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對策,章耀華才擡起頭來,跟一旁的銷售部經理商議道:“你先跟埃可森的人聯系著,先解釋一下這封舉報信是同行的傑作,跟實際情況不符。他們要是派人來檢查,我們熱忱歡迎,當然了,還可以幫他們訂機票訂酒店。”

“好的,董事長,這些細節不用您勞神,我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解釋清楚了又怎麽樣,埃可森只要進廠考察一下,長榮還是會被piapia打臉。

旁邊站著的王慶擡了擡頭,有些忐忑的插話道:“姐夫,埃可森這批貨吧,都是在老家裏趕出來的。不僅濃度達不到標,質量吧...也達不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章耀華氣得眼睛都發紅,恨不得不管不顧,將桌上的東西統統摔倒地上去。

可是,不能摔......

現在的章耀華,有兩個身份。一個是事業有成、滿腹經綸、一身儒雅的企業老板,另一個,則是行走文壇、關心人間疾苦、領悟世間大道的詩人。

摔東西、打罵人這種農民企業家才幹的出來的事情,他這麽有內涵的成功人士,怎麽能幹...

章耀華深吸了一口氣,做好最壞的打算:“我會跟PET瓶廠子的老板說一聲,將原來的試劑都倒掉,空著瓶子等我們的新產品。”

倒了就倒了唄。重新生產包裝,雖然少賺這麽一兩百萬,但是訂單還在,埃可森還在,歐美市場的份額就不會少。

“可是,姐夫。”王慶癟了癟嘴,覺得章耀華想得太簡單了:“我們工廠的排汙許可證還沒下來呢。新的試劑生產不了,舊的試劑又排不掉,這可怎麽辦啊?”

“...”章耀華一手捂額,暗示自己要忍,要忍,他現在是有兩個身份的人,一定要忍。

“真的,姐夫,我跟人打聽過的。說我們這一塊啊靠近大梁集團開發的濕地公園,一點兒汙水都不讓排,排了就能被環保局盯上...”

一個白瓷杯子帶著半杯水,啪的一下,砸到了王慶腳前的地板上。

章耀華指著自己的辦公室大門,忍無可忍得大叫:“都TM給我滾出去!”

“...”

