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落花無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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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們的小別墅已經是十點多，今天倍兒累，所以林夕洗了澡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起來時才看到淩辰昨晚淩晨兩點多發來的道歉信息。
林夕回了他，約他在學校籃球場見面。
假期中的L大雖然對外開放，但人煙稀少。蒼翠掩映下，有幾分消沈的蒼老。
空空蕩蕩的籃球場邊上，輕風拂過頭頂的細葉榕沙沙作響，伴著知了沈悶的鳴叫聲，形成了夏日的交響曲。
林夕穿了條淡綠色的連衣裙，站在樹下，細葉榕瑟瑟其葉，浮光掠影的斑斑粼粼隔著光暈投影在她身上，不停跳躍舞動，三千墨發披灑肩上，恍恍然如畫中仙，夢中人……
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漸近，林夕轉過身，漠然的目光對上那張一如既往妖魅的臉龐。
“想不到你會主動約我出來。”淩辰在她兩米開外停住：“我以為你不會再想見到我。”
“我也想不到你會吻我。”林夕不緊不慢地直視他的眼睛說。
“對不起……”淩辰垂下眼眸。
“我不喜歡別人和我說對不起，因為你一說，我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吃虧了。”
“難道沒有嗎……？”淩辰的目光落在她破損的嘴唇上，明知不該，卻又不由心疼。
“按你這麽算，我喝水都算跟杯子接吻，擦臉都算和毛巾接吻了。”
淩辰心裏一陣酸澀。
你在期待什麽？明知道她是這樣的她。
“那麽你約我來是為了什麽？”他深呼吸。
“我們之間，該有個了斷。”
淩辰苦笑。
“從未開始，何來了斷？”
“未開始的是你的念，我要斷的是你的情。”
“好。讓我聽聽，你林夕會用多少絕情的話來讓我死心……”
林夕沈默片刻。
“我愛他。”
時空遠去，萬籟俱寂，只有樹葉簌簌蕭蕭的響。
那麽簡單幾個字，卻字字錐心。如刀剮，如蟲噬，淒入肝脾。
遠處幾個男生捧著籃球嬉笑打鬧著往籃球場過來。
一時間，消沈的校園頓時增添了幾分生機。
大概是註意到這邊有人，男生在一旁的場地打起籃球。
生機，是別人的生機。
絕望，是自己的絕望。
“林夕，你對我就這麽絕情嗎？”
“是。”
對你絕情，才是仁慈。
林夕說完，轉身離去，沒有回頭，沒有停留。
晚飯後，夏夜坐在沙發上看書，林夕在一旁擺弄著吉他。
少頃，林夕放下吉他，爬到夏夜身旁，蜷縮起來躺在他身旁，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像一只慵懶的小貓。
夏夜見狀換作單手拿書，另一只手撫在林夕的頭上，順著她的發。
“夜。”
“嗯？”
“你知道淩辰喜歡我嗎？”
“知道阿~”夏夜漫不經心的說，眼睛仍舊盯著書本，“算起來，他應該比我更早幾分鐘喜歡你，因為他第一眼就喜歡了你，而我是在差點被你暴揍之後才喜歡的你。”
林夕轉過頭仰望他時，他的書已經挪開，笑瞇瞇地看她。
“你早知道為什麽不提醒我，你就不吃醋嗎？萬一我移情別戀了怎麽辦？”
“因為你不會阿~”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因為你是我夏夜選的人。”
“好吧，那麽淩辰呢？你就對他全無芥蒂？”
“什麽芥蒂~我都完勝了，還跟他計較什麽，更何況，他是我夏夜除我哥以外最好的兄弟了，這是一個勝利者、一個兄弟該有的肚量~~~”夏夜說得頭頭是道，“怎樣，是不是突然覺得我超級man？”
“是啊~~以前一直覺得你是個娘娘腔，現在突然發現你很man~~”林夕神色凝重地連連點頭。
