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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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事實上凜在學校也沒能待多久：上一年找她集訓，前往外地參加綜合性學科競賽的老師再次找上門來，組建起用得慣的熟人團隊，浩浩蕩蕩地請了個長期事假。
這意味著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搬書分冊整理登記……這些圖書館的體力活，都只有海藤優一個人幹。哪怕是凜也不禁一陣心虛，“回來之後這些活都歸我。”
“怎麽能讓女孩子一個人做這些。”海藤優看了她一眼，“比賽加油。我會叫外校的朋友來幫忙的，你別在意。”
“……你的朋友真的很少。”不就是幫忙搬搬書啥的嗎，居然在本校找不到任何人幫自己，凜都替他感到心疼。
“可以不要隨隨便便揭人傷疤嗎？”海藤優面無表情道。越了解雪村凜這個人，他就越覺得一年前一見鐘情的自己像個傻子。“你們去哪裏比賽？”
“蟲奇市。”這次的實驗競賽圍繞實踐展開，極具綜合性，實驗主題，過程記錄，研究結果，甚至是最後登臺的演講，每一環都與評分息息相關。為了保證情報不外洩給其他團隊，全封閉性的集訓完全是不得已。
“我住在蟲奇市，”海藤優說，“你以前也來過。”
“我記得，大兇醫院。”這麽有特色的醫院名字恐怕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我在外校的那幾個朋友也都住在蟲奇市，集訓最後一天會放假，到時候可以帶你們玩。”海藤優也參加過文學類的競賽，對集訓流程了如指掌。
“話說為什麽要叫蟲奇市？因為它是‘蟲子很奇妙’的城市？”
“請不要說大叔冷笑話好嗎，我越來越對曾經暗戀你的自己感到後悔了。”
話雖如此，在凜真正走出輕幹線車站，看到漂浮在城市街道，在每個人頭頂身側飛過，密集得像雨點一樣的蟲子時，腦海裏產生的第一反應：“海藤優大騙子！”
下一句：“天啊我真的不能回家？”
“怎麽了，雪村，你的臉色好難看。”旁邊一起來參加競賽的女生註意到了她的異常，凜面色青白地看著蟲子在她的空氣劉海旁忽飛忽降，“不，沒什麽。”街上那麽多人不可能對蟲子都毫無反應，看來只有她自己能夠看見。
怎麽辦？這樣滿城市的靈異飛蟲，肯定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要不要跟幽助說一聲？凜猶豫了片刻，然後她想起手機在春假就不見了，當時還被螢子罵了一頓。
“老師，我能借用一下您的電話嗎？”
“不行。”負責老師一口拒絕。“我在之前就跟你們說了，對競賽的準備是全封閉的，不能和外界聯系。好了，大家往這邊走，集訓的地點需要坐車前往……”
看來她不用待在蟲奇市裏和蟲子一起過“奇妙的生活”了，凜松了口氣。但車窗外的景象卻越來越讓她笑不出來：“老師，我們住在郊外嗎？”
“當然，”負責老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覺得以往都很聰明的雪村同學今天怎麽有點傻。“在都市裏怎麽集中培訓？那樣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待在學校。”
“那……附近有養蜂人什麽的嗎？”
這個他倒真不知道。負責老師楞了楞。“不清楚，不過窗外也沒什麽蜂箱啊。”
沒有蜂箱——但是蜜蜂似的蟲子就有很多！而且是越來越多！凜閉上眼，她不想再看窗外的景象了，那些蟲子雖然有蜂針，但卻不是蜜蜂，嗡嗡聲讓人頭皮發麻。
集訓期間，我絕對不要出門。她告訴自己。誰都別想拉我出門——想都別想！
“我們會選擇蟲奇市郊外集訓，是因為附近有一種特別的植物。”
來到集訓地點，基本整理之後，眾人聚集到會議室裏。老師拿出一個標本出來讓眾人傳閱，潔白底色的背景上固定著一塊枯萎的根莖，根須與表層怪異地虬結，不管用什麽角度看，都是一張形象至極的哭泣人臉。
“這個是我朋友在附近撿到的，據他所說，當時是聽到了真正的哭泣聲，過來卻只看到這個。”
