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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叛逆有度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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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方一結束,樓下喧鬧的人群便如潮水般散開,燈光照射下的大廳光亮如晝,更有人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交換了奴隸。

藍玉趴在欄桿上懶懶看著,有時隨意擡手與樓下的人打個招呼,一旁的奴隸已經軟作一灘春水,不住地低聲呻吟著。

晚風雖然神色平靜一如往常,但木淳怕他聽久了物傷其類不舒服,便向藍玉告別。

藍玉揚手接過奴隸的頸鏈,與木淳揮手,“阿淳,萬事小心。”

木淳點頭,帶著晚風離開。

走到樓梯口,木淳還打趣了晚風一句,“上次帶你來,就是在這碰見了紀源。”

晚風一聽這話,以為木淳要翻舊賬,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木淳擡著他的下巴晃了晃,“趕緊哄哄我啊。”

晚風並不會哄人,醞釀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我...我再也不會見他了!”

木淳被他俊臉微紅的模樣逗得彎腰,“沒事,反正他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可世上討厭的人總歸隔絕不幹凈,晚風眼前清凈了,木淳卻迎頭遇上Dylan。

這個男人其實樣貌不錯,眉目是十分男性化的英俊,羽織穿在身上格外倜儻,身後還跟著數個低眉順眼的奴隸,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

爭吵來回無非就是那麽幾句,木淳深覺無法與這個沙文主義者交流,早已懶得張口,Dylan則許久沒見這壞脾氣的美人,越發像一塊牛皮糖般黏住不肯松開。

“早就聽說你買了一個奴隸,能讓你這樣眼高於頂的人一擲千金,今天我得看看是個什麽樣的極品。”這位以嚴厲聞名的先生舉起手裏的日本刀,用刀鞘挑起晚風的下巴端詳,“不錯,你的眼光向來不俗。”

木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嘴裏說出來的恭維話,都讓他惡心得想吐。

回憶起從前這人“0在床上沒有支配權,那在游戲裏也得不到尊重”的論調,木淳冷笑了一聲,奪過他手裏的佩刀狠狠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覺得奴隸臟到甚至不想用手碰是吧?你也臟得讓我不想用手碰。

晚風還沒見過Dylan,更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過什麽恩怨,他只是看到木淳臉色瞬間冷下來,便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在他的面前。

Dylan生生挨了這一下,嘲諷道,“你總是令我更加堅定0不適合做dom的想法。你的奴隸粗魯無禮,你則弱小到需要奴隸來保護。”

“你太好笑了,”木淳看他的眼神近乎憐憫,“你的嚴格訓練和人格壓制打造出了最溫順聽話的奴隸,可他們這樣的人偶娃娃一樣站在你身邊,連保護你的沖動都沒有。你發自內心看不起bottom,可在他們眼裏,你這個top的所有權威也僅僅來自你那根可笑的東西。”

晚風一向聰慧,兩句便將矛盾猜個明白,他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擲地有聲地說,“您是主人身份,晚風本來不想冒犯,但不得不提醒您一句——一個好主人,應當用自己的行為和人格來影響奴隸、教導奴隸,而非僅用嚴格的手段和規矩。”

晚風容色冷峻,耳垂上璀璨的紅寶石鮮紅如血,“他的奴隸並不關心體位如何,只要能讓他覺得開心,奴隸願意為他奉獻一切,這就是你與他的區別。”

若在平日裏,這又是一場爭執的前兆,可今天Dylan竟然只是定定地凝視著晚風的耳飾,攥緊拳頭將要出口的穢語堪堪咽下。

這人明知每次遇見都要吵個不歡而散,還總要湊上來刺上幾句,實在是吃得太飽。

木淳翻了個白眼,十分想叫藍玉下來把他請出去,可與藍玉的特殊交情不想暴露,只好在場面沒有變得更加難看前盡快離開。

Dylan看著他的背影,又擡頭看向隱秘的二樓角落,“嘖。”



木淳近日不知道制訂了什麽樣的程序,再也不肯把晚風帶去公司裏胡鬧,常常早出晚歸,在家裏也總是忙得腳不沾地。

晚風儼然已經是個失寵的小狗,被主人塞了家門鑰匙和生活費之後放養了。主人偶爾使用,情緒也不十分松快,總要他動作再狠再激烈一些。

情欲與快感淹沒神智,火熱的身軀驅散不安。等到狂風暴雨結束,木淳才會長長地舒一口氣,窩在晚風懷裏睡上一覺。

月餘時光轉瞬即逝,木淳那頭的形勢已越發緊張起來。應如衍股票被狙,損失慘重,且已經大抵猜到是出自寶貝兒子的手筆。

木淳徹底向他攤了牌,他才驚覺十數年的放任和彌補沒有使恨意消減半分,咬牙切齒的聲音如同一柄利劍戳進他的心口,令他失望不已。

應如衍坐在賓利裏,疲憊地揉揉額頭,“這小兔崽子,叛逆有度都是裝蒜,一不留神他就給你搞個大的。”

他看起來實在像是個儒雅的成功商人,唯有眼神銳利不似善類。

坐在副駕上的男人笑了笑,“我也沒想到,這點私人愛好能讓我挖出這麽大的料。”

“我知道他玩男人,我不知道他用玩男人洗賬!”應如衍長出一口氣,“不能再任由他胡鬧了。江海,你確定這個人有用嗎?”

那男人回過頭來,認真地對應如衍說,“我在他耳朵上看到了那枚耳釘,是先夫人最摯愛的那套鴿血紅。”

此人正是木淳深惡痛絕的Dylan了。

江海常年被外派呆在法國,一年前回國後被圈內朋友邀請進Hush做嘉賓,遇上了那個八字不合的木淳。前些日子木淳動作略大,被應如衍查到俱樂部去,他這才知道原來招惹的是老板家隨了母姓的公子。

應如衍沈默片刻,打開車門下了車。

晚風正站在畫架前調顏料,葉子“咪咪——”地叫著蹭他的腿,他便把貓咪撈起來順毛。

消音器下隱秘的槍聲隱約傳來,晚風只來得及將葉子藏進抽屜,大門便被打開。

門外赫然站著十數個黑衣保鏢,擁著一個華貴精致的中年男人。

五官並不相似,但眼神和氣息十分熟悉。

晚風頃刻間明了來人的身份——

他是木淳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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