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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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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如今家裏人口多了, 前面又是商鋪, 實在不方便,特別是那些護院和家丁都是青壯漢子, 和紀大姐他們只一墻之隔,平時說幾句話那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所以我打算再買處宅子,不用特別大,二進就夠用了。”沈墨提出這個是因為昨天魏遠山在院子裏操練護院家丁, 漢子們練熱了,就脫了外衣剩下一層裘衣, 正被過來給沈墨送茶水的那個新買來的雙兒仆人撞上, 把那雙兒羞的失手打翻了茶壺,整個腳背都燙腫了。

周景點頭道:“正好, 我知道一老爺要去南邊投奔他兒子, 他家宅子要賣, 地段也好, 坐落在富人區, 左右鄰居都是生意人。”

說去就去,周景和沈墨叫魏遠山罩著前面鋪子, 蔣偉駕著牛車去看宅子。

宅子坐落在華北街上,前街是東元街, 後街安譽街,這三條街幾乎聚集了整個柳鎮上富貴老爺。一路走來就看見三四個眼熟的, 比如酒樓吃食生意頭首錢老爺、縣太爺小舅子,那個做絲綢布料生意的朱建業,還有和周家生意往來,如今已算依附周家的李東。

宅子主人姓劉,劉老爺著急走,路程又遠,所以宅子裏的東西都不打算帶走,一並留下給下家,價格上便稍微貴了些要四百八十兩銀子。

劉老爺的宅子一共二進,街門是金柱門,金柱門右邊是倒坐房,倒坐房住得都是仆人。因此被兩面影壁隔開,最裏面住女仆,外間住男仆。而裏面女仆有直接通往後院的抄手游廊,並不用走外間住男仆的垂花門,如此一來只要想就可以兩不相犯。

街門正對的是繪有仕女簪花圖的影壁,繞過影壁便是內院。別看只是二進,內院卻很大,只樹就種了不下五六種,周景只認出樸樹、櫸樹、紅楓樹、枇杷,其他的便叫不上名字了。至於花,當真是百花齊放,美不勝收,根本就數不過來了。

院子正中有座九曲回腸的小橋,橋下是荷塘,裏面種的荷花如今還沒盛開,只是光禿禿的枝幹,碧綠的湖水裏是數十尾錦鯉,其中間或夾雜著一兩尾異色的。湖邊上還有座假山,假山書寫錦鯉躍龍門。

荷塘兩側是東西廂房與耳室,正對倒坐房的是主家住得正房和耳室。

“別看這宅子只是二進可不比三進的小,主要是我們家人口少,就那麽一個小子其他都是閨女,後來閨女嫁出後我便把後廂房拆了,重建成二進的,就為建個大庭院。夏天沒事的時候坐在荷塘那個涼亭喝茶賞魚不失為一樁美事。”劉老爺其實挺舍不得這宅子,可兒子在南邊落了腳,不可能回來,他又只這一個兒子,不能不去。所以再不舍這宅子也是要處理的,因此他有些害怕周景他們相不中,覺得同樣價格不如買個三進的。便賣力游說著。

“你覺得呢?”周景轉頭問沈墨,“可合心意?”

“嗯,不錯,我很喜歡這庭院,美輪美奐的。”

劉老爺立時松口氣,周景道:“這宅子我要下了。”

劉老爺賣得很急,當時就去衙門裏過了戶,第三日就搬走了。

劉老爺雖然搬走,周景卻沒立刻搬進去,因為劉老爺的房子只有地龍沒有火墻,周景又請前幾次合作的匠人給所有寢房都加了火墻,包括仆人住得,如此冬日裏就不會冷了。

等全部建好,已一月後,周家才正式搬進去。

家裏的仆人們再次意識到主家是真的有錢。

周景這次借著修火墻的機會,在寢房修了一處暗門。暗門的開關在床頭那兩處雕花把手上,周景先將左邊把手轉了三圈,又將右邊把手轉了兩圈,輕輕一聲翠響,原本光滑的墻面上竟然出現一道暗門。

“景哥,這是?”沈墨驚訝的瞪大眼睛。

周景笑道:“這是暗室。”他點了蠟燭和沈墨一人一手擎著一支進了暗室裏,暗室大約二三平方丈,堆著許多箱子,沈墨上前打開幾個竟然都是空的,不僅有些失望。

“小墨,你看這裏?”

