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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沈墨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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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醒來,哭著交代了身份。原來她是南方一個商人妾生的女兒, 因和父親手下一個叫範鑫的掌櫃有了情意, 那掌櫃便打算向他父親提親, 沒想到他父親因她生的漂亮有心用她攀附權貴, 竟要把她嫁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子做妾。她不願意, 範鑫就帶她私奔。兩人約定黃昏郊區的一片樹林裏相見,沒想到到了約定的時辰沒等來範鑫反而等來惡人。

人販子將她迷暈,從南方運到北方,以一百兩的價格賣給春風樓裏的老鴇子。

趙翠哭道:“老爺夫郎, 我雖名義上是富戶人家的小姐,可我出生妾室,出身卑微,我的母親要侍奉當家主母, 我也要侍奉嫡親小姐,所以我並不是十指不沾洋蔥水, 反而許多活都會做。周夫郎可憐我買下我,就請也留下我吧,我會好好照顧夫郎, 一心為主的。”

周景道:“你不找範鑫了, 你經歷這些磨難,不就是因為想要和他在一起嗎。”

趙翠面色暗淡, 語氣郁郁道:“老爺不了解範鑫才會這麽問, 範鑫雖是我爹鋪子裏的一個小小掌櫃, 但為人忠誠, 從來最遵守時辰,要是和什麽人約定了一個時辰,不管事情大小,從來只有早到絕不會晚須臾。那日我從黃昏一直等到天黑,便知道他不會來了。”

陳慧慧氣憤道:“這個範鑫竟是一個負心漢,可憐你為了他白白遭了這樣的罪。”

趙翠卻露出一個無奈地笑容:“姑娘也不能這樣說。這件事情來得突然,根本沒給我們準備時間,頭天早上知道的事情,當下晚上就做了決定,這樣匆忙下的決定是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而是頭腦一熱下的想法。所以頭腦冷靜下來後非常容易後悔。”

“範鑫所有家人都在那裏,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甚至還有他所有的人脈,如果他就這樣跟著我走了,他的一切就都灰飛煙滅沒有了,他辛苦經營這麽多年的鋪子和地位,全都沒有了,又成了一個需要一切重頭再來的窮小子。”

陳慧慧道:“難道就因為這個就能成為他放棄你的理由,這就是負心漢,嘴上說著好聽,等到了做的時候就退縮不前,總有各種借口。”

趙翠卻道:“如果那時範鑫和我走了,是成全了他與我的情意。可是那麽對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如今老了需要他侍奉時,他卻跟著一個女人私奔了的父母而言,他又算什麽?我們走了便是一幹二凈了,可我們走後我爹絕不會善罷甘休,這筆爛攤子卻需要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和幾個十幾歲的孩子替我們承擔,這又算什麽?”

“我不恨他沒來,卻也不會原諒他,這輩子我與他大抵就是這樣了,以後婚嫁各娶,在無幹系。我會好好在這邊活著,遇到合適的人也許還會嫁了,不會再想他了。”

陳慧慧卻仍舊憤恨道:“你就是心太好了,說來說去都掩蓋不了範鑫負心漢的本質。”

趙翠說不通她,不說了,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她做不到強人所難。這些也是她經歷了這場生死磨難想透的。

雖把趙翠留下,但人畢竟來歷不明,不敢放在近前伺候,叫買回來的兩個婆子留意下。

趙翠也許是知道自己身份可疑,從不往沈墨身前湊合,對周景更是處處避諱,話不多,只老老實實幹活,謹遵主仆有別。

夏到了尾巴,天越來越短,沈墨坐在鋪子裏和周景算賬,一李姓掌櫃攜著夫人笑容滿面走進來。

周景起身相迎,笑道:“李掌櫃可是稀客,快裏面請。”

李東擡腿邁進鋪子裏,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周家的鋪子,發現這鋪子和鎮上甚至以往他所見過的所有鋪子都不一樣。

鋪子兩側墻邊分別擺了兩個長長的三角形大型掛衣架,掛衣架的欄桿被假花假草纏繞遮住材質,正對門口是兩朵怒放的牡丹。掛衣架上密密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長裙,每件長裙都正面掛放,這樣可以方便進來的客人一眼就看清裙子的全貌。

最新奇的是鋪子裏每隔幾步就擺放了一個木制的假人,假人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穿著一件件漂亮的羅裙,別說婦人小姐見了喜歡,他這個漢子猛地瞧見,也忍不住多瞅兩眼。

李東指著身側的一個假人道:“周兄弟這個假人想的倒是奇特,不知道在哪裏做的,老哥我也弄幾個放在鋪子裏。”

李東雖然也是做布莊生意,但和周景的生意並不沖突,可以說所有布莊生意和周景的都不沖突。周家染布技藝獨一無二,染出的顏色漂亮而透亮,別的布莊從他處進來的布料沒有這麽鮮亮的,周家銷售員一找上門,都紛紛訂貨。所以實際上,鎮上的許多布莊和周景都是合作關系。

周景也不吝嗇,給他介紹道:“就是鎮東頭的錢木匠,他的手藝真不錯,這假人弄得栩栩如生。”

李東讚嘆兩聲,這才轉移到正話題上,歪頭瞧見沈墨,沒說,反而問:“這位就是傳說中被你捧在心尖上的小夫郎?”