“...”切,還董事長呢,忠言逆耳都不懂。

~~~

瞧這兩次開會的情景,老魏和老戴是正式撕破了臉,楚河漢界劃得清清楚楚了。

現下麽,組員們都面臨著站隊的抉擇,到底是跟著老戴走向學術巔峰,還是跟著老魏擺脫貧窮。

老戴有科研實力,但是手上沒有錢,跟著他怕是第一個月工資都拿不到手。老魏手上有金主的投資,但是沒實力,碌碌一生都極有可能。

老魏or老戴,it is a question。

秦夢闌本來就是老戴帶進組的,屬於實力跟班。如果將來PCMP分組了,秦夢闌即便不跟老戴,也不會想不開跟摳門的老魏啊。

喬宇神秘兮兮得探過頭來,問她道:“怎麽說,你跟老戴還是老魏?我跟王東他們已經決定了,跟著老戴。”

“哦,這樣啊。”秦夢闌興趣寥寥得回了一句。

“你別以為跟著老魏有飯吃,其實老戴也不差的。JACS,上海飛立化工,華獅化工,這三家都願意讚助老戴。”

“JACS?”說著說著,秦夢闌若有所思得瞄了陸希安一眼。

俊俏陽光,挺拔健壯,看著像一個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但這副表象一點兒沒影響他動腦子、玩手段、秀內涵,對陣下來真是叫對手驚心和膽寒。

真正可怕的,還是他的背景。

美利堅一流的研究所JACS都可以聽他安排。要一個實習名額就能有一個實習名額,想投資誰就投資誰。埃可森收到舉報信也是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他,找不找長榮麻煩也感覺是他說了算。

秦夢闌仰頭看了看實驗樓的天花板。

沒錯,她一定錯過了老天給自己安排的黃金劇本—《霸道總裁總撩我》,從而錯接了老天遞給王珊珊的午夜劇本—《陪伴瞎子的日常》。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謝謝小夥伴們提醒,我有大綱但我忽視了細節...

這幾天都沒有存稿了,所以都是下班之前才寫完上傳,來不及賦予它深邃的靈魂。

下章會是女主愛上男主的轉折點,然後麻利奔向男主覆明路!

☆、事故

中午的日光燦爛, 中山北路上的水果小販都舍不得撤了攤子回家吃飯,坐在小趴趴凳上舒心得曬太陽。騎著電動車來找奶奶的秦晴不敢開車進小區,停在小區外邊的報刊亭旁,打了個電話叫奶奶出來。

奶奶帶著一把鑰匙就晃悠悠出門了,看見秦晴就笑瞇瞇得走了過來:“小晴啊,你來看奶奶啊, 怎麽不進家。”

怕碰見秦夢闌那個母夜叉...

秦晴脫掉自己頭上的頭盔, 甩了甩頭發, 抱怨道:“奶奶哦, 平常有什麽好東西都留給夢闌了,哪裏會想到我。”

“瞧你酸的。”奶奶伸手撣了撣她頭上的灰塵,笑瞇瞇道:“不要這麽說, 奶奶手上也沒什麽好東西。對了,你要的一千塊錢, 早上夢闌留給我了, 今天奶奶都給你。”說完就從口袋裏掏出那一疊帶著她體溫的鈔票。

秦晴歡呼一聲, 雙眼發亮得從老人手裏拿過鈔票, 數都不數,全部塞到了褲子口袋裏。

奶奶瞧著她開心的樣子也開心:“最近你爸媽怎麽樣?秦強在美國還好嗎?記得跟你哥哥說一聲,不要喝那麽多可樂吃那麽多油炸食品, 對身體不好。還有啊,你爸爸他那個老胃病有沒有好些啊...”

錢到手了,秦晴也沒了耐心:“好呢,都好呢。奶奶你吃過飯了嗎?沒吃的話我請你去吃黃燜雞。”

一頓飯換一千塊錢, 還是蠻劃算的。

孩子孝敬她呢。奶奶心裏高興,連連點頭:“好,好。”

黃燜雞小店就在對面街上,拐個彎走十分鐘就到了。

秦晴趕著和新男朋友約會,一分鐘都不想多待,指了指電動車後座:“奶奶,你上車,我帶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過去。”奶奶老胳膊老腿的,多走走有益於身體健康。而且電動車的後座太小,就算費勁擡了腿上去,也坐不下她這個裹了一身厚棉襖的老太婆。

秦晴也看出來了,皺著眉頭將屁股往前挪了挪。

勉勉強強得擠著坐下,奶奶坐得不太舒服,在後座上扭了扭。

秦晴更沒了耐心,埋怨道:“哎呀,奶奶,你別動了。”

然後轉了轉馬達,都沒有按剎車,沿著輔路斜坡一路沖下來,一直往大道上開。

載一個人的電動車慣性大,載兩個人的慣性更大。秦晴正吃驚車子下坡的速度太快,一輛送外賣的黃色小車又跟著從下面躥了上來。

街巷上傳來一陣尖銳的慘叫聲,緊跟著,一條街都亂套了。

~~~

此時此刻,還在會議室裏開會的秦夢闌,右眼皮跳了跳。

吃了一頓午飯,大家都清楚今天是來幹嘛了,再坐下來開會的時候已經分好了陣營。跟著戴教授的研究員坐東邊,跟著魏教授的學員坐西邊,東邪西毒什麽的劃得清清楚楚。

作為一個小嘍嘍,秦夢闌自覺拖了一張椅子坐在角落裏,一臉嚴肅得聽著學長們辯論。

聽著聽著,秦夢闌就會間歇性得拾起筆,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上一兩條“要點”。

比如:1,外婆體檢。2,外婆的過年衣服。3,家裏大掃除。4,一月份燃氣費。

再比如:1.學校東門的煎餅給梁帶一份,夏經理說他喜歡吃。2.熱納的標度理論找梁問一下,他學物理的,應該懂。3.去理發店染一下頭發,繼續做金發美女。

陸希安帶了兩杯咖啡進門,兩杯都遞給了角落裏的秦夢闌。

然後有樣學樣得拖了一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拿回屬於自己的那杯。

王東和吳昊倆人神秘兮兮得對視了一眼,感覺自己發覺了什麽了不起的八卦。其實吧,陸希安這麽高調,別說他倆了,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戴和老魏都留意到了。

喬宇拍了拍王東和吳昊的肩膀,奸笑道:“怎麽樣,我跟你們賭五百塊,陸希安追不到秦夢闌。”

王東想了想:“......不賭。”

吳昊挑眉:“就是,我們贏了也是一人二百五,誰在乎你這個二百五?”