夏夜沒有說話，不經意地咳了兩聲放下書，手突然快速地伸向她的腰和脖子，瘋狂地撓起來。
林夕最怕癢了，無奈地笑著抗議道：“停停停！！！你再這樣我的小心臟又受不了了！”
夏夜立刻停了手：“又輪到我這個最擅長人工呼吸的夏教授登場了~~~”
“親愛的，蟑螂！”
“哪裏？！”
夏夜最怕蟑螂。
趁他分神，林夕趕緊跳起來逃之夭夭……
接下來，為了讓喬睿哲無暇考慮，林夕讓夏夜找了個男生，叫周豪。雖然稍微比喬睿哲遜色一點，但也是才貌雙全的高富帥。
一開始韓雨瑤是不願意欺騙喬睿哲的，但是在林夕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誘”下，為了成就自己的愛情，只好同意了。
現在林夕出入夏家名正言順如入無人之境。
林夕故意和夏夜回去他們家住了幾天，然後每天借機讓韓雨瑤過來吃飯。這天林夕故意趁喬睿哲在家的時候，讓周豪送雨瑤過來，又刻意讓夏夜叫喬睿哲去開門。本想讓周豪一起吃個飯做場秀恩愛的戲，誰知喬睿哲當即就以無關人等不得進內為由將人家拒之門外。
所以第一天，喬睿哲就坐不住了，吃飯的時候臉是黑的，一言不發。
第二天林夕乘勝追擊，並且林夕要求今天的戲一定得有親昵動作。
所以這一天，韓雨瑤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跟他們打招呼就被喬睿哲徑直拽上了樓。
坐在大廳看電視聊報紙的夏夜、林夕和夏茉茫然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張著嘴巴目瞪口呆。
直到飯好了，讓他們下來吃飯，他們才姍姍下了樓。
喬睿哲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韓雨瑤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後。
席間，夏夜林夕和夏茉一路有說有笑，喬睿哲偶爾搭上幾句話。
唯獨韓雨瑤一直一聲不吭地埋頭吃飯，面紅耳赤。
“媽~”林夕有意無意地提高聲量說：“該讓林嫂把這房子前前後後的蚊子殺一殺了，你看把雨瑤的脖子都咬紅了。是不是啊雨瑤？”
“哦，哈？”韓雨瑤如夢初醒地猛一擡頭。
“我問你樓上是不是很多蚊子，你脖子都被咬紅了~！”
夏夜抿著嘴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腳。
“是，是吧……”
韓雨瑤結結巴巴地回著，臉漲得通紅，不斷把飯往嘴裏送。
“慢點吃。”
喬睿哲皺了皺眉頭瞥了她一眼。
“雨瑤啊~阿姨看這兩天送你的那小夥不錯啊，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怎麽也不招呼人家進來一起吃個飯？”
“那個只是出租車司機，她是我女朋友。”喬睿哲輕描淡寫的說。
“哦~~~”
“哦~~~”
“哦~~~”
三人連連點頭。
“那麽既然現在小夕和夏夜訂了婚，要不你們也先訂婚好了？”
“不用，我們都到了法定結婚年齡，直接選個日子舉行婚禮就好。”
全場驚呆。
幾秒後。
“這個好這個好~”
“結婚好結婚好~”
“對對對~”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點頭應和。
“那小睿你說什麽時候辦好？”
“今年吧。”
“這麽急嗎？”
“反正都要辦，早點解決。小孩可以等雨瑤畢業後再要。”
“嗯嗯嗯~”
“嗯嗯嗯~”
“嗯嗯嗯~”
果然是雷厲風行~~~！
林夕掏出一張紙來遞給喬睿哲：“這是禮單，你過過目。”
“林夕！你隨身帶著這東西分明就是蓄謀已久要算計我哥嗎？！”夏夜故作生氣的斥責道。
“沒有，這東西我原本是要給門外那小子的，既然大伯先下手，就只好給你了。”
“行，按上面的。”喬睿哲看都沒看。
“我給我給~”夏茉拍拍胸脯對他們使了個眼色。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搞定了。
