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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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你還記得我十歲的時候嗎?”樊亦淮看了看躺在床上得司徒司明,接著開口。

“那年的冬天好冷啊,比今年的冷多了,我不小心掉進了蓮花池,哇~我大叫著救命,而我並不會游水,可也並沒有人跳下來救我。”

“而這時候,你小小的身子撥開站在湖邊的宮人們,毫不猶豫的跳下來,像神仙一樣托起我比你輕不了多少的身子,艱難卻又緩慢的幫我救起來,然後看著我瑟瑟發抖的身子,把本該屬於你的披風又毫不猶豫的蓋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著你也同樣發抖的身子問你,司徒,你把披風給我你不冷嗎?你說,我沒事兒,我已經長大了,那時候的我居然相信了。”

“長大之後我才明白,你也只是一個比我大四歲的孩子啊,哪裏會不怕冷,更何況,那是寒冷的冬日啊。”

“後來啊。我們在一起談過自己以後想做什麽,你說,你想做一個百姓愛戴的好官,我就記下了,所以我就從來不爭取任何的東西,去各個地方游山玩水,也不參與政事,為的就是不跟你爭搶,因為我一直記得你的夢想。”

“你總說我一事無成,我也總是笑一笑毫不在意,其實我是想告訴你的,這一輩子,我樊亦淮都不會跟你司徒司明爭搶任何的東西,任何。”

“別人總說朝廷無親情,可我知道,你不會那樣對我,你有遠大的抱負,你還有妻兒,還有你想保護的所有人。”

“我不想與你們互相殘殺,也不想與你們爭的頭破血流,更不想為了那個位置與兄弟們反目成仇。”

樊亦淮說的有些動容,也只有這個時刻,樊亦淮才會把憋在心裏這麽多年的秘密說出來,樊亦淮的眼睛裏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亮。

而司徒司明沒有為樊亦淮的一番話而感到動容,依舊面容平靜的躺在那裏,安安靜靜地做樊亦淮的聽客。

“哎呀,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跟你說這些事情,明明你什麽都聽不到,我真是糊塗了,糊塗了。”

樊亦淮胡亂的抹掉臉上的淚痕,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整個屋子只有他兄弟二人,樊亦淮不說話了,就沒有人說話了,整個屋子安靜的只能看到燭火的搖曳。

就這麽一坐,便是兩個時辰,就在樊亦淮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聽到司徒司明的一聲叫聲,準確的來說是痛苦的叫聲,樊亦淮趕緊上前兩步,右手覆蓋在司徒司明的頭部,一摸燙的嚇人。

大夫走之前交代過,說他今晚可能會發高燒,所以一定要整夜的看著他,同樣也告訴了他,怎麽讓病人退燒的辦法,所以樊亦淮還不算手忙腳亂。

很快便出去打了一盆冷水回來,把幹手巾浸濕,疊好,放在了司徒司明的額頭上,然後重新坐下。

就這樣,一晚上,樊亦淮就重覆著同一個動作,等到冷毛巾變得不再冷了,幫司徒司明重新換上冷毛巾,然後守在一旁,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司徒司明的高燒,終於是退了。

樊亦淮這才算是能安心的瞇一會兒,但也不敢放松警惕,手撐著額頭,支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因為真的太累了。

司徒司明是被胸前的劇痛和口渴弄醒的,他艱難的睜開眼睛,仿佛失憶了一般,然後緩緩伸手拉下額頭上的手巾,放在一旁,轉頭便看到了支著頭睡著了的樊亦淮。

本想出聲喚他給他倒杯水,奈何自己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一不小心便扯動了傷口,還差點跌下了床。

許是司徒司明的動作聲音太大,吵醒了在一旁睡著的樊亦淮,其實樊亦淮本就睡的很淺,所以司徒司明一有個小動作,他就很敏感的醒過來了。

“司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樊亦淮連忙起身,把司徒司明扶起來,後面給他墊了厚厚的靠墊,盡量不讓他扯動傷口。

然後幫他把冷掉的毛巾拿走放在一旁,卻見司徒司明並不開口,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桌子上的茶壺。

“司徒你是想喝水嗎?”樊亦淮轉過頭來快速的開口詢問道。

司徒司明因為說不出話來,嗓子實在是太幹了,所以只能緩緩的點點頭,渴望的看著樊亦淮。

“好。”樊亦淮立馬轉身走到桌邊幫司徒司明倒了一杯水,然後迅速的返回來,把水杯遞給司徒司明的手中。

司徒司明一口飲盡水杯中的水便立馬又把水杯遞到樊亦淮的面前。

“司徒你是還想要喝水?”

