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為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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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營。

顧天成從毛毯上抱起平安,把平安放在肩頭,平安掙紮著,不想被人抱著,似乎想要自己玩耍。

顧天成看著平安,用挺立的鼻子蹭蹭平安的笑臉,寵溺的說道:“父皇就抱一下,”誰知道平安的小腳還在那裏蹬來蹬去,“和你母後一樣的倔。”

平安眨眨眼睛,叫道:“奴後。”

顧天成笑著說道:“對,你母後。”

暮鼓,平安已經會叫母後了,你究竟在哪?

羲和從帳外緊急奔來,看到了顧天成的摸樣,從未見過這樣的皇上,俊逸的眉角不再張揚,卻透著些許憂傷,像是一個缺少了靈魂的傀儡,只是傲立在人世間。

“皇上。”羲和輕聲參拜。

“恩。”顧天成沒有看他,輕聲說道:“怎麽樣?”

“子為已經“請”回來了,他說帶走暮鼓得人是曾經那個我們所調查中“清河村”的主人姜河。”羲和說道。

“就是暮鼓墜下山崖後救她的那個人?”顧天成回過神。

“是,而且根據子為的描述,以及蘇爾的確認,那個人就是上次來我軍營的吳國使者何疆,他也是吳國鎮安王吳疆。”羲和說道。

“子為招的這麽痛快?”顧天成到是驚訝的很。

“他說現在那吳僵還未帶暮鼓前來會合,怕暮鼓有危險。”

顧天成又何嘗不擔心。

顧天成放下平安:“對了,朕可不曾知道吳國還有吳僵這號人物,知道什麽來路嗎。”

“臣也不知,臣問過蘇爾,蘇爾說這個王爺並非皇室子弟,乃是吳國太後親力提拔,身世很可疑,但是臣以為蘇爾沒有說真話。”

顧天成沈思片刻。

“皇上,子為該怎麽處置?”

顧天成沒有想好,子為此人也算是人中龍鳳,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他恨顧國入骨,若是留下可能會後患無窮,但是要找到暮鼓,子為是很重要的一個棋子。

“把他帶進來,朕要和他好好聊聊。”顧天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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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鼓輕輕掀開馬車的小窗上的遮簾,望著外面荒涼的街道,經過,路過,記住,忘記,路就是在一步步潛前行中被遺忘,而人也是在一點點遺忘中學會承擔,學會舍棄。

手中握著的母後的荷包早已經沒有了香氣,龍飛鳳舞的林子上的金線早已經抽出了線,自從外公將它交與暮鼓,暮鼓就一直隨身攜帶,它見證了暮鼓所有的掙紮,所有的痛苦,暮鼓纖細的手指,劃過手中的香囊,透過絲面去觸摸裏面的一樣東西,堅硬如剛,一如她最想變成的摸樣,慢慢打開,裏面還有當初顧天成當日插入發髻的銀質盤龍簪,樸實精致,不知道現在他和孩子在做什麽。

姜河坐在馬上悠哉的唱著曲子。

歌曰:浮長川而忘返,思綿綿督。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清新悠揚,不悲不喜,一如當初在清河村的摸樣,姜河說這首曲子叫做忘返曲。

暮鼓聽著歌聲漸漸的將香囊握在手中,眼神由寧靜變得冰冷,忘返,對,她必須忘返。

那日暮鼓同意了吳邑所說的話,她同意協助吳邑,在吳邑得到精衛的統領令牌後,精衛隨吳邑調遣,可是吳邑不知道的是暮鼓的手中已經有了精衛的統領令牌,她不想說,是因為這是她再一次掌握自己命運的第一步,她已經暗自叫子戶沿路留下精衛記號,等待隨時召喚精衛。

淩晨,經過兩天兩夜馬不停歇的奔波,暮鼓終於再一次踏進了吳國的邊界,三天後抵達吳國都城,早晨的陽光剛剛透出地頭,吳國的街市就已經熙熙攘攘,繁華程度可想而知。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從熙攘的聲音中突圍出來,聲嘶力竭,暮鼓猛的掀開遮簾。

