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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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從夢中醒來，又是一個明朗和熙的春日清晨。大開的窗戶裏，隱約飄過若有若無的花香，淺淡而溫柔的後韻令人感到熟悉，再仔細看去，街道遠處的公園草地，籠罩起一片輕緋淺粉的雲，“櫻花開了啊。”
“櫻花開了就意味著春天來了，春天來了就意味著……”
“開！學！了！”
“……”
“從暗黑武鬥大會回來，第二天就要回學校報道，這算什麽事嘛。”整個假期都被浪費了——雖然絞首島有山有海風景秀麗，絲毫不輸度假勝地，螢子還是滿腹牢騷：“凜，真羨慕你，因為參加全國學生競賽不用一起去。”
“當初火急火燎地拉著牡丹去找幽助的是誰。”
餐桌對面，身著深紅制服的少女一邊拿筷子挑著鹽烤青花魚，一邊給了她一個白眼，“而且這是值得羨慕的嗎？不就拿了幾個獎。”
“不就？？？”
就算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螢子也好想把味增湯碗蓋在她臉上，“一個春假，拿回來五個全國級別的獎項，怕是連東大都給你保送了——你還‘不就’？？？”
凜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因為感覺很不真實。”是因為太忙碌的緣故嗎？不斷地練習，參賽，拿獎，回憶仿佛隔著一層虛無縹緲的夢境，沒有任何真實感。
“而且才五個獎項，怎麽能保送東大啊。”
“哼！”學霸的世界她不懂啦，螢子忿忿地收走了早餐碗筷。
“吃完了就快點走，新學期第一天，你別遲到了。”
新的學期，新的年級，新的班級。即使平時對周圍人很少關心，也能看出新的班級裏沒有什麽認識的人，唯一有印象的，竟然是角落裏戴著眼鏡的花椰菜。
“……真是發型決定人生。”凜暗自嘀咕，卻聽見講臺上，新選出的班長敲了敲寫滿班幹部職稱的黑板，“圖書委員，兩位，有人自願報名嗎？”見無人反應，他加了一句，“推薦其他人也行。”
“我！”一個男生舉手，“推薦海藤優！”
全班哄然大笑。“對對對，沒人比書呆子更適合這個職位。”“我也推薦海藤！”
見海藤優沒有什麽表示，班長拍板。“那就這麽決定了。”他說，“另外還有一位，要求是女生，有人自願報名嗎？”
沸騰的班級再度安靜下來。海藤冷眼看著教室裏的場景，他知道沒有什麽女生願意與他冠上相同的職位名號，哼，如果是南野……一只手舉了起來。
班長也嚇了一跳，他最初以為是看錯，那只手卻舉得如此堅定。回過神，趕緊在黑板上寫上人名：“圖書委員，海藤優，雪村凜……好，現在有人願意當體育委員嗎？”
就算是明星高中，第一天除了註冊登記，老套的開學典禮，沒人想當的班級委員競選，班級大掃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行程安排。
放學後，新任圖書委員必須前往圖書館登記，身側的雪村和他一起接過相同委員袖章，海藤難以壓抑心頭的疑惑，經過時間的沖洗，入學初一見鐘情的愛慕已經逐漸退卻，他當然不會自戀到覺得對方是喜歡自己。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看起來像是會同情別人的人？”
“……”就算對方是曾經喜歡過的女孩，海藤優也無法說服自己的良心，“不像。”
“所以不是同情。”凜說，“是道歉。”
——“抱歉，我對告白這種事不感興趣。”
“當時說出口的你，應該是努力了很久才能鼓起勇氣。沒能認真對待，我很抱歉。”她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出了那幾個字：“對不起。”
“……”海藤哽住了。一時他不知道該吐槽“你也不像個會跟別人道歉的人”，還是“幹嘛在我面前重新提起一年前的黑歷史”或者“還好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你了不然你這樣會讓我又陷入單戀的痛苦你知道嗎”，最後挑了個殺傷力比較輕的：
“你怎麽會突然想到跟我說這些？”
“不知道。”凜若有所思，“總感覺自己最近多愁善感了很多……你要當心，不然文科第一的寶座就被我搶走了。”
“你想得倒美。”他文學少年的寶座，不是一個高二了才發現告白不容易的無感性人士能搶走的！
