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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天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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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天怴參見皇上。”那男子向顧天成行禮道。

顧天成驀地起身,滿面的驚喜之色:“天怴,你什麽時候的回來的?”忙扶起跪拜在地的顧天怴,滿身打量著。

據說這顧國先太後生過三個兒子,顧天成之下還有兩個雙胞胎兄弟,一個是前不久失蹤不明的岳王,也就是通常被人叫做三王爺的顧天付,因前不久欲篡奪皇位失敗而下落不明,一個就應該是眼前這個襄王了吧,暮鼓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都說襄王顧天怴與當今皇上顧天成關系甚好,這下看來是真的。

“昨個晚上剛到。”顧天怴笑著說道。

顧天成拍著襄王的肩膀,露出兄長的慈愛之色:“來來來,陪朕一起用膳,我們兄弟好久時間不見,得好好喝兩杯才好。”

“參見柳妃娘娘。”顧天鉞轉頭看到柳妃嬉笑般的問候道。

柳妃點頭盈笑,一派長嫂之態。

“鄧公公,去給朕將那兩瓶西岳貢酒拿上來。”顧天成大笑說道,金質玉面的臉上更添一絲俊朗。

鄧公公聞聲而來,諂媚的應著,而後一個勁得沖暮鼓使眼色,暮鼓淡兒一笑,不經意的擡眸,那纖纖倩影卻撞進了襄王的英眸裏,暮鼓彎起菱唇對他微微一笑,便跟在鄧公公的身後走出內殿。

鄧公公吩咐完外面的宮女,轉過頭來冷著眼看著暮鼓。

“你這女官,好生放肆,竟然敢擡頭看襄王殿下。”暮鼓秀眉一挑,揉揉太陽穴,這又開始頭疼了,就像是有一條蟲子在裏面爬。

鄧公公一看她這態度,頓時有些怒火:“不要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妄想飛上枝頭,別說是你這上頭還有我,就是除了我還有柳妃娘娘,你...”

此時暮鼓有些頭疼的快要漲開似地,今天她已經是很努力的避開柳妃,只是這柳妃身上的香精太過濃厚。

暮鼓咬住牙,卻仍是淡然的面容,對著鄧公公微微一笑。

“鄧公公,暮鼓還有事,先告退了。”說著微微伏身,向著烏桓殿而去,得找孟蘇爾給自己熬些個藥湯才好。

還不待已經有些憤怒的鄧公公追上前去,一宮女拖著貢酒前來,叫住了他。

“行了,給咱家,你們這幫奴才都下去吧,下去吧。”鄧公公剛剛還怒氣沖沖的面容,進了殿門就立馬恢覆成諂笑的臉。

“皇上,您要的酒來了。”

“來,天怴,皇兄給你倒酒,為你洗塵。”顧天成豪氣的打開貢酒的壇封。

顧天怴忙起身叩謝,這就是皇家親兄弟之間最基本的禮節,君是君,而臣是臣,君在上臣在下,永不得逾越。

顧天成眼中仍閃過一絲無奈。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莫要講究這麽多虛禮。”突然眼珠一轉,“鄧公公,暮鼓呢?”

一提起暮鼓的鄧公公的心裏就一肚子氣:“回皇上,暮鼓姑娘她回宮了?”

“什麽?所為何事?”顧天成微皺英眉。

“許是覺得早上幹活累了。”鄧公公有些尖酸刻薄道,顧天成的英眉皺的更緊了。

“這個女官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放肆,竟敢偷懶,皇上,臣妾一看她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柳妃添油加醋的嬌聲說道。

怎麽回事?暮鼓不是個不辭而別之人。

“行了,鄧公公你先送娘娘回宮。”顧天成橫眉一掃。

“是。”鄧公公應是。

“皇上。”柳妃撒嬌道,好不容易見到皇上怎麽可以輕易離開。

“朕晚上再去看你,你先退下。”顧天成話雖柔順,卻霸氣十足,柳妃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

顧天成未襄王倒了一杯酒,淡然一笑,一副淡然的君王之氣:“天怴,給皇兄講講你的南下之行,都有些什麽有趣的事情。

“只要皇兄想聽,三天三夜都講不完。”俊朗不凡的臉上帶著一抹痞痞的笑容。

“好,那咱們兄弟就講他個三天三夜。”顧天成爽朗的拿起酒杯,兄弟二人暢飲到天明,

柳妃娘娘走在回宮的路上越想越覺得生氣,不就是說了那暮鼓一句,皇上竟然就讓她先行離開。

“去烏桓殿。”侍人們立即調轉攆的方向,向烏桓宮而去。

暮鼓躺在軟榻之上,不停的有冷汗淌下來。

“柳妃娘娘到。”屋外尖利的聲音傳來,真是個討債的,暮鼓咬牙站起來,盡量的神態自若的走到大殿。

所有人都跪在大殿中央,低眉頷首。連熬藥的孟蘇爾也不列外。

“暮鼓參見娘娘。”暮鼓單膝跪下行禮。

“聽鄧公公說你身子不適,本宮特地來看看,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柳妃聲音溫柔卻不掩其中的別具它意的餘味。