樊亦淮立馬便理解了司徒司明的意思,轉過身把整個茶壺都端了過來,幫司徒司明把水杯蓄滿水。

就這樣,他喝他倒,他喝他倒,司徒司明把整個茶壺的水喝了個底朝天這才作罷,嗓子才算好了些,司徒司明也感覺自己能開口講話了。

這時候天已經亮透了,雖然看不到太陽,但依舊是天亮的刺人的眼睛,因為白色的白雪反射所以刺眼。

周琛推門而入本來是來換樊亦淮的,讓他去休息,誰知一進門竟然看到司徒司明和樊亦淮正互相面對面坐著,同樣也看著他。

“還楞在門口做什麽,還不趕緊進來!”

樊亦淮生怕外面的冷氣吹進來讓司徒司明感染了風寒,那得不償失了。

“哦,好好好!”周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把門關上,關的緊緊的,不讓一點兒風吹進來。

“大人,您總算是醒了,這兩日可是把屬下和樊將軍著急壞了,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周琛急匆匆的走過來,四處看著司徒司明,就差扒掉司徒司明的衣裳看看傷勢了。

“感覺好多了,坐罷。”司徒司明現在的聲音還略微有些沙啞,緩緩開口,說完這一句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周琛本想先坐下,卻好像想起來什麽似得,轉身打開門跑了出去,房間裏重新變成了他們兩個人

樊亦淮低頭掩嘴偷笑,這個周琛,永遠這麽冒失,樊亦淮一擡頭便看到司徒司明詢問的目光,這才收了笑,緩緩開口。

“大夫說了,只要你一醒,就趕緊過去找他,他要給你開接下來要喝的藥。周琛肯定是突然想到了這個,所以才急匆匆的跑出去。”

“如今我受了傷,繼續走訪的事情可能要推遲了。”

司徒司明不甘心的開口,氣他自己的疏忽。

“你就先別想這些了,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養好你自己的身子,你受傷的事情我已經命人稟告皇上了,皇上已經下旨了,等你身子一好,立刻回京。”

司徒司明真的不知道樊亦淮腦袋裏是怎麽想的,自己的命都快沒有了,一醒過來問的居然是懊惱自己不能盡快解決問題了。

“皇上已經知道了?”司徒司明竟不知樊亦淮的速度竟然如此的快,本想靠著這次翻身,讓皇上對他刮目相看,把玉澄泓踩在腳底下,看來這次的事情又要泡湯了。

“嗯,我這不是怕你出什麽事情嘛。”樊亦淮明顯感覺司徒司明的面色一沈,連忙開口撇清自己,他怕被罵啊。

“罷了罷了罷了,皇上反正已經知道了,也不怪你。”司徒司明擺擺手竟然破天荒沒有發火。

其實樊亦淮昨日實在是太緊張了,又沒有人能給他出個主意,他一著急便飛鴿傳書稟報了皇上。

“那可查到昨日的刺客是誰派來的?”司徒司明總算是問出了關鍵,從昨日到現在為止最主要的問題便是到底是誰刺傷了司徒司明。

“周琛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是很難查出來,因為他們並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真的無從查起。”

說起這個樊亦淮就頭疼,這些刺客真的是訓練有素,撤退的很快,加上昨日光顧著先救司徒司明了,哪裏有時間去追刺客啊。

再說了,他們只有三個人,對方有十幾個人,也打不過人家啊。

“一定要查清楚,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竟然要追到這裏來殺我。”

司徒司明眼神變得冷厲,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來殺人一般。更仿佛,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男人不是他司徒司明,而是另一個人一樣。

樊亦淮倒是見過這樣的司徒司明,但是如此虛弱的司徒司明居然還能做出如此兇狠的表情,樊亦淮就不得不佩服他了真是個硬漢子。

碧玉閣。

“王妃,馬車已經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外面有小廝高聲過來稟告。

“王妃,今日戴這個還是這個呢?”百香左手拿著金步搖,右手拿著紅寶石玉步搖的頭面站在雪凝霜的面前,有些不知道該給雪凝霜戴哪個,因為雪凝霜戴哪個都好看,所以她真的很難選擇。

“就那個罷。”雪凝霜頭都沒擡的隨手一指,便指著那套紅寶石的步搖開口。

其實雪凝霜根本不想戴任何的首飾,因為真的太重了,這麽長的頭發本來就已經很重了,在加上這些首飾,仿佛是頂了兩個頭一樣。

要不是進宮就需要整理衣裝,必須整齊的話,雪凝霜真的想簡單的紮個馬尾,多好,利索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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