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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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這信是何人所寫?”孟玄泠狐疑的看看向蔣深。

蔣深心知自家乖人還沒有完全消除對自己的戒心,低頭啄了啄她微微翹起的唇畔,詳細解釋。

孟玄泠看著信紙上的內容,回憶著上一世發生的種種。

是誰一直在看著她看著她身邊發生的一切呢?孟玄泠蹙眉,“為什麽這人會寫這樣的信給你,會不會是認識你的人?”

蔣深摩挲著手裏的柔荑,思緒飄遠,會不會寫信之人也像他兒子一樣莫名出現又莫名消失的呢?

他陷入沈思時的模樣異常冷峻,孟玄泠瞧不出什麽,撅了撅嘴,“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還是根本就是包藏禍心想要報覆我所以臥薪嘗膽的再次接近我?”

從思緒中回神,蔣深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感受那無骨的嬌軟,聲帶開始沙啞,“為夫不是臥薪嘗膽,而是要臥玉而眠。”

嘴唇被銜住,唇舌立刻糾纏在一處。

火熱攀升,衣衫一件件的被拋出床榻,一人攻勢迫切,一人卻防守薄弱,兩廂交手間孰勝孰負已經十分明了。

待一切平息,蔣深側臥在趴著不肯擡頭的小姑娘身邊,一下下的撫著她皙白的脊背,輕啄她的發旋,只當乖人是因為剛剛他的猛浪讓她難過了,確實兩人那處並不大合宜,半晌虛心安撫,“好乖乖,次數多了就不會了難過了。”

孟玄泠撅了撅嘴,側過頭,小臉緋紅道:“我不是說不許你在裏面嗎?”

看著紅潤的小臉蔣深只覺愛憐,忙將人抱在懷中,“剛剛乖乖聲音太小,沒有聽到,下次不會了。”嘴上這樣承諾著,但心裏蔣深卻另有考量,算算那孩子的大小,似乎應該是這個年份等來的。倘若他能挾天子以令諸侯,未嘗不是件便捷的方法。

聽著他耐心的哄著自己,孟玄泠心裏還是買賬的,但同時又開始愧疚,自己冤枉了他,心心念念想要殺他,他卻再不提起。

咬了咬唇,孟玄泠趴在他胸口悶聲悶氣道:“你送我的智鼠死了。”她只是一時新鮮,想到是他送的後來便也再沒了興致,現在想來全是自己對不起他。

啄了啄她的唇瓣,“你若喜歡再給你尋一個可好?”

孟玄泠撅了撅嘴,心道他根本關註錯了重點,她說這些只是想讓他責怪自己兩句而非一味的袒護她。

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蔣深知道他家乖人的心思,倘若他當真責怪,他懷裏的小人非要炸毛不可。

這麽善解人意的蔣深讓孟玄泠更愧疚了,思來想去邀功的拿出枕頭下的幾支金釵,“但是你看,你送我的簪子我都還好好收著呢!”

將穿著小衣含笑起身的人拉進懷裏,蔣深點頭應付,“嗯,乖乖原來心裏還惦記著為夫,為夫好受多了。”

孟玄泠難得乖巧的窩在他胸口,聽到他的話不由得有些心虛,老實講,這些簪子一直被她扔在那雜物籃子裏,昨天回來連夜翻出來的。

兩人相擁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享受這得來不易的溫暖,半晌後,孟玄泠眼簾輕垂,輕輕開口:“你真的不生我的氣?”

“生氣,為夫那日看到他在你脖頸處留下的印記便要氣死了,所以乖乖莫要讓旁人碰了好不好,只有這一點,其他的為夫全聽乖乖的好不好?”

孟玄泠咬唇,閉上有些濕潤的眼眸,“你什麽都要聽我的。”

輕輕嘆息,“好。”

因為京都內外風言風語太多,所以孟玄泠一連幾日未再出門,沈玎珰最後看到的人是她,倘若她這時候太過張揚便什麽都解釋不清了。

所以直風聲稍稍平歇,孟玄泠才解禁般上了街市。大仇報了一半,她應該犒賞些自己。

走進四方齋時,孟玄泠挑挑選選了半晌,驚奇的發現今日本不是四方齋上新的時候偏生多了許多新穎的款式,拿在手裏把玩半晌,疑惑的看了看周圍,這才發現不對勁,一向熱絡的四方齋怎麽今日門可羅雀?

想到這裏,孟玄泠放下手裏的簪子,向門外走去,站在臺前一直若有似無打量這處的薛洲見她離開,忙不著痕跡的上前阻攔,“小姐可是不滿意?掌櫃我再拿些給小姐可好?”

奇怪了,上一世甚少見到的掌櫃今日卻主動出來迎人怎麽看都有些異常,屬狐貍的孟玄泠第一時間嗅到怪異本能的反應就是離開。

看著滿臉防範的女子轉身離開,薛洲不由懊悔地拍了拍額頭,臨老了臨老了啊,越發不經用了,怎麽就把自家爺的人嚇跑了。

孟玄泠上了馬車想到蔣深囑咐她近些時日不許亂跑的話,決定乖乖回府,哪知半路便被人攔住。

馬車在鬧事停住,孟玄泠聽到枝芍的聲音後,開口道:“王爺若有話要說也要等本宮的車停在適當的地方,鬧市之中,瓜田李下,王爺不怕人誤會,本宮也也怕毀了名節。”

攔下孟玄泠的是李珩,一臉幾日見不到她,不知她如何,李珩第一次有些著急,剛剛下朝一得了信便過來攔截

聽她話裏的怨氣,李珩心裏的疑慮散了大半。



半晌後,譽王府偏門前,孟玄泠看著面色不大好看的李珩垂眸開口:“王爺有何事?”

