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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獨行江飛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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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行之事遇阻?”洛含業半信半疑盯著青年道士看了片刻,示意身後尾隨而來的人將他帶去後院。

青年道士端坐於登上,破舊佛塵搭在他胳膊上就未動過,入定的模樣倒有幾分算命先生。

洛含業處理完前院的事,第一時間趕過來,得知青年道士入內後未曾動過,也沒說過什麽話,方才到青年道士面前站定。

“山中有虎,陣八方,斬惡業。”青年道士啟開兩片粉嫩的唇,不緊不緩動動拂塵,似是抖落上方灰塵。

洛含業秀眉微挑道:“如何除去?”

“弒神乃大罪。”

早些年,洛含業與白提仙關系頗好,時常居於宇寰山修煉,亦是與白提仙結了金蘭,稱之為兄。那時,他們有著共同志向,守著同一片天地,兩劍兩刀,收獲無數喝彩。

是傷還還的出現令這段感情出現嫌隙,到最後無限擴大演變至今水火不容。洛含業要傷還還,就必須殺了白提仙,他是神又如何?

“你若給得出法子,我便信了你,事成之後,賞你一千靈石。”洛含業伸出大長腿勾過一把凳子坐下,若是這道士不答應他便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殺了,若是答應且有利於他,他會不惜九牛一毛的靈石給他。

青年道士笑了笑,不老又不年輕的臉有幾分滑稽,“一千靈石比起弒神之罪,實在微不足道。”

“那你進我東泊宗作何?”洛含業亮出一把暗紅短刀重重拍在桌上,刀鞘與刀刃相撞之聲久久盤旋屋內,警示性十足,他又拿出一把粉色短劍往短刀旁一丟,威脅十足一笑。

青年道士往放刀劍的地方“看”了一眼,從容不迫道:“少宗主何須如此?我來便是為了少宗主的大計。”

“為了我的大計?你怎知我有大計?”

青年道士捋捋胡須,一派百算百中的老神仙模樣,“自是掐指一算得出。少宗主為救心愛之人不惜練邪門歪道之法,遭遇十年磨難,此情令小道甚是感動。於是,小道為少宗主算了一卦,請少宗主過目。”

他從灰撲撲的寬大袖中取出揉成一團的紙遞給洛含業,洛含業拿在手裏舉起看了看,這一瞬間他覺得這王八羔子純粹玩他,可自己的事在即,且看看這王八羔子怎麽說的。

他打開紙團,上方寫了一句話,“趁其不備,攻其不意。”

這時,青年道士起身抖抖袖子,一副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樣子,“小道話盡於此,接下來的事且由少宗主做主。”

說罷他要走,洛含業伸手把人拎回來摁在凳子上,“說清楚了再走,不說清楚,什麽下場你應該知道。”

青年道士此時淡定不得了,被洛含業死死摁住的肩膀疼痛不已,飽滿的額頭汗水密布,“少宗主饒命,饒命。”

“你到底是誰?來此有何目的?”

“真是途經此處的窮酸算命的。小道小道江嶺。少宗主松手,小道這胳膊不行了,得斷了,斷了。”

洛含業看他一臉慘白,又記起這王八羔子在大門口說的話,不得犯殺戒,以免觸怒天神降罪,緩緩撒手。

得了自由的青年道士戰戰兢兢坐在登上,只有一只手的他丟了佛塵,輕甩胳膊,“折了。”

“至少沒斷.”洛含業嫌棄道,他又看了看亂糟糟的紙,“你這話直白點如何說?”

青年道士一臉痛苦,趕緊解釋道:“白提仙近日運氣不濟,正是攻山的好時機,少宗主若想成功奪人,便好好利用這次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洛含業疑惑,“白提仙運氣不濟,他怎麽了?”

“遇人不淑,遭了橫禍。”

洛含業凝眉,想起昨日外面傳聞,暗道好機會。

“若是此事辦成,少不了你的好處。”

青年道士苦笑道:“不敢不敢。”

……

江飛淵冒雨折回客棧,直去流小楓與塵念無厭的房間,塵念無厭已醒,卻是一臉慘白,精神極為不佳。

“我再為你渡些靈力,稍後你去一趟宇寰山找白提仙。”江飛淵開門見山,不與他們磨嘴皮。

流小楓拔刀的手一頓,猶豫了一下才讓江飛淵動手。

“你所用之氣竟也有仙靈之氣?!”看完江飛淵為塵念無厭療傷,流小楓目瞪口呆,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真是神奇!

江飛淵道:“不要打擾塵念公子歇息,你隨我走。”

流小楓驚疑,“作何叫我跟你走?”

“想讓塵念無厭活到年底就乖乖跟我走,不想的話,我現在就送他奔往西方極樂之地。”

“走!你說走就走,聽你的。”

一出門,流小楓便被江飛淵拎在手裏禦劍倏然飛出去,禦劍速度從未達到這種境界的他被嚇得哇哇大叫,好一陣子才安靜下來,死拽著江飛淵的腰不放。

“江飛淵,你要帶我去哪?”看江飛淵稚嫩青澀的臉龐沒有一絲柔和,幾分年少老成之氣叫他莫名覺得自己跟他像是私奔的落難情侶。

“萬骨樓。”

流小楓頓時清醒,“萬骨樓?!那……那可是雪終界的魔教之首啊!你去哪作何?”

