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3

關燈
青馬疾駛過鬧事,行至晉南王府時還不待馬兒停穩,馬上的人便不顧一眾侍衛勸阻翻身下馬,橫眉怒目的跨進府門。

嬤嬤丫鬟圍在床榻邊,似是知道自己的未來,皆是一臉悲愴。

“哐當!”門扉大開,來不及換下官服的李珩大步邁進房內。

丫鬟嬤嬤呼啦啦跪了一地,為首的嬤嬤跪著走近,“王爺,不關王妃的事,是老奴……”嬤嬤話未說完,當胸被踹了一腳,猛吐一口鮮血。

李珩沒看眾人,咬牙上前提起桌上的茶壺走向床榻,混著茶葉末的茶水自頭澆下,床上因為藥性而陷入昏迷的沈玎珰悠悠轉醒。迷茫的看向來人,“王爺……”

“嘩啦——”沒有水的茶壺被扔在地上應聲而碎。

李珩大力握住沈玎珰的手臂,將床上的人拖至地上,“賤人!”

身上拉傷的疼痛讓沈玎珰清醒過來,那迷離火熱的記憶‘蹭’的一下竄入腦海,肉.體交疊,放蕩沈今,火把明亮,人聲嘈雜,眾目睽睽下自己何等放蕩不堪。

如墮冰窖,沈玎珰眼眸漲紅,上前抱住李珩的腿,“王爺,我……”

“啪!”耳光響起,打的沈玎珰耳朵嗡嗡作響,但心裏的恐懼遠勝於這疼痛的程度,再次抱上他的腿,沈玎珰哭喊道:“王爺,是那賤人陷害臣妾的,是那賤人……”

李珩只恨不得將這個讓自己平白戴上綠帽的女人殺死,極力隱忍,李珩一腳踢出。“蠢人,為什麽換藥?偷雞不成蝕把米,連累本王跟著你羞恥!”

沈玎珰只覺心口劇痛,趴到在地上,嘴裏布滿鐵銹,齒腔內全是甜腥,顧不得胸口的疼痛,沈玎珰眼眸赤紅的擡頭,低聲吟笑,“你要為那賤人出氣?我為什麽換藥,王爺不知道嗎?我父親為王爺登位鋪路,我傾慕王爺,到頭來王爺要娶一個賤女人為平妻?王爺竟也說的出口?”

“啪!”又一記耳光將沈玎珰的臉打偏過去,李珩咬牙俯下身緊握住她的下顎,眼眸一瞇,“再說一遍?”

沈玎珰眼角淚水流出,恨恨的看著他的眼眸,“王爺覺得被我算計心有不甘,卻享受著我父親帶給你的一切,我有什麽不敢說的,王爺本來一開始就選擇了江山,又何必裝作深情……”

李珩齒關吱呀作響,似是怒極,再不壓抑自己擡手左右開弓。

半晌後,李珩推開眼前的女人喘息著站起身來,“本王今日就休了你!”

被打的臉上青紫的沈玎珰伏地痛哭,聽到他的話猛地擡起頭,上前抱住他的腿,哭喊道:“她根本不喜歡你,我才是最喜歡你的人,李珩,我才是最喜歡你的人,你不能休了我!”

李珩冷哼一聲,將人踹開,撩袍向外走去。

走出正堂,李珩本想直奔譽王府探聽探聽消息,卻被幾個近臣擋在了堂前。

“王爺切不可莽撞行事,王妃固然行錯差事,但或許遭人算計,一切還未有定論王爺切不能休了王妃啊。”

“林大人所言甚至,王爺,即便因著岐南王您也決不能在此時休了王妃啊,王爺三思!”

左一言右一言吵的李珩額頭青筋暴起,吐口道:“你們這是讓我吞下這口惡氣,戴上這頂綠帽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直接了當的回答,但答案卻是不言而喻。

岐南王執掌楚良半壁江山,能得到他的扶植絕對有與太子一爭的底氣,孰輕孰重自有分曉。

李珩怒火中燒,砸了手邊的杯子。

堂內陷入靜寂時,門外傳來響動,一位小公公走近,“王爺,皇上請您即刻入宮。”

片刻,直接坐上公公派來的馬車,李珩思忖著一會面見時要說的話,卻因著一路上聽到的閑言碎語而握緊雙拳。

“在神祠與人做下茍且之事的是晉南王妃?你沒聽錯?”

一人大笑,“我哪裏會聽錯,我非但沒聽錯,我還親眼見了,那白花花的身子,嘖嘖,晉南王好艷福啊,不不不,那野男人好能耐勾當晉南王妃不惜在神祠內雲雨,莫非那晉南王不行?果然白白凈凈的男子那裏都短小。”

“小聲點吧,皇室醜聞,若是被人聽到傳了出去你怕是要掉腦袋。”

“怕啥,這事又不是我一個人看見一個人說,要抓這京中一半人都要抓起來了。”

車上的李珩只想立刻提劍殺了那兩人,卻被馬車直接拉入了皇宮。

李珩剛邁入書殿便被髹金的香爐打在了額角,咬牙跪地,“拜見父皇。”

椅子上的慶元帝猛捶打扶手,面色漲紅道:“奇恥大辱!奇恥大辱!你聽不見外面的人如何說你嗎?嗯?朕你給你臉面你看看你如何待朕!”

此時正是多說多錯的時候,李珩垂頭不不語。

慶元帝咬牙,一手撫著心口開始喘息,一手顫巍巍的指著李珩道:“朕問問你,朕問問你,你不是說譽王府祭祖之日便能殺了那大燕公主嗎?啊?怎麽人沒殺掉,你自己卻出了這檔子爛事?啊”一個硯臺扔過去,慶元帝捶著案幾起身,猛拍桌子道:“你給朕解釋!”