沈墨被這形容弄得面紅耳赤,簡直不敢想象,他到底被傳成什麽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不禁有些羞惱地瞪了周景一眼,然而那眼神那動作他自己都知道羞惱沒表現出多少,反而帶著絲絲嬌嗔,把周景勾的心念一動,要不是知道沈墨內斂的性子,他都要以為這是在外人面前和他撒嬌秀恩愛了。

壓住心底的邪念,周景擁出沈墨,“只顧著說話,都沒來得及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夫郎,沈墨。這位是和咱們鋪子有合作關系的李掌櫃,旁邊的那位是他的夫人。”周景不認識李東的夫人,完全是根據李東的態度猜測出來的。

介紹到李夫人時,李東側身,將一直被他擋在身後的夫人露出來,竟然還是相熟的,就是那位常來鋪子裏買裙子的李氏,孫嬌的表嫂。

看清李氏的長相時,沈墨羞紅還來不及退下的臉色瞬息變成了面無表情。

李東雖註意到了,但只當這位周夫郎是知道他此行目的了,畢竟他夫人李氏和他說過,她表妹就是因為來鋪子裏買裙子和周景相遇,然後私定了終身,女兒家面皮薄,不好說破,這才請他出面做媒。而周夫郎常年在鋪子裏幫忙,對於周景和他表妹的事情知道一二也不算稀奇。現在看到他攜夫人前來,想必應該是全都猜到了。

雖然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但當著人家夫郎的面給人家老爺說小,這事總歸尷尬,李東就對周景使眼色,沒想到周景的面色比他夫郎還沈。

“李掌櫃,有什麽事都可以當著我夫郎的面說,我和夫郎之間從沒有秘密。”

李東總覺得哪裏不服勁,有心把話咽回去,可李氏這時候卻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提了聲孫嬌的名字。

李東把心裏的怪異感壓下去,硬著頭皮道:“我這次來的目的周掌櫃你應該知道的,畢竟你和我表妹嬌嬌已經私下定了終身,我過來不過是替表妹挑明罷了……”

“等等,李掌櫃,我怎麽沒聽明白你的意思,什麽叫我和你表妹私定了終身,你莫不是弄錯人了吧,我甚至連你那個叫什麽嬌嬌的表妹都不認識,怎麽會和她私定什麽終身。”周景嚴肅道:“這事開不得玩笑,畢竟事關女兒家的名聲,當然還有我的。”

李東傻眼了,轉身瞪向李氏,李氏面色也有點白,她沒想到周景竟然敢這麽說。在她心裏李東是很了不起的,她家在鎮上很有臉面,李東要是肯出面,不管這事是真是假,周景為了生意都不敢較真,再不甘心也得咬著牙應下。沒想到這個周景一上來就這麽不給面子,直接挑破。

李氏又急又惱,搶道:“那日我和表妹來你鋪子裏買裙子,你明明說過表妹漂亮的。”

不待周景答話,沈墨先怒了,譏諷道:“李夫人,你夫君也是做生意的,這話你可以問問你夫君,是不是一只母豬跑進來鋪子裏來只要付得起銀子,我們開門做生意的都會讚那母豬一句漂亮。如果僅因為這一句話,就成為一個漢子和一個姑娘私定終身的證據,那麽我想你家老爺讚過的姑娘也不少,那些個姑娘是不是都算和你老爺私定了終身,該叫你家老爺擡進門。”

“不是的,孫嬌……”李氏還妄想要辯解什麽。

“從夫人進門我覺得夫人哪裏面善,一時想不起來,如今倒想起來。至於夫人說的那姑娘,恐怕不是什麽私定終身,而是斷然拒絕吧。那日,夫人就對我夫君說過許多奇怪的話,我記得其中一句就是衣服看中了,人也看中了。我當時就答過夫人,衣服沒主看中了可以買,但人是有主的。”沈墨的身體無意識地擋在周景前面,表現出強烈的占有姿態,如同一只炸開翅膀護犢子的老母雞。

周景被沈墨這態度美得,鼻泡差點吹出來。他這個小夫郎可是非常在乎他的嘛。

“什麽?”李東暴喝一聲,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的夫人竟然敢對其他漢子說如此直白露骨的話,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李氏感覺大事不好臉色瞬間慘白,李東一個巴掌還是當場扇了下去,一點沒給李氏留面子。直接罵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是一個婦道人家,這種沒羞沒躁的話也敢對漢子講,回去就給我滾佛堂裏思過,想不明白就給我滾回你娘家去!”

“對不起,今日叫周兄弟看笑話了,我實在無顏見人,這就告辭了。”

李東推搡著李氏出了門口,李氏已經哭成淚人,李東罵道:“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賤婦,我今日不休你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日後再犯,別怪我翻臉無情。還有,我要納小,這次你要是再敢鬧,就給我收拾包袱滾蛋!”

李氏這下卻恨上了孫嬌,要不是她,說不得她還能再拖幾日不叫李東納小,現在全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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