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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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寸頭被打倒在地後，其他幾個就沖著盛漸沖了過來。傅宛幫他推開一個，其他三個都朝著盛漸去了。
然而盛漸倒是不慌，打架的時候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勁兒。他把書包扔到一邊，抓著其中一個穿著黑衣服的肩膀用力一拽，那人險些被他拽脫臼，他又抓著另一個人的頭發使勁往下壓，同時膝蓋用力上頂，將那人撞的眼泛淚花。
寸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沖著傅宛就是一拳。傅宛沒躲開，硬生生受了這一拳，同時他抓住寸頭的胳膊，用力一擰，寸頭痛得“嗷”一聲，再次被傅宛掀翻在地。
他倆出來的時候學生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更是沒什麽人了，再加上這邊離校門口有一段距離，位置有點偏，一時半會還真沒人註意到他們在打架。
盛漸很久沒跟人打架了，但假期還是有鍛煉身體，被盛敬霖拎去健身房舉過幾次鐵，已經有一個被他打在地上起不來了。
就在盛漸正揮拳沖向黑衣服的時候，白衣服不知從哪兒抓了一根木棍，用力揮向傅宛。
“臥槽！”盛漸甩開黑衣服，一腳踢在了白衣服的腰上。
“住手！你們幾個！幹嘛呢幹嘛呢！都給我住手！”
聽見這個聲音，盛漸動作一頓，踹完白衣服之後飛快地拉住傅宛的胳膊，向巷子裏跑去。
“臥槽臥槽於雷！臥槽！趕緊跑！”盛漸帶著傅宛在巷子裏左拐右拐，拐到了另一條馬路上。
“怎麽…”傅宛跑得有點喘，“怎麽了。”
“不能讓他抓到我打架！”盛漸送開傅宛的胳膊，雙手拄在膝蓋上，“告訴我哥就完了！”
傅宛看了看自己剛剛被抓著的胳膊，又看了看出了一頭汗的盛漸，不經意地問：“讓他知道怎麽了。”
“他會找幾個彪形大漢，讓我打個夠。”盛漸直起身，一拍大腿，“臥槽，書包讓我扔那兒了！”
於主任收起手機，面容嚴肅地在這五個人面前踱步，一邊走一邊說：“我已經給你們校長打過電話了，但有的話我還是要說。你們幾個真是太不像話了！在三中門口打架，還被打得這麽慘！行為極其惡劣！你們校長說了，會嚴肅地懲罰你們！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別讓我再在三中門口見到你們！趕緊回家！”
說完，他到路邊招一輛出租車，走了。
那幾個十七中的人留在原地，寸頭罵了一句“操”，從兜裏掏出煙盒，磕出一根點上了。他帶頭向小巷子裏走去，其他幾個人也跟著他走。
“終於找到機會給那個傅宛收拾了一頓！”黑衣服惡狠狠的說。
寸頭不耐煩地吸了口煙，“是你收拾了他還是你被收拾了？”
“靠，誰知道他旁邊那個那麽能打！”黑衣服罵了句臟話，白衣服幫腔：“就是，老子差一點就打到傅宛了，結果被踹開！操！真他媽疼！”
寸頭瞇著眼，吐出一口煙，手不自覺地握拳，把手中的煙盒捏到變形。他冷笑一聲，道：“你們幾個打不過一個，牛逼。”
沒人反駁。
寸頭低聲笑了笑，“行了，下次不用找借口打他了。”
盛漸被傅宛拉著回來找書包。
盛漸還不情不願的，跟在傅宛身後嘟囔：“哎反正裏面也沒什麽東西對吧，無所謂的，我貴重物品都在身上，課本作業一樣沒帶，丟不了的。”
傅宛沒說話。
盛漸跟在他身後，自然是看不到他的臉色，於是他自覺的往傷口上撞，問盛漸：“哎，那群人怎麽又會來啊？”
“…不知道。”
“我覺得有問題，真的。”盛漸拉住傅宛的袖子，“看你的意思他們是來和解的，可是他們挑釁的意味也很明顯，分明就是看不起你，你沒發現嗎？”
“我跟他們關系本來就一般。”傅宛似乎不太想說這個話題，任由他拉著自己袖子，“他們不過是找個機會想打我一頓罷了吧，還牽連你。”
“什麽意思？找機會打你？”
“嗯。我朋友說那幾個人覺得傷了無辜的人，心裏過意不去，想賠個罪，聽說我來這個學校，就帶著人來了。估計也沒想動手吧。”傅宛停下腳步，盛漸差點撞他後背上。
