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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粟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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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河緊緊趴在蘇潭書房的屋頂,貼耳靜聽。

突聞,外面一聲高喊:“大人,李少將軍帶兵來了。”

開門的聲音響起,他看見,蘇潭帶著剛剛進入書房的人快步離開,姜河急忙掀開屋頂的瓦片。

明亮的燈光透出來,姜河急忙搜尋著暮鼓的身影。

眼神還未站穩,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屋子中央,擡起了頭,向他看來。

姜河一楞,咧開嘴靦腆的一笑,收住,急忙默默又把瓦片蓋上,心中默念,完了完了,讓人發現了,本來還在想這個女人開始尖叫有刺客的時候要如何應對,但是一直沒有動靜。

這時,他又聽見有個侍衛打開了書房的門。

緊接著剛剛看見他的那個女人隨著這個侍衛向外走去。

姜河看看遠處,剛剛打鬥的的地方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般燈火通明,完了,那二十個高手不會被蘇潭的人收了吧,皇兄派給他的都是些什麽人,這麽不抗打?

暮鼓還沒出來,姜河心想,壞了。

趕緊旋身而下,打開書房的門。

“趕緊走啊。”姜河說道,“高手們估計沒抗住,我們必須趕緊離開。”

暮鼓聞聲轉過身,將剛剛從書桌抽屜拿到的東西塞進袖子裏。

“再不走就要被發現了,不對,應該說我已經被發現了,走,快走。”看暮鼓紋絲未動,姜河急忙走上前將暮鼓一把拉了出去。

姜河帶著三人從原路返回,翻過高墻,向著後面的小巷走去。

“快點,天亮之前必須出城。”姜河說道。

跟在後面的人無一應聲,仿佛不存在一樣。

姜河皺眉,轉過身停下腳步,說道:“不要弄得我自言自語好不好。”

身後的那三個人也停了下來,可是他們看得並不是姜河,而是姜河身後的那個人。

姜河感覺異常,眼神瞥像影子,他的影子裏有另外一個人,柔肩削瘦,嚇得一個驚跳,以為遇到了鬼。

還未等姜河驚叫出聲,暮鼓說道:“我想和她談談,你們在後面等我。”

姜河冷靜下來,發現那個跟鬼一樣的女子就是剛剛在那書房仰著頭看他的女子。

他一邊拍著胸脯,深呼吸一變走到一邊去了,盧盃和子部也跟著他去了。

今夜的牙月,依舊很是明亮,無論這通城遭受多麽大的創傷,那般明鏡的天空還是沒有變。

如今的天下,怕是只有老天是不會騙人的。

“你剛剛發現我為什麽沒有把我交出去。”暮鼓問道。

疊加的影子微微晃動。

蘇粟輕柔的說道:“你是皇上的妹妹,就是本宮的妹妹,本宮既為長嫂,長嫂如母,自然不會讓你死。”

暮鼓微皺秀眉,說道:“你現在說這個話不是太晚了嗎?如今我的哥哥都想殺我,你和你的哥哥怎會放過我。”

“你哥哥要殺你,你知道了?”

暮鼓咬牙淡笑說道:“書桌上的密令我看見了。”蓋著鮮紅的帥印和玉璽印,同吳邑給她看的那份一摸一樣。

“什麽感覺?”蘇粟突然心情大好一般的笑道。

暮鼓覺得蘇粟很不正常:“你想要我有什麽感覺?”

蘇粟說道:“被最親的人背叛,背叛了,是不是有種想要嗜人飲血的感覺。”

那般陰沈的笑,讓暮鼓毛骨悚然。

蘇粟如若無人的說道:“本宮也被最親的親人背叛了,本宮...”蘇粟走到暮鼓的身側,白皙的手指輕柔的劃過手中的絲巾,掩面說道,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哥哥說你阻礙了他,也阻礙了本宮,如果你不死,哥哥和我就註定不會有好日子過,我恨你。”蘇粟突然瞪大了眼睛說道。

“為何恨我。”暮鼓小心的看著蘇粟的一舉一動,時刻關註她的反應,暮鼓有些後悔單獨和蘇粟談話了。

蘇粟說道:“你讓王爺娶別的女人,我不能讓你活著,你猜我做了什麽?”