“......”不賭就不賭,罵什麽人。

秦夢闌吸了兩口咖啡,困意也掃了一半,跟陸希安小聲嘀咕:“領導,咱們可是一條床上的人了。”

陸希安頓了頓,轉身看她:“一條床?”

“sorry,sorry,我口誤。”秦夢闌拍了拍臉,給自己提神:“我的意思是,領導,咱們以後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有什麽計劃或者規劃,最好告訴一下對方。”尤其是陸希安,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就喜歡在關鍵的時刻放大招。

陸希安點了點頭,含笑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

合作的前提是相互信任。

秦夢闌也不跟他藏著掖著了:“章耀華和現在一些冒充富二代騙女大學生的人渣一樣,當年也騙了我媽媽。章耀華說他第一桶金是在北銀橋市場賺來的。實際呢,不是他賺來的,是他騙來的。因為他要和我媽媽結婚,我外公不僅借了他二十萬做本金,還送了他一輛車子跑生意。呵呵,二十多年過去了,我一直想找他算這筆帳。”

“嗯,我差不多明白了。”陸希安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

這就說得通了,為什麽秦教授對章家的態度會一夕轉變,應該是知道了章耀華騙婚騙財的事情。

秦教授是個極賦責任心的長者,收養秦雪梨就真得將秦雪梨當女兒教育,當公主寵愛,從來不怕麻煩。記得小時候秦雪梨被班上同學欺負,秦教授會直接跑到學校找校長談話,找老師談話,轉過頭來,還會找人家白人家長理論。

那個時候,陸希安和他哥哥多麽羨慕秦雪梨有這麽一個帥氣的爸爸.....他哥哥因為羨慕秦雪梨有這麽一個爸爸,還毅然決然得要娶秦雪梨,然後共享這個爸爸......

但是仔細想一想,還是有一個地方說不通。

二十多年過來了,為什麽到了今天,秦教授才知道自己侄女被人騙了婚?

說著說著,秦夢闌也陷入了回憶。腦海裏不時湧入了一些面孔,有的是舅舅看見她無比嫌棄的一張臉,有的是舅媽說她私生女要上什麽大學的嘲諷臉,甚至還有,外婆跟別人抱怨自己女兒不爭氣的痛苦臉。

不知不覺,因為這些回憶,秦夢闌的眼眶漸漸紅了。

深吸一口氣,秦夢闌瞧見旁邊的陸希安舉著咖啡杯,要求跟她碰杯:“那麽,祝你馬到成功。”

“......不用勞煩馬了,我到了就能成功。”秦夢闌也舉起紙杯,跟他碰了碰。

開會開到要冒煙的老魏拍了拍桌子,提醒角落裏的倆個人:“警告一些在底下嘰嘰喳喳的成員。不好意思,再讓我聽到一些細碎的聲音,我就要請你們出去了!”

忙著回家收被子和床單的秦夢闌頓了頓,麻利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的,魏教授,我現在就走。”

