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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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未免太過分了些,梁家幾個姐姐一向和善,你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摑掌與她。”

正吃著蒸餃,湯汁也才剛剛在嘴裏蔓延,孟玄泠好心情的享受這早膳時便見她那許久不見的小姑一臉怒意的站在她門前。

因為她身份不便,新皇才剛剛給大燕遞信,昨日才正式賜下旨意,即便譽王妃在面上不愉她與蔣深的婚事也是鐵板釘釘的了,自從下了賜婚的旨意,府裏的下人們也都有意無意的避嫌不再稱呼她為世子妃,嚴崎這句嫂嫂倒是叫的比平日更為響亮。

不論她做過幾天的世子妃,左右她這句嫂子也沒什麽錯,孟玄泠仍舊一口一個的蒸餃往嘴裏放,看著一臉惱意的嚴崎半晌不由有些納罕,嚴崎雖然平日心口不一,但在譽王妃的管束下多半都是唯唯怯怯,說好聽點是大家閨秀性格內斂乖巧,說難聽點便是沒有什麽主見性格怯懦,絕不可能這般張揚的前來質問。

雖然好奇誰給她壯了膽子跑過來‘伸張正義’但她懶得與她計較,拿過嬤嬤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孟玄泠招了招手,“妹妹說的是,這麽早過來妹妹沒用飯吧,不如一起?”

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嚴崎沒想到她竟然這般認了錯,準備好的話一股腦憋在嗓子裏,她那模樣,反倒顯得她在無理取鬧,半晌嚴崎跺了跺腳,漲紅著臉開口:“娘讓我知會你,宮裏來了嬤嬤,要你我一同進宮。”

半晌後,坐在太後宮中,孟玄泠才明白為何嚴崎轉了性子。

太後因為喪女一直與新帝有隔閡,但新帝百般示好又為了女兒報了仇也算給足了顏面,所以面上願意與他母慈子孝。

像模像樣的看著一臉羞怯的嚴崎,太後握著她的手輕笑道:“是個好的,平日崎兒太過文靜哀家未曾多瞧,今日一見倒是大方的緊,是個可人兒。”

嚴崎小臉通紅,手不由自主的攥著帕子,娘親總說她日後會嫁給皇室,她總覺得是娘多想了,所以更意屬梁家,可如今新帝有意於她,一切都不一樣了。

孟玄泠抿了抿手邊的茶明白了今日自己不過是個陪聊的,暗暗嘖嘖,原來是得了新帝的青睞啊,難怪一向怯懦的丫頭這會兒這般張揚,迫不及待一大早就跑到她院子裏表現下自己平日那點‘善良’。

靜靜地聽著太後與嚴崎噓寒問暖,巧言低語,孟玄泠不著痕跡的打量嚴崎的模樣,粉琢玉器雖然是個好模樣,卻也並不出眾,性格平平說不上討喜,家世嘛,明擺在那,也不知新帝是如何看上的,正暗自胡思亂想,孟玄泠握著杯子的手一滯,新帝為何會看上嚴崎?

莫名的孟玄泠便想到被她丟棄在雜物籃子的那塊玉佩,或者是虎符。

李珩對她說的話又一次出現在腦海,既然李珩都知曉譽王府可能藏有虎符,那當時還是太子的新帝會不知?這樣一想後背不由浮起一絲冷汗,往日的種種又一次浮現,或許……或許那日她為擺脫嫌疑模棱兩可暗示安寧的話並非全然是錯的,賞雪時擄走安寧的人可能真的是太子,但太子真正想要擄走的人或許不是安寧……

手下一抖,滾燙的熱茶燙紅了孟玄泠的手指,讓她從震驚中回神,撫了撫心口,忙放下手裏的茶盞,再擡頭時看到太後和嚴崎看向自己的目光,孟玄泠一笑,“瞧我昨日聽了出戲今日還總想著,這會便走了神了。”

對於這位大燕公主,太後打心裏是瞧不上的,若不是為了避嫌,她也不會邀她一同入宮。本就沒有與她說話的心思,更不想探究她想的是什麽,不過卻也是時辰了,雖然譽王家這位小姐得了皇上的喜歡,但到底還未真正定下,不好久留,像模像樣的褪了手腕上的玉鐲,拍了拍手心裏的柔荑,“日後常來宮中坐坐,難得你與哀家投緣。”

嚴崎連忙附了附身拜禮,心裏更有得色,她那位嫂嫂的模樣她不是沒看在眼裏,說是想著戲走神,但八成是察覺了自己如今地位不同往日心裏怕了,她可從未忘記當初她是如何在自己面前擺公主架子的。

孟玄泠與嚴崎一同離開太後寢宮時仍舊思索著剛剛打斷了事,眉頭緊蹙之時便聽到耳畔響起嘲諷,“公主如今也知道怕了,你放心,他日我入宮也不會苛待於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些,那位梁家姐姐平日待我極好,你無禮冒犯我自然要為她出頭,讓你去與她賠個不是也算不偏不倚,給足你臉面,你若按我說的做,過去的事我也既往不咎。”

孟玄泠笑了,若不是尚在宮中,她都想笑出聲來,她原來只以為嚴崎不過是太過天真,現在發現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豈不說那位新帝是否真的得意她,就說現在還八字沒一撇呢,她倒是把皇後的架子擺了出來,還不偏不倚,她這性子即便入了宮只怕也活不過一年,懶得離她,孟玄泠嘲諷一笑,“妹妹怕是出門沒照鏡子吧?那沒事,本宮告訴你好了,妹妹臉上有一個字,蠢。”

嚴崎眼眸睜大,沒想到她如今還敢回嘴與自己,氣的面色漲紅,不由得跺了跺腳,“你好大的膽子!”

“誰好大的膽子?”