暮鼓搖搖頭。

蘇粟說道:“林草,是林草,喝了它你就活不長了。”

暮鼓一驚,當日,她在王子府遇刺中毒,有人在她的要中摻入林草,欲將她置於死地。

原來是她。

“哥哥說那個可以毒死你,可是卻被另一個丫頭救了。”蘇粟一副懵懂的摸樣。

暮鼓直直的看著她。

“皇上只能有我,只有本宮才能配得上皇上,你懂嗎?你懂嗎?”蘇粟突然發瘋一般的抓住暮鼓的肩膀,說道:“你們都是賤人,你們都想把皇上從我手中奪走,你們都應該死。”

“你們都該死。”蘇粟狠狠捏住暮鼓的脖子,惡毒的說道。

蘇粟發了瘋一般的,暮鼓拼命的掙紮。

“放手。”看到這一幕姜河急忙跑過來,一把甩開蘇粟,將暮鼓拉向身後。

“你們都該死,本宮要殺死你們。”蘇粟咆哮道,歇斯底裏中透著淒慘的哭腔。

“我們快走,她這麽嚎下去,我們就別想逃出去了。”姜河說道。

身後的聲音明亮,慘烈。

姜河帶著暮鼓等人急忙趕路,務必天亮之前趕到城門口,然後直接出城。

“關於你的傳聞我可是如雷貫耳,不過...你怎麽連一個瘋女人都打不過,剛才翻個墻還得借助子部的力。”一個女人從顧營裏挾持了顧國皇帝,怎麽著也是個武功深不可測,十分了得之人啊,之前在清河村,昭青也說這個暮鼓內力深厚,不過通過幾日的觀察,姜河完全將暮鼓與武林高手幾個字徹底隔絕,這總不能生個孩子把武功生沒了吧。

暮鼓心中冷笑,難道她要回答他,說是她的哥哥在她的藥理下了廢她武功的藥。

暮鼓突然想到,這個姜河當初明明知道她的哥哥是元國皇帝,竟然在救她出顧營的時候問她“你的哥哥在顧營當差?”

這個姜河。

姜河見她不回答,又說道:“你到底是不是元未鳶?”

“我不是,那你找真正的那個元未鳶吧。”暮鼓徑直向前走,沒有絲毫的停留。

“哎,你走慢點,怎麽還急了。”姜河急忙追上,像極了買菜的老婆婆。

“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一個問題呢,你現在怎麽連一個瘋女人都打不過。”

暮鼓站住腳說道:“你都說是瘋女人了,我怎麽能打過她啊。”說完繼續向前走去。

姜河還要問,子部拿著劍的手壓在了姜河的胸前。

天已經蒙蒙亮,四個乞丐都步伐淩亂的向前走去,再無言語。

顧營。

羲和前往覆水帳,掀開簾帳。

“怎麽樣?羲和,可找到暮鼓的蹤跡。”顧天成看到羲和進來急忙走下龍椅問道。

羲和說道:“子為現在還一直在山上徘徊,似乎在等著暮鼓,但是探子發現,已經過去倆天,卻沒有任何的動靜,而且看樣子子為也有些著急了,探子懷疑暮鼓等人並沒有與子為會合。”

“不可能,暮鼓與子為主仆情深,帶走她的到底是什麽人。”顧天成惱怒的說道。

那個男人的身影一直在顧天成的心裏徘徊不去,暮鼓的溫順更讓顧天成從心底---嫉妒,發了瘋的嫉妒。

羲和說道:“皇上,會不會是吳國的人?”

