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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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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嬌被她表嫂好一頓大罵轟出李府,他表哥知道後不但沒留她, 反而給她父親寫了封信, 信裏各種明示暗示就差直接說她不守婦德了, 氣得她父親揚言要馬上把她嫁了, 也不在乎是不是小妾, 只要不留在家裏丟人現眼就行。

這口氣孫嬌咽不下去,心裏就生出一條歹毒的惡計。

陳慧慧在鋪子喝著涼茶,悠閑地坐著,被做賊似得孫嬌偷偷招了出去。

陳慧慧驚喜道:“是你, 姑娘。那日你來鋪子裏買東西,我追出去你就不見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你今個竟然主動找來了。上次的事情還要感謝你幫我, 要不是你我父親……”

孫嬌只覺得厭煩,要不是她有事利用這個女人做, 像這種蠢女人她是一刻也不願意和她多呆。

孫嬌面上卻裝的一派善良。

“我就知道你來這裏一定能得到幫助,那日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有心無力。那日走在我邊上的女人你也看見了, 她是我的表嫂, 有錢的是她,而我說到底不過是寄住她家, 過得也是寄人籬下的生活, 日子並不好過。”

陳慧慧可憐道:“我明白的, 要不是你, 我也找不到這裏,謝謝你。”

孫嬌只覺得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蠢婦,比傻子還好騙,心裏鄙夷到不行,嘴上還要笑著。

“對了,你在這裏過得好不好,他們有沒有難為你?”

陳慧慧開心地道:“沒有,老爺很好,對我很照顧,現在家裏又買了三個婆子,後院裏的打掃洗衣都幾乎不用我了,我只要坐在鋪子裏招待招待客人就好了。”

孫嬌看陳慧慧這個樣子更是氣到不行,憑什麽她被罵被訓,陳慧慧卻在周景身邊過得這麽滿足,明明她處處不如她的,不過是一個賣身葬父的乞丐。

孫嬌目光裏閃過絲陰毒,笑著執起陳慧慧的手,“我要恭喜妹妹了。”

“啊?”孫嬌道,“恭喜我什麽?”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想想你不過是周家買回去的一個婢女,洗衣打掃做飯不都是你該做的嗎,為什麽周景放著這個現成的婢女不用,還要買回三個婆子做活,反而叫你什麽也不用做,只在前面鋪子裏呆著就行,這分明是舍不得你累,對你心存愛護。”

本來陳慧慧沒想過這層,被孫嬌一說,倒越想越覺得有了。

她喃喃道:“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我還能騙你。而且那個周夫郎他是個雙兒,生不了孩子的,聽說他們兩個都成親三四年了,周夫郎一直沒生,應該是生不了了。”

陳慧慧大驚,“怎麽可能,他們有一個兒子八歲了。前幾天剛抱回來。”

“你說的那個小孩兒我知道,才不是什麽周景的兒子,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夫的養子,救過周夫郎一命,周夫郎就讓周景把他收養做了兒子,說起來這個周夫郎多自私,他不能生還要讓周景替別人養兒子,那麽的大一個家業就都想送給外人。好在周景頭腦清楚,把你養在身邊,估計是在觀察你,要是你是個好的,就會擡你進門給他生兒子。”

陳慧慧臉羞得不行了,心裏很快樂,同時又憎恨沈墨,他憑什麽自己不能生,還要周景替別人養兒子。像周景那樣有本事的男人,是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繼承家業的。

“你們在幹什麽?”忽然,一道清脆卻陰沈的聲音打斷兩個女人的對話。

陳慧轉頭看去,街道盡頭站著的是周譽。以前周譽在她眼裏是主人家的少爺,是不可冒犯的。如今知道他不是周景的親生兒子,再看就成了雀占鳩巢,醜鴨子想當白天鵝。還有種說不出的憤恨,仿佛他強占了屬於她的什麽東西一樣。

