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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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覺察到的雀躍上樓。電梯的數字一個個的往上跳,他的心也隨著這跳動的數字越發的雀躍起來。

他知道,楚衡在等著他。

謝棠來到房門前,掏出房卡開門。一邊開,一邊喊著楚衡的名字。

他那帶著喜悅的笑,在一室被打掃過的靜謐面前,僵在了臉上。

謝棠看著被酒店例行打掃過後,格外幹凈整潔的房間,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點,有人藏起來的痕跡。

然而什麽都沒有。

楚衡就這樣,消失在了這個房間裏。

謝棠在酒店的房間裏把自己關了一個星期,才基本接受了楚衡的確是不在了這個事實。

三天前他剛從自己租住的地方回來酒店,只看到一個幹凈地仿佛沒有人住過的房間。

他自我安慰到了第二天清晨,也沒等到有關楚衡的任何消息。

社交軟件所有的狀態都是灰的,電話始終關機。

謝棠在第二天白天,終於控制不住,近乎瘋狂地把所有他帶出來的行李翻找了一遍。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有。

和楚衡有關系的一切,都好像隨著他本人的消失,一起蒸發了。

謝棠甚至有一刻不確定地想著,是否楚衡只是他壓力過大之時產生的一個夢境,他從來沒有從美國回來過。這一連幾個月的相處,不過是他的一場幻想。今日種種,只是夢醒了。

他瘋一樣的想回到他租住的,現在已經沒法回去的那個房子。那裏有楚衡留下的衣服,他的生活用品,一切能證明楚衡存在過的東西。

是了,他之所以跟謝茹文狠狠吵了一次,不就是因為謝茹文看到了楚衡留下的東西?所以跟他大鬧了一場嗎?

楚衡存在過,來過,他現在只是有事走了,他還會回來的。

謝棠把自己深深埋在酒店的被褥裏,不讓自己去想任何不好的可能。、

屋子裏的電話又開始響,謝棠迷茫了幾秒,像是瘋了一樣地爬起來接了電話。

對面是個女孩的聲音,是前臺的工作人員問他需不需要續房。

謝棠抿了抿唇,眼睛幹澀地發疼,小聲說了聲續。

楚家大宅,楚衡被軟禁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從被楚戰驍帶人關在這裏,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他到現在為止只在前天喝了一點水和食物,是楚戰驍怕他真的餓出個好歹,所以施舍的。

楚衡沒在這個時候和楚戰驍比自尊心,他心急如焚,只想趕快逃出楚家和謝棠見面。他一個人被拋在外面,什麽消息都得不到,不知道會急成什麽樣子。

楚戰驍正在餐廳裏吃飯,周細薔坐在他旁邊欲言又止。

周細薔打量著楚戰驍的神色,想打探點消息,卻始終沒敢開口。

楚戰驍一把年紀了,身體卻還不錯,年輕的時候還沒發跡,跟人四處茬架,一根木棍就敢跟人家拿刀的拼。後來經商,還是一身的殺伐氣息,肝火旺盛。老了之後有了點養花之類的看上去溫柔的愛好,內裏卻還是那個剛愎自用又易怒的老頭。

她輕易還不敢直接觸他的逆鱗。

楚戰驍嚼著嘴裏的蘿蔔,掃了周細薔一眼,“你想問盡管問,你是當媽的,不是個孩子。”

周細薔被點了一句,只得硬著頭皮開口:“……楚衡也沒幹什麽太出格的事,這都一個星期了,要不就算了。”

楚戰驍冷笑一聲,周細薔立刻閉嘴不言了。

“他幹出這樣的好事,我還問你的責任,你倒是求其情來了。”楚戰驍說。

他想起這件事就怒不可遏,“和個男人定終身,我看他是瘋了。”

周細薔臉上變了好幾個顏色,到頭也沒說什麽。

一頓飯便再沒有說話。

飯後楚戰驍去花園裏走走消食,周細薔回了自己房間休息。

她拿出手機,又把之前放在楚衡身邊的幾個眼線盤問了一遍。楚戰驍這回是突然發作的,她什麽信都沒收到,楚衡就被關進楚家了。

周細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焦,楚衡身邊的楚家的人,明面上只有一個替他弄點情報的特助。那個孩子其實是周家用習慣的人,所以自己一直也沒太放在心上。要麽就是老爺子一直以來都藏了一手,還有別的人在盯楚衡。

周細薔覺得有些失語,怎麽著楚衡都姓楚,至於這樣監視著嗎。

她有些焦躁得受不了,楚衡如果只是因為跟謝棠那孩子的事被楚戰驍教訓,那倒是也沒什麽。現在年輕人談戀愛有幾個長久的,就算是鐵了心了,代孕,形婚,什麽法子不行,總能讓楚戰驍滿意了。

