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禦前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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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藤村之時,胖丫頭身上的甘露香曾經讓暮鼓吃足了苦頭,如今宮中竟有一位娘娘摯愛這甘露的味道,如今她獨自被顧天成召見,“正巧”被那柳妃看到,看來又是要有一場後宮的較量了,雖然暮鼓非常不想加入這樣的混戰。

“姑娘,你現在覺得怎麽樣?”蘇爾憂心的問道。

自從回到烏桓宮,蘇爾仔細檢查了暮鼓的過敏之癥,當即便抓藥,為暮鼓熬了一劑,暮鼓輕輕卷起衣袖,曾經密布肌膚的紅疹,如今消減了不少。

“蘇爾的醫術真是高超,若是沒有你,這些疹子起碼到明天早上才會消除,真是辛苦你了。”暮鼓微笑的說道。

“姑娘可別說謝字,蘇爾怎麽承擔得起啊。”蘇爾說道,“對了,姑娘,待會蘇爾會再去熬一劑藥,喝了明日就會全部恢覆了。”

“恩。”暮鼓點點頭。

說完,蘇爾便走了出去,須臾又返回來,手裏拿著藥箱,將藥箱中的銀針取出來,為了暮鼓的受傷的右手,蘇爾查了很多醫書,據說連續施針七七四十九日,不可間斷,便可恢覆八九成,今日已經是第十日。

“姑娘,再忍一下,馬上就好。”暮鼓側躺在鏤空沈香塌上,緊皺秀眉,白皙修長的右手上紮滿了銀針,這只被挑斷筋的右手跟了自己十年,也疼了十年。

孟蘇爾小心翼翼的下最後一根銀針,暮鼓的手傷年代太過久遠,若是持續施針活血,要想全部恢覆也得一年時間,孟蘇爾有把握在四九天裏讓暮鼓姑娘的手恢覆七八成。

突然,照亮用的蠟燭一個閃影,仿佛一綹氣息而過,暮鼓驀地睜開眼睛,他來了。

暮鼓坐起身來。

“孟蘇爾,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暮鼓不動聲色地說道。

孟蘇爾利落的輕輕拔出銀針:“是。”

待孟蘇爾走後,暮鼓吹滅了蠟燭,輕輕喊道。

“出來吧。”

一個黑影旋空而下,半跪在暮鼓的面前:“子部參見少主。”

“安排的怎麽樣了。”暮鼓淡淡的問道。

“稟少主,一切都是在按計劃行事。”

“好,對了。你以後少來這裏,這裏雖平靜卻隱藏了太多看不見的東西,懂了嗎?”

“屬下明白。”說完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子部是所有精衛裏輕功數一數二的,這座宮殿想困住暮鼓,或者說是精衛並沒有那麽容易。

晨曦初露光芒,柔和的光輝像是一縷縷絲衣,柔順的貼合在人的每一寸肌膚上,光滑,清涼,讓人舒服到了極致。

今日可是暮鼓在覆水宮當值的第一天。

“姑娘,這邊走。”鄧公公一副高傲的主管模樣,走在暮鼓的前面,邊走邊說著:“皇上下完朝就去了柳妃的落霞宮,我先帶你去覆水宮候著吧。”

鄧公公七轉八轉,暮鼓問道:“公公,這似乎並不是昨天您帶我走過的路啊?”

“你是新來乍到,這個皇宮哪裏都是走得通的,要不是怕趕不上,擔心皇上召喚,咱家都懶得走這條路。”鄧公公不耐煩的說道,暮鼓便不再說話。

從烏桓殿到覆水宮須走兩刻鐘的時間,經過十餘座大小宮殿,繞過禦花園,暮鼓仔細看著這故國皇宮的布置和大約格局,按風格來說,這裏沒有元國皇宮大氣,卻比元國皇宮多了幾絲婉轉秀美,隨時濃冬時節,但是這顧國禦花園不乏爭開鬥艷的各類奇花,更不乏庭院溪水和傲古泊松,突然暮鼓看見一座看似巍峨的宮殿,但是周圍卻有一些敗落的雜草,高大的門上卻沒有牌匾,說不出的詭異,不禁詢問道。

“鄧公公,那是什麽地方啊?”暮鼓指著那座宮殿問道。

鄧公公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淡淡的說道:“那是仙逝太後生前的寢宮未央宮,自先皇駕崩之後,太後就日參佛禮,吃齋誦經,不愛參與宮中事物,皇上敬孝,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太後清修,直至太後仙逝,一直至今。”鄧公公鄙夷的看來暮鼓一眼,果然就是個將軍府的小丫頭,上不了大臺面,什麽都不知道。

暮鼓又看了一眼那座宮殿,沈默不語的跟在後面。

這時一群宮人擁著一個穿著朝服的人,看似位高權重,身材不高,四五十歲得摸樣,眼神透著一抹奸猾的精光,半長的白色胡須一揚一揚的,看著他們走了過來,暮鼓擡眼望去,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看他衣服上繡的仙鶴圖,他位置應該很高,以他的摸樣,可以隨便入的皇宮的卻只有一個

此時身邊那狗仗人勢的鄧公公鄧公公早已迎了上去:“喲,奴才參見柳太師。”