過了沒幾天，林夕意外受到尹夢籮的邀請信息，讓她到綠島咖啡廳。
林夕單獨來赴會，落落大方地坐在她對面。
“喝點什麽？”
“隨便。”
尹夢籮沖她笑了笑：“我又開始羨慕你的隨性。”
然後替她叫了杯拿鐵。
“我準備出國了留學了，下午的飛機。”
林夕怔了怔。
“那麽，你是來和我道別？”
尹夢籮笑了笑。
“可以這麽說，沒想到，我離開前最後想見的人，會是你。”
“什麽時候回來？”
“說不準，也許回來，也許不回來。”
說完，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回來，你會回嗎？”
尹夢籮怔了怔。
“那要看是為了什麽。”
“如果是我和夏夜的婚禮呢？”
尹夢籮笑著垂下眼眸，搖了搖頭。
“沒勇氣看。”
兩人又陷入沈默。
許久後。
兩人揮手道別。
林夕去了公司。
經過那件事後，林夕以公司運營狀況穩定為由讓淩晨以後可以不來公司了。
她知道這樣有點絕情。
卻也只能這麽絕情……
他是不願意接受她那二十萬的，說是當作幫夏夜，可她還是讓夏夜要到了他的賬戶，直接把錢打到他的賬戶裏了。雖然這些錢遠遠不夠還那些債，只是，至少，能減少一點過河拆橋的罪惡感吧。
淩晨還是會時常叫夏夜出去，只是林夕很少再跟著。
開學了林夕也是有意無意地選個遠離他的位置，招呼也是微微一笑或者點點頭，甚至不會再叫他的名字，他似乎也明白，所以配合她。
再後來，見到淩晨的次數少之又少，有時候她去上課，也不見他去。有一次夏夜不經意說起時才知道，原來他已經休學去了進修音樂。
幾度寒暑，幾載春秋……
林夕也迎來了她人生中第一場真真正正的畢業禮……
各種悲喜交織，難分難離……
臨別時，林夕站在L大的門口，轉過頭回望這座歷史悠久的百年老校。
此刻，它像一個慈愛的父親，目送著自己滋養數載的孩子。
看著他們分道揚鑣、各奔東西，欲言又止。
它一個一個的迎接，都預示著一場一場早已註定的道別。
除了無盡的時間，我們都難以幸免地要經歷一場一場錐心泣血的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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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中的L大雖然對外開放，但人煙稀少。蒼翠掩映下，有幾分消沈的蒼老。
空空蕩蕩的籃球場邊上，輕風拂過頭頂的細葉榕沙沙作響，伴著知了沈悶的鳴叫聲，形成了夏日的交響曲。
林夕穿了條淡綠色的連衣裙，站在樹下，細葉榕瑟瑟其葉，浮光掠影的斑斑粼粼隔著光暈投影在她身上，不停跳躍舞動，三千墨發披灑肩上，恍恍然如畫中仙，夢中人……
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漸近，林夕轉過身，漠然的目光對上那張一如既往妖魅的臉龐。
“想不到你會主動約我出來。”淩辰在她兩米開外停住：“我以為你不會再想見到我。”
“我也想不到你會吻我。”林夕不緊不慢地直視他的眼睛說。
“對不起……”淩辰垂下眼眸。
“我不喜歡別人和我說對不起，因為你一說，我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吃虧了。”
“難道沒有嗎……？”淩辰的目光落在她破損的嘴唇上，明知不該，卻又不由心疼。
“按你這麽算，我喝水都算跟杯子接吻，擦臉都算和毛巾接吻了。”
淩辰心裏一陣酸澀。
你在期待什麽？明知道她是這樣的她。
“那麽你約我來是為了什麽？”他深呼吸。
“我們之間，該有個了斷。”
淩辰苦笑。
“從未開始，何來了斷？”
“未開始的是你的念，我要斷的是你的情。”
“好。讓我聽聽，你林夕會用多少絕情的話來讓我死心……”
林夕沈默片刻。
“我愛他。”
時空遠去，萬籟俱寂，只有樹葉簌簌蕭蕭的響。
那麽簡單幾個字，卻字字錐心。如刀剮，如蟲噬，淒入肝脾。