江飛淵不予解釋,禦劍飛行半個時辰,漸入大漠,漫天黃沙中黑色魅影成千上萬。

“江飛淵!你到底要做什麽?”剛落地,流小楓吐了一陣,舒服一點後轉身質問江飛淵,“萬骨樓是魔者群居之地。”

江飛淵當然知道此地是群魔雜居之處,風獄魔愧天極便是在這裏稱王,面對流小楓的質問與不解,他淡淡說道:“流小楓,你爹生前對我尚有憐憫之心,也欲拉我上岸,是我執意墜入深淵成了魔殺了人,可他對我的情我會還在你身上。所以,你要救塵念無厭,我便竭盡全力幫你救,至於,我會用什麽辦法,對還是錯,你無需在乎,對了錯了,由我承擔。”

黃沙漫漫,朦朧一人身形臉容,流小楓雙眼發紅瞪著這個殺父仇人,緊握雙拳,身後大刀蠢蠢欲動發出陣陣沈重之聲。

“我理解你為何不報仇,因為你能活下去對你爹而言便是莫大幸事。”江飛淵拽緊竹竿,他理解流小楓放棄報仇,卻做不到流小楓這樣,大概是他什麽都沒有了,而流小楓尚有天穹宗作為依靠。

“這,這跟來此處有何關系?”流小楓松開雙拳,身後大刀也安靜下來不再有動作。

江飛淵面向前方,對著高聳大樓說:“魔道只是一種修行之道,非是做事做人,我做不了仙,但我一定會做好人,以魔問鼎,替天行道。”

“我不懂你什麽意思。”流小楓對他說的話費解,但覺得說的很厲害,像他就說不出這種話。

“你不必懂得,只消聽我的。”江飛淵朝前方走去,以魔氣蕩開撲面黃沙。

流小楓凝眉不解,卻還是踩著他的腳步緊跟在後,眼看前方就是萬骨樓,群魔中心,兩名魔使兇神惡煞逼近,他提醒道:“有魔。”

江飛淵嘴角一挑,竹竿劃過沙地,掀起一層浪沙,無形攻勢直將其中一名魔使化成齏粉。

另一名堪堪躲過,但他知曉是此人不殺他,若真殺他定是逃不過,“你是何人?來此作何?”

流小楓對江飛淵這一招驚的目瞪口呆,這麽神的招式得需多深厚的內力啊。

“告訴風獄魔,江飛淵來此尋他。”江飛淵從容不迫,宛若神。

流小楓暗自驚奇,風獄魔憑什麽見他?卻見那魔使臉色一變,好像聽過江飛淵大名,“原來是魔主的朋友,魔主有令,江飛淵來此,不得有人阻攔。請。”

“這這這!我天吶!江飛淵真不是好東西,竟跟風獄魔關系這麽好!”流小楓暗自腹議,一瞟四周全是魔,要走肯定走不掉,只得拽住江飛淵的衣袖跟他踏入萬骨樓。

萬骨樓從外看除了高之外便無甚特點了,且有點像土裏土氣的,一旦入內,卻是另一幅景象,倒掛山丘開滿紫藤花,有一處高峰瀑布千丈,氣勢恢宏,以星空為背景,腳踩海面。

十重大門過後便到了歡喜殿,守門的是兩條巨蟒,江飛淵看不見無畏,卻是把流小楓嚇得差點暈過去,最後撲上江飛淵的後背貼著他進去。

琴聲歌舞,盈盈身姿,酒池美人。

紫色正殿之上,一人紫衣加身臥躺長榻,紫發如同流水鋪開,卷翹的紫色睫毛輕輕扇動。

流小楓探出頭看到的景象便是這一幕,他沒有見過風獄魔,只知此魔風流成性,公母不忌,給啥吃啥,他以為風獄魔醜不拉幾像蛤|蟆,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美,當如白提仙。

清冷,當如塵念無厭。

妖,當如佛蓮子。

英俊,當如風獄魔。

他正看得起勁,忽聞江飛淵說:“我的眼睛你用的可好?”

“什麽?”流小楓吃驚。

躺於長榻上的愧天極緩緩睜開眼簾,露出一雙紫色眼瞳,隨著他的笑意浮現,眼瞳漸成血色雪花狀。

“甚好。”

他一揮衣袖,殿內歌舞的女子消失不見,一雙犀利鋒芒的目光落在江飛淵清秀俊俏可人的臉上,“阿淵,數月不見,長高了。”

流小楓暗道:“阿淵!膩歪不?”

江飛淵形如勁松立於殿中央,他看不見,但感覺到愧天極在看他,甚至在笑,那種冷如骨髓的笑。他想摸摸自己的雙眼,苦於左手握竹竿不得不放棄這個舉動,“你說過,我若有求,無論我所求是什麽,你都答應。”

流小楓此刻完全搞不懂二人關系,緊緊咬牙抿唇,看風獄魔身形一閃到了跟前,嚇得他後退數步,也忘了同行的江飛淵。

風獄魔伸手附上江飛淵的右眼,“在答應你所求之事前,我們,不如算算艷十洲這筆賬?你師父他老人家直入萬骨樓殺我下屬成千,擄走我最得意的傀儡,這筆賬如何算?”

附在右眼上的手以掩耳盜鈴之勢轉移至江飛淵雪白的脖子上,紫色指尖劃破肌膚,鮮血順流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主攻可以領盒飯回還願深山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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