面色平淡語氣疏離,再不似以往那般嬌笑討好,李珩蹙眉,“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孟玄泠攥著帕子,聲音清冷道:“那日發生了什麽王爺應該比我更清楚。”

李珩眉頭蹙的更緊,似不明白她的話,還想再問些什麽卻看到她脖頸上若有似無的吻痕,怒從中來,攥上她的手臂,“是誰?”

孟玄泠咬唇,醞釀好情緒,倏然擡頭道:“是誰?王爺不知道嗎?讓我去神祠祭祀,讓我喝下那盞茶的不是王爺嗎?王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派人將我擄走羞辱與我,若不是我身邊的侍衛趕到,我便不只是失了清白,王爺莫要惺惺作態了。”

眼眶裏流轉淚光,孟玄泠定定的看著李珩,咬緊的齒關似要隱忍住所有的委屈。

李珩一怔,失了清白?心口驟然酸澀,心中的怒火轉而成了憐惜,擡手想要擦拭她的臉頰,卻被孟玄泠躲開。

因著她的動作,李珩嘆了口氣,“你誤會我了,那日我確實安排好了一切,卻被沈玎珰破壞了,藥也不是我讓人下的,讓人擄走你的人也不是我……是我疏忽了,以後,以後我定會補償你。”

孟玄泠垂頭,不為所動,沙啞開口:“王爺說的哪裏的話,你我本就毫無幹系,王爺莫要汙蔑我的名節。”

話罷轉身,孟玄泠再未回頭的進入府裏,路上卻在思索,李珩是真的不知沈玎珰給她下的藥還是做戲給她看?

門外,李珩面色有些不愉,罷了罷了她人在這裏還能到何處去,自己最近也有些縱容她了,該是冷淡冷淡她了,只要等到自己大權在握,便也不需花費這麽多心思解釋討好。

李珩駕馬一路回了王府,進府後便看到岐南王坐在正堂上。

見他走來,岐南王面色黑沈,“王爺莫不是把本王當做死了?”

李珩咬牙,擡步上前,“岐南王若是因為王妃而來,那正好本王也要把說清楚,那日岳父提點,本王便動了心思使計殺了那大燕公主,卻沒想到王妃因妒從中作梗壞了大事,如今本王將朝中之事重新交還太子,岳父也莫要提輔佐本王一事了,本王失去的遠比因岳父得來的多。”

一揮袖子,李珩坐在椅子上面色鐵青。

京中的傳言雖然被壓下,但岐南王也了不少難堪的話,堂堂男兒自受不得這當頭而下的綠帽子。可嘆他那女兒到底怎麽會算計不成反遭了算計!

心中雖有捶胸頓足之氣,但岐南王仍舊壓下,斂了些怒氣道:“此事是本王對不住王爺,但小女千錯萬錯王爺也不該出手,讓小女失了顏面。”

李珩冷哼一聲,並沒有開口,失了顏面?失了清白給他堂堂王爺帶了綠帽,他還要顧及她的顏面?

岐南王自知偏袒女兒的話不妥,但也因著李珩一味的不肯退讓有些惱怒,故作為難道:“王爺盛怒,難免做下沖動之事,既然王爺容不下小女,那邊寫和離書吧。”

一側,障墻外早知父親過來便一直躲在墻後的沈玎珰聞言突然跑了出來,跪在父親腳邊,眼眶濕紅搖頭道:“爹,女兒不要,女兒不要和離。”

心裏縱有萬分怒火,岐南王仍舊在看到女兒時重新做下考量。

岐南王看向坐在另一側的李珩,少年雖聰慧,但渾身戾氣,缺乏果決,更貪念太多,疑心重重肖似當今聖上,終不能成為良君,如今與他生下如此大的隔閡,即便自己肯忠心輔佐,他一旦登位也絕不會放過他們一家,他雖然忠心,卻不是當年的蔣將軍,即便臨了失了性命也要在戰場赴湯蹈火。自己的女兒自小被捧在手心,寵了這麽久也不差後半生了……

罷了,成全她也無妨,既然如此不如扶植個傀儡皇帝,女兒喜歡他,那便他日之後留他做個傀儡。

因為沈玎珰的出現,原本已經準備軟下語氣的李珩重現板起了臉。

岐南王狀似為難,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李珩,半晌拱了拱手道:“王爺若肯不計前嫌,微臣願撥冗麾下十萬大軍,但臣也要王爺立下字據他日登上王位定要善待微臣的女兒。”

皇上自要金口玉言,但李珩不在乎,裝作思考良久,咬牙為難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得奮起啊,我必須奮起啊,怎麽越來越不努力。努力是件必須堅持的事啊。

好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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