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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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招牌寫的暧昧的店,也進去看看。再大笑著跑出來。兩人一路走一路發癲,倒是真有點流浪的意思。

最後讓兩人找到了可以休息的酒店。

兩個人在房間裏,彼此瞧著,都不太好意思,都在笑。

“你可想好了,過了,過了這遭,就不能後悔了。”楚衡說。

謝棠矜持地點點頭,“我,我都被你帶出來了,沒地方跑了。”

塵埃落定後,兩個人擁抱著,貼著舒適幹爽的床鋪,慢慢的打著瞌睡。

謝棠這一天先是出山,然後就是緊急趕回家,又跟謝茹文真槍真刀地對峙了一場,此刻是真的又累又困,眼皮子都在打架。

楚衡倒是精神地不得了,摟著謝棠就一點點親吻他被謝茹文打出的傷口。額頭破了一點,臉更是不能看,現在腫的都不成樣子。

他心疼,卻也釋懷。

這就算苦盡甘來了,終於是苦盡甘來了。

此時天都亮了,只是窗簾遮著,還能保住著這一室的靜謐。

兩個人睡了個安穩覺。

時間悄悄走到中午,謝棠生物鐘作祟,即使還疲累地不堪,倒也還是悠悠地醒了。

他從楚衡的懷裏艱難地掙脫出來,摸到手機,一看屏幕,頭都大了。

6個謝茹文的未接來電。

懷裏人動,楚衡也跟著醒了,一睜眼就看著謝棠對著手機皺眉。

他現下還沒醒透,又沒睡夠,起床氣大的跟個孩子似得。謝棠對著個手機皺眉毛,那當然就是這個手機不好。

不好就給丟了。

他手一伸就搶了謝棠的手機,又藏在被子裏,不給謝棠拿到。

謝棠被他這一連串操作弄得哭笑不得,只推了推楚衡,“別鬧,我今天還得去見我媽,把這事給她掰扯清楚,也得問問她怎麽突然就來找了。”

楚衡一聽謝棠要去找他媽,再有十個瞌睡也睡醒了,滿臉寫著不讚同。簡直能順著昨天晚上那一出腦補出多少折騰人的花樣來,哪裏肯放人。

謝棠被楚衡折騰的沒辦法,想著反正為了他鬧也鬧了,跟謝茹文那邊攤牌也攤了,只是還想著不能讓楚衡和謝茹文再碰面。

按照他的性格,其實這事還是能瞞下來就瞞下來。

可是昨日已然讓楚衡傷了心了,下一次在遇上,難道要再來一次?

這事一直不揭開,不解決,謝茹文又真能被瞞上一輩子嗎?

謝棠沈吟片刻,低著聲音跟楚衡商量:“我媽那個樣子……你也瞧見了。昨天我跟她說了我……我喜歡男人,她要是再看見你恐怕受不住。這事你得聽我的,讓我去解決了。”

楚衡攬著謝棠的手就是一緊。“你攤牌了?你因為這個被她打的?”

謝棠回答:“是啊,不然她這麽打我還能為了什麽。”

楚衡嘴唇狠狠抿起,他還沒有告訴謝棠自己查到了他小時候的事,在他的想象裏,謝茹文那個瘋婆子,著實是作出什麽都不值得驚訝的。

卻沒曾想是為這個打的謝棠。

“你傻的很。”他帶著一點點嗔怪說謝棠,“這種事你更應該讓我跟你一起,總歸是為了我。”

謝棠笑了笑,那笑化了蜜一樣地甜:“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們。”

楚衡被這句話激的,只能貼著謝棠的額頭輕輕地吻。

兩個人膩歪了一陣,謝棠終是要起身回家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事了。楚衡也只能把手機還給他。

楚衡說:“她要是再打你,你不願意抵抗,你就躲。”

謝棠點點頭:“我現在還不能讓她見你,你知道為什麽。我知道這件事左右都是委屈你。再過幾年她退休了,心胸能開闊點。我再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楚衡心疼得不行,上前捧著謝棠的臉,細細地看他:“她同不同意都不打緊,你自己答應我,我就有底氣了,別和她對上。”

謝棠失笑:“你也沒見過她幾次面,怎麽在你這裏感覺她如狼似虎的。”

楚衡撇撇嘴,沒回答。

謝棠出了門,跟著導航回了自家小區。

他們這是個老小區,住戶許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謝棠在這裏住了幾年,也算是和鄰居混了個臉熟。