“所以連累你了，對不起。”他轉過身，看著盛漸。盛漸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不，這還不是，因為我太沖動了嘛…哎，不過他們那副嘴臉真是惡心人，什麽‘到了新學校就是新學校的舔狗’這種話，我覺得也就腦殘說得出來。我是看不慣有人這麽陰陽怪氣的，要打架就…哎，等等，你的臉怎麽回事？”
天有些黑，兩個人恰好停在路燈下，借著路燈的光，盛漸看清了傅宛臉上的傷。
傅宛很少與人打架，但是力氣不小，寸頭在他手上沒討到多少便宜。不過傅宛也挨了幾拳，顴骨被打得發青，嘴唇也被牙齒磨破了，血漬已經幹涸了。
“沒事。”傅宛躲開盛漸伸過來的手，“回家上點藥就好了。”
“那你被打得這麽重，回家讓你家裏人看見怎麽辦？”
“…家裏沒有人。”傅宛低聲說。
盛漸一楞，隨即意識到可能是戳到了對方的痛處，立馬露出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剛要開口就被傅宛堵了回去：“別安慰我，就是都出國了而已。”
“哦哦哦，”盛漸了然，“那，那你家裏有藥嗎？”
“去藥店買就是了。”
“別啊，這樣吧，我家有，你去我家怎麽樣？”盛漸詢問他。
傅宛知道他是想彌補自己的沖動導致他受傷，只好答應了。
“走吧走吧，”盛漸拉著他去打車。
“你書包…”傅宛頗為無奈。
“不要了不要了，你信不信明早它還在？”
“……”他還真不信。
盛漸家離學校不過十分鐘的車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坐著，默契地聽著司機開的車載廣播，沒說幾句話。
到了小區門口下車，盛漸付錢，跟傅宛並肩走進小區。
“今天我哥應該不在家，”他說，“今天是周二，他開周會，然後加班到明天。不用擔心，我家裏只有我和他。”
傅宛點了點頭，“那你晚上吃什麽？”
“外賣啊。”盛漸打開門，“以前家裏請過阿姨，但我倆都覺得別扭，做的飯我倆也沒法按時吃，就辭了。”
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和自己的一樣。“進吧，你今天就算住在這兒都沒問題。”
盛漸家很大，也很空，能看出來家裏常年沒有女主人，生活氣息很淡。盛漸從茶幾下面拿出醫藥箱，沖著沙發揚了揚下巴，道：“別客氣，東西放那兒，你自己去洗手間洗洗臉，傷口別沾水回來我給你上藥。”
等傅宛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盛漸正在撩開衣服下擺給自己上藥，完全沒註意到走到他身後的傅宛。
“受傷了？”傅宛冷不丁一問，看到盛漸的手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抖了一下。
“臥槽，”他立馬放下，“你走路沒聲？你是貓嗎？”
“你自己太認真了沒聽到而已。”傅宛坐下，從藥箱裏掏出一罐噴霧，看了看說明，閉著眼睛對著臉上的傷口噴了噴。
盛漸連忙放下手中的藥，“你看說明了嗎！那是幹嘛的啊你就噴！”
“活血化瘀。”他睜開眼，一下望進盛漸充滿擔心的眼睛裏。
“好了，”他移開眼，蓋上蓋子，將藥扔了回去，“我好了。”
哪兒能好的那麽快。盛漸看了看他嘴角的傷，“嘴角的傷還沒上藥呢。”
“自己牙咬的，不算數。”
“萬一有狂犬病毒呢？”
傅宛擡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從嘴唇移到脖子，盛漸立馬捂著脖子彈開：“你可別咬我！”
“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嗎？”傅宛笑了笑，“朋友得同生死，共患難啊。”
不過他也沒真撲上去，猶豫了一下，還是不要嚇到盛漸為好。
手機突然響了，傅宛拿出一看，是小姨。
“餵，宛宛，你放學了沒有啊？”小姨關切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
“嗯，放了。”傅宛起身，示意盛漸自己去接電話，盛漸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口型：我去洗澡。
傅宛點了點頭。
小姨在電話裏關心了傅宛很久，問他在新學校適不適應，說自己明天就能回去照顧他。傅宛說不用，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照顧自己沒問題。小姨又問傅宛錢夠不夠花，傅宛說自己的存款夠他胡吃海喝三十年，不用她擔心。