孫嬌連忙用袖子掩臉匆匆跑了,陳慧慧卻愚蠢地站在那裏,面色不善地瞪著周譽。這是她第一次對周譽擺臭臉,然而做的卻嫻熟無比,仿佛早就想做了一般。

“有你什麽事?你以為你是誰也敢來管我,不過利用老爺心善,就真以為自己是個少爺了,真是拎不清身份。”說完氣哼哼地進了鋪子。

鋪子外,周譽低著頭看不清面色站了好久。

周家買回來的另外兩個婆子,一個姓紀,主要負責燒飯做菜,另一個姓張,主要負責打掃洗衣。

兩個婆子和趙翠在後院堂屋裏擺好飯菜,才叫三位主人過來吃飯。

陳慧慧也跟著過來,看見周譽坐在主桌上由沈墨給夾菜,憤恨地瞪了眼,也不知道到底在瞪誰。

周譽恰巧擡頭和陳慧慧眼神對上,陳慧慧毫不收斂還挑釁地挑挑一邊眉毛。

周譽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施舍給她一個。

“走了,別站在這裏,老爺夫郎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咱們在近前伺候。”

陳慧慧不甘心地看了眼周景,周景正心無旁騖地吃飯,最後被趙翠拖走了。

周譽筷子微頓,旋即又恢覆正常。

“小少爺,我去趟茅廁,你先習字。”

“是,夫子。”

陳夫子走後沒一會兒,陳慧慧推門進來,端著個果盤,裏面有蘋果橘子和香蕉。

院子裏趙翠和一個婆子路過,那婆子奇怪道:“夫郎不是交代過嗎,陳夫子授課時不準咱們隨便打擾。”

趙翠微微低頭,輕聲道:“咱們走吧,夫郎等著呢。”

陳慧慧笑意盈盈進了書房,對周譽道:“你讀書讀累了吧,吃點水果再看。”

周譽筆尖不停,從陳慧慧進屋就沒看過她一眼,淡漠道:“主仆有別,稱我少爺。”

陳慧慧面目猙獰,呵呵了兩聲,聽到窗下有輕聲地響動,眼珠子轉了轉。

刻意大聲道:“周譽,你也別和我裝什麽少爺架子,從前我不知道你來歷被你耀武揚威了一段,現在我可不會再受你氣了。你也不過就是老爺心好,領回來家的一個窮酸罷了,老爺早晚要有自己的孩子,你什麽都不是!”

周譽終於停下筆,擡頭看了陳慧慧一眼,那眼神冷的可怕。

陳慧慧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叫道:“你,你想幹什麽?”

在窗戶下面全部聽到的陳夫子慢慢走了進來,咳了兩聲,陳慧慧跑了出去。

“夫郎,您要的東西,奴婢拿過來了。”趙翠將一杯冰果汁端給沈墨,狀似無意道:“少爺讀書也讀了小半天了,夫郎要不要給少爺也送去杯。”

雖然只剩下夏天的尾巴,但是天還是很悶。

“好吧,給我倒兩杯冰果汁,我過去看看。”

書房裏陳夫子正教訓周譽,戒尺將孩子的手掌都打腫了。

“才讀書多大一會就要休息,這般不刻苦,還讀什麽書,我看你簡直冥頑不靈,頑劣不堪。”

沈墨過來時趕巧就聽見這麽兩句,並不聞周譽頂撞之聲,接著就是戒尺打在皮肉上的啪啪聲。那聲音聽得沈墨心驚肉跳,連忙推了門進去。

陳夫子授課時,為了不影響兩人,周景特意吩咐過,不準他們無事過來打攪,特別是一會兒一個果盤一會兒一杯冰茶的。陳夫子也沒想到會被沈墨撞個正著,戒尺擡了一半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滿臉地尷尬。