真的是暮鼓果然沒有猜錯,顧國當朝柳太師,乃是柳妃娘娘的父親。

“鄧公公啊。”柳太師走了過來。

“您這是?”尖細的聲音。

“去看看小女,小女在宮中還要公公多多照料才是。”他的眼光帶著審視掃過暮鼓,暮鼓含笑的對他點頭示意,當柳太師看到她盈盈的眼時,心中驀然的一沈。

“柳太師實在是客氣了,奴才只是個小小的侍人,那擔得起丞相的厚愛。”鄧公公奸笑的時候,總是歪著嘴。

暮鼓頓時翻了個白眼。

“客氣客氣,那公公先忙。”說完提步而去,之後就一直鄧公公的吹噓時間,丞相是如何的英明,柳妃娘娘是如何的受寵,而他是如何的左右逢源,那意思只在說明一個事,想在宮中混好了,沒有他鄧公公的提拔,什麽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講的人得意洋洋,聽的人已經不與他的口才在一個平面上,暮鼓什麽都沒有聽見去,因為什麽該記,什麽該聽,她的心猶如明鏡。

覆水宮終於到了,估計鄧公公已經渴了。

“參見皇上。”鄧公公將暮鼓帶進了覆水宮,顧天成剛脫下龍袍坐在龍座上。

“恩,你們都下去吧,這裏留下暮鼓一個人就行了。”顧天成都都未擡的說道。

“是,”鄧公公邊恭敬的向外退,還不忘警示的瞪了暮鼓一眼。

暮鼓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走上前問道:“皇上,不知暮鼓該做些什麽?”

顧天成擡起頭輕輕一笑,那笑容足以蠱惑人心:“先替朕磨墨吧。”

“是。”暮鼓面露恭敬的走道顧天成的左側,用左手磨起墨來,一圈圈的墨跡被暮鼓輕輕地研磨出來,化開水,黑色的墨像是黑夜中的山巒。

顧天成的餘光掃過暮鼓的手腕,右手背上的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疤劃入顧天成的眼睛,大概是上次在紫藤村的密林裏留下的,轉過眼神不再言語。

落霞宮。

“爹,昨天我熬了湯去見皇上,皇上竟然見了那個禦前女官,把我攔在了外面,而且鄧公公說皇上竟然留她用膳,爹,那個女人絕對不能留在皇上身邊,你必須除掉她。”柳真拉著柳太師的手有些著急的說道。

“真兒放心,為父定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只是為父看那個女人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你莫要輕舉妄動才好啊。”柳太師情真意切的說道。

“什麽不是等閑之輩之人,不過就是個將軍的妹妹而已。”柳妃有些憤恨的說道,一個將軍的妹妹想要飛上枝頭和自己搶皇上簡直是妄想。

“行了,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不要丟了你妃子的身份。”柳太師的話略顯嚴厲,柳真有些氣憤的轉過身去。

“好了好了,爹自會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對了,皇上最近對我兒如何。”柳太師慈愛的看著柳妃。

柳妃哀嘆一聲:“還能如何啊,自從羅門鎮大病之後就沒有再...”柳真有些說不出口。

柳太師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寬慰道:“不要太過憂心,我真兒如此美貌,哪個男人不動心,只是你要多下功夫罷了,只要懷上龍子,一切還不是在我們的手中。”

柳妃皺著秀眉,微微點頭。

“還有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務必查出來三王爺在哪裏,要快。知道嗎?”見柳真點頭,又說道,“為父還有事,先走了。”

柳妃望著窗外陽光明媚的庭院,一抹狠色閃過優美的眼睛。

暮鼓百無聊賴的看著顧天成在那禪香木禦案前批閱奏章,像是一座木偶,不停的重覆著同一個動作,磨墨,磨墨,緩緩的,一圈又一圈。

顧天成餘光掃視著,這個女人的耐性還真是無與倫比啊,如果她是當真的如此聽話就好了,反正他顧天成有時間,她就是一尊玉石,細細的打磨,總有一天,朕會讓成為一件屬於這座皇宮的工藝品。

“柳妃娘娘到。”殿外尖細的聲音傳來。

“皇上。”嬌滴滴的聲音隨之傳來,“參見皇上。”暮鼓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幾跳,又是那股討人厭的氣味。

“皇上,你都好幾天沒有來看臣妾了,皇上。”柳妃走向禦案,憤恨的眼光掃過暮鼓,暮鼓低下頭,以示尊卑。

顧天成站起身走到柳妃的跟前:“愛妃如此心急,朕倒有些舍不得了。”戲謔的聲音令柳妃嬌美的臉上映上一層紅暈。

“皇上,你又調笑臣妾了,臣妾想皇上嘛。”

顧天成勾勾柳妃玉臉上細嫩的肌膚,滿臉的笑意:“暮鼓,已近午時,讓鄧公公傳膳,朕要與愛妃一起。”說著擁著那柔若無骨的柳妃走進內殿,柳妃回過頭給個暮鼓一個鄙夷的眼神。

暮鼓心中不覺的無奈的一笑,看來這柳妃把自己當成假想敵了,這皇宮裏女人看似一個個風光無限,卻只不過都是只驚弓之鳥而已,還是這顧天成故意讓柳妃把她當成假想敵?

皇宮裏只要是皇上要的東西,就是天上的月亮,眾人也得頃刻間拿到皇上的面前,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滿座珍饈玉食便上了桌,暮鼓立於顧天成的右側,那柳妃被顧天成摟住纖腰,半躺在顧天成懷裏,可真是旁若如人啊。

“皇兄正在用午膳,看來臣弟來的正是時候。”正當暮鼓進退兩難的時候,殿外人未至,聲先到。

暮鼓擡起頭,只見一美如冠玉的男子走入殿來。

那男子的想象和顧天成旗鼓相當的俊美,而且竟還有一絲的相似。

是襄王?是襄王,暮鼓的腦中立即閃現了這個尊號,以及他的名字,顧天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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