“吳國?”顧天成開始開始回想,吳國的人怎麽會合暮鼓扯上關系。

“皇上之前懷疑暮鼓可能會去吳國報仇,可是那邊的探子並沒有發現暮鼓。”羲和繼續說道。

“不管怎麽樣,朕不允許她有事,你明白嗎?”顧天成說道。

“皇上。”羲和停頓片刻,終究沒有說出口。

顧天成知道他要說什麽。

暮鼓一直傾向她的哥哥,而他顧天成應該是她現在最恨的那個人吧。

暮鼓走後,她的影子竟然變得更加的清晰,一顰一笑,一怒一嗔,青龍帳的每一個角落竟然都落下了她的影子。

顧天成每天就算在繁忙也會去看看倆個孩子,她們陪著暮鼓走過了最艱難的時候,從她們身上,顧天成仿佛看見了暮鼓的影子。

這次的相逢,顧天成再也忘不掉了。

“皇上,臣還有一事。”羲和說道。

“說。”

“皇上,如今戰事頻急,臣建議將二位小公主先帶回皇宮。”羲和說道,皇上對公主的喜愛,羲和看在眼裏,但是這不代表孩子可是留在這戰亂的地方,太危險了。

顧天成陷入沈思。

羲和剛要退下,顧天成說道:“先把子為抓回來。朕先有話問他,小公主的事情朕自有安排。”

“是。”羲和拱拳,離開。

姜河帶著暮鼓等人終於回到了龍巖鎮。

吳邑端坐高坐,看著他們走了進來。

吳邑說道:“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暮鼓顧自坐下,嘴邊含著似有似無的笑,說道:“好多,想說的話很多,你想聽哪一句?”

在暮鼓的臉上,吳邑看不出任何的異常,那日暮鼓的失常,吳邑還記在心裏,可是短短的兩日,吳邑覺得眼前的女人似乎又變成了平日那個心思縝密的暮鼓,讓人捉摸不透,怪不得連顧天成都不能將她收服在身邊。

暮鼓迎上吳邑的目光,說道:“難道皇上想看到我不想活的摸樣?”

吳邑笑道:“當然不是,看到你如此,朕也放心了。”

暮鼓淡淡一笑,說道:“暮鼓令皇上擔憂,真是罪該萬死。”

吳邑淡笑。

姜河看著他們倆人的摸樣,笑裏藏刀,話裏透話,虛以委蛇,實在忍不住了,說道。

“哎呀,我說你們倆個行了吧,有什麽話直說不好嗎?我聽著都難受。”

暮鼓優雅一笑:“皇上請說吧,暮鼓洗耳恭聽。”

看著暮鼓淺笑的摸樣,吳邑欲言又止,最終說道:“日後你自會知曉,倒是你,朕之前說的話你可有考慮?”

“什麽話?”暮鼓轉念一想,說道:“關於精衛?”

“是,朕需要你的精衛,或者說朕---需要你。”吳邑直白,沒有任何的遲疑,從他的眼神裏,暮鼓又看到了那份該死的真誠。

“只要你肯幫朕,朕會幫你將你的精衛統領令牌帶回來。”那勢在必得的語氣,暮鼓絲毫沒有懷疑。

吳邑作為吳國有名無實的帝王,能做到如此的已經不易,在高壓之下,光是這壯志雄心,已經讓暮鼓敬佩不已。

只是暮鼓沒有說話,她默默背在身後的右手,伸進了衣袖,手指不停滑動著,那凹凸不平的紋路,堅硬而光滑,中央的令字,那一筆一劃是那麽的熟悉,暮鼓想起當年黃伯伯臨死之際,將那單字令牌便那樣的交到了暮鼓的手中,那感受與此刻一樣,執掌精衛令牌,意味著她的強大已經隨之而來。

不錯,袖中藏著的,正是昨夜在蘇潭書房內的抽屜裏拿到的----精衛統領令牌。

如此貴重之物,哥哥可以輕而易舉的給蘇潭,暮鼓已經對哥哥沒有什麽話可說了,因為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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