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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來自熊家長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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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明天你真要跟著小譽去學堂嗎?”沈墨躺在床上, 擔憂的問。

“是呀, 怎麽了?”

沈墨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周景微蹙眉頭道:“我雖沒讀過書, 也知道尊師重道的重要。便是夫子處事不公,雖明處說是我們占理,可你要是去學堂裏找夫子理論,討了公道,夫子心裏難免有怨懟, 這股怨氣無處發洩,到頭來還是會發到小譽身上, 孩子的日子只怕會更難過。可是不去找夫子理論, 日後只會助長他們的歪風邪氣,欺負小譽更加狠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說的這些我也考慮過了, 硬碰硬顯然是不可行的, 我打算智取。”

皇朝可不比後世, 在後世教師們是怕家長鬧的, 一旦有家長鬧事,輕則通報批評, 重則開除公職。可在皇朝尊師重道不比孝道輕,甚至有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而父便是天, 錯了也沒錯,所以學生們受了委屈似乎除了忍耐沒有別的法子了。

“智取?”沈墨疑惑道。

“對的, 我打算……”周景附耳和沈墨如此這般講了,沈墨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樂彎成一條月牙。

次日一早,周景就把周譽打挖起來,給他身上被打壞了地方還有腳踝處厚厚纏了一層紗布,又去了鎮上一處靠坑蒙拐騙為生的醫館裏請了一大夫。

周景看見那大夫就滿臉悲傷道:“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兒子吧,你看我兒子昨日裏還好好的,今個不知道怎麽了,一條腿竟然不敢動了!”

那大夫聽了雙眼都冒了綠光,看著周景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只送上門挨宰的大肥羊。

他竟下意識抹了下嘴角,隨後反應過來自己動作不對,故作深沈咳了兩聲,然後一本正經道:“這麽嚴重你怎麽不早點來,怎麽做人爹的?”

周景真誠的反省,就差給自己兩巴掌了。

“孩子在外面車上,煩請您給看看。”

“還不快走?”他仿佛看到銀子長了翅膀向他飛來,迫不及待的腳步似是在趕著投胎,外人看了,都不知道哪個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那大夫擺弄了幾下周譽的腿,見他沒什麽反應,又摸了摸脈,脈象平穩有力,怎麽看也不像病入膏肓立刻要死了的樣子。大夫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後一把掐在周譽大腿根上。

“疼不疼?”

周譽:“……”

周譽看向他爹,只見他爹默默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

那大夫見周譽眉頭竟都沒蹙下,不僅嘀咕“這孩子莫非是個傻得,感覺不到痛?”伸手就又要掐去。

“疼!感覺到疼了!”周譽忙道。

大夫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早說疼不就完了,何苦折騰這麽半天。”

“大夫你說什麽?”

大夫馬上道:“你這孩子病得挺嚴重啊,這疼還得這麽半天才能感覺到。”

周景抽搐半天才道:“哪得怎麽辦?”

“我給你開一個月的藥先吃著,再躺幾個月將養,興許還能有救。”

估計那才徹底沒救了!周景腹誹著,嘴上卻道:“那可不行,我這兒子將來可是要考狀元的,落下功課怎麽能行!都怪他那幾個同窗,他們七個孩子打我兒子一個,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還要賠他們藥費!”

一聽藥費,大夫豆大的小眼睛裏頓時精光四射,周景仿佛從他雙眼中看到了後世錢的符號。

“可那幾個孩子家裏窮得都要當褲子了,別說我賠幾十文的藥錢,就是賠一座金山銀山,他們家裏都不會給他們吃半點藥渣子的。”

大夫的眼神迅速暗下去。

“所以我這次一定要請一位在世華佗為我兒子討回清白。大夫,我願意高價請你出診,只要你能看出那些學生根本沒受傷,只有我兒子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就給你五兩銀子!”

那大夫聽後立馬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別說他們傷得不重,就是要死了,我也有辦法讓他回光返照一把!”

