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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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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皇上,不可以國家的榮譽來做賭註啊,萬萬不可啊,還請皇上三思啊!”

支持李丞相的這一派的張太傅也起身阻攔。

“皇上,還請皇上給妾身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萬不能被他人小看了我們九洲大地才是。”

雪凝霜不慌不忙的開口道,絲毫不被李丞相他們所影響。

“機會可以給你,但是你能保證贏嗎?輸了可是會讓九洲有很大的損失的,不是你一個女子能承受的起的。”

文清帝緩緩開口道,眼神示意她,這時候可不是逞能的時候,要不然千夫所指啊,若是輸了,雪凝霜可就是九洲的罪人了,他如何跟皇叔交待。

他也很糾結,不讓雪凝霜試試的話,就會證明他九洲真的無人,讓她試試的話,如果輸了,那就會是極大的損失啊。

“妾身不敢保證能贏,但從小妾身的父親就教導妾身,困難有很多,如果你不去做,困難就永遠是困難,如果你去做了,就算是輸了,但是你最起碼盡力了,你就不後悔。”

雪凝霜斬釘截鐵的開口道,黑漆漆的眼眸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安樂侯雪以臣沒想到會提到自己的名字,心裏跟著一緊,今日,如果凝霜輸了,那可是極大的恥辱啊,他很不能理解為什麽雪以要把她自己牽扯進來,給她自己找麻煩。

本來這些事情算是國事,交給他們臣子解決就好了,為什麽要這樣做,如果輸了,她會有多大的麻煩,她到底知不知道。

文清帝本來還在猶豫不決,但看著雪凝霜眼中的堅定的目光,突然覺得應該相信她,或者說給她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雪凝霜知道文清帝在顧忌些什麽,他是一國之君,確實需要顧及的事情很多,他得權衡利弊,雪凝霜也可以理解。

也知道,在這樣一個社會,女子的地位其實很低,很多時候都是被這些所謂的正人君子所看不起的,大臣們不相信她,她其實覺得很正常。

“好,朕就答應了使臣的賭約。”良久文清帝終於是松口道。

“那就請這位夫人開始罷!”使臣頓時喜上眉梢,生怕文清帝反悔一般,趕緊接話讓雪凝霜開始。

雪凝霜微微點頭,並不著急拼她手中的魔方,而是開始仔細觀察,因為這個魔方前面經過了太多人的手,早已經亂的不成樣子,更毫無規律可言,她的先看清楚了,才能讓自己盡快拼好。

司徒司明看著臺上的雪凝霜,看得出來,她其實也有些緊張,這麽多人看著她,她的手有些微微發抖,但倔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滿是認真。

微微低頭看著手中的六面,因著低頭的動作,發髻上戴著的金步搖微微往前傾過來,有幾穗玉互相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

今晚的月光很足,照在她的臉上、頭上、身上、仿佛給自己度了一身的白光,柔和的樣子微微挑動著司徒司明的心。

都說認真的男人很帥,但認真的女人更美。

看著雪凝霜手指快速的來回轉動,剛才的緊張感已經消失,看她已經完全沈浸在六面中,司徒司明緊繃的臉微微上揚,終於露出了這幾天第一個笑容。

雪凝曦絞緊了手中的手帕,為什麽?為什麽只要一遇到關於雪凝霜的事情司徒司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雪凝霜到底有什麽好?他們一個兩個這麽愛慕她。

她到底哪裏比雪凝霜差了?為什麽所有人都圍著她轉?為什麽司徒司明就不能把自己的眼光稍微往她身上挪一挪呢?

其實,最可悲的是雪凝曦,永遠活在與都別人的的比較中,迷失了自我。

就在雪凝曦的腹誹中,雪凝霜已經只剩最後一層了,原先不對雪凝霜抱任何希望的大臣們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顏色越來越整齊的六面,大臣們不得不對雪凝霜刮目相看,文清帝的目光越來越溫和,高興,擔心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有家歡喜有家愁啊,波斯使臣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拳頭越握越緊,這不可能啊,巫神做出這個六面來,除了他教給他們波斯王室的方法外,沒有人可以拼好這個六面。

可不遠處的這個女子眼看就要拼好,就差那麽一點兒了,不禁有些擔心起來,國王這次讓他出使九洲大地國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證明自己國家的強大,不能再做九洲大地的附屬小國了。

如今自己可能完不成任務,還會使自己的國家一直屬於附屬國,波斯使臣這時候才有些後悔剛才的決定,是自己太草率了,使自己落入了這種兩難的境地,波斯使臣怕是腸子都後悔青了。