兩人正好走到樓梯口，卻發現沒法繼續前進。A班的教室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群學長，以群體匍匐的姿勢，前後門各圍成了一個半圓，每人臉上都是一副“想出門就踩著我走吧”的狠勁，周圍圍觀者眾多，把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生物社的前輩。”海藤優往人群裏看了看，心下了然，“我明白了，他們在堵南野。生物社經費短缺，上一年是南野幫他們要回來的，可能想讓他當社長。”
“南野？哪個南野？”
“……”雖然知道說了凜也多半不知道是誰，海藤依舊盡職盡責地給她掃盲，“南野秀一，總跟你，我，以前B班現在A班的齋藤裏子爭奪綜合學科第一，去年跟你我同班，以成績排名時你還坐過他後面的人。”
“聽起來真討人厭。”
“沒錯。”
兩個總在綜合學科第二第三名徘徊的人頓時惺惺相惜，獲得了短暫的同伴共識。凜隨手一指，“那個就是南野？”
海藤定睛一看，A班走出來一個光鮮亮麗的美少女，三兩句就把前後門的學長遣散，“不，那個是綜合排名第五，英語排名第三的櫻前琉璃子。”
下意識地說完他才反應過來，“南野是男的啊！”一指走出教室的紅發少年。
“不是女的？”凜嘖嘖稱奇，“比我還漂亮。”
“你這麽說他會揍你的我跟你講。”
來自海藤優的八卦時間：“聽說南野打架也很厲害。有人看到他和皿屋敷的浦飯走在一起，旁邊還跟著一個長相特別兇惡，飛機頭的小弟……”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上一年暗戀的不是我是南野吧。”這家夥居然連皿屋敷的浦飯是她的青梅竹馬都不知道？
不過，和浦飯在一起？還有桑原？凜又看了南野秀一一眼，他正偏著頭，和旁邊的櫻前琉璃子說著什麽，清秀的容顏上笑意溫和而柔軟。
即使靈視之眼什麽都沒看到，這家夥也肯定跟靈界有關。凜皺了皺眉，她對這些非自然的人事，一向敬謝不敏：
“海藤，你最好還是不要太迷戀他。”
“…………………………”海藤優很無奈，“謝謝，我不迷戀他，一點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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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中醒來，又是一個明朗和熙的春日清晨。大開的窗戶裏，隱約飄過若有若無的花香，淺淡而溫柔的後韻令人感到熟悉，再仔細看去，街道遠處的公園草地，籠罩起一片輕緋淺粉的雲，“櫻花開了啊。”
“櫻花開了就意味著春天來了，春天來了就意味著……”
“開！學！了！”
“……”
“從暗黑武鬥大會回來，第二天就要回學校報道，這算什麽事嘛。”整個假期都被浪費了——雖然絞首島有山有海風景秀麗，絲毫不輸度假勝地，螢子還是滿腹牢騷：“凜，真羨慕你，因為參加全國學生競賽不用一起去。”
“當初火急火燎地拉著牡丹去找幽助的是誰。”
餐桌對面，身著深紅制服的少女一邊拿筷子挑著鹽烤青花魚，一邊給了她一個白眼，“而且這是值得羨慕的嗎？不就拿了幾個獎。”
“不就？？？”
就算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螢子也好想把味增湯碗蓋在她臉上，“一個春假，拿回來五個全國級別的獎項，怕是連東大都給你保送了——你還‘不就’？？？”
凜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因為感覺很不真實。”是因為太忙碌的緣故嗎？不斷地練習，參賽，拿獎，回憶仿佛隔著一層虛無縹緲的夢境，沒有任何真實感。
“而且才五個獎項，怎麽能保送東大啊。”
“哼！”學霸的世界她不懂啦，螢子忿忿地收走了早餐碗筷。
“吃完了就快點走，新學期第一天，你別遲到了。”
新的學期，新的年級，新的班級。即使平時對周圍人很少關心，也能看出新的班級裏沒有什麽認識的人，唯一有印象的，竟然是角落裏戴著眼鏡的花椰菜。
“……真是發型決定人生。”凜暗自嘀咕，卻聽見講臺上，新選出的班長敲了敲寫滿班幹部職稱的黑板，“圖書委員，兩位，有人自願報名嗎？”見無人反應，他加了一句，“推薦其他人也行。”
“我！”一個男生舉手，“推薦海藤優！”
全班哄然大笑。“對對對，沒人比書呆子更適合這個職位。”“我也推薦海藤！”
見海藤優沒有什麽表示，班長拍板。“那就這麽決定了。”他說，“另外還有一位，要求是女生，有人自願報名嗎？”
沸騰的班級再度安靜下來。海藤冷眼看著教室裏的場景，他知道沒有什麽女生願意與他冠上相同的職位名號，哼，如果是南野……一只手舉了起來。