他就喜歡和這種見錢眼看的打交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今日古老先生也在學堂,周景看見他立馬道:“古夫子,聞得小譽講,昨日和幾個同窗打了架,沒想夜裏發了熱,折騰到今日早起熱才褪去,可腿卻好端端不會動了,請了大夫一看,才知道小譽腿是斷了。又聽小譽講,學堂裏判他陪藥費,我一想小譽一個打人的都傷成這樣,那被打的孩子得傷成什麽樣,知道學堂裏孩子們家裏窮,看不起病,這要是因為這做下毛病,我這輩子心裏都難安,是以趕緊請了大夫過來給那幾個孩子看看。”

周景說地感天動地,天地良心,仿佛他是一個普度眾生的大善人,但古夫子對上躺在木板床上被包裹成粽子目光清澈無比的學生的眼睛,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他的學生一定是無辜的,這損招一定和他學生無關。

盡管知道周景這次來肯定不是如他自己說得那麽大義凜然,仁心仁善,但這事古老夫子還是要管,就是怎麽管,他腦瓜仁有點疼。

“去把孫世清孫夫子叫來。”古老夫子吩咐家裏一個書童將孫夫子喚了來。

孫夫子個子很高,著青色長衫,頭戴羽巾,走路時昂首挺胸吊著眼睛。他首先看見坐在木板上的被纏得動不了的周譽,其次才看見周景。只見周景一襲天藍色暗紋長衫,外罩輕紗,就連腰間那一枚荷包都是錦緞繡的,渾身上下只透露出兩個大字——有錢。

孫夫子目光閃了閃,飛快藏住眼中裏的算計。端著架子刻板嚴肅的對古夫子行禮,根本沒註意到古夫子眼中流露出的同情。

古夫子還禮後問道:“請問孫夫子,昨日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學堂裏的學生會被傷得……傷得這樣重!”

孫夫子長袖一甩,自覺瀟灑自如其實在眾人眼裏已經成了一個智障。

“這個周譽實在氣人,竟然仗著自己家裏有幾個臭錢在學堂裏為非作歹、持強淩弱,把班裏的孩子都給打傷了,我判他賠了藥費,今日你可是過來送藥費的?”孫夫子吊著三角眼居高臨下地瞪著周景,指著地上的周譽繼續告狀道:“你兒子簡直冥頑不靈,根本不適合讀書,暫且不論他讀書好壞,首先上品行就過不了關,這把人打傷了為了逃避責任,竟把自己偽裝成這幅樣子,倒打一耙,成何體統!”

沒等周景怎麽樣,一旁的大夫先不幹了。他吃土吃空氣活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送上個冤大頭這個老古板竟然妄圖壞他好事,要是叫這個一瞅就是‘好騙’的周老爺知道他兒子沒事,那他暗暗盤算出的好幾兩銀子的藥給吃誰啊!

大夫跳腳道:“我看那個倒打一耙企圖顛倒黑白的家夥是你!我李翩梓在柳鎮開醫館縱橫數十載,這雙手妙手回春了不知道多少人,還比不得你一個紙上談兵只知瓜瓜叫的傻大個會看病!我已經確診了這孩子的腿就是斷了,需要將養。你一個夫子少在這裏不懂裝懂的誤診,耽誤了病人病情,也不怕天打雷劈!”

孫夫子氣得眼睛差點瞪出來,再怎麽樣他到底是一介書生,講道理辯口才都可以,可遇上一個根本不講理張口就罵人的他就成了秀才遇到兵了。讓他罵回去,那他是絕對做不到的,畢竟有辱斯文。

大夫道:“好,你不是說那幾個學生傷得很重嗎,那就把他們請出來,老夫今日大發慈悲給他們治治病,我倒要看看他們胳膊腿有沒有斷!”

孫夫子幹瞪眼不說話,像一只被扯著後腿氣大肚的癩.蛤.蟆。

他根本不能把學生叫出來,因為一旦叫出來他就露餡了。

看他那個吞吞吐吐的樣子,古老夫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冷哼道:“這是怎麽了,莫非孫夫子真做了不公正的事情,真顛倒了黑白?”

孫夫子額頭上冷汗都流了下來,他不停用袖子擦著額頭上汗支吾道:“他們都是同窗,日後也許還要同朝為官,怎麽能把事情搞得太僵,不如就讓我代勞收了醫藥費賠給那幾個學生,再說些好話,事情就算過去得了。”

古老夫子道:“虧你讀的還是孔孟之道,聖人之言都讀到哪裏去了。黑即是黑,白便是白,焉能不辨黑白不明是非之理?”轉身對書童道:“去把昨日參與打架的學生請來,我要親自問問!”

一來竟然來了七個,除了其中一個有明顯傷痕,眼睛也被打腫了,嘴角也破了皮外,其他的根本看不出受了傷的樣子。

七個打一個!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根本不用問了!

