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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蒂,懷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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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霧霜輕輕一笑,“聽到了你就不好奇他是何處何時的三太子?”

阿覺淮看他有些奸詐狡猾,偏偏說的又是他恩人冼清師,心中充滿警惕與不爽,說:“哪來的野雞,管好自己的雞嘴,別以為說話不用負責哦。”

此話說的難聽,鳳霧霜當即沈了臉,這只修為不怎麽樣的兔子架到他頭上來了。轉念他恢覆臉色,看著江飛淵,“關於三太子的個人私事我這個外人且不好說,你若感興趣問問他便可。”

冼清師有多少事瞞著江飛淵,他心中清楚,也有一大疑惑是他一直解不開的迷,與妙姝姝一戰時,冼清師去了哪裏?為何始終不見人影?無眠山一戰,他未到,之後一個月陪在他身邊的一直都是鬼王。而他回來後,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多餘的話。

他沈靜問:“你有什麽事尋我?”

鳳霧霜道:“見你眼熟,不知可是故人,是以前來問問。”

阿覺淮覺得這只雞奇奇怪怪,好像知道什麽卻藏著掖著,先是說冼清師是什麽三太子,後是覺得江飛淵眼熟,感情他朋友遍布四海八荒。

江飛淵雙眼看不見,不確定此人是否在過去見過,但他很肯定自己並不認識鳳族的人。

“此時細看,原是我認錯了人。”鳳霧霜嘴角一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紫欺帝的屍體我親眼所見被三太子撕碎,魂魄也被之捏碎,如何還會輪回於世?是我認錯了。”

“你這只野雞再說,信不信小爺一劍刮了你的毛!什麽紫欺帝!什麽三太子?胡說八道不要錢是吧?”阿覺淮越聽越扯,暴躁脾氣又上來了,這次抄劍的速度賊快,扛著就要砍。

鳳霧霜倒是淡定,對付阿覺淮他綽綽有餘,不過,能不生事他自是不願生事,看向江飛淵說:“多有打擾。今夜之談,你莫記在心上。告辭。”

阿覺淮揮劍喊道:“還不快滾。”

鳳霧霜輕笑轉身離去。

江飛淵擡手摩挲冼清師給的眼帶,溫熱的感覺滾燙著他的心,紫欺帝,三太子,鳳殿下,三者皆是他心中的結。

“你還看不出嗎?那只野雞有意挑撥你們師徒,你若信了,可就中招了。”阿覺淮收了劍,趕緊勸說江飛淵,他對冼清師深信不疑,冼清師對江飛淵絕無二心,而他們兩人之間也絕無過去,只有將來。

江飛淵信了一二,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可他滿臉都是冰冷,如同寒冰。

紫欺帝的轉世嗎?

……

飄雪天白日裏的熱鬧讓江飛淵寂靜如雪的心逐漸溫熱,他杵著竹竿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緩步穿梭,斷胳膊瞎眼的他引來很多人圍觀,那些眼神充滿憐憫和嘲笑。

有人試著幫他被他拒絕,他只想出來買一個包子吃。

“小孩子想吃點什麽?”賣包子的青年早就註意到江飛淵,少年唇紅齒白的,一身漆黑長衫,襯得他白如雪幹凈通透,一頂黑紗帽半掩光潔飽滿的額頭,倒是半分不掩極其清秀的好相貌,只可惜,是個瞎子,還是個殘廢。

江飛淵認真辨別了一下有什麽包子,“青椒肉絲。”

青年麻利地給他拿包子,拿給他時見他放下竹竿,覺著他這樣不便,便說:“我看你不便,不如坐下吃了再走,人來人往的,萬一碰著你怎麽辦?”

左手淩空的江飛淵微微一震,有些動容,他想拒絕這種好,卻又貪戀這種好,大概他一輩子都改不掉一顆糖就能把他騙走的性格。

青年牽著他到一邊桌旁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才離開。

江飛淵坐在桌旁吃包子,乖巧如當年。

“昨夜夕陽湖上好一番打鬥啊,好好的夕陽湖就這麽毀了,可惜啊。”

一旁有人嘆惜,那賣包子的青年好奇問道:“發生了何事?”

那人說:“一個和尚與一名藍衣仙君鬥法,也不知為了何事,打的不可開交。”

青年說:“結果如何?”

“結果?我聽人說,藍衣仙君不敵和尚遭到重創,危急之時,一名背刀的少年救走了他。”

這時又來了一人,插入其中說:“那有這般簡單?昨夜夕陽湖,藍衣仙君與紅衣和尚相鬥時,山主也在場,只是無人知曉為何,山主從頭至尾沒有插手。據人猜測,山主被藥迷了。”

“什麽?山主那麽厲害,如何會被迷了?”青年覺得不可思議,“山主後來如何?可有被救?”

“救走藍衣仙君的少年一去不返,山主被紅衣和尚帶走了。今日天未亮,有人上山探消息了,人還未回來,山主的情況尚且不知。”

吃完包子的江飛淵有條不紊喝了茶水,朝青年給了銀子,便摸索著走了。

半路上,突有一道強風襲來,江飛淵定在原地不動。

“江飛淵!”