班長也嚇了一跳，他最初以為是看錯，那只手卻舉得如此堅定。回過神，趕緊在黑板上寫上人名：“圖書委員，海藤優，雪村凜……好，現在有人願意當體育委員嗎？”
就算是明星高中，第一天除了註冊登記，老套的開學典禮，沒人想當的班級委員競選，班級大掃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行程安排。
放學後，新任圖書委員必須前往圖書館登記，身側的雪村和他一起接過相同委員袖章，海藤難以壓抑心頭的疑惑，經過時間的沖洗，入學初一見鐘情的愛慕已經逐漸退卻，他當然不會自戀到覺得對方是喜歡自己。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看起來像是會同情別人的人？”
“……”就算對方是曾經喜歡過的女孩，海藤優也無法說服自己的良心，“不像。”
“所以不是同情。”凜說，“是道歉。”
——“抱歉，我對告白這種事不感興趣。”
“當時說出口的你，應該是努力了很久才能鼓起勇氣。沒能認真對待，我很抱歉。”她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出了那幾個字：“對不起。”
“……”海藤哽住了。一時他不知道該吐槽“你也不像個會跟別人道歉的人”，還是“幹嘛在我面前重新提起一年前的黑歷史”或者“還好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你了不然你這樣會讓我又陷入單戀的痛苦你知道嗎”，最後挑了個殺傷力比較輕的：
“你怎麽會突然想到跟我說這些？”
“不知道。”凜若有所思，“總感覺自己最近多愁善感了很多……你要當心，不然文科第一的寶座就被我搶走了。”
“你想得倒美。”他文學少年的寶座，不是一個高二了才發現告白不容易的無感性人士能搶走的！
兩人正好走到樓梯口，卻發現沒法繼續前進。A班的教室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群學長，以群體匍匐的姿勢，前後門各圍成了一個半圓，每人臉上都是一副“想出門就踩著我走吧”的狠勁，周圍圍觀者眾多，把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生物社的前輩。”海藤優往人群裏看了看，心下了然，“我明白了，他們在堵南野。生物社經費短缺，上一年是南野幫他們要回來的，可能想讓他當社長。”
“南野？哪個南野？”
“……”雖然知道說了凜也多半不知道是誰，海藤依舊盡職盡責地給她掃盲，“南野秀一，總跟你，我，以前B班現在A班的齋藤裏子爭奪綜合學科第一，去年跟你我同班，以成績排名時你還坐過他後面的人。”
“聽起來真討人厭。”
“沒錯。”
兩個總在綜合學科第二第三名徘徊的人頓時惺惺相惜，獲得了短暫的同伴共識。凜隨手一指，“那個就是南野？”
海藤定睛一看，A班走出來一個光鮮亮麗的美少女，三兩句就把前後門的學長遣散，“不，那個是綜合排名第五，英語排名第三的櫻前琉璃子。”
下意識地說完他才反應過來，“南野是男的啊！”一指走出教室的紅發少年。
“不是女的？”凜嘖嘖稱奇，“比我還漂亮。”
“你這麽說他會揍你的我跟你講。”
來自海藤優的八卦時間：“聽說南野打架也很厲害。有人看到他和皿屋敷的浦飯走在一起，旁邊還跟著一個長相特別兇惡，飛機頭的小弟……”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上一年暗戀的不是我是南野吧。”這家夥居然連皿屋敷的浦飯是她的青梅竹馬都不知道？
不過，和浦飯在一起？還有桑原？凜又看了南野秀一一眼，他正偏著頭，和旁邊的櫻前琉璃子說著什麽，清秀的容顏上笑意溫和而柔軟。
即使靈視之眼什麽都沒看到，這家夥也肯定跟靈界有關。凜皺了皺眉，她對這些非自然的人事，一向敬謝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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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藤優很無奈，“謝謝，我不迷戀他，一點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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