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

關燈
“大人,您怎麽樣?”周琛同樣是一臉的擔心,眉頭就好像打了結一樣緊緊皺著。

“司徒,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我帶你去找大夫!”

樊亦淮掙紮著想要把司徒司明抱著起身,一個大男人,奈何眼中竟然蓄滿了淚水。

司徒司明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睜開眼睛了,也沒有力氣再開口講話,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樊亦淮抱著司徒司明,擡起了頭,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滴從樊亦淮的眼角滑落,落在司徒司明閉著的眼睛上,睫毛上。

“司徒!”“大人!”空曠的雪地裏傳來兩聲淒涼的叫喊聲,一聲是樊亦淮的,一聲是周琛的。

雪地裏顯眼的一抹紅,刺痛了樊亦淮和周琛的眼睛……

……

“他的劍傷老夫已經給他清洗和包紮好了,這幾日記得給他一日三次給他上藥。”

“大夫,他怎麽樣了?”樊亦淮滿臉期待的拉著大夫的手,焦急的開口。

“病人的傷勢很嚴重,又失血過多,不過幸好劍刺偏了一分,如果再深一些,恐怕他就無力回天了。”

大夫的眼神很渾濁,緩緩開口,雙手摸著自己的山羊胡,一遍又一遍。

“那大夫的意思是,他生命無憂了?”樊亦淮眼中放光。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如果能熬過今夜,那他的命,就保住了。”大夫沒有給樊亦淮準確的答案,而是如此說。

“好,謝謝大夫了。”

樊亦淮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當然,因為司徒司明的受傷,他們的計劃也不得不被迫阻止。

樊亦淮已經派人回京去稟報文清帝這裏的情況了,而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司徒司明的傷勢治好。

“周琛,跟大夫去取藥。”

樊亦淮坐在司徒司明的床邊淡淡開口,眼神裏依舊是滿滿的擔憂,而且是發自內心的擔憂。

“是!大夫這邊請!”周琛彎身行禮,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想要趕緊把司徒司明的傷勢治好。

“司徒,你可千萬不能有什麽事啊,府裏可還有你的女兒在等著你呢,一定要熬過今夜,六弟陪著你,皇兄你一定要挺住啊。”

樊亦淮握著司徒司明的大手,再次哽咽道。

而司徒司明卻毫無反應,閉著眼睛安靜的睡在床上,真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碧玉閣。

雪凝霜斜躺在貴妃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子,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天氣卻沒有像春天一樣的溫暖,而是依舊寒冷。

“王妃,王上回來了!”秋雨從外屋高聲開口,正好讓雪凝霜聽個清清楚楚,雪凝霜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書。

玉澄泓正好挑了厚重的簾子走進來,便看到笑著的雪凝霜,心情也不自覺的跟著她開心了起來。

“何事讓王妃如此開心?”玉澄泓笑著把身上的披風摘下來放在一邊,挨著雪凝霜坐下。

“那王上又是在為何事開心?”雪凝霜只是笑著,不回答玉澄泓的問題,而是反問玉澄泓她到底在笑什麽。

“本王當然是有開心的事情了。”

“那我自然也是有開心的事情了。”

雪凝霜學著玉澄泓的模樣開口,然後自己笑著倒在了貴妃榻之上。

“那不知本王有沒有機會聽聽王妃到底聽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呢?”

玉澄泓笑著幫雪凝霜把毛毯子蓋好,然後認真地看著雪凝霜。

“剛才啊,我聽到一個消息,司徒司明在南部被刺殺了,聽說傷勢極重,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

雪凝霜壓低了聲音開口,滿臉喜色。

“看來王妃與本王是在為同一件事情高興嘍。”

玉澄泓沒想到雪凝霜的情報還真的是又快又準啊,本來想跟她分享這個開心的事情,沒想到,現在變成王妃跟她分享了。

“王上也是在為這件事情高興嗎?”雪凝霜真的不敢相信,他們兩個居然高興的是同一件事情。

“自然是,不過本王也有些擔心,這也許是司徒司明的一個迷霧彈,為他找個借口,可以能不解決南部的降雪問題,然後為自己的懈怠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玉澄泓最討厭這些不為百姓做實事的人。

“不會罷,我看著司徒司明也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雪凝霜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司徒司明那麽高大威武,為何會是這樣膽小怕事的人呢?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天真的王妃啊,你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玉澄泓摸著雪凝霜的腦袋笑著開口。