此聲一出,四周人群頓時大叫,嚷嚷著大魔頭來了。

不時身邊便沒了聲音,只有喊他的人在不遠處。

面對自己的大名嚇跑了眾人的場景,江飛淵覺得好笑又莫名落寞。

“江飛淵,我有事求你,你別殺我。”流小楓全身警惕,不敢靠近江飛淵,若不是關系塵念無厭的性命,他才不會冒死找江飛淵。

江飛淵並不認識這位,尋聲轉了方向過去,“若能幫到一二,盡管說便是。”

流小楓抿唇,猶豫片刻才開口。

昨夜塵念無厭與佛蓮子一戰戰敗,被打的極其狼狽,在佛蓮子的最後一招中,若非流小楓冒死相救恐已成灰湮滅。

流小楓雖將塵念無厭從佛蓮子手下就回,面對他遭遇的重創卻束手無策,最後百般無奈才決定找東泊宗的人幫個忙,熟知東泊宗的人並不願意,他本想來強的打暈了東泊宗主,卻無意看見江飛淵的身影。

他年紀少,跟同齡人玩的好,江飛淵也是其中之一,故而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把希望寄托於他。

一路將江飛淵帶至到荒無人跡的荒村,塵念無厭被安置在一間十分破爛又惡臭的土房子裏,臉無血色,藍衣帶血。

江飛淵並不擅杏黃之術,但對療傷一類並不陌生,他為塵念無厭診治一番,暗自嘆惜。

“看你臉色,塵念公子的情況,好像不太好。”流小楓憂慮惶恐,甚怕江飛淵開口說塵念無厭不行了。

江飛淵道:“你知道,我是魔。”

流小楓神情覆雜道:“我知道。”

“塵念無厭的情況很糟糕,救,唯有逆行施救,要麽,放之。”江飛淵雖是魔卻沒有讓天下人盡成魔的雄心報覆,面對塵念無厭的性命之憂,他更希望塵念無厭就這麽走了,好過於被他救了之後成魔。

“沒有別的辦法嗎?”流小楓眼眶一紅,緊握雙拳,恨不得將佛蓮子碎屍萬段。

“不想他成魔,也不想他死,那,就要看你有無本事讓佛蓮子施救。”江飛淵心生一計。

流小楓皺眉道:“佛蓮子怎會救他?這個妖僧,渡人卻不殺人!做給鬼看的。”他眼巴巴望著江飛淵,“你不是殺了一千之眾嗎?那你肯定非常厲害,一定有辦法救他的。你是不是有什麽條件?”

江飛淵覺得好笑,他也算是流小楓的殺父仇人吧,見了他沒有拔刀砍他也沒罵他就夠奇怪了,自己的朋友面臨性命之憂,苦苦求助自己,這孩子到底是如何想的?

“只要你救他,我,我流小楓從此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絕不違逆你的任何命令。”流小楓噗咚一聲給他跪下。

江飛淵受不起他這一跪,忙不疊起身挪開,奈何流小楓是真心要救塵念無厭,執著之心令他動容。

一番思忖後,他說:“我且先替塵念無厭保命,餘下之事還需等幾日方可。”

“你答應了?”流小楓激動不已,完全忘了江飛淵與他有著血海深仇,直接握住他的左胳膊。

“三日後,東泊宗會攻上宇寰山,殺傷奪掠,山主白提仙死於東泊少主劍下,其妻養魂之金藕為之奪走。而在之後,仙門蒞臨共伐東泊宗。”

流小楓狐疑地看他,“這跟救塵念公子有何關系?”

江飛淵不緊不慢道:“自然有。如今洗劍海會試在即,各家宗門欲參與者不計其數,而這道會試並非誰都能去。避嫌界的監察師手持資格帖,論功績挑選參會之人,時不待人,過了便又是二十年,有心入避嫌界者必定趁這段時間大展拳腳。東泊宗在此時血洗宇寰山,虐殺山主,無疑會成為眾人的討伐的目標,屆時將有無數人參與討伐之戰,佛蓮子亦在其中。你便趁此機會,帶上塵念無厭當著眾人之面請佛蓮子施救,他是雲澤天下的和尚,不會不救。”

流小楓一時之間也沒想太多,聽了江飛淵的話後覺得可行,立馬答應下來。

未免意外發生,江飛淵帶上流小楓與塵念無厭住客棧,時逢晌午,樓外極其熱鬧,江飛淵獨自在屋修煉,直至冼清師回來。

“師父,我今日出門,聽了一個故事。”江飛淵直截了當說。

冼清師將帶血的鬥笠取下,伸手將鬢邊長發撩到耳後,聞言看了一眼坐於床上的江飛淵,紫眸冷清如霜。將鬥笠放置桌上,他斟茶,聽茶水聲。

“獨自出的門?”

“嗯。”

“你雙眼不便,以後盡量不要獨自出門,很……”

“這個故事講述一個人想盡辦法接近另一個人。”江飛淵打斷他。

冼清師放下茶杯,朱紅雙唇水光瀲灩,“你變得不聽話了。”

江飛淵道:“他以為那人很簡單,真相,卻並不如此。”

“何人與你說的?”

“他害怕那人的好,因為,沒有理由得不到回報的好,大多都有目的。是虧欠還是心懷不軌?”

“江飛淵!”

江飛淵從床上下來,拿起床邊的竹竿,“三太子叫小淵有何事?”

啪的一聲脆響在氣氛僵硬的屋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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