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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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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茶杯碎片劃破潔白無瑕的手指,猩紅鮮血順著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流淌而下。而受傷的冼清師面色極為冷酷,兩眼陰沈,看江飛淵的眼神很覆雜。

那一聲聲響讓江飛淵受了半點驚嚇,待覺擦出是冼清師捏破了茶杯,渾身肌肉才松了下來不再緊繃。

“自無眠山後,小淵變得敏感,對任何人都無法打開心扉去信任去接近,我亦是取不了你的信任。”冼清師松開碎片,碎片落地摔得更碎,他眉目冷硬,“你我明面是師徒,卻始終不及一般師徒之間的感情。你怪我,怨我,甚至惱我把我關在你的心門外。因為,我,沒有及時出現讓愧天極害死樓擎天!我沒有阻止愧天極挖走你的雙眼!更沒有阻止艷十洲摧毀你爹娘的屍骨!”

冼清師深呼吸一口氣,垂垂紫眸,發生了那些事,他心裏也不好受,更愧對江飛淵,本來他可以阻止一切,是他沒有及時趕回。

三月了,三月時間,一敗塗地的江飛淵沒能從無眠山的陰影中走出來,他折磨艷十洲,仍舊平息不了一夜之間什麽都沒有的悲痛欲絕。

這種悲痛欲絕得不到宣洩,他便開始保護自己,牢牢地把自己鎖起來。

“這明明是兩件事。”江飛淵不住發抖,握竹竿的手抖個不停,久遠的事他不想回憶,黑暗裏的陰暗他不想被人挖出來,“我很想知道你為何要接近我保護我,不求回報,沒有理由。”

“所以,別人怎麽說你就怎麽信?他稱我一聲三太子能說明什麽?”

“三太子撕碎了紫欺帝的屍身,捏碎了他的魂魄!!”

屋內歸於平靜。

江飛淵滿臉痛苦,冼清師一臉驚愕。

“有件事我未告訴你,那夜在無眠山上,愧天極告訴我,天地之間,只有紫欺帝擁有仙魔共體之身,只有他才有雪眼。”江飛淵慢慢呢喃,“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誰,接近我,對我好,都是不懷好意!”

如果不是遇上鳳霧霜他不會知道紫欺帝死於冼清師之手,當年殺了紫欺帝的人,而今收紫欺帝的轉世人當徒弟,會有什麽善意。

冼清師驚詫過後,明艷冷酷的臉充滿對江飛淵的失望,但又無法指責他什麽,因為殺紫欺帝的人確實是他,那時,他叫冼溫清。

他站起身,走向江飛淵,卻見江飛淵後退不慎撞上床邊一個不穩跌坐下去,竹竿脫離他的手又被他倉皇抓回。

“小淵,事已至此,有些事我便不瞞著你。”冼清師不再往前,難以預料他繼續往前江飛淵會如何。

“我接近你確實有所目的,但至少我沒有要害你的意思,當年你我之間是非難斷,對戰非為糾葛,是你我之間的比鬥,不過,關系生死,不關勝敗。”

江飛淵作為紫欺帝的轉世人,可他並不會把自己當做是紫欺帝,去承受不屬於他的災難,更不會替他去死。冼清師一番話令他心中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無關生死?你卻把他殺了。”

冼清師靠近床畔,垂首凝視弱小的人,他並不想這麽早讓江飛淵知道關於很多年前的事,他還沒做好準備,“如果我說殺他只是掩人耳目,你會信嗎?當時局勢遠非你所想象的那般簡單,身為琨境之主,統領萬妖群魔,對外面臨仙界清掃,對內遭受內部分崩離析,他是眾矢之的,唯有一死方得解脫。”

“是這樣嗎?”江飛淵不敢信任,感覺他在靠近,當即將竹竿揮過去,“別過來。”

江飛淵今非昔比,功法高深不說,只是一根竹竿都能被他使出神兵神器的威能,如此一擊,冼清師不避不閃,那身體扛了。他自己也是不行了,各方面都不如從前,中招後當時蒼白了臉,紅唇黯淡。

他強忍住周身不適,執意靠近,“是這樣。”

“離我遠點。”竹竿上靈力充沛,隨時能摧毀金丹期修士的金丹。江飛淵緊握竹竿不肯放,艷十洲讓他對人甚至是對仙道充滿了恐懼,接近的每一個人他都會防備,可疑的冼清師不會例外。

竹竿抵住柔軟之物,江飛淵一楞。

“我本打算等你殺了愧天極之後再告訴你關於你的過去,那時候的你能在窮兇極惡的琨境生存。”腹部緊靠竹竿,冼清師面不改色,也毫無防備,他希望江飛淵信任他,從前罷了,今日後,完全的信任他。

江飛淵苦笑,“我會殺了愧天極,但我,並不接受紫欺帝。”

因為是紫欺帝的轉世,所以仙魔共體,養在佛門佛也渡不了他,最後被拋出佛門;因為如此,修仙之路艱難,只能停留在築基期,被妙姝姝嘲笑羞辱;因為如此,整個延光宗為之覆滅,阿爹阿娘屍骨無存;因為如此,他成了殘廢成了瞎子。

雪眼被挖走的那一刻,他得到了解脫。愧天極害他起因於雪眼,艷十洲背叛他也因如此,此物離身,厄難也便走了。

“阿爹阿娘辛苦將我養大,千裳小師妹為救我魂飛魄散,我活著,是魔是仙,無關緊要。紫欺帝什麽都沒有給我,我為什麽要去琨境替他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突然,江飛淵想到了什麽,覺得萬分可笑,眼眶發酸地笑道:“師父,你對我好,可只是因為我是紫欺帝的轉世人?”