雪凝霜有些害羞了,自己真的有那麽天真嗎?也沒有罷。畢竟她也是個工作三年的黃金剩鬥士啊。

然後突然雪凝霜的情緒就變得低落了起來,並沒有方才那麽高興,玉澄泓感覺到了雪凝霜的不同,溫柔開口。

“王妃怎麽了?怎麽忽然不說話了?”玉澄泓緩緩的開口道,目光溫柔。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胭脂和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可沒有什麽錯啊,為什麽剛生下來就要她來承受如此多的不同的目光啊,她還是個孩子啊。”

雪凝霜有些不能理解,父母的錯,為什麽要讓一個小孩子來承受呢,她什麽都沒有做,她是無辜的。

“王妃你要知道,有很多事情事無法選擇的,比如出身,比如父母,比如很多東西,所以不存在什麽公不公平,就算她還是個孩子。”

玉澄泓其實說的沒有錯,有些事情,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出身在皇宮裏,你本來就會和別人不同,你得到些什麽,同時,你也會失去些什麽。

“可她還這麽小,連話都還不會說啊,她甚至,甚至連自己的父親長什麽樣子她都不知道啊。”

雪凝霜還是在為司徒思笑在考慮,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好了好了,司徒司明到底死沒死還是個未知數,王妃還是不要想這麽多了,也許都是王妃多想了。”

玉澄泓看著雪凝霜皺成一團的小臉,就忍不住心疼,憑什麽他的王妃要為司徒司明的事情操心,不可以。

玉澄泓摟著雪凝霜重新坐下,玉澄泓為了轉移雪凝霜的註意力,便看到了身邊的棋盤。

“本王也有好久都不曾與王妃下過棋了,不如就趁著今日,本王與王妃來上幾局如何?”

玉澄泓笑著開口,不等雪凝霜開口回答,就起身把身旁的棋盤端了過來,放在雪凝霜和他的中間。

雪凝霜本想拒絕,誰知玉澄泓的動作如此迅速,所以只能答應,伸手執起白子,緩緩地落在棋盤上。

很快雪凝霜和玉澄泓便都進入了角色,在棋盤上恣意的廝殺起來,毫不相讓,兩個人的臉上都是認真的神色。

京城食全酒美酒樓。

這幾日天麟都不在酒館裏,忙著分店重新裝修的事情,而李皓,就更忙了,重任都擔在了他的身上。

今日,他接待了三個人,一個女子,兩個男子,雖然身穿九洲大地的服飾,但李皓一眼就看的出來,他們三個並不是本國人。

他們三個人住在了天字一二三號房間,那名女子住在了二號房間,兩名男子把她包圍在中間,所以,李皓知道了,這名女子就是他們兩個的頭兒。

而且習武之人下盤都穩的很,三人一看就知道是習武之人,而且武功都不低,李皓做事情也就更小心謹慎了。

每次他們都是讓人把飯菜送到房間裏去,從來不下樓吃飯,特別是那個女子,她好像是受傷了,身上帶著微微的藥草味道。

其中一個男子還總是外出買藥,拿回來讓王平他熬藥,然後送到房間裏去,李皓都看在眼裏,本想跟天麟講一下酒樓裏來了三個奇怪的人。

奈何酒樓裏生意很忙,他抽不開身,天麟也沒有時間來聽他講這些,每日都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等到晚上休息的時候,已經是萬籟俱寂了。

淩薇雖然也在酒樓,幫忙做些事情,但李皓看的出來,天麟對淩薇已經有了防備知心,她的身份一日沒有查出來,天麟就一日不會放心,也不會去用她。

所以,淩薇在酒樓裏裏整日就是練練劍,然後吃飯,然後就是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沒有知道她在裏面幹什麽,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應該做什麽。

但淩薇好像鐵了心一般,就算是沒人理她,沒有人同她說話,她也一樣安穩的生活著,住在酒樓裏。

等到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天麟的身影卻早已經看不到了,奈何,這件事情就壓了下來。

南部村莊。

“周琛,你去休息一會兒罷,這裏有我在呢。”

樊亦淮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打著哈欠開口,他睡了前半夜,周琛也在這裏一動不動的守了前半夜,然後他睡醒了,就來這裏換周琛了。

“好,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情還請大人喚我便是。”周琛也確實是有些累了,精神一直高度緊張著,眼睛早已經酸痛到不行了。

“嗯。”樊亦淮模糊不清的應了一聲,然後周琛便轉身出了門,他得抓緊時間休息一下,然後繼續看著王上,王上身邊不能沒有人。

樊亦淮拍打著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好繼續觀察著司徒司明摸一舉一動,雖然他現在安靜的躺在床上,但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所以他必須打起精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