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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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所以，”海藤把懷抱裏的書本放到圖書館桌面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你們兩個現在是‘謝謝大家我們正式交往了’的狀態？”
沒有任何回應。他看向正在清點書本的藏馬，對方擡起頭，朝他露出招牌的王子系笑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又坐在前臺的凜，她正對著書本填寫登記表，未撥到耳後的一縷褐色發絲滑下，擋住了面容，頭擡也不擡。
“我知道，這種時候的沈默一般代表默認。”海藤清了清嗓子，把八卦繼續下去，“真稀奇，我原本以為還會出現‘幾千年前你對我愛理不理，幾千年後我讓你高攀不起’的戲碼。”
“原本我是打算這樣的。”凜開口。
“但是中途出現了意外事故。”藏馬笑著說。
海藤眼睜睜地看著凜從口袋裏拿出一顆水晶球，往墻上一砸。“餵，清潔工作也是我們做啊……”墻上閃現出電視上正在連接信號的那種電波圖紋，幾秒後，出現了一個身著玄色長衫的男人。
雙目緊閉，烏黑長發披肩，雙角長耳。盡管面容年輕俊秀，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海藤默默地把話吞回了肚子裏。
“好久不見，凜，我是黃泉。”青年開口，“真沒想到，你我都還活在這世界上。”
“首先，恭喜，你的精神狀態似乎有所好轉，不然不可能與藏馬一起進入魔界。”
“他怎麽會知道你在魔界？”海藤說，“我沒在你身上察覺任何妖力。”
“因為模擬空間刃劈開的地點不太對，我們正好掉進了魔界。”藏馬說。
凜單手撐著下巴，“還好他們很快就沖進來了。”
“……”一開始說好的阻止仙水忍開通人魔兩界通道呢？
“是否很驚訝？曾經弱小的我，現在已經變得如此強大，已經能與雷禪和樞抗衡。還記得我帶你去看他兩人搏鬥的場面，如今我的位置已經不在觀眾席上。”黃泉笑了笑，“我十分期望自己僅僅是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完成魔界統一大業’。”藏馬說，“他給我的傳言球上也是這麽說的。”
“你答應他了嗎？”
藏馬沒有正面回答，“他說，百年前找到了令他雙目失明的妖怪。”
“哦。”凜甩手，筆在半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繞過了海藤的花椰菜頭，準確地落進了藏馬手裏。後者在桌邊坐下，開始對照最後一批名單。“活該。”
“……完成魔界統一大業。”墻壁上的黃泉頓了頓，陡然轉了話題，“但是，我對你，並不只是如此。”
海藤註意到藏馬握著筆的動作頓了頓，不由得提高警惕。
“我身邊，缺一位實力足夠的皇後，她將會是我皇子的母親。”
哢。畫面消失了，就連墻角的碎片都化作一縷青煙。
海藤：“…………………………這是求婚？？？？？？”他提的警惕好像不夠高，覺得自己的眼鏡快被跌出框的眼球砸碎了。
“對。”凜低下頭，她換了支筆，繼續校對校圖書館的登記表。
“他不是魔界的一國之主嗎？圖什麽啊？”海藤覺得自己有點懵逼，忍不住真心實意地說，“比你長得漂亮又強大的妖怪，魔界肯定很多。”
藏馬輕輕地笑了，凜沒有出言糾正，“大概是因為信任。”
“…………你們舊情覆燃？”
“沒有舊情，我可以作證。”藏馬笑著說，“在死之前，她對我一直單戀。”
海藤：“……”他覺得自己好像默默地吃了一波狗糧。
“和通過低級手下傳遞的方式不同，這顆傳言球是通過人類郵遞方式傳到凜手裏的，可能是為了表示尊重。”藏馬說，“黃泉不是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他會選擇凜，除了外表、實力、緋族王脈直系的血統之外，還有以往對凜的了解和信任。”
“非自願的伴侶關系，信任度再高都會背叛，因此，這種事他對我不會強迫，只是一種探測。”凜若有所思，“我猜很快就有第二個傳言球，這次說的是‘你不嫁給我也行總之快來幫我完成魔界統一大業’。”
“那他老婆呢？這皇後之位是誰坐啊？總不能是藏馬吧？”海藤剛說完就覺得背脊寒氣直冒，擡頭一看，果然見凜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皇後之位空著也罷，反正對現在的黃泉而言，重要的只有孩子。”她說，“高階級種族妖怪的後代，有的一出生就是C級，甚至B級。”