“停車,停車。”暮鼓喊著,“快停車。”是平安和心愛,是平安的聲音。

“主上。”駕車的子戶急忙停下,疾馳的馬兒揚起前蹄,幾乎踩到前行的路人。

“你是怎麽駕車的?”前方的人破口大罵。

姜河急忙下馬,扶起被馬車驚倒的抱著孩子的婦人,再甩了一錠銀子。

圍觀的人散去。

姜河將馬扔給手下,爬上馬車。

直直的看著暮鼓,暮鼓看著窗外,不再言語,清冷的眼神,仿佛成了一個沒有魂靈的空殼,秀美的睫毛揚起,落下,卻看不見任何生機。

“快到了。”姜河淡淡的說了一句。

“恩。”暮鼓雙手輕輕交握垂與腿前,沒有在說話。

在吳邑和姜河的安排下,暮鼓以姜河舞姬身份成功的進入了吳國皇宮,淩貴妃與外公就在這一片繁華的宮宇裏。

元未栩忙著和顧天成爭通城,因此元國朝堂並沒有因為元國的內戰而大換血,大部分仍舊是前朝遺臣,他們掌握著元國的命脈,而淩貴妃在元國盤踞十幾年,所掌握的財富與勢力也是不可小覷,盡管被元未栩打敗,但是其根基仍舊沒有完全被拔除,而她也在時刻等待著反撲。

“以後你就跟在我的身邊。”姜河笑著對暮鼓說道,回到自己的淵藪宮,看樣子心情不錯。

這裏是吳國太後在宮中賜給鎮安王吳疆的一座宮殿,金碧輝煌,暮鼓打量著大殿,金子做的燈盞,玉質的地板,姜河受寵的程度可想而知。

暮鼓直視著姜河,悄聲說道:“我想先見我的外公。”

姜河的笑凝在嘴邊,不自然的手指摸摸眼角,說道:“這個我說的不算,得問皇兄。”

吳邑自出了龍巖鎮就與姜河等人分開,只留下幾名高手。

“那皇上在哪裏?”暮鼓警惕的看著一堆宮女悄聲問道。

“額,這個嘛,自是在他該待的地方。”姜河痞氣的說道。

暮鼓看著他冷笑一聲,說道:“若人為刀俎,但是我決不是魚肉,鎮安王。”

嘴角仍掛著笑意,但是語氣足夠冰冷。

站立一旁的宮女看著暮鼓的摸樣皆是低下頭不敢擡視,最可怕的人不是天天對你喊打喊殺的人,而是嘴角含笑,卻可能會讓你死無葬身地的人,在這深宮之中,尤其是女人的冷笑最可怕。

“你不要生氣嘛,啊?哈哈。”姜河陪著笑臉說道。

暮鼓不理他。

“來來來,來人。”姜河走到暮鼓身邊,輕輕攬住暮鼓的肩,對眾人說道:“快,來參見你們的新主子,從今往後,淵藪宮的主子你們可不許怠慢。”

之前不是說好以姜河游歷民間選中的舞姬身份進入進宮的嗎?什麽時候變主子了,還這麽高調,不知道姜河是要利用她做什麽,暮鼓不想理,反正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說個話,給我點面子。”姜河貼近暮鼓的耳邊,耳語道。

暮鼓不留痕跡的躲開姜河攬著她的手,看了下周圍。

姜河感覺自己自討沒趣說道:“都退下吧。”

“是。”數十宮女齊聲,皆退出門外。

不過半日,鎮安王領著一個陌生的舞姬回宮,且甚是驕縱的消息立即傳遍了整個皇宮。

而吳國太後知道後立即將鎮安王宣進了貞淑宮。

姜河與太後之間的關系,民間與皇宮的說法可是千萬種,二人以君臣的身份相見,卻勝似母子,單說吳國太後對這鎮安王的寵愛,上天下地的厚度都不足以表達。

夜幕下的淵藪宮靜謐的像是冬日冰下的水,偌大的宮院隔離著外界,自成方圓。

暮鼓坐與大殿前,靜靜的喝著茶,子戶立於一旁。

“你來了。”門外的影子射進來,暮鼓知道她等的人到了。

吳邑一身太監的裝束走了走了進來,在自己的皇宮裏還得如此的小心翼翼,真是難為這個一國之君了。

“姜河說你要見我。”吳邑摘下太監帽,坐下說道,面容有些憔悴。

“他沒告訴你我想幹什麽?”暮鼓問道。

“林丞相。”吳邑喝下口茶說道,“時間我會安排,四天之內吧。”

