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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敢賭上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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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聲音,令有些頭暈的江飛淵煩悶不已,扶頭坐下,緩了緩腦子才有所好轉。

“江飛淵,你到底比不比了?”妙姝姝皺眉上前質問,她是打心裏覺得江飛淵這次挑起的戰事是自我打臉,一個左手拿劍修為又不怎麽的雪終界修士,能打過她真叫天方夜譚。

“比啊!”江飛淵淡淡一眼掃過去,“時辰到了嗎?”

妙姝姝冷哼一聲,“時辰就快過了!江飛淵,現在你認輸還來得及,真當著大家的面輸了,你的顏面還怎麽掛的住啊?”

妙姝姝一臉得意之色,江飛淵見之不爽,扶著床欄站起身,淡淡道:“你且出去,我拾掇一番就到。”

“你……算了,以卵擊石,不自量力。”妙姝姝的確想收拾江飛淵,可她不得不顧及與江飛淵之間的關系,倘若如今對他好點,日後有些事袒露,江飛淵會顧念這些好而留情,但江飛淵擺明了要固執下去。

妙姝姝離去後,江飛淵擡起左手,竟不見手腕上的傷痕,就連衣裳也被換了新的。他再檢查身體,絲毫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好像在無眠山上什麽也沒發生,他根本沒被傷過。

“是他?”冼清師的身影浮現腦海,江飛淵桃花眼一沈,以冼清師的能為要醫治他渾身上下的傷絲毫不在話下,不過……

他人去了哪裏?

房間內只有他一人在,敞開的落地窗外是漫天桃花紛紛。

正是此刻,兔妖阿覺淮蹦進來,瞅瞅發呆的江飛淵,猶豫了一下才化作人形,卻是比江飛淵更小一些的模樣。

“江飛淵,唉唉唉!別發呆了,小爺我叫你呢。”

江飛淵走遠的思緒被拉回,忽見眼前貌美如花的少年吃了一驚。

“發什麽呆啊!豎起你的耳朵聽小爺說,別走神別走神。”阿覺淮叉腰喊他:“你未來的師父有事不能陪你比賽,待會兒比鬥時啊,你悠著點啊,打不過別逞強,妙姝姝的能為高你好多呢,可別打臉不成反被打死呵,你未來的師父若知道了必定把小爺我打回原形。”

江飛淵有些黯然,這時候冼清師怎不在呢?他應該……

想想還是罷了,畢竟冼清師還不是他師父,沒必要處處圍著他打轉,他取下床上的逐黎劍,“我不會死的。”

阿覺淮被冼清師熏染久了,補刀的本領越來越強,隨口就說:“不會死太慘就行。走吧,江飛淵,大夥都在等你,再不去茶水都被他們喝幹了。”

江飛淵陰沈沈盯著這只兔妖,“許久不曾吃烤兔子了。”

阿覺淮當即破口大罵。

……

出於安全考慮,此次入場觀賽的人沒有一位普通百姓,一律在場外等候消息。

入場的眾人則耐心等候,評審臺一流人更趁此機會閑聊起來,直到見一黑袍少年走來才閉嘴。

少年看著不大,嫩嫩的,卻被色彩沈重黑紗帽擋了少部分飽滿光潔的額頭,平添一抹陰沈之氣。

妙姝姝見人來了,縱身一躍上了擂臺,傲然看去,她真不想不通江飛淵要憑什麽打贏她,難道憑一身倔強?