關心了十分鐘有餘，小姨才掛了電話，一分鐘之後，傅宛收到了銀行發來的消息，說是入賬五萬。
他頗為無奈，每次小姨都這樣先斬後奏，嘴上說著不給，可掛了電話以後還是會轉給他一筆錢。
回到客廳的時候，浴室的水聲剛停，沒一會兒盛漸就濕著頭發出來了。
沒有什麽美男出浴的景象，盛漸穿了睡衣，露在外面的只有白皙的胳膊。
“你要回家嗎？”盛漸問，“要不你在這兒住吧？反正房間多的是，衣服也有，你回家也沒意思，我陪陪你多好？”
“我可以寫作業，還有覆習。”傅宛道。
“你在這兒也可以寫啊，桌子也有椅子也有，只要想學習，哪裏都是學習園地！”
“我…”
“你就當陪陪我唄！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待著太無聊了，好不容易有人來做客，我怎麽能輕易放走？”盛漸拉著人家胳膊坐在沙發上，“你學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幹擾，學完了陪我打游戲，怎麽樣？”
“…”傅宛心裏天人交戰。天說不行你本來就對人家有一點非分之想，人說不行你回家還得餵貓。
最後他自己贏了。
他在心裏說，行。
於是嘴上也這麽說了。
至於貓，一個自己會開門關門的小妖精，一天不回家餓不死它。
盛漸十分滿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十分老板範兒地說自己要和朋友吃晚飯，準備幾個菜送過來，最後還不忘加一句，賬記在盛敬霖頭上。
“你哥今天真不回來？”傅宛被推進浴室前問。
“真的，他現在肯定在一堆文件中焦頭爛額呢，肯定回不來。”盛漸放下手機，“我剛問了他的秘書，跟我所說的一點不差。”
於是傅宛第一次在別人家留宿。
吃完了飯，兩個人把垃圾收拾了一下，傅宛說要寫作業，盛漸還是把人拉進了臥室裏。
“你在這兒寫作業，我在床上打游戲，互不幹擾。”他把人按在椅子上，拍了拍桌子，“喏，標準課桌，不傷腰不累眼，放心使用！”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這個文進度相對來講會快一點，就是個小甜餅，我估計我寫個十萬字就能完事（但願）
前邊的一些事後邊都會解釋的！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兔子的貓。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兔子的貓。 5瓶。
破費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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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沖著傅宛就是一拳。傅宛沒躲開，硬生生受了這一拳，同時他抓住寸頭的胳膊，用力一擰，寸頭痛得“嗷”一聲，再次被傅宛掀翻在地。
他倆出來的時候學生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更是沒什麽人了，再加上這邊離校門口有一段距離，位置有點偏，一時半會還真沒人註意到他們在打架。
盛漸很久沒跟人打架了，但假期還是有鍛煉身體，被盛敬霖拎去健身房舉過幾次鐵，已經有一個被他打在地上起不來了。
就在盛漸正揮拳沖向黑衣服的時候，白衣服不知從哪兒抓了一根木棍，用力揮向傅宛。
“臥槽！”盛漸甩開黑衣服，一腳踢在了白衣服的腰上。
“住手！你們幾個！幹嘛呢幹嘛呢！都給我住手！”
聽見這個聲音，盛漸動作一頓，踹完白衣服之後飛快地拉住傅宛的胳膊，向巷子裏跑去。
“臥槽臥槽於雷！臥槽！趕緊跑！”盛漸帶著傅宛在巷子裏左拐右拐，拐到了另一條馬路上。
“怎麽…”傅宛跑得有點喘，“怎麽了。”
“不能讓他抓到我打架！”盛漸送開傅宛的胳膊，雙手拄在膝蓋上，“告訴我哥就完了！”
傅宛看了看自己剛剛被抓著的胳膊，又看了看出了一頭汗的盛漸，不經意地問：“讓他知道怎麽了。”
“他會找幾個彪形大漢，讓我打個夠。”盛漸直起身，一拍大腿，“臥槽，書包讓我扔那兒了！”