燭光搖曳,投曳在人的身上,暮鼓看著他,渾身散發著一抹淡然之氣。

“四日之後,太後要宴請元國貴妃,到時候,朕會安排你躲進淩貴妃正居住的寢殿,等你伺機解決了淩貴妃之後,朕自會帶著林丞相在宮外等你,依照我們的計劃,絕不會有差錯。”吳邑揉揉眉心說道,俊逸的臉龐如今似乎透著一股無奈。

比起顧天成的剛毅俊朗,金質玉相,吳邑的俊美更體現在他的風流倜儻。

看到吳邑的疲倦之態,暮鼓也不好多說什麽。

姜河被太後宣走已經好幾個時辰,至今未歸。

暮鼓問道:“太後的手段與勢力龐大到令人震驚的地步,你有把握嗎?”

吳邑望著她,微微一笑,說道:“有你在,朕就有把握。”

這句話說的暧昧,暮鼓淺笑道:“陛下擡舉了。”

吳邑偏過頭去,繼續說道:“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十一月的天,水下的男子,暮鼓怎麽會忘。

“後來朕問你願不願意跟朕走?現在想來真有些後悔。”吳邑說道。

“後悔?”暮鼓不明白。

“是啊。”吳邑說道,“朕若是堅持把你帶走,你說現在我們會怎麽樣?”

暮鼓一驚,沒有說話,心中卻揣測著吳邑的意思,心下有些忐忑。

看著暮鼓的摸樣,吳邑站起身,不由得想要逗她一逗,他走到暮鼓的身前,就在暮鼓想要起來的瞬間,猛的將暮鼓控制在凳子與她之間,肌膚幾乎相擦而過,暮鼓瞪大了眼睛,彼此的呼吸撲到對方的臉頰上。

緊盯著暮鼓的眼睛,不容她絲毫的逃避,這個眼神她在子為的眼睛中見過,在顧天成的眼睛中見過,炙熱又充滿了憐惜。

“陛下自重。”暮鼓使出全身力氣,將吳邑推開。

看著暮鼓窘迫的摸樣,吳邑笑了,說道:“還以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暮鼓回身說道:“怕?怎麽不怕,怕陛下一事糊塗,忘了我們之間說好的約定。”

吳邑看著她說道:“放心。”

有些人,有些事,他們之間不論是固定的規律還是人為的制約,一旦約定,就不要越雷池一步,否則害人害己。

吳邑明白,暮鼓更加明白。

窗外月亮已經掛在懸在天上,風吹過樹枝搖晃,仿佛它也在晃動。

二人靜靜的坐在殿內不再說話,這時一個太監摸樣的人走進來,端進茶水,分別放在二人的桌前。待那太監,往外走時,那道背影,讓暮鼓為之一楞,好熟悉。

“怎麽了?”吳邑看出暮鼓的異樣,順著暮鼓的目光,只看到一個太監消失的影子。

“沒事。”暮鼓收回目光說道,尷尬的氣氛的再次蔓延。暮鼓不禁想念起姜河來了。

“對了,姜河有沒有說要送你一個禮物。”吳邑說道。

“什麽禮物?”暮鼓不禁問道。

“跟朕來。”吳邑看她不明白的樣子。起身走進內殿。

暮鼓隨著他的步子向裏面走去。

只見吳邑走到一間屋子前,打開一個房門,昏暗的房子裏發出“恩恩”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怪物

暮鼓傾耳仔細聽著。

吳邑放下擋著暮鼓的胳臂,封閉的房間連月光都無法偷渡進去。

“恩恩”的聲音又響起。

那一瞬間,暮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寶。”暮鼓試探的叫道。

鏈鎖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什麽東西站了起來。

“是元寶。”暮鼓順著聲音向前奔去。

隨著吳邑將房中的燈點亮,暮鼓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籠子,籠子裏鎖著的正是元寶。