最後一扭,整個六面就被雪凝霜拼好了,用時也不過短短的半柱香的時辰,雪凝霜舉起拼好的六面給波斯使臣看。

“使臣,本妃拼好了!”堅定的語氣透露著些許不容反駁的威嚴,壓迫著波斯使臣的心,本來涼爽的天氣生生出了一身的汗,背後這時候怕是已經濕透了,波斯使臣卻是一言不發。

有幾秒鐘的安靜之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座下一片叫好聲,司徒司明也忍不住替雪凝霜開心,這個女子,每次都會刷新她的認知,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雪以臣這時候懸著的一顆心才完全放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沁出來的汗水,這才長呼一口氣,幸好拼好了,要不真不知道凝霜的腦袋今日還保不保得住啊。

“使臣為何不說話,莫不是要反悔?”文清帝也忍不住為雪凝霜拍手叫好,但面上不顯,依舊是一國之君的模樣。

“自然是不會,只是被攝政王妃的才智所折服,竟沒想到九洲大地竟還有如此才女,小臣佩服,佩服啊!”

波斯使臣連忙行禮回話道。

“使臣謬讚了,九洲大地有學識,才智的男子女子多得是,今日只不過是本妃站出來了,讓本妃得了這個機會而已。”

雪凝霜不願貪功,給九洲大地貼金。

“是是是。”波斯使臣連忙稱道。

“既然波斯使臣願賭服輸,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把和平協議簽了如何?”

文清帝一個眼神示意,不等波斯使臣表態便有公公拿著寫好的協議遞到波斯使臣的面前。

波斯使臣還想說些什麽,但又無法張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麽多人看著,如何能說話不算話?

“使臣莫不是想反悔?”文清帝緩緩開口,不怒自威。

“哦,不是不是。”波斯使臣接過協議放在案前,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又拿出胸前放著的印章,哈了口氣,狠狠的蓋在協議上。

“好,願我們兩國永遠和平!”文清帝開懷大笑。

“皇上說的是。”波斯使臣陪著笑回答,但眼神卻是惡狠狠的看著雪凝霜,雪凝霜只是恬淡的站在一旁,不慌不忙。

無視波斯使臣的眼神,願賭服輸,這是他應該做的,雪凝霜並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的不對。

“小臣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退下了。”

這時候早已經無心參加什麽宴會,波斯使臣只能隨便找個理由退下,回自己下榻的行宮。再呆下去也只會是自取其辱。

文清帝點點頭,準了波斯使臣的請求,便不再看看他,看著站在下面的雪凝霜,這個女子真的是不同尋常,怪不得皇叔會獨獨選上她。

眼前的這個女子不僅幫他解決了西部幹旱問題,如今又幫他解決了波斯長久以來的矛盾,還真的是個不簡單的女子啊。

“皇嬸,你幫了朕這麽大一個忙,朕一定要好好謝謝你才是。”

“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雪凝霜乖巧的回答道。

“哎~~別這麽說,說罷,朕說出去的話就不會反悔,定會答應你一個要求,你如果這次再不說,可就是讓朕為難了。”

文清帝滿臉笑容的開口道,心情好得不得了。

“是啊,凝霜,有什麽要求你就說罷!皇上定會滿足於你!”

雪以臣同樣也是滿臉慈祥,越看雪凝霜越覺得滿意,真是給他長臉。

文清帝還是眼角含笑的看著雪凝霜,一看就知道心情好得不得了。

“那妾身就說了。”

“你說。”文清帝整理一番袖口,接著聽雪凝霜說話。

“前幾日皇上秋至命李丞相革職查辦的幾位大臣,妾身希望皇上能收回成命!”

雪凝霜‘撲通’一聲跪在鵝卵石上。

雪凝霜一開口整個宴會上的人又是一陣沈默,這攝政王妃可真敢說,居然質疑皇上的決定,也是夠大膽。

雪凝霜明顯感覺到氣氛突然降到了冰點,但她不得不說。

文清帝本來微微上揚的嘴角先是一楞,接著聽到雪凝霜話的內容,笑容一點一點消失,眉頭也微微皺著。

就連司徒司明和雪以臣也是為雪凝霜捏一把汗,這孩子,還真的是什麽都敢說,難道就不怕自己的腦袋不保嗎?

“為何要朕收回成命?”

明顯感覺到文清帝的慍怒,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雪凝霜。

雪凝曦卻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哼!還真是喜歡多管閑事兒,這次,看你怎麽脫身。

“皇上有所不知,這些官員都是清廉的地方官,李丞相在執行父皇旨意的時候,有很多百姓都跪在外面請旨,希望不要查辦,因為這些所有李丞相口中貪汙受賄的官員,都是百姓口中的好官,兒媳不希望九洲大地的任何一位好官蒙冤入獄,那將會是九洲大地的不幸。”

“你從何得知?”文清帝最想問的其實是這個。

“前幾日上街百姓請旨放人,卻被新上任的官員打得半死,還說以後如果再來,就要打死百姓們。”雪凝霜據實稟報道。

“李忠,可有其事?”文清帝一臉嚴肅,李忠叫的便是李丞相之名。

“微臣去宣旨之時,確實是有些百姓跪在府門口,但老臣急著宣旨,並未留心……”李丞相連忙為自己辯駁。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朕都敢瞞著,為何不據實稟報,現在還在這裏狡辯,李忠,你該當何罪?”文清帝雖說年紀輕,但一拍面前的桌案,站起身來,照樣嚇得李丞相雙腿一個顫抖。

李丞相連忙跪地,“微臣不敢,求皇上恕罪!”