陸希安伸手遞給她包,笑容溫婉得看著她甩屁股走人。

老魏繃著一張老臉:“......”真TM要被氣瘋了啊。

~~~

百裏之外,被氣瘋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

一年四季溫暖如春的觀察房裏,梁成硯和後媽喬春雨又碰到了一處。只是這一次,喬春雨的身邊還站著他的好爸爸。

有後媽就有後爹,梁成硯很是淡然。

梁軍彥板著臉,背著手,覆述了一遍自己剛剛的話:“你媽媽說的那家姑娘不錯。成硯,跟我們去見一見。”

梁成硯撇了撇嘴:“抱歉,你兒子看不見。”

梁軍彥氣得臉皮發顫:“就是讓人家見一見,關你眼睛什麽事?你瞧瞧你那張臭臉,擺給誰看呢。”

梁成硯沈默了兩秒,還是撇嘴道:“反正我看不見,你說擺給誰看?”

梁軍彥:“......”一定是那個陪聊的教會他頂撞!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要滿兩萬字,,,我的速度不夠啊

☆、真命題

秦夢闌趕到醫院的時候, 外婆的腿上綁著石膏,毫無生氣得坐在鏤空椅上發楞。

王嬸站在外婆邊上,手裏拿著一疊發/票,正一張一張得翻看。

看到秦夢闌來了,王嬸連忙拉了她過來,一五一十得跟她講起了經過:“秦晴騎車帶你外婆出去吃飯, 下坡的時候沒控住車子, 撞翻了兩個路邊攤。擺攤子的一個老太被撞得重了點, 跌下來之後撞到了頭, 導致顱內出血壓迫神經,現在在急診室裏做手術。”

秦夢闌蹲在外婆腿邊,上下左右都看了看, 關切道:“婆婆,你有沒有事啊?”

外婆悶悶得不說話, 不知道是被嚇蒙了還是被人罵蒙了。王嬸一並告訴了秦夢闌:“你外婆剛做了CT, 頭沒撞到, 就是腿上落了骨折, 要養幾個月。”

秦夢闌打量了一圈,不敢置信道:“秦晴呢?她人呢?”

提到秦晴,外婆就捂住了嘴, 躺在椅子上哭了起來。

王嬸無奈的嘆了口氣:“撞了人就跑了啊,扔了你外婆一個人在街上。要不是我正好從外面回來,哎......”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波人圍著事發地看熱鬧。被撞了的老太有個膘肥體壯的兒子, 動手倒是沒有動手,就是對著秦夢闌外婆噴了半個小時的口水。“老東西”“老東西”得罵,臟話連天,不堪入耳,路人勸上一句也會跟著被罵。

老人家孤獨又無助,蜷縮著坐在大馬路上。她腦子也是有點糊的了,不知道怎麽做,只能一邊聽人家罵,一邊顫著手抹眼淚。王嬸撥開人群走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外婆這副可憐樣子。

秦夢闌想象得到,正是因為想象得到,她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潰。倘若蹲在大街上被罵的是她自己,她都沒有現在這麽難過,這麽氣憤,這麽想撕碎了自己。

這樣的難過,這樣的氣憤,她積攢了二十多年。

The reason she has a life is for revenge.

秦夢闌咬著牙,去自助機那兒買了一瓶礦泉水給外婆,然後才走到醫院無人的角落裏,給舅舅打電話。

一如既往,舅舅的電話是舅媽接的。刻薄的女聲在電話那頭問她:“夢闌啊,找你舅舅什麽事啊?他現在不在家。”

秦夢闌仰起頭,怕淚水從眼眶裏掉下來:“舅媽,秦晴呢?你讓她接電話。”

電話那頭響起了秦晴嘀嘀咕咕的聲音,舅媽又捂著收音孔說了什麽,窸窸窣窣的聽不清,半晌才回覆秦夢闌:“秦晴出去找朋友玩了,不在家裏。夢闌啊,你找她什麽事?”

“不在家?”眼淚水沿著臉頰滑下,直接沒入了衣領裏。

秦夢闌壓抑著憤怒,一五一十道:“好啊,舅媽,那我直接說了。秦晴騎車撞到了人,自己逃逸不說,還把外婆一個人留在大街上。現在被撞的人受傷住院了,五千多的手術費等著她來賠。不止這五千多的手術費,人家一個攤子的水果,一個攤子的碗筷,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兩三萬的賠償都在等著她。還有,舅媽,謊話說多了是不會遭雷劈,但會咬到自己舌頭。秦晴的電動車扣在人家手上,她逃不掉的。”

舅媽聽完這通話,說話便沒有了一貫的虛假和客套:“秦夢闌,你怎麽說話呢?秦晴跟我講是你借了她的電動車回去用的,怎麽今天撞到人了就賴到秦晴身上?你個小炮子說話註意點,一身本事就不知道好好做人,盡學了你媽在外面瞎搞......”

啪的一聲巨響,秦夢闌惡狠狠得將手機摔在了地上。玻璃屏碎成一地,有的碎片,直接濺到了她臉上。

憤怒夾著恥辱席卷了秦夢闌的理智。

從小到大,她最怕,最恨,別人說她媽媽不好。

她怕別人提“小三”,她敏感別人說“私生女”,就是因為她無法辯駁,一點兒否認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她的好舅媽,像極了嗜糖的螞蟻,在她的自尊上咬上一個個紅色的丘疹,咬出一個個水泡,最後養出一堆不堪入目的膿包。

一次又一次,秦夢闌不是沒有了自尊,只是她的自尊千瘡百孔,再也不用看了。

~~~

王嬸在角落裏找到了埋頭痛哭的秦夢闌,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夢闌啊,別哭了,我們先想辦法將事情解決了,再回頭跟這些混賬算賬。”

秦夢闌一把擦了臉上的眼淚,啞著嗓子問王嬸:“手術費一共需要多少?那個老太太有醫保嗎?”