“元寶。”暮鼓跑上前去。

“汪汪,汪汪。”元寶被一條長長的鐵鏈圈住脖子,沖她叫著,嘶啞,衰弱。

“你做了什麽,把這個破籠子打開,混蛋,元寶,元寶。”暮鼓大叫道。

那日元寶救了暮鼓之後,就一直了無蹤跡,她相信元寶沒死,可是沒有想到它竟然會被吳國的人囚禁在此。

吳邑拿過籠子邊上的鑰匙,打開籠子門,暮鼓急忙奔進去。

昔日威風的元寶,彪悍飄逸的長毛,如今衰弱的垂落,連站起來都沒有力氣,暮鼓心疼的將元寶抱在懷裏,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重量,一摸,幾乎可以摸到骨頭,消瘦的元寶,暮鼓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怎麽會這樣?元寶。”暮鼓擡起頭,“怎麽會這樣?”

暮鼓眼中的怒意幾乎延燒到整個宮宇。

“沒辦法,它不願意吃東西,朕和姜河只好把它鎖起來,命人給它灌下去。”吳邑說道。

暮鼓撫摸著元寶的腦袋,心疼的看著它。

元寶虛弱的看著暮鼓,幾乎要閉上眼睛,又拼命睜開,生怕暮鼓消失一般,暮鼓將臉頰靠近元寶的腦袋,感受著它身上傳來的熱量。

元寶,對不起,元寶,對不起,暮鼓一次次的在心裏道歉,是她錯,她不該丟下它。

“元寶,原諒我好嗎?”暮鼓輕輕的說道。

元寶微微的晃動著頭,像是親昵的摩擦,舌頭無力的從嘴裏伸出來,想要舔舔它的主人,奈何它躺在那裏,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

姜河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元寶趴在暮鼓房間的床上,吃著暮鼓剛才命人做的玉米牛肉粥,整個床滿處都是掉落的狗毛,華麗的床變成了狗窩。

剛剛恢覆一些力氣的元寶,看見姜河立即掙紮的起來,“汪汪”的叫喚著。

姜河一看這狗連鐵鏈都沒栓,立即跑了出去,吳邑緊隨其後,接著姜河又跑過來關上門,生怕元寶攆出來追著咬他似的。

元寶眼睛不停地從食物轉到暮鼓,又從暮鼓轉到食物,暮鼓好笑的看著它。

摸摸它的頭說道:“好好吃,我不會走的,一直陪著你,恩?”

就在暮鼓看著元寶的時候,門被猛地打開又關上。

暮鼓轉過身,卻猛地被人捂住了嘴,待看清眼前的人時,暮鼓震驚了,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竟然是顧天成,穿著夜行衣的顧天成。

怎麽會是顧天成?

“汪。”元寶猛地叫起來。

“閉嘴。”顧天成一只手指著元寶低喝一聲,威嚴霸道。

暮鼓趁機掰開顧天成的手。

顧天成在她轉身要離開的瞬間將暮鼓緊緊擁在懷中。

“別動。”顧天成對掙紮的暮鼓說道。

“讓朕抱一會。”動情的話隨著暖暖的氣流流入暮鼓的耳朵,“暮鼓,就一會兒好嗎?”

祈求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更有從未聽聞過的溫柔,這個她至恨至愛的男人輕輕的擁著她,暮鼓一時間心都軟了,一時間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雜瓶,所有的思念與掙紮混做一團,可是這個場景是多麽的微妙啊,在一個與他們一點沒有關系的地方,他們沒了針鋒相對,竟然在這擁抱裏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心安,所有的恨在這一刻變得好微小好微小。

可是這樣寧靜美好的氣息真的適合他們嗎?

“放開我。”暮鼓狠下心來說道。

她不會再允許自己沈溺在這虛偽的柔情裏,決不允許。

“娘子,你的身上還是這麽香。”顧天成不管她的憤怒,芙蕖香一如曾經,顧天成豐神俊朗,笑意溫和。

他知道他之前在顧營為了將精衛一網打盡,利用子為引蛇出洞,然後以她為餌,做了過分了一些,可是他必須這麽做。

“我再說一遍,放開我,別忘了,這是在吳宮,你想死無葬身之地嗎?”陰沈的話從懷裏的女人嘴裏吐出來,令顧天成瞬間冰凍。

“你舍得嗎?”顧天成假裝不理會她的冷漠。

暮鼓道:“你可以試試。”

顧天成一下子扳過暮鼓的身體,眼神陰鷙,說道:“朕試,朕想知道你是怎麽讓朕死無葬身地?”