沈墨望去,周景打開的那個箱子低下鋪了一層銀元寶,一個個在燭光下閃著銀光。沈墨歡喜地撲上去,伸手摸過,雖然不多卻有種掉進錢堆裏的感覺。

“咱們手裏的銀錢我兌了一半出來,並沒敢全兌,等以後有機會慢慢來,要是鋪子裏收了金銀錠子,就不用換了,直接放這裏。”

“嗯嗯。”沈墨不住點頭,“這樣才好,咱們把那麽多銀子存進錢莊裏就換回一張薄薄的銀票,雖說用得時候還可以兌換,但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如此我就放心了。”

周景看著沈墨開心的樣子也跟著不自覺笑了起來。從他醒來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起,他就想讓他過上好日子,如今終於做到了。

“老爺,任老板到了,在前面廳堂裏等著您呢。”蔣偉並沒有進屋,自從範鑫調查了魏遠山的身世,證實他所言非虛後,周府的大管事就落到魏遠山頭上。而他成了門房和跑腿。

任老板是北方一個胭脂水粉鋪子的掌櫃,他打算進些胰子手脂面膏去南方賣,早就和周景訂好了日子。

周景對沈墨使個眼神,示意等他們走遠他再關暗室,沈墨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廳堂,家裏的婆子伺候了茶水就下去了。

周景笑道:“任老爺試試我的茶怎麽樣。”

任老爺喝了一口笑道:“碧螺春,好茶!”

周景哈哈大笑兩聲,“任老爺果然文雅。”

任老爺擺擺手道:“算不得算不得略有研究而已。”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任老爺才道:“聽聞周老爺又制出了黛筆和新色口脂,不知道在下可否有幸見識見識。”

周景知他意思,他做出來就是賣的,所以並不繞彎子,伸手比了比。

“黛筆我一支給您十兩進價,口脂新色號是杏色給您十八兩一盒,另外我們鋪子裏還新上了一種面膏,含有珍珠粉成份,加入了蝸牛原液,是一款非常不錯的面膏,很得婦人們喜歡。不過這款面膏就相對貴些,便是進價也只能給您三十五兩銀子一盒。”

東西都不便宜,可任掌櫃聽得十分激動,他能攀上周景可下了大力氣,現在周記的胭脂水粉在南方很火,簡直到了‘有市無價’的地步,只要他能帶回去,再貴也會有婦人排著對買。

“沒關系,價錢不是問題,我知道周老爺要求一半用銀子或者黃金支付,我已經兌好了。”

最後,任老爺只進貨就花了一千兩,心滿意足走了。之後又陸續來了幾個老爺,都不下五百兩,各個興奮到滿面紅光。

周家的制粉作坊擴招工人一倍不止,這才勉強能供上貨。周景最近盤算著在南邊開一家分鋪,只是派誰去還沒想好,正在物色人選。

一千兩的銀子其中五百兩是白銀,被周景帶回去給沈墨放進了暗室。每次進暗室,沈墨都似藏松子的倉鼠,可愛的很。

晚上周譽下學回來看著挺平常,可沈墨總覺得不對勁,和周景講了,兩夫夫竟半夜摸進孩子的寢房,偷掀開周譽的睡衣,發現孩子身上竟然青紫了一大片。

沈墨忍不住小聲驚呼出來,沒想到吵醒了周譽,他扯著睡衣蓋住身上青紫的痕跡。

“這是怎麽回事,和同窗打架了?”周景皺眉問道。

周譽點頭。

“因為什麽?”

周譽似乎不想說,可又知道騙不過周景,半晌才道:“他們知道了咱家是商賈人家,罵商賈都為富不仁,見利忘義,說您是吸血蛭便打了起來。”

沈墨心疼的抱住周譽,喚了紀婆子取來化瘀的藥膏輕輕給周譽揉著。

周譽安慰沈墨道:“沒事的,阿麽,不疼,而且我把他們打的更嚴重。”

周景道:“打的好,他們打你你便要還回去,不可給他們欺負了。”

沈墨想罵周景這是什麽教育孩子的方法,可一看周譽身上的傷又說不下去了。

“明日叫小寶跟著你去學堂上課,別看那孩子小不會說話,可狠著呢,誰要再敢欺負你,他準能給他咬下一塊肉去。”

周譽垂著眼睛,全身骨頭都疼,他們六七個孩子打他一個,古老夫子不在,另一個夫子不喜歡他,就裝作看不見,等他們將他打趴下了,又看他真發了恨,不要命似的抱住一個打,有種打死人的架勢,那夫子才出來制止。可最後被罰的最狠的還是他,並且還罰他賠償藥費。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不願意和周景沈墨講,怕他們以為他是個惹是生非的壞孩子,會不喜歡他。就想著息事寧人算了,明天用自己的零花錢賠了也夠了。

但沒想到他雖沒說,可阿麽和爹還是看出來了,他一時間說不清心底那股覆雜難辨的到底是什麽感覺,只是很好很溫暖。這一刻他甚至生出種錯覺,覺得他從不是他們收養的,而是親生的。

鬼使神差下從來報喜不報憂的周譽竟告狀般道:“爹,他們七個打我一個,夫子偏心,罰了我站,還要我賠償他們藥費?”

“古老夫子罰的?”

“不是,是旁的夫子,古夫子昨天沒在。”

周景冷笑道:“欺人太甚,欺負了我兒子還要我兒子賠錢,你等著,爹有法子收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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