沈墨一眼看見周譽通紅腫脹的手掌,心疼的兩步走過去,剛想抱著周譽安慰,轉而怕他是真犯了錯,他要是表現出心疼的樣子,會助長他的威風。

只能竭力裝作不在乎,問陳夫子道:“小譽可是頑劣了,勞陳夫子費心了,只是不知道犯了何錯,陳夫子可以與我說,我教訓他。”

沈墨這個樣子無意中讓陳夫子以為他不在乎周譽,心裏暗道如果如那個婢女說的不是親生的就是不疼。

夫子就憤憤不平道:“這孩子不打是沒法教育了,這讀書哪是那麽容易的事,不吃得苦中苦,怎麽為人上人,這個孩子不過看了一個時辰的書,就坐沒坐樣,竟然吵著要休息,我看他就是該打,打兩回就老實了。這種孩子我碰見的多了。”

沈墨聽後面色鐵青,“就因為這個,再沒其他了。”

陳夫子被沈墨面色唬得磕磕巴巴道:“沒,沒了。”

“陳夫子,您來那日,我就說過,這孩子身上有傷在,讀書半個時辰給他休息一盞茶的功夫,這話您忘了?”

陳夫子當然沒忘,只是偷聽了婢女的話,知道周譽竟不是沈墨和周景的親生兒子,不過撿回來的一個孩子罷了,心裏變有些微妙的不平衡。想自己也是飽讀詩書,卻饑一頓飽一頓。這個孩子什麽都沒付出,就得到了有錢老爺的青睞,到人家家裏當兒子,吃香的喝辣的。想到被留下來吃過的幾頓便飯,那肉菜做得不僅量足,味道更好。如此心裏便不平衡了,一時之下的激憤都發洩在一個孩子身上。

“你……你,慈母多敗兒,你這種能教出什麽好孩子,要不是我替你管教,這孩子遲早得犯大錯!”

周譽輕輕拉了拉沈墨衣角,沒有哭鬧,只小聲道:“是兒子的錯,兒子不應該……”

沈墨斷然道:“沒什麽不應該,小譽,咱家請夫子教你,不是請夫子來無緣無故打罵你來了。陳夫子此等英才,我們周家配不上,還請夫子結了賬走人吧!”

陳夫子一楞,大約沒想到沈墨竟然敢辭他,隨後臉上露出一陣羞憤,惱怒道:“也不看看你們什麽人家,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不是我好心,都沒人來教你們。呵,我告訴你們我不教了,是我辭的你家!”

沈墨給他結了工錢,讓人‘請’他離開。紀婆子看著周譽滿手通紅,心疼的紅了眼圈。

“這個夫子怎麽這麽狠的心,把少爺打成這樣,周夫郎,你為什麽還要給他結工錢,就應該給他扣下來。”

沈墨給周譽上藥,他自己也心疼壞了,“小譽,阿麽對不住你,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還被欺負,卻不能給你撐腰。那個陳夫子,不是阿麽慫,被人這麽欺負了還要息事寧人,而是他有功名在身,即便只是一個窮酸秀才,不犯大事,縣太爺也要給他三分面子,咱們只是一個商賈人家,說得不好聽,有幾個銀子罷了,還真動不得他。”

周譽不知道想什麽,出神了片刻才道:“阿麽,這些道理我都懂,不會因此怨恨您的。”

最近有幾家大合作,周景跟著家裏幾個銷售員天天的跑,晚上回來天色已經大黑了,周譽早睡了。可周景還是不放心,輕手輕腳進了周譽的房間,偷偷看了孩子的手,心疼的吹來吹去,好像這樣就能減少孩子的疼痛,最後在周譽額頭上親了親才走。

他走後,周譽於黑暗中睜開一雙眼睛,靜靜盯著自己那只紅掌的手掌看了半晌,竟然默默流下眼淚。這個被打到渾身青紫,頭破血流都沒哭過的孩子,卻因為一個發自內心的關懷落了淚。