李珩握緊拳頭,伏地叩頭,“父皇今夜就派人刺殺大燕公主,絕不會耽擱您……”

慶元帝腳下踉蹌,頭開始眩暈,“不用了,昨晚朕已收到信報,大燕內亂平定,新帝登位,一切都遲了。”

看到了皇上步履蹣跚,一側的公公忙上前攙扶,“皇上息怒,快傳太醫!”

門外的小公公忙跑開去尋。

書殿內,慶元帝攥著公公的手,“傳太子進宮。”

京外,清涼山山寨內,蔣深將軍務安排妥當便第一時間回了清涼山,然而剛剛推門進入書房時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陸謹言。

蔣深蹙眉,走自書架前,翻找夾著那信的書本,淡淡開口:“我對我的事情一向自有決斷,並不想任何人幹涉,你應該明白。”

陸謹言輕輕撫了撫自已的白袍,“那你也清楚我的疑心並非是錯的,那位大燕公主確實心機頗深,蔣深,你不要色令智昏。”

拿出那夾在書中的信件放在懷裏,蔣深轉過身,瞇眸一笑,“我非神人,為何不能色令智昏?這世上若是沒有一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活著哪裏還有什麽樂趣,陸謹言,你要知道,你對我的期望從來不是我自己的期望。”

陸謹言聞言起身,面色端凝,指著窗外道:“蔣深,你看不到外面的亂世嗎?朝堂上的人看不到你也看不到了嗎?以你的遣將之能,以你所擁有的絕不該屈膝人下,我數年學習遁甲之術,潛心研究八卦奇門,只為追逐天下共主,星象不會有錯,避開禍端你便是一代明……”

陸謹言越說越激動,脖頸青筋凸起,大有恨其不爭的惱怒,蔣深卻輕笑打斷他的話,“陸兄,你不適合清涼山了,若是想一展抱負,羌族向來騷亂,所謂亂世出英豪,不如陸兄去西南一試,明日我便給李叔叔寫信,他自會接應你,你準備東西動身吧。”既然他不能改變陸謹言對他家乖乖的態度,便只能將他送走,畢竟杜絕一切威脅他才安心。

陸謹言蹙眉,輕嘆一口氣,閉上眼眸道:“也好,眼不見未凈。”拱了拱手,陸謹言睜開眼眸,“既然你心意已決,兄弟一場只能囑咐你一句話,自古紅顏多禍水,比起看你狼狽不堪,我更願見你登於高位,珍重!”

蔣深松了口氣,隨即推門而出。

然而此時的蔣深全然沒有想到下一次的重逢卻是禍端的開始。

剛剛沐浴過後,香噴噴的小姑娘喜滋滋的趴在床上翻看話本子,隨著跌宕的情節間或捂嘴低呼,看完最後一頁悵然若失般看著紗帳。

許久後,孟玄泠從書中的情節回神,看向還未去休息在房裏擦來擦去的枝翹,支著額角疑問道:“枝翹今天勤快的不像話啊,怎麽了?”雖然她身邊的丫鬟沒有敢偷懶亂來的,但最勤快的莫過於枝翹,但從早擦到晚也未免太過了些,況且這也不是她該做的活計。

枝翹咬了咬唇,瞥了瞥大開的窗戶,既想開口又有些難以啟齒,公主肯讓她看見便是全然信任了自己,但信任歸信任,她太過擔心自家公主被人哄騙,那日公主脖頸上密密的吻痕和行動不便的腰身,她即便不多想也困難。

見她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卻面紅耳赤的模樣,孟玄泠不由一笑,“本宮心裏有數,不會讓別人占去便宜。”這安撫太過蒼白,連孟玄泠都有些心虛,畢竟她現在被人占便宜占的渣都不剩,說完便有些訕訕難堪。

這時枝翹吐了口氣,鼓足勇氣開口:“公主實乃千金之軀,若有些個面首相伴也是常情,奴婢只怕……只怕的是公主在這個時候有……咳……有身孕。”

室內剎那變得安靜,連窗外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半晌後枝翹附了附身,“奴……奴婢先退下。”

門被利落的關上,孟玄泠無聲的扯過身側的被子罩緊全身,半晌後才露出紅撲撲的小臉,害羞歸害羞,枝翹說的沒錯,她雖然向蔣深妥協,但並未完全信他,倘若自己真的有了身孕,那情況可就太糟糕了。

蔣深一躍入房內便看到將自己裹得像石婆婆的小姑娘,好笑上前將人抱在懷裏,“想什麽呢?”

雖然中間也隔了幾天,但孟玄泠還是有些不自在,比起上一世自己全程神志不清,這一世可是完全記得的,記得他如何將自己與他相連,記得……

小臉漲紅,忙將頭埋在他懷中,甕聲甕氣的開口:“你怎麽知道我有危險,說!你是不是和岐南王不清白。”

抱著身上的一坨坨,蔣深低啞,“這世上與我不清白的僅乖乖一人。”

不理他的花言巧語,孟玄泠自他懷裏擡起頭,大大眼眸審視著面前的人,托著小姑娘的屁股,蔣深自懷裏拿出那張陳舊的信紙,“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為夫絕不會騙你,這封信自我少時便在了,我從第一次遇見乖乖乃至於出現在祠廟多半與這封信有關。”

孟玄泠一怔,拿過信細細端詳,字體淩厲遒勁,筆鋒張揚果決,個人痕跡十分明顯,若是認識的人她不可能不識得筆跡,順著看向內容,孟玄泠心裏驚詫,信中雖只有略略幾言,但卻預示了後面與她有關的人和事,難道有人和她一樣重生?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解鎖了,我哪裏寫什麽了,看看上一章是不是直接跳到一夜過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