她擔心的是別的。

周細薔又再交代了一遍,務必把楚衡這段時間所有動向鉅細無遺得傳給她。就是楚衡身邊那幾個朋友,能接觸到的,也都查一查。

楚戰驍和楚雲亭孩子都生的晚,楚戰驍今年快90了,如果這個時候翻車,那真的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周細薔咬碎一口牙,真的是恨不得上天趁早把楚戰驍給收了。

楚戰驍步伐穩健地在花園裏溜達,絲毫沒有因為周細薔的詛咒影響分毫。

旁邊陪著他散步的是芳姨,年歲也大了,臉上有皺紋,表情卻還是那樣一絲不茍的兢兢業業。

楚戰驍說:“我是真的老了,楚衡翅膀硬了都敢明著跟我叫板。”

芳姨笑著說:“老爺也只是想板板孫少爺的性子,孫少爺有骨氣不服輸,老爺心裏是歡喜的。”

楚戰驍瞧瞧他那株開的漂亮的山茶,回應:“滿屋子人,都以為我生了大氣,要把這兔崽子弄死,就你明白我。”

芳姨斂了一點神色,勢必做的更恭敬些:“少夫人也明白的,現在就是關心則亂,糊塗了。”

“哼,她糊塗?”楚戰驍嗤笑一聲,“她什麽時候真把楚衡放心上了,這麽多年她什麽時候有個當媽的樣子。”

這話不好接,芳姨就不太敢回答。索性楚戰驍也並不需要他說什麽。

他看完他那一院子花兒朵的,就回了屋,往關楚衡的屋子裏去了。

楚衡聽到有開門的動靜,從床上爬起來,看向門口。

楚戰驍和芳姨兩個人進來,又有兩個傭人搬了把椅子一道進來布置。

楚戰驍就坐在椅子上,朝楚衡開口:“想清楚了?”

楚衡當然想清楚了,第一要務是脫身,什麽瞎話這時候都敢說,應聲答,聲音因為長時間的缺水而有一絲喑啞:“爺爺教訓的都對,我以後改。”

楚戰驍看了他一眼,說:“你這孩子,真不知道該說是蠢還是聰明。你說我為什麽關你關這麽久,也不來問你。”

楚衡閉嘴不說話了,他明白了楚戰驍的打算。

“你什麽性格,我不知道?”楚戰驍說:“軸起來,你媽你也能栽贓,斷了你生活費你就賣自己衣服打工。我能信你服這個軟?“

楚衡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爺爺。

楚戰驍開口:“衡兒啊,你太年輕,太沖動。你就算玩個把個男人也沒什麽。給點錢討情兒開心更無所謂。但是你要跟人家定終身,連保鏢都不帶就往深山裏頭鉆,那你就是昏了頭。”

楚衡目光微沈,楚戰驍的想法已經很明顯了。

楚戰驍施施然地開口:“你想玩什麽樣的人,都可以,就這個謝棠不行。”

楚衡很清楚楚戰驍的打算。

他看著這個已經年老卻依舊蠻橫固執的老人,神經在在接連幾日的焦灼後緩緩地穩定下來。

楚戰驍並不準備要他什麽承諾,恐怕也沒想著把他打一頓關一場讓他改改脾性。

他這樣把自己關起來,只是為了限制自己的行動,好去從中作梗,等到最後把自己放出來的時候讓自己無路可走。

這就是楚家的教養孩子的方式,與其說是對孩子的期望,更像是對楚家這個家族延續的控制。

楚戰驍並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他只需要保證自己按照他的想法去行動而已。

而更可怕的是,他準確說出來謝棠的名字,那就算是圖窮匕見了。

楚衡笑了一聲,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倒是也無所謂撕不撕破臉了,扯了扯幹裂的嘴角,吐出一句話來:“你想的美。”

楚戰驍也扯動了下嘴角,他滿是皺紋的臉因為這樣的動作顯出一絲扭曲的猙獰和兇狠,“你骨頭倒是硬,國外呆了那麽長時間也沒改改。”

“您老教的好。”楚衡不痛不癢地懟了回去,“你關不了我一輩子。”

楚戰驍奇異地看了看他,“謔,你這是什麽意思,盼著我死?”

他這話一出,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出奇的安靜,沒有那個人想在這個時候惹楚戰驍,一個上了年紀卻依然當家的老主人,沒什麽話題能比這個更戳動他的神經。

楚衡沒繼續說什麽,形勢比人強,他現在被軟禁在楚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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