“恕罪?你不接納百姓的意思,玩忽職守,為了完成任務而完成任務,還敢求朕恕罪?”文清帝都被氣的直抖。

“你是想讓朕成為百姓口中的暴君,昏君嗎?”文清帝狠狠的開口道。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李忠想趴在地上不敢起身,瑟瑟發抖,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會前功盡棄呀。

文清帝冷哼一聲道:“傳朕旨意,丞相李忠玩忽職守,欺君罔上,罰一年俸祿,閉門思過三月。所有涉事官員,嚴加查辦,不可輕饒。”

“是。”李公公領命而去。

“謝皇上不殺之恩!”李丞相只能低頭領罪,這次,算是栽在這叫雪凝霜的女子身上了,他認了。

“這件事情朕要親自過問,如果真如攝政王妃所說,官員並無貪汙受賄,而是如百姓口中所說的為百姓做實事的好官,朕定會還他們清白,你看這樣可好?”文清帝這是朝著曲琉璃說的。

“多謝皇上!”雪凝霜微笑著行禮,然後側眼看了一眼雪凝曦,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一秒鐘的眼神,卻是凍的雪凝曦一個冷戰,這眼神仿佛是箭,讓雪凝曦有些透不過氣來。

雪凝曦,這才只是個開始。以後我會讓你每天都很忙的。

這宴會有了這幾個小插曲,有沒有人願意在呆下去,文清帝一走,便都起身離去,雪凝霜更不願多呆,目的已經達成,便帶著百草幾人起身離開。

說實話,其實雪凝霜一開始也很怕,怕大臣們猜疑,怕拼不好魔方,怕弄巧成拙,幸好並沒有搞砸。

轉念一想,已經有好些時日未曾給太妃請安了,便又轉身往長樂宮而去。

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已經是戌時中了,但雪凝霜還是領著幾個小丫頭,匆匆忙忙前進。

“娘娘,攝政王妃求見!”守門的宮女進來稟報道。

“快請!”太妃放下手中的茶杯,本來斜斜的躺在貴妃塌上,聽到雪凝霜來了便坐起身來。

“妾身給太妃娘娘請安!”雪凝霜規規矩矩的屈膝行禮,乖巧可愛,完全與剛才那麽犀利的女子搭不上邊。

“快起來!過來坐。”太妃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雪凝霜坐到她身邊來。雪凝霜這才起身走到太妃的身邊坐下。

“今日你可擔心死本宮了,你要知道,在這皇宮之中,伴君如伴虎,有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妾身不希望王上的所有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王上在外守護這個大家,我也要替王上守護好這個小家。”

這時候的雪凝霜就是一個害羞又乖巧的女子,也只有提到玉澄泓的時候,雪凝霜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像個小女子的表情。

太妃看著雪凝霜這個樣子,輕輕一笑,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道:“本宮都知道,你呀,跟泓兒一樣的倔強,自己決定的事情,五頭牛都拉不回來。”

太妃伸手輕輕刮了一下雪凝霜的鼻子,惹得二人‘咯咯’直笑。

也只有面對太妃的時候,雪凝霜才能感受到很久都感受過的感情,不用防備,不用虛情假意,在這兒,才能感受到溫度。

“不過,還是要小心,這下你已經把右相和李丞相都得罪了,以後啊,你們的路會更難走的。”

太妃漸漸收了笑容,頓時愁容滿面。

“太妃不必煩憂,妾身定會安排好一切事宜,也定會保護好自己的。”雪凝霜輕輕靠在太妃的肩膀上。

“唉~~如何能不擔心呢?泓兒如今在戰場上,刀劍無眼啊,本宮時時刻刻都在擔憂啊!如今你又牽扯進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朝中,怕是以後不能獨善其身了。”

太妃越想額頭皺的越緊。不禁頭又疼了,手撫上額頭。

“太妃你這是怎麽了?”雪凝霜扶著太妃的身子開口詢問道。

“娘娘一定是又頭疼了。自從王上出征走後,就開始頭疼,前幾日又聽說王上被刺殺的事情,頭就疼的更厲害了。”

太妃身邊的一等宮女璞玉開口回答雪凝霜的問題,然後輕輕扶著太妃躺在貴妃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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