遠處幾個男生捧著籃球嬉笑打鬧著往籃球場過來。
一時間，消沈的校園頓時增添了幾分生機。
大概是註意到這邊有人，男生在一旁的場地打起籃球。
生機，是別人的生機。
絕望，是自己的絕望。
“林夕，你對我就這麽絕情嗎？”
“是。”
對你絕情，才是仁慈。
林夕說完，轉身離去，沒有回頭，沒有停留。
晚飯後，夏夜坐在沙發上看書，林夕在一旁擺弄著吉他。
少頃，林夕放下吉他，爬到夏夜身旁，蜷縮起來躺在他身旁，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像一只慵懶的小貓。
夏夜見狀換作單手拿書，另一只手撫在林夕的頭上，順著她的發。
“夜。”
“嗯？”
“你知道淩辰喜歡我嗎？”
“知道阿~”夏夜漫不經心的說，眼睛仍舊盯著書本，“算起來，他應該比我更早幾分鐘喜歡你，因為他第一眼就喜歡了你，而我是在差點被你暴揍之後才喜歡的你。”
林夕轉過頭仰望他時，他的書已經挪開，笑瞇瞇地看她。
“你早知道為什麽不提醒我，你就不吃醋嗎？萬一我移情別戀了怎麽辦？”
“因為你不會阿~”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因為你是我夏夜選的人。”
“好吧，那麽淩辰呢？你就對他全無芥蒂？”
“什麽芥蒂~我都完勝了，還跟他計較什麽，更何況，他是我夏夜除我哥以外最好的兄弟了，這是一個勝利者、一個兄弟該有的肚量~~~”夏夜說得頭頭是道，“怎樣，是不是突然覺得我超級man？”
“是啊~~以前一直覺得你是個娘娘腔，現在突然發現你很man~~”林夕神色凝重地連連點頭。
夏夜沒有說話，不經意地咳了兩聲放下書，手突然快速地伸向她的腰和脖子，瘋狂地撓起來。
林夕最怕癢了，無奈地笑著抗議道：“停停停！！！你再這樣我的小心臟又受不了了！”
夏夜立刻停了手：“又輪到我這個最擅長人工呼吸的夏教授登場了~~~”
“親愛的，蟑螂！”
“哪裏？！”
夏夜最怕蟑螂。
趁他分神，林夕趕緊跳起來逃之夭夭……
接下來，為了讓喬睿哲無暇考慮，林夕讓夏夜找了個男生，叫周豪。雖然稍微比喬睿哲遜色一點，但也是才貌雙全的高富帥。
一開始韓雨瑤是不願意欺騙喬睿哲的，但是在林夕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誘”下，為了成就自己的愛情，只好同意了。
現在林夕出入夏家名正言順如入無人之境。
林夕故意和夏夜回去他們家住了幾天，然後每天借機讓韓雨瑤過來吃飯。這天林夕故意趁喬睿哲在家的時候，讓周豪送雨瑤過來，又刻意讓夏夜叫喬睿哲去開門。本想讓周豪一起吃個飯做場秀恩愛的戲，誰知喬睿哲當即就以無關人等不得進內為由將人家拒之門外。
所以第一天，喬睿哲就坐不住了，吃飯的時候臉是黑的，一言不發。
第二天林夕乘勝追擊，並且林夕要求今天的戲一定得有親昵動作。
所以這一天，韓雨瑤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跟他們打招呼就被喬睿哲徑直拽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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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飯好了，讓他們下來吃飯，他們才姍姍下了樓。
喬睿哲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韓雨瑤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後。
席間，夏夜林夕和夏茉一路有說有笑，喬睿哲偶爾搭上幾句話。
唯獨韓雨瑤一直一聲不吭地埋頭吃飯，面紅耳赤。
“媽~”林夕有意無意地提高聲量說：“該讓林嫂把這房子前前後後的蚊子殺一殺了，你看把雨瑤的脖子都咬紅了。是不是啊雨瑤？”
