凡煙小說

第103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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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北從來都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當天就把話本看完然後晚上的時候身體力行地告訴顧長封故事的情節內容。

“硯北——”背靠著浴池內壁, 滿臉潮紅的顧長封驚呼了聲, 雙手抵住身上的青年。

他線條優美的肌肉緊繃著, 蜜色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身上布滿了不知道是汗還是水的小水珠,模樣十分誘人。

沈硯北擡起他的一只腳掛在肩膀上,腰往下一送, 側頭在他耳邊輕輕笑了聲:“農夫就是這樣把小兔子吃了的,明白了?”

“明、明白了!嗯——”敏感點被兇猛地撞擊,快感狂湧而來,身體不能自己地顫栗, 顧長封腿腳酸軟無力得快要滑下水池,只好緊緊抱著沈硯北。

頭發散落在肩上的青年笑得邪肆, 唇舌在他身上游弋的同時把自己深深埋進他體內,那灼熱似要把他焚燒殆盡……

怕顧長封吃不消, 沈硯北沒敢太過分,就做了兩次。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身體比較敏感,做完後顧長封整個人軟綿綿的, 手指都擡不起來。沈硯北好心情地把人撈在懷裏給他清洗。

他很滿意現在的居住條件,尤其滿意這屋子裏頭用白玉砌成的浴池。浴池不是很大, 但絕對夠兩個大男人在裏面做點什麽!

顧長封全身都燒起來, 簡直不能相信自己會變成這副軟弱的模樣,他強撐著兩條還在發抖的腿試圖從沈硯北身上站起來,可被沈硯北一拉, 便直直撲進他懷裏。

沈硯北抱著人,把頭擱在他肩窩,撫摸著那光滑的脊背,嘆息道:“快要死在你身上了。”媳婦懷孕了他也就不用擔心,便直接釋放出來,那酣暢淋漓的感覺,靈魂都要出竅!

顧長封臉上都冒煙了:“起、起來了。”背後被摸得酥酥麻麻的,他強忍著才沒再發出那樣羞恥的聲音。

“好吧……”在他頸側親了親,沈硯北毫不猶豫地把人放開。

來日方長,不用急於一時。

躺到柔軟舒適的床上時,顧長封心裏長出一口氣。剛才簡直舒爽到骨子裏,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現在一放松,全身懶洋洋的只想睡覺。

看他愜意地瞇著眼,沈硯北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他後背,很快顧長封就合上了眼。

等男人睡著,沈硯北捋開他額前的發,盯著人看了一會才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

管家候在門外:“姑爺,您找我?”

沈硯北不好意思地笑笑:“這麽晚了還要麻煩你。”

管家誠惶誠恐:“您嚴重了。”

沈硯北笑笑:“三朝回門原是要拜見岳父岳母,雖長封父母不在但府裏好歹還有個老夫人在,即為晚輩,理所當然得去拜見長輩。”

管家一楞,眼前的青年笑瞇瞇地道:“勞管家帶我去見見老夫人。”

青年雖然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想到顧長封早上當著一眾下人說的話,管家低頭道:“姑爺這邊請。”

於是沈硯北跟在管家身後去了主院。

抄手游廊上掛著的燈籠安靜地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四周有夜蟲在低聲鳴叫,沈硯北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美輪美奐的屋宇,經過碧水涼亭,穿過花架秋千,走到一個還亮著燈的院子前。

院門已經關上,管家上前叩門,即有守夜的婆子拉開院門上頭的一扇小窗詢問:“誰?這麽晚了,前來有何事?”

“姑爺過來看看人,開門。”

在主院看守的下人並未去大門口迎接兩人回府,但顧長封的命令已傳達到每個人耳裏,瞧管家身邊站著個斯文俊秀的陌生青年,婆子趕忙把院門打開:“見過姑爺。”

“無需多禮,老夫人可睡下了?”沈硯北低聲問。

“回姑爺,並未。”那天夜裏裏頭那瘋女人鬧了一出大的被國公爺制服後,大夫給她上藥止了血,可第二日醒來那女人鬧得更兇。當日是國公爺大喜之日,誰也不敢去觸國公黴頭,便直接把她捆住,任她在那破口大罵直至精疲力盡。

看自己這樣發瘋也沒能整出什麽事,這女人便學乖安靜了兩天,可今天國公爺三朝回門她又發瘋,還專門挑大晚上來!

婆子心裏暗罵,面上卻恭敬地給沈硯北引路。想到沈硯北待會看到人說不定也會被對方用言語攻擊,便趕緊提醒:“這幾日天氣燥熱煩悶,老夫人心情不大好,若是沖撞了姑爺還請見諒。”

沈硯北淡淡地笑了笑。

“咿呀——”

門一有聲響,一雙滿是怨恨的眼睛立馬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沈硯北目光平靜地和被捆在椅子上,被布巾堵著嘴目光憤恨的國公夫人相對視。

他是見過顧青瑤的,顧青瑤出色的容貌便是繼承了國公夫人的。對方眼下狼狽又憔悴,可多年的養尊處優和細心保養,歲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若是精心打扮再被奴仆環伺,那種頂級貴婦人的氣魄就會立馬顯現出來。

可惜了……

沈硯北看向婆子:“怎可如此無禮?快給夫人松綁!”