冼清師像是被什麽利刃紮了心,又像是被冰雪淋了一身。

“避嫌界紫嵐仙宗的第一長老,仙者中最高輩,可謂之祖師,受人尊敬,威嚴八方,走的是昭昭仙道,帶徒弟卻讓他走臭名昭著的魔道。全心全意幫我覆仇,不過是你給我一點甜頭,你讓我信任你依賴你,聽你的話走上你安排的路,以紫欺帝的轉世人為名送我去琨境,收服萬妖群魔,獨占一界為王。”

清秀的臉布滿痛苦,血與淚摻和順著白色眼帶落下。江飛淵雙眼發疼,心如刀絞,在一無所有後,他發現自己仍被利用著。

不知何時,屋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漸漸地,雨大了。

江飛淵從床上站起身,周身魔氣散發,籠著瘦小的身軀。握竹竿的手輕輕用力,將冼清師推出屋外,耳聞門扉四分五裂之聲,嘴角浮出一抹冷酷無情的笑,“我是江飛淵,一個斷胳膊的瞎子,那裏是什麽紫欺帝啊。”

他冷哼一聲,用內氣震碎冼清師為他帶上的眼帶。

無珠的眼深凹,讓清秀的面容多了幾分森然之氣。

他收起魔氣,舉步邁出屋子,一聲瓷器落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你你!!!”流小楓萬分驚愕盯著江飛淵,剛才所聞震撼了他,萬萬沒想到,江飛淵不但是魔,還是魔中之首。

江飛淵冷笑道:“這並不妨礙什麽,不是嗎?”

流小楓咽下口水,兩眼一閉,一睜。

“流小楓,如果你不想天穹宗徹底玩完,閉上嘴。”江飛淵警告一句後化作一道黑影消失於客棧。

……

小雨綿綿的飄雪天人跡罕見,往來一兩人步履匆匆,在東泊宗大門看門的兩名弟子被凍的直打哆嗦。

“這雨下了一夜,還沒停的意思。”一名弟子抱怨道。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可不是,如此冷的天在這值班,倒黴死了。”

兩你一句我一句聊著,不時其中一人說:“那有個傻子,下雨天不打傘。”

“何止是個傻子,斷胳膊,瞎眼呢。”

這人覺著好笑,待黑色道袍青年走近,打趣道:“小瞎子,這天下著雨你不打傘,淋濕了可怎麽換衣裳?”

青年道士轉身面朝東泊宗大門走去,被一名看門弟子叫住後說:“在下是算命的。”他甩甩手中拂塵,有模有樣地捋捋黑胡須。

“去去去!這裏沒有要算命的!”一人不耐煩驅趕,“再說了,這可不是普通人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青年道士笑道:“二位小兄弟生的一臉人才相,他日必有成就。”

兩人一聽互視一眼,雖不信卻想玩玩這道士打發時間,一人叫他到身邊來,圍著他轉了一圈,確定是個瞎子,“算算我何時結丹?”

另一人跟著說:“也算算我何時結丹?”

青年道士微微一笑,揚揚拂塵,“此乃天意所指,我不便相告。”

“眼瞎斷胳膊,拂塵算命服,該有的都有了你就以為自己真是算命的?騙三歲小孩尚可,騙我,休想。”

二人斷定這算命的是假的,過來騙錢,索性聯手把他扔進雨裏,又回去值班。

結果這算命的爬起來又往大門口走,幾次三番,不依不饒,惱了二人,一人無法只得去通稟少宗主來處理。

洛含業一出門就見算命的毫無形象坐在門檻上,拂塵被他插在身後衣內,哪裏像算命的,活脫脫的地痞流氓。

他鳳眼一斂,“你可知此處住著何人?”

青年道士聞聲倏然起身,伸出左手胡亂一抓,就把洛含業抓進手裏,一臉激動,“公子最近好運啊!事事順風萬事如意,心想事成夢想成真。”

兩名看門的見狀,上前拉開青年道士,見洛含業那張雌雄莫辨的臉陰晴不定,雙雙伸手捂住青年道士的嘴。

“少宗主,如何處理此人?”

洛含業道:“打死了丟去亂葬崗。”

二人領命,拖著青年道士要走,卻那知被青年道士猛然掙開。

“少宗主近日不可殺人,以免觸怒天神,降罪與你,使你將行之事遇阻。”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可愛願意為我的言情湊個數?求關註!《大魔頭她又要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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