“除了凜之外，黃泉不可能找到第二個更值得他信任的異性。”藏馬說。
“所以他最後只能單雄生子。”
“不知道魔界現在的科技發展到了什麽地步……”
這對妖怪CP談論的東西真是太可怕了。海藤搓著手臂想，下次要是明明看到南野來圖書館找雪村，自己還繼續待在這裏，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十分鐘後，海藤優因為補習班提前離開，他走之後，圖書館恢覆了安靜，只剩下兩人提筆寫字的刷刷聲，黃昏的暧昧光線消失殆盡，窗外的天色被全黑所遮蓋。
終於補完前幾日虧欠的工作，凜放下筆，伸了個懶腰。她拉開前臺的抽屜，尋找圖書館管理員留下的鑰匙，發現一顆傳言球靜靜地躺在角落裏。
“第二顆傳言球。”藏馬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他彎下腰，球被收入掌心。“果然黃泉還不知道你力量下降到D級的事。”
沒有空間之力的人，即使能夠模擬出空間刃，也難以從異次元逃脫。否則仙水忍無需桑原幫助就能打開人魔兩界的通道。他們從異界的低等次元離開途中，在定位上有過多次差錯，有一次甚至誤入了會吸走能量的黑洞。
盡管當時很快離開，但怨氣畢竟不同於妖怪自體的妖力，過於輕薄容易奪走。屬於緋族遺傳的怨氣被吸走了大部分，其餘剩下用於回到魔界。
經過靈界測試，凜的實力只剩下D級，恢覆了人類的外表，加上外在毫無妖氣，令她看起來與正常人並無分別。於是小閻王暗箱操作，在靈界卷宗上的雪村凜依舊是人類，就連幽助也不知道真相。
雪村凜其實是魔界S級妖怪——除了她本人，藏馬，黃泉，小閻王，海藤優，以及當時目睹她和藏馬一起出現在魔界的桑原與飛影之外，誰也不知道。當然，身為人類的兩位很快就要隨著馥郁的花香一起，將這件事完全忘記。
“我會向黃泉說明的。”藏馬拋了拋手心裏的傳言球。他沒說的是，為了保證不會有其他敵人搶奪緋族血脈，黃泉一定會將人界的雪村凜相關信息全部抹消。
“替我說我很想他。”凜拎起書包，兩人關燈離開，她拿著鑰匙鎖門。
“不要。”藏馬一口回絕。
“為什麽？”
紅發少年勾起嘴角，“把潛在情敵掐死在繈褓。”
“你現在介意會不會太遲了一點，”凜提醒他，“三百年裏都只有我和他說話。”
“會。”藏馬點了點頭，嘴角上揚的弧度增大，校道兩旁的路燈無聲亮起，橘黃的燈光與閃耀的星空相輝映，照亮了碧綠如湖的眼眸，“我現在很後悔。”
“所以，凜，請跟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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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種時候的沈默一般代表默認。”海藤清了清嗓子，把八卦繼續下去，“真稀奇，我原本以為還會出現‘幾千年前你對我愛理不理，幾千年後我讓你高攀不起’的戲碼。”
“原本我是打算這樣的。”凜開口。
“但是中途出現了意外事故。”藏馬笑著說。
海藤眼睜睜地看著凜從口袋裏拿出一顆水晶球，往墻上一砸。“餵，清潔工作也是我們做啊……”墻上閃現出電視上正在連接信號的那種電波圖紋，幾秒後，出現了一個身著玄色長衫的男人。
雙目緊閉，烏黑長發披肩，雙角長耳。盡管面容年輕俊秀，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海藤默默地把話吞回了肚子裏。
“好久不見，凜，我是黃泉。”青年開口，“真沒想到，你我都還活在這世界上。”
“首先，恭喜，你的精神狀態似乎有所好轉，不然不可能與藏馬一起進入魔界。”
“他怎麽會知道你在魔界？”海藤說，“我沒在你身上察覺任何妖力。”
“因為模擬空間刃劈開的地點不太對，我們正好掉進了魔界。”藏馬說。
凜單手撐著下巴，“還好他們很快就沖進來了。”
“……”一開始說好的阻止仙水忍開通人魔兩界通道呢？
“是否很驚訝？曾經弱小的我，現在已經變得如此強大，已經能與雷禪和樞抗衡。還記得我帶你去看他兩人搏鬥的場面，如今我的位置已經不在觀眾席上。”黃泉笑了笑，“我十分期望自己僅僅是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完成魔界統一大業’。”藏馬說，“他給我的傳言球上也是這麽說的。”
“你答應他了嗎？”
藏馬沒有正面回答，“他說，百年前找到了令他雙目失明的妖怪。”