他帶著一臉傷回來,自然有人看見了。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看一眼,又各自撇過頭去。謝棠路過的時候聽到了點只字片語。

昨晚的動靜實在太大,是深夜,卻也驚動了不少人,現在是都知道了。

謝棠按下心裏陡然升起的不安,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屋裏面一片昏暗,謝茹文窗簾沒拉,也沒有開燈。整個人就癱坐在沙發上,看著連衣服也沒有換,就這樣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宿。

謝棠帶上門,換好鞋,從餐桌拉了把椅子放到沙發對面。這樣對著謝茹文坐下。

謝茹文頭發淩亂,嘴唇有些幹裂,眼睛裏還有些許血絲,見他坐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

謝棠開口:“我家裏您是來過的,怎麽沒好好休息。”

謝茹文張口罵道:“有你這樣丟人的兒子,我還能安心休息?”

謝棠不回話,兩個人就這樣沈默地對峙了10幾秒鐘。

謝棠半晌,看著謝茹文的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您要是想引我愧疚,也不用這樣委屈著自己。”他說,“我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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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和謝茹文之間,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謝棠第一次發覺自己的母親和別人家的不太一樣,已經是上小學的時候。老師要求寫作文,我的母親,記一件你發覺媽媽很愛你的事。

謝棠按照自己的想法寫了一版,交上去後被喊了家長。

謝棠在教師辦公室邊寫作業邊等,語文老師在旁邊不耐煩得和同事嘰嘰咕咕。不過是什麽單親家庭的孩子怪不得性格古怪。

大人惡毒的話並不避著孩子,只覺得他們什麽都不懂。在他們那個小地方,學校做教師的更有一些古怪的優越感,覺得自己教書育人就比別人高出一籌,誰誰的孩子都能隨意貶損。

小時候的謝棠不懂這些,他只能是聽著,筆跡都局促地有些扭曲,只盼望謝茹文能快點來。

謝茹文下了班才來學校接他。那時語文老師等的早就氣了,見著謝茹文更是沒有好氣,直接就是一通數落,說什麽沒有當家長的樣子之類的。等這通氣撒出去了,才把謝棠的作文拿出來說事。

謝茹文剛從工廠一線下來,穿著工作服,手上還沾著一點機油。女老師頤指氣使地坐在對面,一身知性女性的派頭,把她對比的簡直狼狽到泥裏。

可是謝茹文學歷卻比對方高出不知多少,中學畢業都能在他們那個鄉下地方當個小學教師,謝茹文卻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這些謝棠當時都不明白,他只是看著謝茹文狼狽的弓下腰,臉上表情還有說不出的小心翼翼。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脊背也被一雙大手那樣壓彎了下去。

謝茹文在家自然是說一不二的個性,動輒就要教訓他。而這樣的謝茹文在這個女老師的面前卻這樣卑躬屈膝。

年少的謝棠無師自通地摸索出來一條社會潛藏著的等級鏈,他和謝茹文被穩穩地壓在最下頭。

那天回家以後,謝棠遭受了人生中第一次毒打。

衣架,掃把,就那樣抽在他背上,抽出血痕。

謝茹文一邊打,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的表情,和她在學校的時候判若兩人。

她一邊打,一邊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麽是家醜不可外揚。

謝棠後來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教訓,卻只有這次記得最清楚,連帶謝茹文那句家醜不可外揚一起牢牢地記在了骨子裏。

那之後謝棠在學校裏唯唯諾諾,只有成績還行。經歷幾次校園霸淩他都自己忍了過去。

他不能讓謝茹文知道這些,因為這些都是醜事,既然是醜事,就只有自己咽下的份。

這跨越了多少年,他看著謝茹文,又想起這件事來。

謝棠開口問:“您還記得我小學被叫過一次家長嗎。”

謝茹文有些錯愕,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這個:“那麽久的事,我當然不記得了。”

謝棠慢慢說:“是因為我寫了一篇作文,不長,一百字,內容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的媽媽,是一個不愛笑的人,有時候很兇。同學說,爸爸會更兇,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家裏只有她在的時候才有飯吃,有一次,她不在家,我餓壞了,就爬出去,被好心的叔叔救下來。媽媽回來以後抱著我哭。我的媽媽不愛笑,但是我覺得她是愛我的。”

謝棠毫無波瀾地念完,對面的謝茹文臉色憋成了紅色。她實在是鬧不明白謝棠葫蘆裏的什麽藥。

謝棠輕聲說:“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您會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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