“有是有,但是住院押金、藥品費需要五千多塊,這個得要我們先繳了。”王嬸理了理手上的單據。

“還有兩個攤子的水果和瓷器,我已經和他們談好了。都是老街坊老鄰居,水果攤賠五百,瓷器攤賠八百,也都夠了。”

秦夢闌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從自己錢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有我的獎學金一萬多塊。王嬸你幫我拿著,今天需要的費用都先從裏面扣。老太太後面的醫療費用,我想來想辦法。”

她手上有多少錢,王嬸一清二楚:“這個是你下學期的學費啊。夢闌,你先等一等,再過幾個小時你畢叔叔他們就到澳大利亞了。到時候你打電話跟他們借,你畢叔叔不會不借給你的。”

遠親不如近鄰,可是她也不能一直伸手跟畢弛借錢。

誰的手上有錢,誰又肯借她這個錢,秦夢闌的眼睛亮了亮。

很多時候,秦夢闌都覺得自己聰明得不知廉恥。比如,這個時候。

秦夢闌目標明確得給夏名慧打了電話,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夏名慧用耳朵一聽,就知道了事情的全須全尾。

說實話,外借兩三萬塊錢給公司員工,她還是有這個權利的。更何況秦夢闌在陪聊這份兼職工作上幹得兢兢業業,幹得十分用心。沒有了她,夏名慧都不知道將來找誰代替她。

沈吟了兩秒,夏名慧轉了轉眼珠子,決定套路秦夢闌:“小秦啊,我知道你現在急著用錢,我也很想支付給你。但是吧,怎麽講呢,大梁集團的錢都是屬於董事長一家的。不如這樣,你來度假村,親自跟公子說。”

秦夢闌:“......”好像跟自己的劇本不太一樣。

想到梁成硯,再想到梁成硯半夜打給她道歉的電話,秦夢闌有一種直覺,梁成硯會毫無疑問得借給她。除此之外,她還有一種預感,將來她欠梁成硯的,不僅僅是錢。

~~~

臨近春節的夜晚總是一天來得比一天早,黑沈沈的天,黑沈沈的地,還有路人黑沈沈的心情。

冒著冷風,秦夢闌紅腫著一雙眼睛,工作服都沒有換,默默無聲得走進了燈火通明的觀察房。

梁成硯正倚著墻聽音樂,棱角分明的臉上也不見得心情很好。他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隨手降低了音響,轉過身來確認:“珊珊?”

秦夢闌一臉期盼得看著他,張了張嘴,借錢的話卻沒說出口。梁成硯沒有動,一雙墨玉般清黝的眸子盯著她看,即便是看不見,溫柔的視線也像月紗籠罩窗欄,春風拂過楊柳,讓借錢的人覺著內心舒坦。

“梁成硯,”秦夢闌沙啞著嗓子,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家裏出了點事,我,我想跟你借,兩萬多塊錢。”

梁成硯直接關掉了身邊的音響,面容嚴肅得問她:“你要多少?”

秦夢闌的臉紅了紅:“兩萬多...”

梁成硯點了點頭,不問她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也不問她為什麽跟他借錢,直接走了兩步,摸索到床頭的座機,給百米之外一直等著通知的夏名慧打了電話。

快捷鍵1,夏名慧的電話。

快捷鍵2,行政後廚的電話。

快捷鍵3,秦夢闌怕是都不知道,編輯的是她的手機號。

夏名慧幾乎是秒接的電話,聲音歡快又高亢:“什麽事,您說。”

梁成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沈吟道:“我的私帳上,有沒有兩萬塊?”

“...有啊,二十萬都有。”雖然不是財務,但梁成硯帳上有多少錢,夏名慧這個公子黨的心裏門清。

感謝他老爹沒有因為他瞎了就收回他的錢......

梁成硯“嗯”了一聲,吩咐道:“那你給王珊珊轉三萬過去。”

說是兩萬多,天知道兩萬塊夠不夠。

“好嘞。”夏名慧一點兒也不驚訝梁成硯會借錢給秦夢闌。一早就準備好了秦夢闌的工資卡,前腳接到電話,後腳就轉了三萬塊錢到她帳上。

山一樣的壓力,轉眼間,就煙消雲散。

秦夢闌紅著眼睛,抿了抿嘴,真誠得說出心裏話:“...謝謝你,梁成硯。”

很多女人心中都有一個真命題。

男人什麽時候最帥,她們的答案很統一,掏錢的時候最帥。

秦夢闌是聰明,是漂亮,但是她也不能免俗。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的轉著,我承諾的轉折,,,

好了,我捂臉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