婆子不敢遲疑,急忙上前給她解開繩子,誰料國公夫人的雙手一掙開,嘴裏的布巾都還未□□,手一揮,就給了婆子一個響亮的耳光:“賤婢!”

因沈硯北在場,婆子敢怒不敢言,沈硯北揮揮手讓婆子退下。

“你是什麽東西?”即使淪落到今時今日這地步,國公夫人猶盛氣淩人。

沈硯北環視了屋子一圈,許是怕她再次自殘,屋裏一應尖銳的東西都被收了起來。可只要想死,並不需要利器。

“去年瀏陽郡地震,我奉皇命去賑災時,曾見過晉陽王王妃。”沈硯北並不理會她吃人的目光,徑自說著,“晉陽王王妃國色天香,可惜時運不濟,被府中的蘇側妃搶先一步懷了孕……”

國公夫人臉色一變,急急看向沈硯北。

“晉陽王對蘇側妃有多寵愛,就對多年無所出的晉陽王王妃有多厭棄。王妃心中嫉恨,多次對蘇側妃出手欲除掉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惜計謀敗露被晉陽王痛打一頓丟進廢棄的院子自生自滅。”沈硯北遺憾地嘆道,“蘇側妃一舉成為晉陽王王府中的第一人,出門香車搭載,奴仆開道,風光無兩。可憐晉陽王王妃傷痕累累無人憐……”

國公夫人大驚失色,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兒顧青瑤,如果顧青瑤死了,她怎麽辦?她的兒子怎麽辦?

對!她的兒子呢?

國公夫人慘白著臉沖過去抓著沈硯北急問:“你有沒有在晉陽王王妃身邊看到一個小公子?”

沈硯北皺眉想了一會,搖搖頭:“沒看見什麽小公子,倒看見晉陽王身邊有個專門給晉陽王上下車墊腳的年紀約莫四五歲的仆人。”

如雷轟頂,國公夫人身子晃了晃,幾欲暈厥。

她兒子成了墊腳奴仆?不!不可能!那是她的親弟弟啊!她怎麽可以讓自己的弟弟去當奴才!?

沈硯北繼續道:“蘇側妃十月懷胎,生下一個女兒,晉陽王興高采烈,視其為掌上明珠。賞賜如潮水般湧向蘇側妃的院子。晉陽王王妃被刺激得暈了頭,居然利用美色勾引了王府的一個侍衛並順利懷孕!”

什麽?國公夫人眼睛猛地睜圓。

“借助身子有孕,晉陽王王妃重新獲得晉陽王的寵愛,可是這時候,蘇側妃又再次宣布有孕!”沈硯北神色凝重。

“她……她……”這樣隱秘的事沈硯北會知道,那顧青瑤和侍衛通奸一事最後定是被人查了出來!國公夫人面色灰白,蹬蹬連退了兩步。

果然,耳邊又聽到沈硯北如催命符一樣的聲音:

“蘇側妃找出晉陽王王妃與人通奸的證據,晉陽王怒不可遏,命人把她腹中的胎兒活活打落……”

國公夫人腳下一軟,癱坐在地。她捂著耳朵,神色淒厲地朝沈硯北怒吼:“你閉嘴!你閉嘴!不許再說!不許再說!!”

這就受不了了?沈硯北嘴角勾了勾:“晉陽王王妃奄奄一息之際,命心腹婢女把那墊腳小奴找來……”

說到這裏沈硯北故意頓了頓,而後一字一頓地道:“讓人把他活活勒死了!”

心臟似被人用鈍刀磋磨切割,鎮國公夫人痛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想要說話,可聲音卡在喉嚨出不來。

沈硯北走近她,在她跟前蹲下身,面容溫和地道:“晉陽王王妃臨死前要我帶一句話給您——”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國公夫人瞳仁一顫。

“晉陽王王妃說得對。”沈硯北直直盯著她,緩緩說道,“有其母必有其女,是你害了你的女兒,也害死了你的兒子。”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國公夫人沈默了會突然狀若瘋狂地嘶叫起來。

沈硯北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容溫和:“晉陽王王妃仙逝,晉陽王也沒讓人發喪,而是直接吩咐下人把她和那小奴仆的屍體丟到亂葬崗去餵野狗。不知夫人這兩日夢到晉陽王王妃和那小奴仆時,有沒發現他們身上的不妥?”

鎮國公夫人崩潰地大喊:“閉嘴!閉嘴!!”