“好惡心。”女生厭棄地將它傳給男生，男生好奇地把它傳回女生。“老師，這只是巧合吧，萬一它只是一塊長相奇怪的樹根怎麽辦？”
“我已經找過專家檢測，你們看它的材質，不像已知任何植物的根莖。”
“本次競賽的評分制度大家都知道，競爭很激烈，要想拿第一，就必須從立題就開始有獨創性。”老師說，“現在把附近地圖發給大家，你們商議一下分組，進行實地考察。”
“是！”學生齊聲道。
“雪村，我們三個一組吧？”旁邊的女生對凜說。她的另一只手牽著自己的男友，集訓團隊本來就陰盛陽衰，看見有男生，凜毫不遲疑地點了頭，“好。”
從第二天開始，就是全員普遍撒網，漫無目的的尋找。然而結果出乎意料。
“老師，我們沒有找到人臉草，但是找到了這個。”細長的海藻狀，色澤卻異常粉嫩，摸起來像人類皮膚的海帶，“上面還有溫度！它在發熱！”
“還有這個。”尖銳得像金屬一樣，敲一敲還會發出回音，卻確實是草葉的斷片。
“我也是……”
“對啊，我們也找到了……”
“魔界植物。”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這個詞，只感覺越來越恐慌。正在這時，老師問她：“雪村，你們組找到了什麽嗎？”
“沒有。”男女生互相看了看，“我們小組什麽也沒有找到。”
凜忍不住說，“這不是應該找的東西。太危險了，不是我們應該探索的領域——”
“怎麽會不應該找？”老師板起臉，“雪村，你的態度需要修正，不要因為上次拿了一等獎，這次就狂妄自大。你們小組的組長就由中田擔任好了。”
中田就是那個男生，他想了想，說，“按照老師朋友的說法，人臉草會發出哭聲，白天的時候大家都在，過於吵雜，難以分辨，我們小組申請今晚單獨活動。”
“不行，怎麽能讓學生在晚上進行野外活動？”
“我有必須單獨行動的理由。”中田信心滿滿，“我記錄了這幾天小組裏每個人活動的地帶，發現了唯一沒有去過的地方……”女友的表情變了變，她扯了扯中田的袖口，後者沒有理會，“今晚我們就著重探索那一塊，請相信我們。”
老師猶豫了一下，“給你們一個小時，八點之前，必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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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凜在學校也沒能待多久：上一年找她集訓，前往外地參加綜合性學科競賽的老師再次找上門來，組建起用得慣的熟人團隊，浩浩蕩蕩地請了個長期事假。
這意味著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搬書分冊整理登記……這些圖書館的體力活，都只有海藤優一個人幹。哪怕是凜也不禁一陣心虛，“回來之後這些活都歸我。”
“怎麽能讓女孩子一個人做這些。”海藤優看了她一眼，“比賽加油。我會叫外校的朋友來幫忙的，你別在意。”
“……你的朋友真的很少。”不就是幫忙搬搬書啥的嗎，居然在本校找不到任何人幫自己，凜都替他感到心疼。
“可以不要隨隨便便揭人傷疤嗎？”海藤優面無表情道。越了解雪村凜這個人，他就越覺得一年前一見鐘情的自己像個傻子。“你們去哪裏比賽？”
“蟲奇市。”這次的實驗競賽圍繞實踐展開，極具綜合性，實驗主題，過程記錄，研究結果，甚至是最後登臺的演講，每一環都與評分息息相關。為了保證情報不外洩給其他團隊，全封閉性的集訓完全是不得已。
“我住在蟲奇市，”海藤優說，“你以前也來過。”
“我記得，大兇醫院。”這麽有特色的醫院名字恐怕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我在外校的那幾個朋友也都住在蟲奇市，集訓最後一天會放假，到時候可以帶你們玩。”海藤優也參加過文學類的競賽，對集訓流程了如指掌。
“話說為什麽要叫蟲奇市？因為它是‘蟲子很奇妙’的城市？”
“請不要說大叔冷笑話好嗎，我越來越對曾經暗戀你的自己感到後悔了。”
話雖如此，在凜真正走出輕幹線車站，看到漂浮在城市街道，在每個人頭頂身側飛過，密集得像雨點一樣的蟲子時，腦海裏產生的第一反應：“海藤優大騙子！”
下一句：“天啊我真的不能回家？”