“我,江嶺。”江飛淵往擂臺上一戰,報了冼清師起得假名。

妙姝姝淡淡道:“我,妙姝姝。”

被請來當二者之間的評判員的紫嵐仙宗練芳華走到二人中間,分別凝視一眼,無奈搖頭,搞不懂屁大點孩子玩什麽比鬥,真是想年少出名也不至於用這種法子吧。

“今日一戰,只論輸贏,不……”

“敢不敢論生死?”江飛淵決絕打斷練芳華的話。

下方一群人等均是一楞,賭輸贏便罷了,賭生死未免有些嚴重。

坐於旁邊不遠處的樓擎天一聽心一顫,險些將手裏的葡萄一口吞了。

妙姝姝眉頭一挑,笑道:“好啊!你不怕死,我會怕你找死嗎?賭生死是吧?成,隨你心願。”

語罷,她拔劍出鞘,紫色劍氣一掃四周空氣。

紫衣飄飛,長發飛揚,妙姝姝負劍而立,身如松,眉眼桀驁不馴。

“我妙姝姝可從未怕過誰!”她不信江飛淵能勝過她,即便他苦修一月之久也不可能,江飛淵是廢物,斷手的廢物。

江飛淵面無表情道:“廢話少說,妙姝姝,出招吧。”

“滿足你的願望。”妙姝姝當即一劍劃去,她在想,如果江飛淵死了,那他爹的事是不是永遠沈寂下去,她也不用嫁給他。

一招過,江飛淵未出劍只閃過,妙姝姝定在江飛淵起初待的位置上,垂首冷冷低吟道:“這才是開始呢江飛淵。”

為了一切榮耀,殺你如何?

……

樓擎天坐在那十分不安,他眼中的二人已經是忘卻生死只爭對方死的地步,完全沒把彼此之間的情分當回事,更遠遠地偏離這場賽事本來的軌道。一口水入口卻難以下咽,拼命咽下之後又反胃吐了出來,坐在他身邊的露信白擔憂道:“你怎回事?”

樓擎天有苦難言,倏然起身,張口想叫他們停下來卻又沒喊出口,絕望跌坐回去癱坐,有氣無力道:“作孽啊作孽。”

“那江嶺同姝姝之間究竟有什麽過不去的恩怨,定要賭上生死一戰。”露信白捋著胡須琢磨,“我看江嶺有些懸,必死無疑。”

樓擎天垂眸,真想就這麽暈過去算了,也免得看江飛淵亡命妙姝姝劍下。

而身在比鬥之中的兩人均是要對方死,兩劍相撞時,兩道不同劍氣蕩向四方,把擂臺拆了一半有餘。

“江飛淵,你真以為我不敢下殺手是麽?我會顧念我爹對你手下留情?”妙姝姝咬牙切齒道。

江飛淵額間汗水密布,顯然有些撐不住,“這話該我說才對。”

妙姝姝冷哼一聲,“我還從未領教過延光宗少主的本領,來吧,就這一次,讓我好好見識見識。”

語落,二人開始一番‘殃及魚池’的戰事。

樓擎天本心浮氣躁,近日又忙於延光宗修葺一事一邊忙空煙宗即將招新一事,可謂是身心疲憊,此刻被一道真元打的口吐鮮血,若非露信白及時出手,死在這裏都可能。

立在茶樓屋頂的阿覺淮拉拉兔耳,喃喃道:“這架勢,是真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啊,小爺我都害怕了。”

語落,他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偏頭一看,被嚇得從屋頂滾下去,直接摔入一人懷中。

“艷十洲啊!”他大叫一聲,驚嚇之餘化作人形,掙紮著從那人懷中跳下去,三下兩下蹦入茶樓中藏好,“他他怎麽來了?難道……”

難道說冼清師說的沒錯,江飛淵今日上午被圍攻是艷十洲搞的鬼,他不好親自出手,也無勝算能弄死江飛淵,所以指使八門收拾江飛淵,否則,如何解釋他千裏迢迢跑來滄瀾夜天的行為?

阿覺淮拍著胸脯縮在角落裏,眼掃四方,耳聽八面,忽覺艷十洲逼近,嚇的化成兔子打洞鉆走。

江飛淵你自求多福吧!就算打過妙姝姝你還能打過艷十洲,小爺日後叫你二大爺。

而此刻,艷十洲納著風噙著笑,緩緩逼近擂臺。

“江飛淵,即便你活下來,也難逃風獄魔的手掌心。”他輕輕呢喃,俊朗面容如同星輝,“我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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