古老夫子氣的當時就指著孫世清你你你了半天,楞是氣到罵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旁邊的大夫卻跳腳罵了起來:“哦,我今日可是見了孔孟之道的讀書人究竟讀得什麽道德廉恥,這七個小子揍一個小子,竟然能判出這一個單打獨鬥的小子是施暴方,可真是孔孟的道理啊!莫非孔老夫子還教了某年某月今日一周姓小子力大無窮,僅七歲就可以以一敵七!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孫夫子羞慚到無地自容,周景卻突然不知何意竟替孫夫子辯解道:“大夫,算了,算了,診金我會正常給的,想來孫夫子也是被這幾個學生的花言巧語蒙騙了,就如孫夫子所言,日後也許還要同朝為官,今日之事便罷了!”

“呵,這位老爺仁心,可我就不明白了那學生怎麽用言語蒙騙了他,難不成是蒙騙了他的眼睛,幾個學生辯不出來?”

孫夫子只當沒聽見大夫的話,不停的擦著頭上的汗,“是鄙人受了蒙蔽,受了蒙蔽。”

那幾個學生想開口辯解卻又吶吶不敢言。他們雖然打了周譽,可從來沒說什麽賠償藥費的事,那個是孫夫子提的,他們才敢要的。而至於孫夫子卻是打了一輩子雁到頭來反被雁啄傷了眼,這種商賈世家雖然錢多了花不完,可也最怕對上他們讀書人,不管再精明的商賈一旦對上他們,便說什麽是什麽了。他也是無意之中知道平時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讀書勤奮的周譽竟然是柳鎮鼎鼎大名的富商周景之子,心裏首先想到的不是別的,正是這般商賈之子能入得了一向只收窮人之子的仁德私塾,必然是古老夫子收了周景的賄賂,私下裏開的後門。這個周景太不上道,給了古老夫子賄賂竟然敢落下他,看他怎麽好好收拾番周譽,給他點教訓。沒想到算計落了空,反而惹了一身腥。

古老夫子道:“既然是非曲直已經明了,那麽以我之見該賠償的是這幾個學生。周譽用了多少藥費,周老爺盡管說出來,平攤就是了。”

李翩梓恐怕周景反悔,搶先叫囂道:“五兩,五兩銀子。”

那幾個學生登時就傻了,有一個竟然當場嚇哭了。

五兩對於周家而言算不得什麽,扔水裏聽個響博個樂也可,但對於這幾個窮困人家孩子而言卻可能是全家人小半年的口糧,便是七個人平攤了,與他們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你這是訛人!”孫夫子下意識叫道。

古老夫子卻瞪他一眼冷冷道:“周家有錢,便是幾百兩一只的參也吃得起,如今你該慶幸周家沒給周譽吃那種人參。”

周景道:“算了,都還是小孩子這銀子就不賠償了,只是如古夫子所說,該明的是非還是得明,特別他們將來還都是要科舉的。銀子我可以不要,但請這幾位學生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小譽賠禮道歉,還小譽一個公道,這個要求總是不過分吧!”

“不過分,我讓他們賠禮就是了。”古夫子疑惑的看向周景,總覺得今日這人大方的古怪,他瞧著他就不像個大度的,反而像個小心眼睚眥必較的。

最後七個學生雖免了賠償卻當著整個私塾學生的面給周譽作揖道歉。

“這個是小譽的書童,小譽最近這段日子大夫說腿不能動,來回如廁就得靠這個書童了,所以請求古夫子讓這個書童留下。”

不是擺闊顯譜而是因為身體原因,合情合理,古夫子便同意了。

周景又道:“今日之事,不管誰對誰錯,終究是因小譽而起,卻耽誤了整個私塾讀書,在下十分過意不去,聊表歉意叫家裏廚娘做了餐膳食,權當賠罪了。”

正是中午,古夫子處理周譽的事也顧上午膳的事,古夫子便同意了。

知道私塾裏的學生都是窮困的,周景也沒搞花樣,就讓廚娘簡單粗暴的做了肉。土豆燉肉片、木耳炒肉、鮮蘑炒肉。一共三樣,把整個膳房弄得都是肉味,噴香撲鼻。

蔣偉和紀婆子兩個人給排隊過來打飯的學生盛的滿滿的都是肉。

紀婆子笑瞇瞇道:“多吃點,好孩子,以後我家老爺每七天都會請各位吃頓好的,也沒旁的意思,就是我家少爺還小,請各位照顧照顧他。”

前來打飯的學生們都高興的答應著:“這位嬸子您放心,我們和周譽都是好同學。啊,您再多給我一勺那個鮮蘑炒肉,我喜歡吃肉味的鮮蘑。”

“好咧!”

