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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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像是響應她的直覺，很快就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第三節數學課上到一半的時候，隔壁班的英語老師猛地沖進了教室，表情異常驚惶，“對不起，請暫停一下——”她拽住數學老師的袖子就再次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室擅自猜疑的學生。
“怎麽了？”
“不知道，外面真是吵死了。”
“你們剛剛看到了嗎？她袖子上有紅色的……”
“什麽——不是吧？”
這時不知誰說了一句：“聲音是從女廁所的方向發出來的。”
凜的眼皮顫了顫，手裏的自動鉛筆筆芯差點折斷。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頭擡也不擡地繼續在草稿紙上演算繁瑣的解題公式。
不過五分鐘數學老師就再次回來，宣布數學課改成自習。有好事者興致勃勃地詢問具體為何，卻被含糊不明地一語帶過。
“女生們還是多使用其它樓層的洗手間吧。”他最後含含糊糊地提示了一下，就再度匆匆離開了課室。
學校裏自然不會有什麽秘密。即使是盟王學園這樣有名的明星學校也一樣，被無聊沈重的課業負擔壓得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學生們永遠是八卦最有力的得力軍。
隔壁班的英語老師在上課時間去距離最近的洗手間，卻差點沒被地板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嚇得暈厥。
最後她在洗手間最後一間廁格發現了暈倒的B班女生。據女生所言自己只是在上課時覺得腹部絞痛，準備離開洗手間時卻覺得頭暈不適倒地。
經醫生檢查後發現她身上產生了嚴重貧血癥狀，地板上的血跡與她是同樣血型，但女生身上卻並沒有任何外傷，她本人也申明並不在經期。
另外由於醒來時突然發覺從身下一直蔓延向外直至整個洗手間的大灘鮮血，女生受到了強烈驚嚇，現在家長為她辦理了一段時間的休學手續。想要對本人繼續尋求八卦的學生們也只能無奈退場，試圖求得其它的突破口。
例如說，曾經去過案發現場的女生。
“我什麽都不知道。”凜不耐煩地看著面前的女生。
長得不錯，或者說，很不錯。具有震懾性的美貌，像是啟明星一樣在群星匯聚的盟王學園裏閃閃發光。但這不能構成她認識對方的理由。“你是誰？”
女生露出一副要暈過去的表情，在她剛花了十分鐘試圖說服對方，向校方公開自己都看到什麽的前提下。“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必須知道嗎？”凜反問，“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要回家了。”她回家後還要在雪村食堂幫忙，比這些大小姐忙得多。
“……我和你同班，班長，櫻前琉璃子。”
女生伸出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指甲上塗了瑩潤晶亮的亮油。凜掃了一眼。“哦。”她向教室門走去，只留下另一人在原地咬牙。
“你這樣做可不太好。”
紅發少年靠在教室門外，施施然跟上女生陡然加快的步伐。
“學校是社會的縮影，無法處理好學校人際關系的人，很難讓人相信在社會中會有所成就。”
對於一個質問“你為什麽還是人類？”的家夥，是要會以痛罵？飽以老拳？還是徹底無視？本著一直以來的習慣，凜很快地選擇了第三個。她目不斜視地一路走到一樓，聽著身後不斷有人向對方打招呼，從女到男——好極了，真是個完美的大眾情人——可惜本質上根本不是人。
她心想著，一邊將自己的置物櫃櫃門向外一拉。
然而，在櫃門開啟的一瞬間，粘稠鮮紅的腥味液體撲面而來！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你真應該理理我的。”
一只手很快將她往後一拽，細長而鋒利的緋紅色荊棘帶著厲風刮過，與金屬一同粗暴地將異象徹底封鎖，將更多的不明液體統統鎖在櫃門之後。
“……”
一切發生得太快。凜回過神來，低頭看自己的校服裙——已經被湧出的可疑液體染上猩紅的一角，遭受同樣待遇的還有原本白色的室內鞋。
如果不是南野在關鍵時刻拉了她一把……
“那是什麽？”凜轉頭問唯一可能知情的對象。
南野並沒有具體回答她的問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帶有倒刺的緋紅長鞭，碧綠眼眸環顧四方。“這個嘛……”
話音未落，兩人身後置物格從內向外砰地一聲彈開，伸出一只蒼白幹瘦的手，黑色指甲上滿是淅淅瀝瀝的鮮血。手在碰觸到之前就被尖利的鞭刺撕裂，南野收回長鞭，拽著她就往前跑，“快，離開這裏！”
砰！砰！砰！
短短一句話間，周圍的置物櫃接二連三地開啟，一只又一只慘白滴著鮮紅血液的手猙獰地探出，骨節扭曲，漆黑指甲暴漲，幾乎要聚集成危險與屠殺的叢林。