真是好心腸,暮鼓心中冷笑。

“謝娘娘關心,暮鼓無事,已經好多了。”

“哦?姑娘病來的快去的到也快,既然如此,那麽可否陪本宮出去走走。”柳妃娘娘笑著說道。

“娘娘邀請,自是不敢不恭。”

“那就走吧。”柳妃優雅的起身,“小五,走。”身邊的宦官立馬諂媚的跟上前去。

暮鼓緩緩地站起身沒說任何話。

“姑娘,外面風大你不能出去,那藥還沒有...“孟蘇爾拽住暮鼓的手緊張的說道。

暮鼓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午後的禦花園依舊寧靜,皇家花園無論在任何的時候都是百花爭艷,永遠不會單調,尤其是那一片火紅的雙陽花。

“暮鼓姑娘看那雙陽花如何?”

“驕陽似火,美麗的讓人羨慕。”雙陽花產自東部一個部落,暮鼓也只是聽過,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

“在本宮十六歲嫁給皇上的時候,皇上知曉本宮喜歡雙陽花,特意尋來,為本宮種得如此一片,”臉上的驕傲表情甚至感染了暮鼓,真沒想到顧天成也有如此一面,其中情意是真是假只有顧天成知道。

“皇上對娘娘的寵愛真是羨煞旁人。”此話雖有恭維卻是十足的真心話。

不知不覺眾人來到湖邊,湖中衰敗的荷葉依舊錯落有致,漂浮在湖面之上。

暮鼓此時已有些站不住腳。突然只覺得身後一個巨大的推力,冰冷立即覆蓋她的周身,剛才柳妃向她伸出手的時候,她又何嘗不知,只是如今還還不想與她正面為敵,若是她落水可以讓她痛快,那就順她的意。

柳妃自是不知暮鼓的心思,嬌艷的臉上立即閃現出奸計得逞的笑容,跟我鬥:“我們走。”

暮鼓的身體扶起浮沈,柳妃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快,快,抓住我的手。”就在暮鼓已經覺得快要凍僵的時候,突然岸邊站著一個秀麗的女子對她伸出了手。

那女子和她的長相一樣嬌羞盈弱,卻美得不像凡人,盈盈的眼睛透著一股讓人不敢漠視的靈氣,暮鼓向她伸出了手,那女子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暮鼓拽上池塘,又立即脫下身上的貂裘披在暮鼓的身上,暮鼓感激的看著她,正要說話,能進皇宮的女子,又穿的這麽這麽華麗不是平常人吧。

“小姐,小姐,你在哪?”一個聲音傳過來。

“我得走了。柳妃可不好惹,你要小心了。”說著急忙向著聲音跑去,

暮鼓緊緊的擁住貂裘,想要多獲得些溫暖,看來這顧國皇宮裏也不都是惡人。

回想起那個女子的面容,倒是有一絲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暮鼓躺在床上,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她夢見自己躺在一個蛹裏,身上好痛苦,好難受,像是有火在不停地燃燒著自己一樣,周圍一片漆黑,仿佛是那條她逃走的密道,她拼命的想去掙紮,想抓住一棵救命草,想要擺脫痛苦,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暮鼓伸出手想要叫住他,可是怎麽也夠不到他,那模糊地身影,暮鼓睜大眼睛,想要去認清楚,突然一個聲音將她叫醒。

“屬下子部參見少主。”

暮鼓倏地坐起身來,從池塘濕漉漉的回來,雖有貂裘暖身,卻還是渾身冰冷,吃了蘇爾的藥一覺醒來已經香汗淋淋,她努力地平穩呼吸走了出去。

“什麽事?”暮鼓用最平常的聲音問道。

“王爺要我交給少主一封信。”說著恭敬地雙手奉上。

暮鼓穿上外衣,將那信件緩緩的接過來:“可還有別的事?”

“王爺命令屬下等協助少主,務必找出顧國三王爺。”

三王爺顧天付?暮鼓輕咬下唇,眼睛微微瞇著,如清泉般靈動的眸子微微的轉動著。

“你先退下。”暮鼓說道。

“是。”子部拱手。

元寶看著瞬間消失的子部,眼睛不由得動了一下。子部也算是當初訓練元寶的人之一,每次暮鼓等人有重要事情商討的時候,它都會乖乖的呆在一邊,像是一個最安靜的傾聽者。

自從數個月前三王爺造反失敗以後,這個三王爺就消失在世人的視線裏,有人說他已經畏罪自殺,有人說他被當今的顧國天子終身囚禁,卻不知囚禁在何處。

暮鼓打開信件,看完燒去,緊緊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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