“怎麽了，雪村，你的臉色好難看。”旁邊一起來參加競賽的女生註意到了她的異常，凜面色青白地看著蟲子在她的空氣劉海旁忽飛忽降，“不，沒什麽。”街上那麽多人不可能對蟲子都毫無反應，看來只有她自己能夠看見。
怎麽辦？這樣滿城市的靈異飛蟲，肯定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要不要跟幽助說一聲？凜猶豫了片刻，然後她想起手機在春假就不見了，當時還被螢子罵了一頓。
“老師，我能借用一下您的電話嗎？”
“不行。”負責老師一口拒絕。“我在之前就跟你們說了，對競賽的準備是全封閉的，不能和外界聯系。好了，大家往這邊走，集訓的地點需要坐車前往……”
看來她不用待在蟲奇市裏和蟲子一起過“奇妙的生活”了，凜松了口氣。但車窗外的景象卻越來越讓她笑不出來：“老師，我們住在郊外嗎？”
“當然，”負責老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覺得以往都很聰明的雪村同學今天怎麽有點傻。“在都市裏怎麽集中培訓？那樣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待在學校。”
“那……附近有養蜂人什麽的嗎？”
這個他倒真不知道。負責老師楞了楞。“不清楚，不過窗外也沒什麽蜂箱啊。”
沒有蜂箱——但是蜜蜂似的蟲子就有很多！而且是越來越多！凜閉上眼，她不想再看窗外的景象了，那些蟲子雖然有蜂針，但卻不是蜜蜂，嗡嗡聲讓人頭皮發麻。
集訓期間，我絕對不要出門。她告訴自己。誰都別想拉我出門——想都別想！
“我們會選擇蟲奇市郊外集訓，是因為附近有一種特別的植物。”
來到集訓地點，基本整理之後，眾人聚集到會議室裏。老師拿出一個標本出來讓眾人傳閱，潔白底色的背景上固定著一塊枯萎的根莖，根須與表層怪異地虬結，不管用什麽角度看，都是一張形象至極的哭泣人臉。
“這個是我朋友在附近撿到的，據他所說，當時是聽到了真正的哭泣聲，過來卻只看到這個。”
“好惡心。”女生厭棄地將它傳給男生，男生好奇地把它傳回女生。“老師，這只是巧合吧，萬一它只是一塊長相奇怪的樹根怎麽辦？”
“我已經找過專家檢測，你們看它的材質，不像已知任何植物的根莖。”
“本次競賽的評分制度大家都知道，競爭很激烈，要想拿第一，就必須從立題就開始有獨創性。”老師說，“現在把附近地圖發給大家，你們商議一下分組，進行實地考察。”
“是！”學生齊聲道。
“雪村，我們三個一組吧？”旁邊的女生對凜說。她的另一只手牽著自己的男友，集訓團隊本來就陰盛陽衰，看見有男生，凜毫不遲疑地點了頭，“好。”
從第二天開始，就是全員普遍撒網，漫無目的的尋找。然而結果出乎意料。
“老師，我們沒有找到人臉草，但是找到了這個。”細長的海藻狀，色澤卻異常粉嫩，摸起來像人類皮膚的海帶，“上面還有溫度！它在發熱！”
“還有這個。”尖銳得像金屬一樣，敲一敲還會發出回音，卻確實是草葉的斷片。
“我也是……”
“對啊，我們也找到了……”
“魔界植物。”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這個詞，只感覺越來越恐慌。正在這時，老師問她：“雪村，你們組找到了什麽嗎？”
“沒有。”男女生互相看了看，“我們小組什麽也沒有找到。”
凜忍不住說，“這不是應該找的東西。太危險了，不是我們應該探索的領域——”
“怎麽會不應該找？”老師板起臉，“雪村，你的態度需要修正，不要因為上次拿了一等獎，這次就狂妄自大。你們小組的組長就由中田擔任好了。”
中田就是那個男生，他想了想，說，“按照老師朋友的說法，人臉草會發出哭聲，白天的時候大家都在，過於吵雜，難以分辨，我們小組申請今晚單獨活動。”
“不行，怎麽能讓學生在晚上進行野外活動？”
“我有必須單獨行動的理由。”中田信心滿滿，“我記錄了這幾天小組裏每個人活動的地帶，發現了唯一沒有去過的地方……”女友的表情變了變，她扯了扯中田的袖口，後者沒有理會，“今晚我們就著重探索那一塊，請相信我們。”
老師猶豫了一下，“給你們一個小時，八點之前，必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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