於主任收起手機，面容嚴肅地在這五個人面前踱步，一邊走一邊說：“我已經給你們校長打過電話了，但有的話我還是要說。你們幾個真是太不像話了！在三中門口打架，還被打得這麽慘！行為極其惡劣！你們校長說了，會嚴肅地懲罰你們！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別讓我再在三中門口見到你們！趕緊回家！”
說完，他到路邊招一輛出租車，走了。
那幾個十七中的人留在原地，寸頭罵了一句“操”，從兜裏掏出煙盒，磕出一根點上了。他帶頭向小巷子裏走去，其他幾個人也跟著他走。
“終於找到機會給那個傅宛收拾了一頓！”黑衣服惡狠狠的說。
寸頭不耐煩地吸了口煙，“是你收拾了他還是你被收拾了？”
“靠，誰知道他旁邊那個那麽能打！”黑衣服罵了句臟話，白衣服幫腔：“就是，老子差一點就打到傅宛了，結果被踹開！操！真他媽疼！”
寸頭瞇著眼，吐出一口煙，手不自覺地握拳，把手中的煙盒捏到變形。他冷笑一聲，道：“你們幾個打不過一個，牛逼。”
沒人反駁。
寸頭低聲笑了笑，“行了，下次不用找借口打他了。”
盛漸被傅宛拉著回來找書包。
盛漸還不情不願的，跟在傅宛身後嘟囔：“哎反正裏面也沒什麽東西對吧，無所謂的，我貴重物品都在身上，課本作業一樣沒帶，丟不了的。”
傅宛沒說話。
盛漸跟在他身後，自然是看不到他的臉色，於是他自覺的往傷口上撞，問盛漸：“哎，那群人怎麽又會來啊？”
“…不知道。”
“我覺得有問題，真的。”盛漸拉住傅宛的袖子，“看你的意思他們是來和解的，可是他們挑釁的意味也很明顯，分明就是看不起你，你沒發現嗎？”
“我跟他們關系本來就一般。”傅宛似乎不太想說這個話題，任由他拉著自己袖子，“他們不過是找個機會想打我一頓罷了吧，還牽連你。”
“什麽意思？找機會打你？”
“嗯。我朋友說那幾個人覺得傷了無辜的人，心裏過意不去，想賠個罪，聽說我來這個學校，就帶著人來了。估計也沒想動手吧。”傅宛停下腳步，盛漸差點撞他後背上。
“所以連累你了，對不起。”他轉過身，看著盛漸。盛漸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不，這還不是，因為我太沖動了嘛…哎，不過他們那副嘴臉真是惡心人，什麽‘到了新學校就是新學校的舔狗’這種話，我覺得也就腦殘說得出來。我是看不慣有人這麽陰陽怪氣的，要打架就…哎，等等，你的臉怎麽回事？”
天有些黑，兩個人恰好停在路燈下，借著路燈的光，盛漸看清了傅宛臉上的傷。
傅宛很少與人打架，但是力氣不小，寸頭在他手上沒討到多少便宜。不過傅宛也挨了幾拳，顴骨被打得發青，嘴唇也被牙齒磨破了，血漬已經幹涸了。
“沒事。”傅宛躲開盛漸伸過來的手，“回家上點藥就好了。”
“那你被打得這麽重，回家讓你家裏人看見怎麽辦？”
“…家裏沒有人。”傅宛低聲說。
盛漸一楞，隨即意識到可能是戳到了對方的痛處，立馬露出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剛要開口就被傅宛堵了回去：“別安慰我，就是都出國了而已。”
“哦哦哦，”盛漸了然，“那，那你家裏有藥嗎？”
“去藥店買就是了。”
“別啊，這樣吧，我家有，你去我家怎麽樣？”盛漸詢問他。
傅宛知道他是想彌補自己的沖動導致他受傷，只好答應了。
“走吧走吧，”盛漸拉著他去打車。
“你書包…”傅宛頗為無奈。
“不要了不要了，你信不信明早它還在？”
“……”他還真不信。
盛漸家離學校不過十分鐘的車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坐著，默契地聽著司機開的車載廣播，沒說幾句話。
到了小區門口下車，盛漸付錢，跟傅宛並肩走進小區。
“今天我哥應該不在家，”他說，“今天是周二，他開周會，然後加班到明天。不用擔心，我家裏只有我和他。”
傅宛點了點頭，“那你晚上吃什麽？”
“外賣啊。”盛漸打開門，“以前家裏請過阿姨，但我倆都覺得別扭，做的飯我倆也沒法按時吃，就辭了。”
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和自己的一樣。“進吧，你今天就算住在這兒都沒問題。”
盛漸家很大，也很空，能看出來家裏常年沒有女主人，生活氣息很淡。盛漸從茶幾下面拿出醫藥箱，沖著沙發揚了揚下巴，道：“別客氣，東西放那兒，你自己去洗手間洗洗臉，傷口別沾水回來我給你上藥。”
等傅宛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盛漸正在撩開衣服下擺給自己上藥，完全沒註意到走到他身後的傅宛。