“哦。”凜甩手，筆在半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繞過了海藤的花椰菜頭，準確地落進了藏馬手裏。後者在桌邊坐下，開始對照最後一批名單。“活該。”
“……完成魔界統一大業。”墻壁上的黃泉頓了頓，陡然轉了話題，“但是，我對你，並不只是如此。”
海藤註意到藏馬握著筆的動作頓了頓，不由得提高警惕。
“我身邊，缺一位實力足夠的皇後，她將會是我皇子的母親。”
哢。畫面消失了，就連墻角的碎片都化作一縷青煙。
海藤：“…………………………這是求婚？？？？？？”他提的警惕好像不夠高，覺得自己的眼鏡快被跌出框的眼球砸碎了。
“對。”凜低下頭，她換了支筆，繼續校對校圖書館的登記表。
“他不是魔界的一國之主嗎？圖什麽啊？”海藤覺得自己有點懵逼，忍不住真心實意地說，“比你長得漂亮又強大的妖怪，魔界肯定很多。”
藏馬輕輕地笑了，凜沒有出言糾正，“大概是因為信任。”
“…………你們舊情覆燃？”
“沒有舊情，我可以作證。”藏馬笑著說，“在死之前，她對我一直單戀。”
海藤：“……”他覺得自己好像默默地吃了一波狗糧。
“和通過低級手下傳遞的方式不同，這顆傳言球是通過人類郵遞方式傳到凜手裏的，可能是為了表示尊重。”藏馬說，“黃泉不是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他會選擇凜，除了外表、實力、緋族王脈直系的血統之外，還有以往對凜的了解和信任。”
“非自願的伴侶關系，信任度再高都會背叛，因此，這種事他對我不會強迫，只是一種探測。”凜若有所思，“我猜很快就有第二個傳言球，這次說的是‘你不嫁給我也行總之快來幫我完成魔界統一大業’。”
“那他老婆呢？這皇後之位是誰坐啊？總不能是藏馬吧？”海藤剛說完就覺得背脊寒氣直冒，擡頭一看，果然見凜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皇後之位空著也罷，反正對現在的黃泉而言，重要的只有孩子。”她說，“高階級種族妖怪的後代，有的一出生就是C級，甚至B級。”
“除了凜之外，黃泉不可能找到第二個更值得他信任的異性。”藏馬說。
“所以他最後只能單雄生子。”
“不知道魔界現在的科技發展到了什麽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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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顆傳言球。”藏馬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他彎下腰，球被收入掌心。“果然黃泉還不知道你力量下降到D級的事。”
沒有空間之力的人，即使能夠模擬出空間刃，也難以從異次元逃脫。否則仙水忍無需桑原幫助就能打開人魔兩界的通道。他們從異界的低等次元離開途中，在定位上有過多次差錯，有一次甚至誤入了會吸走能量的黑洞。
盡管當時很快離開，但怨氣畢竟不同於妖怪自體的妖力，過於輕薄容易奪走。屬於緋族遺傳的怨氣被吸走了大部分，其餘剩下用於回到魔界。
經過靈界測試，凜的實力只剩下D級，恢覆了人類的外表，加上外在毫無妖氣，令她看起來與正常人並無分別。於是小閻王暗箱操作，在靈界卷宗上的雪村凜依舊是人類，就連幽助也不知道真相。
雪村凜其實是魔界S級妖怪——除了她本人，藏馬，黃泉，小閻王，海藤優，以及當時目睹她和藏馬一起出現在魔界的桑原與飛影之外，誰也不知道。當然，身為人類的兩位很快就要隨著馥郁的花香一起，將這件事完全忘記。
“我會向黃泉說明的。”藏馬拋了拋手心裏的傳言球。他沒說的是，為了保證不會有其他敵人搶奪緋族血脈，黃泉一定會將人界的雪村凜相關信息全部抹消。
“替我說我很想他。”凜拎起書包，兩人關燈離開，她拿著鑰匙鎖門。
“不要。”藏馬一口回絕。
“為什麽？”
紅發少年勾起嘴角，“把潛在情敵掐死在繈褓。”
“你現在介意會不會太遲了一點，”凜提醒他，“三百年裏都只有我和他說話。”
“會。”藏馬點了點頭，嘴角上揚的弧度增大，校道兩旁的路燈無聲亮起，橘黃的燈光與閃耀的星空相輝映，照亮了碧綠如湖的眼眸，“我現在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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