陳慧慧這幾日越看周譽越是心驚,總覺得那個孩子雖不言不語卻陰沈的可怕,總似憋著壞要整她似得。

她覺得她要先下手為強,還真給她找到了機會。

那日中午,她親眼看見周譽偷偷摸摸開了後門,放一個臟兮兮的小孩兒進來,那孩子乞丐一樣,破衣爛衫。跟著周譽做賊似得進了臥房。

小男孩比周譽稍微高些,面黃肌瘦,進了屋子環伺一圈後道:“你家太幹凈了,我還是坐在地上吧,免得弄臟了哪裏,回來他們該罵你了。”

周譽搖了搖頭,“不會,地上涼,你坐在椅子上吧。”

小男孩子聽後善意的笑了兩聲,“從前我們吃睡都在地上,那個時候哪裏講究涼不涼的,不過現在看你已經註意這些小事了,我真替你感到開心。”

小男孩看著漂亮的家具,愛不釋手地摸著,“我真的可以坐在上面嗎,他們真的不會因為我弄臟了而打罵你嗎?”

“不會的,他們對我,很好。”周譽低頭看了眼受傷的手掌,那裏每天都被沈墨親自上藥,已經消腫了。“這個給你吃。”

是一盤精美的糕點和一盤水果。

“哇,你每天都能吃到這個,真好。”小男孩似乎餓了很久,迫不及待的就用手說抓了起來直接就吃。

周譽坐在床上,無意中抓起床頭的那只小老虎。

小男孩眼睛亮亮的指著那個小老虎,“這個我知道,外面要二十五兩銀子一個,還不如你這個大。看來周家對你是真的好,並不是做表面功夫,這種華而不實地玩具也舍得給你玩。”

周譽道:“嗯,這個玩偶阿麽也有一個,他的是小猴子,因為他屬猴子,而我屬老虎。”

“外面都在傳周老爺疼他那個雙兒夫郎疼到心坎裏,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周譽沒再說什麽,垂著眼睛把小老虎抱在懷裏。其實他本身很早熟,並不喜歡這種孩子氣的玩偶,只是這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的禮物,意義大不相同。

“對了,我在外面遠遠看見他們還給你請夫子,教你讀書。如此看來是真的把你當成了兒子。”

“是的,不過那個夫子因為打我手板,已經被我阿麽辭退了,我爹告訴我說,人食五谷雜糧,身體本性不可違背,人總歸是有極限的,可以努力,卻不能違背極限。所以夫子不許我休息是不對的。”

小男孩呆了呆,“你這個爹說話真奇怪,和別人不一樣。我知道的都是頭懸梁錐刺股,那才是正道。”

外面偷聽到兩個小孩兒秘密的陳慧慧氣到不行,憤恨地覺得周譽簡直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周家給他這麽高貴的身份,他竟然還敢往家裏找乞丐。她覺得非常有必要讓沈墨過來看一看,這個孩子的真面目。就輕手輕腳走了。

屋內,小男孩忽然笑道:“你故意給她看得,想讓她去周夫郎哪裏告發你?”

周譽輕輕撫摸著玩偶的絨毛,淡淡道:“她太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放在家裏遲早是個禍害,該解決了。”

小男孩道:“你既然這麽有自信周夫郎會選擇維護你,為什麽不直接和他告狀。”

“有些事情,只有發生了壞的後果才能使人長教訓。阿麽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心太軟,所幸這個教訓不大,卻會使他疼。”

“好吧。”小男孩聳聳肩膀,“明明小了五歲的那個孩子是你,可從前有主意的也是你,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不能給我娘出氣,接下來我打算……”

“周夫郎……”陳慧慧氣喘籲籲地跑進鋪子裏,氣沒喘勻就道:“你快去後院看看吧,我聽見周譽在屋裏哭呢!”