“受傷了？”傅宛冷不丁一問，看到盛漸的手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抖了一下。
“臥槽，”他立馬放下，“你走路沒聲？你是貓嗎？”
“你自己太認真了沒聽到而已。”傅宛坐下，從藥箱裏掏出一罐噴霧，看了看說明，閉著眼睛對著臉上的傷口噴了噴。
盛漸連忙放下手中的藥，“你看說明了嗎！那是幹嘛的啊你就噴！”
“活血化瘀。”他睜開眼，一下望進盛漸充滿擔心的眼睛裏。
“好了，”他移開眼，蓋上蓋子，將藥扔了回去，“我好了。”
哪兒能好的那麽快。盛漸看了看他嘴角的傷，“嘴角的傷還沒上藥呢。”
“自己牙咬的，不算數。”
“萬一有狂犬病毒呢？”
傅宛擡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從嘴唇移到脖子，盛漸立馬捂著脖子彈開：“你可別咬我！”
“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嗎？”傅宛笑了笑，“朋友得同生死，共患難啊。”
不過他也沒真撲上去，猶豫了一下，還是不要嚇到盛漸為好。
手機突然響了，傅宛拿出一看，是小姨。
“餵，宛宛，你放學了沒有啊？”小姨關切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
“嗯，放了。”傅宛起身，示意盛漸自己去接電話，盛漸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口型：我去洗澡。
傅宛點了點頭。
小姨在電話裏關心了傅宛很久，問他在新學校適不適應，說自己明天就能回去照顧他。傅宛說不用，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照顧自己沒問題。小姨又問傅宛錢夠不夠花，傅宛說自己的存款夠他胡吃海喝三十年，不用她擔心。
關心了十分鐘有餘，小姨才掛了電話，一分鐘之後，傅宛收到了銀行發來的消息，說是入賬五萬。
他頗為無奈，每次小姨都這樣先斬後奏，嘴上說著不給，可掛了電話以後還是會轉給他一筆錢。
回到客廳的時候，浴室的水聲剛停，沒一會兒盛漸就濕著頭發出來了。
沒有什麽美男出浴的景象，盛漸穿了睡衣，露在外面的只有白皙的胳膊。
“你要回家嗎？”盛漸問，“要不你在這兒住吧？反正房間多的是，衣服也有，你回家也沒意思，我陪陪你多好？”
“我可以寫作業，還有覆習。”傅宛道。
“你在這兒也可以寫啊，桌子也有椅子也有，只要想學習，哪裏都是學習園地！”
“我…”
“你就當陪陪我唄！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待著太無聊了，好不容易有人來做客，我怎麽能輕易放走？”盛漸拉著人家胳膊坐在沙發上，“你學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幹擾，學完了陪我打游戲，怎麽樣？”
“…”傅宛心裏天人交戰。天說不行你本來就對人家有一點非分之想，人說不行你回家還得餵貓。
最後他自己贏了。
他在心裏說，行。
於是嘴上也這麽說了。
至於貓，一個自己會開門關門的小妖精，一天不回家餓不死它。
盛漸十分滿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十分老板範兒地說自己要和朋友吃晚飯，準備幾個菜送過來，最後還不忘加一句，賬記在盛敬霖頭上。
“你哥今天真不回來？”傅宛被推進浴室前問。
“真的，他現在肯定在一堆文件中焦頭爛額呢，肯定回不來。”盛漸放下手機，“我剛問了他的秘書，跟我所說的一點不差。”
於是傅宛第一次在別人家留宿。
吃完了飯，兩個人把垃圾收拾了一下，傅宛說要寫作業，盛漸還是把人拉進了臥室裏。
“你在這兒寫作業，我在床上打游戲，互不幹擾。”他把人按在椅子上，拍了拍桌子，“喏，標準課桌，不傷腰不累眼，放心使用！”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這個文進度相對來講會快一點，就是個小甜餅，我估計我寫個十萬字就能完事（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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