說罷,狠狠吻上暮鼓的唇,冰涼的觸覺瞬間變為炙熱,強大的壓力,向暮鼓襲來,暮鼓不斷地向後退去,堅硬的房柱碾壓著她的背部,與骨頭碰撞,發出聲響。

“顧天...恩...”顧天成雙腿按著著暮鼓的雙腿,一只手將暮鼓的手背與身後,另一時候鉗制暮鼓的下顎,讓她動彈不得。

不知是誰咬破了誰的唇,鮮血四溢,流下彼此的嘴角。

當日他親見子為,始知那個吳僵是吳皇的人,他篤定暮鼓一定是與那吳邑達成了某些協議,例如她的外公還有那個淩貴妃,他當機立斷,不顧羲和與空金的拼死諫言,顧天成只帶著五十個高手快馬加鞭來到了吳國,回想彼時用暮鼓引出精衛餘黨也是無奈之舉,誰知半路會跑出程咬金——邑等人,將暮鼓劫走,一想到此,顧天成就心痛不止,既然已經知道行蹤,他就下定決心寧願冒著失去通城的危險,冒著生命的危險,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快馬加鞭,他怕她一時沖動,害怕他會再也見不到她,他有多恐懼,有多害怕,他是一個帝王,不可一世,卻一次次的敗在她的手中,她還要他怎麽樣。

“顧天成,你瘋了嗎?”暮鼓咬住他的舌頭,在他松口的瞬間,吼道。

顧天成沒有回答,再次覆上她的唇,鮮血在二人口腔內混雜,顧天成絲毫不顧她的感受,在這個霸氣的吻中,他柔化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恨。

輾轉,瘋狂,顧天成什麽都不顧了。

直到暮鼓的眼中流出眼淚。

顧天成望著她,眼中透著疼惜。

“暮鼓,暮鼓。”她的眼淚讓顧天成心有不忍。

顧天成替她擦去眼淚。

在顧天成松手的瞬間,終於擺脫鉗制的雙手起盡全力推開顧天成。

“你就喜歡強取豪奪?你就喜歡看著我痛苦?顧天成,你除了這些,你還有招數要來傷害我,來吧,我都接受,反正我現今已經是廢人一個。”暮鼓滿眼的倔強。

“不是的。”顧天成的語氣軟了下來。

暮鼓只要一激怒他,他就會失去理智。

“那是什麽?還是你利用我利用的不夠,恩?顧天成。”嘲諷的語氣在哭泣中更像是一把利劍直□□顧天成的心臟。

“暮鼓,為什麽你非要曲解朕,朕說過朕愛你。”顧天成說道。

“哈哈。”暮鼓笑起來,“愛就是囚禁,愛就是利用,顧天成你的愛還會成為什麽。成為一把無形的刀,讓我為你付出,付出完了,自我了結,就像柳妃一樣。”

“暮鼓。”□□裸挑釁的話讓顧天成眼眸徒暗,“朕不是你的哥哥,朕也不會讓你成為第二個柳妃。”

“你還不如我的哥哥。”暮鼓咬牙一字一句的挑釁說道。

又是她的哥哥,顧天成狠狠的握緊拳頭,沒有再說一句話,因為再一出口,兩個人又要狠狠地吵一架了,索性離開,關掉一室的冰冷。

無法言喻的疼好似被顧天成這一走變得蘇醒了一般,痛感充滿了四肢百骸,全身猶如被拆開又重新組合在一起,那種感覺,猶如身在煉獄。

暮鼓擦掉嘴角的血,那一點點溫存在嘴角漸漸抽離。

顧天成,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吧,那是我唯一最寶貴的東西。

我不恨你了,誰都不恨了。

等到我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你們也不會再恨我了。

又是眼淚,該死的眼淚,好多眼淚啊。暮鼓自嘲的輕笑,抹去滑落手背的淚水,心想是不是做了母親的女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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