面前場景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嚇得魂飛魄散，更何況他們還站在中央。好似身處《生化危機》，主角要從一群怪物中逃出生天——但現實總比游戲艱難許多。
凜深吸一口氣，繼續跟著對方向前狂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時他們已經跑出大廳，進入空無一人的樓道，整個學校杳無人煙，像是變成了陌生的異界，窗外是詭異的夕陽斜暉，從玻璃裏向內透出一望無際的鮮紅。
“今天廁所的那個怪物，他吸收了足夠的鮮血，現在開始狩獵了。”南野一邊說著，突然低下頭，“你受傷了。”
“所以呢？你能殺死它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右側小腿不知何時血流如註。凜不太情願地補了一句，“抱歉。”
另一人臉上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為什麽要道歉？”
“我不是故意要添麻煩的。”凜聳肩，“雖然我討厭你，但還沒有到要同歸於盡的程度。”
“沒有後面兩句，我會更加感動。”
“所以你就保持著感動的心態，想想我們該怎麽出去吧。”凜擡頭看向最近教室內懸掛的時鐘，時間不祥地停留在六點。
“作為分=身的手可能隱藏在校內各個角落……但是妖怪的本體只有一個。”南野頭擡也不擡地一揮長鞭，砰咚——一截斷手以隔另一人臉頰不到三厘米的距離墜落，躺在地板上抽搐。“也是它最初出現的位置。”
凜心下了然，“B班教室旁的女廁。”
“沒錯。”南野擡頭朝她一笑，夕陽畫出少年五官柔和清雋的輪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去一趟醫療室。”
“沒這個必要，”凜轉頭邁上身後的樓梯，順直的淺褐長發同樣被染上赤色的光澤。“只是小傷。”
“醫療室就在一樓盡頭，直走不需要多少時間。”南野拽住她的手腕，“失血過多會導致昏迷，更加不利於行動。”
“我知道。”頭也不回。
“……你該不會是，不想經過剛剛那只斷手吧，凜？”
“……”
女生默不吭聲地保持著一個沈穩肅穆的背影，但她這次並沒有說出以往那句“我和你似乎沒有熟到可以互相喊名字的程度”。
“……我知道了。”少年唇角勾了勾，最終紳士地主動認輸。“我知道你帶有應急藥箱。我們可以回到教室再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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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響應她的直覺，很快就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第三節數學課上到一半的時候，隔壁班的英語老師猛地沖進了教室，表情異常驚惶，“對不起，請暫停一下——”她拽住數學老師的袖子就再次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室擅自猜疑的學生。
“怎麽了？”
“不知道，外面真是吵死了。”
“你們剛剛看到了嗎？她袖子上有紅色的……”
“什麽——不是吧？”
這時不知誰說了一句：“聲音是從女廁所的方向發出來的。”
凜的眼皮顫了顫，手裏的自動鉛筆筆芯差點折斷。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頭擡也不擡地繼續在草稿紙上演算繁瑣的解題公式。
不過五分鐘數學老師就再次回來，宣布數學課改成自習。有好事者興致勃勃地詢問具體為何，卻被含糊不明地一語帶過。
“女生們還是多使用其它樓層的洗手間吧。”他最後含含糊糊地提示了一下，就再度匆匆離開了課室。
學校裏自然不會有什麽秘密。即使是盟王學園這樣有名的明星學校也一樣，被無聊沈重的課業負擔壓得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學生們永遠是八卦最有力的得力軍。
隔壁班的英語老師在上課時間去距離最近的洗手間，卻差點沒被地板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嚇得暈厥。
最後她在洗手間最後一間廁格發現了暈倒的B班女生。據女生所言自己只是在上課時覺得腹部絞痛，準備離開洗手間時卻覺得頭暈不適倒地。
經醫生檢查後發現她身上產生了嚴重貧血癥狀，地板上的血跡與她是同樣血型，但女生身上卻並沒有任何外傷，她本人也申明並不在經期。
另外由於醒來時突然發覺從身下一直蔓延向外直至整個洗手間的大灘鮮血，女生受到了強烈驚嚇，現在家長為她辦理了一段時間的休學手續。想要對本人繼續尋求八卦的學生們也只能無奈退場，試圖求得其它的突破口。
例如說，曾經去過案發現場的女生。
“我什麽都不知道。”凜不耐煩地看著面前的女生。
長得不錯，或者說，很不錯。具有震懾性的美貌，像是啟明星一樣在群星匯聚的盟王學園裏閃閃發光。但這不能構成她認識對方的理由。“你是誰？”