學生們被蔣偉安排著排隊,不知道有意無意,那七個學生被排在最後,到了他們的時候,紀婆子竟失手打翻了碗。

“哎呀哎呀,真是罪過,罪過。”紀婆子一邊誇張大叫一邊將那飯菜重新拾起端給那幾個和周譽打架的學生。

“你,你竟然讓我吃贓了的食物,你實在欺人太甚!”

紀婆子叉著腰嚷道:“虧你讀得聖賢書,夫子便是這麽教你的。你可知這一粒一粒的米一口一口的菜都來之不易,有多少人有這麽一口吃食就能活下來,路邊又有多少乞丐為了一口餿食和野狗搶,可如今你還在這裏嫌棄它不過沾了些土,這就是你學的孔孟之理,講的就是鋪張奢靡嘛?”

整個膳堂的學生都向這邊瞅來,目光不善。他們都是窮人家的孩子,都挨過餓,掉在地上的吃食撿起來再吃也不是沒有過。其中一些學生的父輩曾逃荒的時候吃過草根樹皮。

這幾個孩子也不是沒吃贓的吃食,但如今人人都是幹凈的只他們吃贓的,說的好聽,可誰吃誰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精神侮辱。

可眾目睽睽下,所有學子眼神下,他們不吃似乎就成了罪過。他們只能忍著羞辱吃了。

從這以後,周家十天半月就會在私塾裏做一次飯菜,但卻頓頓到了這七個學生這裏出問題,要麽是夥食做少了不夠吃,那麽就是同樣的吃食他們的卻比別人的鹹了幾倍,要麽就能吃到蟑螂蟲蟻,總之次數多了,漸漸學生們也看出些什麽了。不管抱著什麽心思,慢慢的都對那七個孩子疏遠了起來。周景另外給夫子們做了一份,在旁邊夫子們專用的膳堂,學生們胃口大,沒夠吃,紀婆子就道:“夫子們那邊還有剩,估計是都吃完了,你們去那邊打吧,那邊的肉菜更好吃。”

學生們一聽,樂得蜂擁而去。

孫世清在學生面前好一頓沒臉,午膳又是周家提供的,自然不肯去吃。一人在學堂挺著,可挺了會卻聽見回來的同仁議論周家的午膳如何如何好吃,道道菜都是三指寬的肉片子做的,香著呢。常年不見葷腥的肚子就開始造反,咕嚕嚕叫了起來。

恰在這時,周景十分會做人的過來請他,那姿態放的要多低有多低,似乎已經意識到把他得罪了絕對沒有周譽的好日子過,這孫夫子才覺得挽回了些顏面。拿夠了架子就跟著周景去了膳堂,走到門口,一個周家下人匆匆過來給周景說了幾句話,周景面色就變了。

“在下有點事,還需要就去處理,孫夫子您自己進去吧,日後在下定然登門謝罪。”

孫夫子冷哼聲進去,膳堂裏早已人去樓空,其他夫子們都吃過了飯走了,只剩下一個周家婢女在那裏收拾東西。

孫夫子走上前去,輕聲道:“敢問小姐可還有午膳了,小生來晚了,不知可還吃得上。”

那個奴婢不大,十七八的樣子,長得還好,就是不大敢看孫夫子的眼睛,十分羞澀。她胡亂地點點頭,蹲下身子從木桶裏給周景舀菜。

可能是蹲的時間長了,腿竟麻了,半天沒起來,孫夫子俯身去扶她。正在這時,門外走進幾個有說有笑的學生,由於孫夫子和婢女背對著門口,一人俯身,一人仰頭,從學生的角度看去,這個姿態十分暧昧。

就在這時,周家婢女突然發出一聲惶恐地驚叫,一把推開孫夫子,踢翻木桶,掩面哭著跑了出去。

孫夫子還呆呆地俯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時候,突聽外面一個學生大喊道:“不好了,周家婢女撞墻了,撞了一頭一墻的血!”