沈硯北如她所願地閉嘴,最後深深看她一眼便轉身離開。

“啊——”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吼聲,不用看也能想象對方如何肝腸寸斷,可沈硯北心裏一點也沒感覺到愧疚。

他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他去信告知蘇青澤他和顧長封的婚事,蘇青澤回了信,除了向他道賀外還給他說了以上晉陽王府主母和側妃之間可媲美狗血惡俗宅鬥的爭寵經過。

他沒有說的是蘇蕊珍把顧青瑤弄死後生了一個兒子,對子嗣渴望已久的晉陽王本應該對這個唯一的兒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可經過顧青瑤與侍衛通奸懷孕一事,他心裏有了懷疑。

他的女人數不勝數,可除了蘇蕊珍外根本就沒有人懷孕!他和顧青瑤這麽多年夫妻,顧青瑤也沒懷孕過,可一和野男人亂搞就馬上有孕!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不行,但晉陽王心裏懷疑的種子在拼命地和府裏的侍妾睡了一通,結果始終沒人懷孕後生根發芽!

蘇蕊珍察覺晉陽王的不對勁,心中驚懼之下寫信回蘇家求救。在病中的蘇老太太接到信病得越發嚴重,忙找蘇敬恒來商量。

可他們還沒商量出對策,晉陽王就發難了,他找到了奸夫!蘇蕊珍生的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種!

眼看顧青瑤的慘狀就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為母則強的蘇蕊珍為了還在繈褓中的兒子一咬牙,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和晉陽王同歸於盡了!

噩耗傳來,蘇老太太被刺激得直接斷了氣。蘇家無奈之下舉家發喪,蘇青澤要守孝,得明年出孝了才能來京。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塵埃落定。

沈硯北重新回到房裏的時候,顧長封還在沈睡。

手指輕輕劃過男人線條冷毅的下顎,沈硯北眼神溫柔得像在欣賞一件稀世真品。

忽然男人動了動,下意識地往他身邊湊,沈硯北摟著人,微笑著在男人額頭烙下一吻,才一臉滿足地抱著人入睡。

翌日顧長封起來的時候神清氣爽,待他洗漱完畢,沈硯北笑道:“不是說想要吃炸蝗蟲的嗎?我讓人收購了些蝗蟲,不如中午去同福酒樓吃飯?”

“好。”顧長封心中暖融,他說的話青年永遠都會記在心裏。

正準備出門,管家神色匆匆而來:“稟國公、姑爺,主院那邊出事了。”

顧長封皺眉:“出了何事?”

管家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沈硯北,低頭道:“老夫人瘋了!”

顧長封和沈硯北對視一眼,沈硯北撓撓他手心:“過去看看?”

主院內披頭散發的女人一會神色驚惶地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大吼大叫:“不是我!不是我!我沒錯!我沒錯!不是我害的你們!”一會又滿臉慈愛地抱著個枕頭像哄孩子那樣邊搖晃邊輕聲哄道:“寶寶乖啊,乖乖睡啊,睡醒長大你就是國公爺呀……”

顧長封眉峰蹙得更緊:“大夫來看過了?”

“是,大夫說老夫人得了瘋病。”

“既是得了瘋病就要好好修養,不如把她送去陵水別莊,那邊環境清幽,挺適合養病的。”沈硯北提議道。他媳婦心善,若對方安安靜靜地呆在國公府,他媳婦也不會苛待她,可她偏偏要作死,那他就送她一程。

顧長封並未多想就同意了。他去年就讓人放了鎮國公府二公子暴斃,國公夫人犯了失心瘋的消息出去,如今他成了親又懷上了孩子,把人挪到別莊也無可厚非。

管家領命去安排,沈硯北拉著顧長封的手上街。

路上的行人瞧見兩人十指相扣地在街上走,紛紛側目。

“那是沈大人和鎮國公兩人感情真好!”

“誰說不是呢!我剛從邊疆回來的侄兒告訴我,沈大人還特意為了鎮國公去當監軍……”

“真讓人羨慕啊!”

在路人的低語中,顧長封前行的腳步漸漸慢下來。

曾幾何時他是全雍京城的漢子厭惡的對象,所有的女子雙兒都對他不屑一顧,他一個獨來獨往,形單影只。雖然沒有怨天尤人,但也孤苦寂寞,內心十分渴望有一人不嫌棄他的外貌,敬他愛他。

似乎這個年少的奢望在遇見沈硯北的那一刻便實現了……

察覺顧長封停了下來,沈硯北回頭對他微微一笑:“怎麽了”

青年的眼神溫柔而專註,眼前的繁華喧鬧在他眼裏稍縱即逝,唯有自己的影子常駐。

看著看著,顧長封忍不住揚起嘴角。

從前年少時,他看那話本被裏面露骨的□□描寫嚇得趕緊翻到最後看結局,然後被故事深深感動,亦十分艷羨他們擁有這樣真摯的愛情,而結尾那句話也深深刻在他心裏——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如今他才是那個被人艷羨的人!

願以吾心換君心,恩愛白頭永不離。遇見沈硯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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