“什麽?”沈墨驚得失手摔了算盤,也沒註意到陳慧慧一個婢女竟然直呼主家少爺姓名。

周譽是個什麽樣的孩子沈墨最清楚,便是天塌了砸斷肋骨也不會掉一滴眼淚,怎會好端端的哭,這是遇到什麽大事了。

他慌慌張張跑進周譽的臥房,門也沒敲,就闖進去。

“小譽,你怎麽了……”沈墨一句話沒問完,就看見屋裏兩個相談甚歡的孩子驚嚇了一跳。

那個臟兮兮的小孩子更是失手打翻了果盤,手腳無措地站在一旁,像是想要逃走,又嚇到不敢。

周譽問道:“阿麽,怎麽了?”

沈墨轉頭看向陳慧慧,見她正耀武揚威地瞪著周譽。

“沒什麽,就是聽說家裏來了你的小客人,我想留頓便飯,怕晚了,孩子走掉了,所以跑來得急了,嚇到你們了,是我太失禮了。”沈墨道。

“沒有的,阿麽。”周譽指了指小男孩也不隱瞞,“阿麽,他叫周常喜,是鎮上一個叫做周達老爺的嫡子,我跟著鄭六給他家做過短工,那時候認識的他。”

周達?

沈墨閃了閃神,總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快到抓不住。

“難得你有一位朋友,晚上別走了,一定要留下吃飯。小翠,給孩子們再端來些水果糕點。對了,上次小譽說好吃的糖果也端來一盤。”又囑咐道:“你們兩個別貪嘴吃太多,小心一會兒吃不下飯。”

“知道了,阿麽。”

“謝謝周夫郎。”

“真乖。”沈墨退出屋子,走出很遠才站下。“陳慧慧,你來我鋪子裏時間不短,已經有三個月了吧,我自問一直待你不薄,那麽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為何要這麽做?”

陳慧慧咬著嘴唇道:“我不明白周夫郎的意思。”

“陳慧慧,我因為從小受過許多磋磨,所以不想別人再步我的苦路,能幫一把,就能使一個人改變一生便總覺得舉手之勞的事,要幫的。但我並不是傻子,陳夫子之前一直對小譽恭敬有加,不敢怠慢,卻突然變了個態度似得,竟然因為小譽想要休息而打他手板,這件事明明在他剛來的時候我就和他說過,他也同意的。怎會好端端的突然又拿這個罰人,如今想來應該是你和他說了些我不知道的東西致使的。還有就是今天這事,你說小譽哭,應該只是為引我來看這出戲吧。你之前聽過我和老爺說過周達,知道家裏的香腸鋪子是買他家的,大概還有些淵源,所以引我來看,就是不能怎麽小譽,至少讓我心裏多少對他有些提防,這樣你就有機可乘了。”

陳慧慧認識那個小男孩是周達的嫡子是因為周達曾經也在鎮上風光過一段日子,小男孩也擺過少爺的譜,她是鎮上的人家,父親曾在周達家裏做過工。

“這些都只是周夫郎你的猜測。”

沈墨突然笑了,“無所謂,陳慧慧你似乎忘了一點,你是我家死契的奴婢,就是我處死了你,隨便尋個由頭都沒人會在意的。但到底我做不出隨隨便便要人性命的事,只是家裏卻留不得你了,染布坊那邊缺少染布女工,你去那邊吧。”

陳慧慧因為自允鎮上姑娘,雖然家裏窮到揭不開鍋,骨子裏卻有種瞧不起鄉下人的傲氣。這大概也是她知道沈墨是村子出來的夫郎,才敢對周景生出妄想的一種原因。如今沈墨直接把她趕到農村讓她去染布坊做工,這簡直比把她賣了還讓她不甘心。她不願意到鄉下,然後隨隨便便嫁個泥腿子,還不如配了小廝,好歹還是鎮上人。

“我不,你沒有權利處置我,我是老爺買回來的,你沒有權利……”

“是嗎?”沈墨冷笑聲走了,不一會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兩個漢子堵住陳慧慧的嘴,把她塞進一輛騾車裏,連拖帶拽地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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