“哦，哈？”韓雨瑤如夢初醒地猛一擡頭。
“我問你樓上是不是很多蚊子，你脖子都被咬紅了~！”
夏夜抿著嘴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腳。
“是，是吧……”
韓雨瑤結結巴巴地回著，臉漲得通紅，不斷把飯往嘴裏送。
“慢點吃。”
喬睿哲皺了皺眉頭瞥了她一眼。
“雨瑤啊~阿姨看這兩天送你的那小夥不錯啊，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怎麽也不招呼人家進來一起吃個飯？”
“那個只是出租車司機，她是我女朋友。”喬睿哲輕描淡寫的說。
“哦~~~”
“哦~~~”
“哦~~~”
三人連連點頭。
“那麽既然現在小夕和夏夜訂了婚，要不你們也先訂婚好了？”
“不用，我們都到了法定結婚年齡，直接選個日子舉行婚禮就好。”
全場驚呆。
幾秒後。
“這個好這個好~”
“結婚好結婚好~”
“對對對~”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點頭應和。
“那小睿你說什麽時候辦好？”
“今年吧。”
“這麽急嗎？”
“反正都要辦，早點解決。小孩可以等雨瑤畢業後再要。”
“嗯嗯嗯~”
“嗯嗯嗯~”
“嗯嗯嗯~”
果然是雷厲風行~~~！
林夕掏出一張紙來遞給喬睿哲：“這是禮單，你過過目。”
“林夕！你隨身帶著這東西分明就是蓄謀已久要算計我哥嗎？！”夏夜故作生氣的斥責道。
“沒有，這東西我原本是要給門外那小子的，既然大伯先下手，就只好給你了。”
“行，按上面的。”喬睿哲看都沒看。
“我給我給~”夏茉拍拍胸脯對他們使了個眼色。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搞定了。
過了沒幾天，林夕意外受到尹夢籮的邀請信息，讓她到綠島咖啡廳。
林夕單獨來赴會，落落大方地坐在她對面。
“喝點什麽？”
“隨便。”
尹夢籮沖她笑了笑：“我又開始羨慕你的隨性。”
然後替她叫了杯拿鐵。
“我準備出國了留學了，下午的飛機。”
林夕怔了怔。
“那麽，你是來和我道別？”
尹夢籮笑了笑。
“可以這麽說，沒想到，我離開前最後想見的人，會是你。”
“什麽時候回來？”
“說不準，也許回來，也許不回來。”
說完，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回來，你會回嗎？”
尹夢籮怔了怔。
“那要看是為了什麽。”
“如果是我和夏夜的婚禮呢？”
尹夢籮笑著垂下眼眸，搖了搖頭。
“沒勇氣看。”
兩人又陷入沈默。
許久後。
兩人揮手道別。
林夕去了公司。
經過那件事後，林夕以公司運營狀況穩定為由讓淩晨以後可以不來公司了。
她知道這樣有點絕情。
卻也只能這麽絕情……
他是不願意接受她那二十萬的，說是當作幫夏夜，可她還是讓夏夜要到了他的賬戶，直接把錢打到他的賬戶裏了。雖然這些錢遠遠不夠還那些債，只是，至少，能減少一點過河拆橋的罪惡感吧。
淩晨還是會時常叫夏夜出去，只是林夕很少再跟著。
開學了林夕也是有意無意地選個遠離他的位置，招呼也是微微一笑或者點點頭，甚至不會再叫他的名字，他似乎也明白，所以配合她。
再後來，見到淩晨的次數少之又少，有時候她去上課，也不見他去。有一次夏夜不經意說起時才知道，原來他已經休學去了進修音樂。
幾度寒暑，幾載春秋……
林夕也迎來了她人生中第一場真真正正的畢業禮……
各種悲喜交織，難分難離……
臨別時，林夕站在L大的門口，轉過頭回望這座歷史悠久的百年老校。
此刻，它像一個慈愛的父親，目送著自己滋養數載的孩子。
看著他們分道揚鑣、各奔東西，欲言又止。
它一個一個的迎接，都預示著一場一場早已註定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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