步履沈穩,伴著聲音而來,孟玄泠與嚴崎紛紛轉身,看到來人具是一拜。

李珣擡了擡手,看著身邊的蔣深淡淡一笑:“難怪將軍偏要請旨求娶這位大燕公主,原是喜歡這般伶牙俐齒的。”

蔣深勾唇淺笑看著那面上得色未退的人兒。

只有嚴崎面色蒼白,嘴唇微顫,生怕自己剛剛得意忘形的模樣被那位瞧了去。

西南來信,羌族糾結兵馬,勢必要開戰,羌族之能素來令人生畏,自從楚良那位名將死後,凡是與羌族之戰都以割地賠付而告終,如今蔣深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他自有信心一戰,卻也有些忌憚,今日召他談話除了試探他的心思便也是想著制衡之策。

看著蔣深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那位大燕公主,李珣不由一笑,有在乎的便好,有在乎的便不怕他有旁的心思。所以當即開口:“原以為譽王府家的小姐是個文雅嫻靜的,如今倒是朕看錯了眼。”

這話讓嚴崎一怔,當下有些慌張屈膝跪地,“皇上恕罪!”

李珣未擡眼簾,冷聲道:“知道錯了還不賠不是。”

嚴崎不敢置信的擡頭,明明昨晚還與自己溫柔小意的男人為何頃刻變了模樣,眼眸充盈淚水,嚴崎咬唇,半晌後艱難的拜禮,“公主勿怪崎兒言語失當,這廂給公主賠不是了。”

孟玄泠自是照本宣科的原諒了不經事的嚴崎,卻也暗暗咋舌,這新帝肯給自己臉面定是看著蔣深的面子,她之前是享受蔣深帶給她的一切,這是卻開始有些擔憂,畢竟伴君如伴虎。

這種擔憂孟玄泠自是憋不住的,所以回了譽王府後便坐著等那一向準時的人過來。

自從自家人兒點頭應下與自己的婚事,蔣深便對在別人府裏姓夫妻之事心有芥蒂,所以每晚自要帶人回到自己的府上,照例躍窗而入,熟門熟路的便要上前將人抱起,孟玄泠卻先於他避開,撅嘴坐在軟塌上,“你為何成日總想著那事,不能容我說些話嗎?”

蔣深蹙眉,平日抱都抱不夠那裏想她浪費時間談什麽話,看著躲得老遠的人哄著開口:“好乖乖,你我平日只見面幾個時辰,有什麽話等下再說。”

等下再說,等下她估摸也什麽也說不出,她雖然也得了那事的好處,但卻不像他這般日日想著,當下意志堅定指著遠處的椅子,“不行,你若不聽我把話說完休要碰我。”

抓心撓肺的想擁著人兒入懷,卻也只能落座在椅子上,“說罷,為夫洗耳恭聽。”

隔著桌子,孟玄泠拄著下巴秀美一蹙,“不如你隨我回大燕吧,我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自古皇帝向來生性多疑,我怕。”

蔣深一笑,這會兒她家人兒倒是不貪戀權勢了,伸手一扯,便將失了防範的人抱在懷中飛身而去。

紗帳滑落,當最後一件小衣被拋出,床幔裏便彌漫潮熱。

堅實的胸膛抵著皙白的脊背,汗水交融之際搖曳陣陣申今,孟玄泠面色漲紅,羞恥的幾欲暈厥,想要破口咒罵卻每每都被那間續不斷的進攻撞得四散開來。

墨發糾纏,飽漲難耐,待那熱切變的急促孟玄泠已經失了力,任由身後的人捉弄。

陣陣之後兩人喘息擁臥,蔣深撥開小人臉上的細絲,吻了吻她的唇畔,小心安撫,“這回不疼了吧。”他特許照著本子學了不少呢。

孟玄泠懶得理他,本想睡去,卻在想到今日之事強忍開口:“你說帶我回大燕還作不作數!”

“自然作數。只要乖乖同意,成親後為夫便卸去一切與你離開。”蔣深說這話,大手也在她的小腹游移暗暗想著如果這事有了該婚期提前了吧,若是婚期提前,他便能在出征前娶了她。

打開他的手,孟玄泠一瞥,她哪裏不知道他什麽心思,“我之前受傷問過大夫,大夫說我自小體弱不易有孕。”他常常將兒子掛在嘴邊,她有時不由得有些難過,本想婚後再與他說,但見他這般喜歡孩兒又怕他婚後知道嫌棄自己,便主動開口,她雖然貪戀蔣深帶給她的寵愛,卻也怕這喜愛轉眼即逝。

蔣深知道兩人日後會有孩子,所以並未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馬上翻身將人重新納入身下,勾唇道:“那我們便多試幾次,總會有的。”

滋味太好,總讓開了葷的人欲罷不能。

到底還是生疏,當再一次闖入時,孟玄泠纖指已經劃過那緊實的脊背,咬牙道:“不要把在裏面!”

沈溺在柔軟中的人已經不想思索其他,“好乖乖,月後為夫便要出征,今晚便 ”

孟玄泠年歲較之蔣深太小,身量也小了他一大截,被他捉弄便如捉小雞一般簡單,長夜漫漫,自然抵不過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這般恩愛纏綿不斷,那廂也有人相擁一處。

嚴崎哭的汗水津津撫著臉上的掌印,李珣頗有些不耐,撫了撫她的後背,“你若是乖些日後定為朕的妃子,你若是再胡亂說話壞了大事朕定要問責你的。”

嚴崎紅腫著眼睛點了點頭,卻死死的攥住衣角,等著以後吧,等著以後她成為了妃子定不會讓那勞什子公主好過。

各有各的算盤,各有各的計劃,殊不知這世間許多事都不是按著計劃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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