女生露出一副要暈過去的表情，在她剛花了十分鐘試圖說服對方，向校方公開自己都看到什麽的前提下。“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必須知道嗎？”凜反問，“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要回家了。”她回家後還要在雪村食堂幫忙，比這些大小姐忙得多。
“……我和你同班，班長，櫻前琉璃子。”
女生伸出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指甲上塗了瑩潤晶亮的亮油。凜掃了一眼。“哦。”她向教室門走去，只留下另一人在原地咬牙。
“你這樣做可不太好。”
紅發少年靠在教室門外，施施然跟上女生陡然加快的步伐。
“學校是社會的縮影，無法處理好學校人際關系的人，很難讓人相信在社會中會有所成就。”
對於一個質問“你為什麽還是人類？”的家夥，是要會以痛罵？飽以老拳？還是徹底無視？本著一直以來的習慣，凜很快地選擇了第三個。她目不斜視地一路走到一樓，聽著身後不斷有人向對方打招呼，從女到男——好極了，真是個完美的大眾情人——可惜本質上根本不是人。
她心想著，一邊將自己的置物櫃櫃門向外一拉。
然而，在櫃門開啟的一瞬間，粘稠鮮紅的腥味液體撲面而來！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你真應該理理我的。”
一只手很快將她往後一拽，細長而鋒利的緋紅色荊棘帶著厲風刮過，與金屬一同粗暴地將異象徹底封鎖，將更多的不明液體統統鎖在櫃門之後。
“……”
一切發生得太快。凜回過神來，低頭看自己的校服裙——已經被湧出的可疑液體染上猩紅的一角，遭受同樣待遇的還有原本白色的室內鞋。
如果不是南野在關鍵時刻拉了她一把……
“那是什麽？”凜轉頭問唯一可能知情的對象。
南野並沒有具體回答她的問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帶有倒刺的緋紅長鞭，碧綠眼眸環顧四方。“這個嘛……”
話音未落，兩人身後置物格從內向外砰地一聲彈開，伸出一只蒼白幹瘦的手，黑色指甲上滿是淅淅瀝瀝的鮮血。手在碰觸到之前就被尖利的鞭刺撕裂，南野收回長鞭，拽著她就往前跑，“快，離開這裏！”
砰！砰！砰！
短短一句話間，周圍的置物櫃接二連三地開啟，一只又一只慘白滴著鮮紅血液的手猙獰地探出，骨節扭曲，漆黑指甲暴漲，幾乎要聚集成危險與屠殺的叢林。
面前場景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嚇得魂飛魄散，更何況他們還站在中央。好似身處《生化危機》，主角要從一群怪物中逃出生天——但現實總比游戲艱難許多。
凜深吸一口氣，繼續跟著對方向前狂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時他們已經跑出大廳，進入空無一人的樓道，整個學校杳無人煙，像是變成了陌生的異界，窗外是詭異的夕陽斜暉，從玻璃裏向內透出一望無際的鮮紅。
“今天廁所的那個怪物，他吸收了足夠的鮮血，現在開始狩獵了。”南野一邊說著，突然低下頭，“你受傷了。”
“所以呢？你能殺死它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右側小腿不知何時血流如註。凜不太情願地補了一句，“抱歉。”
另一人臉上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為什麽要道歉？”
“我不是故意要添麻煩的。”凜聳肩，“雖然我討厭你，但還沒有到要同歸於盡的程度。”
“沒有後面兩句，我會更加感動。”
“所以你就保持著感動的心態，想想我們該怎麽出去吧。”凜擡頭看向最近教室內懸掛的時鐘，時間不祥地停留在六點。
“作為分=身的手可能隱藏在校內各個角落……但是妖怪的本體只有一個。”南野頭擡也不擡地一揮長鞭，砰咚——一截斷手以隔另一人臉頰不到三厘米的距離墜落，躺在地板上抽搐。“也是它最初出現的位置。”
凜心下了然，“B班教室旁的女廁。”
“沒錯。”南野擡頭朝她一笑，夕陽畫出少年五官柔和清雋的輪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去一趟醫療室。”
“沒這個必要，”凜轉頭邁上身後的樓梯，順直的淺褐長發同樣被染上赤色的光澤。“只是小傷。”
“醫療室就在一樓盡頭，直走不需要多少時間。”南野拽住她的手腕，“失血過多會導致昏迷，更加不利於行動。”
“我知道。”頭也不回。
“……你該不會是，不想經過剛剛那只斷手吧，凜？”
“……”
女生默不吭聲地保持著一個沈穩肅穆的背影，但她這次並沒有說出以往那句“我和你似乎沒有熟到可以互相喊名字的程度”。
“……我知道了。”少年唇角勾了勾，最終紳士地主動認輸。“我知道你帶有應急藥箱。我們可以回到教室再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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