周景這會兒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竟然抱著那婢女撕心裂肺的喚了起來,那婢女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抓著周景的前襟虛弱道:“老爺,您要給奴婢做主,奴婢誓死也不甘受此侮辱。”說完就什麽也不知道的暈過去了。

古老夫子匆匆趕來都傻了,看著婢女額頭上的血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麽?”

周景痛苦道:“我也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她就,她就撞了墻,說是受侮辱了,可我卻不知道她究竟受了什麽侮辱!”

“怎麽回事?誰看見了?”古夫子眼神嚴厲的掃過在場的每位學生,有一人伸出手,顫顫巍巍道:“學生,學生看見孫夫子他,他竟然對周家這個婢女動手動腳,還親了她,這個婢女不願意,推開孫夫子跑了出來就撞墻了!”

古夫子厲聲呵斥道:“滋事重大,不可胡說!”

“學生,學生不敢胡說,他們都看見了。”

那幾個學生均面色蒼白的點了點頭,這麽多個學生都看見了,這事錯不了了。

周景痛苦的看著古夫子,“夫子這事已經真相大白了,還請夫子給在下一個交代。”

“這,這事關孫夫子的清白,還是……”

周景道:“古夫子,在下家裏奴婢無緣無故遭次橫禍,在下不能不為她討回公道。如果孫夫子不能給在下一個滿意的交代,在下只能報官請縣太爺為在下做主。可這條路是在下最不願意走得,畢竟小譽也在私塾讀書,要是私塾裏出了這種夫子,整個私塾的名聲也就臭了,不但對小譽仕途會有影響,對這裏所有學子都會有影響。在下也不願意這麽多無辜的學生受此牽連。”

古夫子似乎明白了什麽道:“我會把孫世清逐出仁德私塾,這事就請周老爺為了這些學生算了。”

周景沒說別的,抱起婢女匆匆走了。

那婢女被抱進車廂沒走多遠就醒了過來。

“老爺,奴婢還是坐到外面吧,畢竟主仆有別,怎敢和老爺同乘在車內。”

周景卻笑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撞了墻的奴婢。今日這事你做的很好,老爺我回去會獎賞你的,日後你有了心上人,老爺我答應放你歸良籍,並且給你在鎮上買座房子。”

“奴婢謝過老爺。”

另一頭,古夫子驅逐了孫世清,任孫世清怎麽狡辯也沒用,孫世清氣到差點顧不得文人風範。

“孫夫子,我念在咱們同仁一場的份上才沒有報官,如果此事官府一旦介入,恐怕連你的功名都會被革去。如果你真是被冤得,就去衙門裏申冤請縣太爺給你做主,汙蔑有功名的讀書人可是重罪,你自可討回公道。”

然孫世清哪裏敢,他雖沒有將那婢女怎麽樣,可私塾裏不少學生家長私下裏賄賂他,為了讓他給予學生照顧,如今算下來,可也不少了,要是此事被揭發,他的功名便保不住了,教書的飯碗更是要打了。

這事古老夫子為了仁德私塾的名聲肯定不敢大肆宣揚,學生們為了仕途也不敢講曾拜在這樣一位夫子門下,所以他完全可以去旁的私塾裏教書,只說不滿仁德私塾的學風就是了。反正他把仁德私塾說的越不堪,那些私塾越會願意用他。左右不過換過地方教書罷了,也不影響什麽,何苦冒著風險狀告。

然而孫夫子的黴運卻剛剛開始,也不知道他哪路神仙沒拜對,下了學被一只大狼狗領著數只小狼狗一路追著攆,孫夫子撒丫子的在前面跑,那幾只狗瘋了似得在後面追,一口咬在他的長袍上,將長袍撕了一條大口子,再一口咬在他褲子上,將他褲子撕碎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孫夫子只覺得後屁股一涼,街兩旁的人就哄堂大笑起來,他回手一摸,就摸到了光溜溜的屁股蛋子。孫夫子又氣又羞,可他顧頭顧不了腚,去捂臉,屁股就露了,捂腚,臉就露出來了。

往往每到這時候這幾只狼狗就會四散跑了,它們從不傷人,發生的次數多了,街上來往的人就都習慣了,只當成樂子看,捂著嘴直笑。

孫夫子更是成了這條街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大姑娘小媳婦都看過他光屁股的樣子,背後裏給他起了個光屁股夫子的外號。

新私塾的私塾長聽了,特意找孫夫子談話,請他註意形象不要做有辱斯文的事,特別是沒事別招貓逗狗的。

孫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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