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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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意漸濃，加上前幾日連著下了幾場大雨，溫度驟然下降，一瞬間仿佛進入了冬天，公子小姐們都不在外出，窩在家中取暖。
碧玉閣可是忙的緊，仆人們進進出出，為碧玉閣的這位主子準備好過冬的物件，銀霜炭，暖手爐，窗戶也重新糊了好幾層，今日早晨錦繡閣的方裁縫才過來為雪凝霜送來了今年冬天的新料子，選好了做好的樣式。
雪凝霜吩咐方裁縫幫著玉澄泓也做了幾身冬天穿的衣裳，雖然不知道玉澄泓在過年之前能不能回來，但雪凝霜還是吩咐備下了。
看著仆人們來來回回的忙碌，雪凝霜的思念越發濃郁。
深清，我們都快有三個月未見了，你在邊關吃的好嗎？住的好嗎？穿的好嗎？聽天麟說邊關比京中冷的很，你們都該穿棉衣了罷！
“王妃，這炭盆擱在屋子的哪裏好呢？正中間的話害怕王妃會覺得冷，挨著床榻近一些的話怕晚上燙著您，王妃您看？”
百草端著炭盆來回走，認真的觀察應該放在哪裏合適，一扭頭卻看見雪凝霜望著外頭發呆。
百草搖搖頭，把手中的炭盆交給百香，走到雪凝霜的身邊開口道：“王妃！”擡手在雪凝霜眼前晃了晃，雪凝霜這才回神。
“怎麽了？”雪凝霜溫柔的開口。
“奴婢想問您，您看把炭盆擱在哪裏好。”百草只能重覆一遍。
“離床榻近一些罷！我很怕冷！”
“挨著床榻太近，我怕晚上銀霜炭的熱氣擾了王妃。”
“沒事兒，我睡覺淺。要不就讓管家再加一個炭盆，床榻邊放一個，裏屋正中間放一個。”
“好，我這就去告訴管家一聲。”百草說完便匆匆走了。
“百香，你知道這銀霜炭是怎麽做的嗎？”雪凝霜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怎麽來的，有些疑問，這時候應該他們還不會開采煤炭吧。
“倒是聽管家提過一嘴，好像是把木柴放在山洞裏，放上煤燒，但要求山洞完全密封，要等煤全部燒幹凈才能打開山洞。”百香放下手頭的活計回答。
雪凝霜撅著嘴連連點頭道：“哦~~這銀霜炭放在屋裏燒，不怕冒煙嗎？”雪凝霜還是有些不了解這些物件。
“王妃這就有所不知了，這銀霜炭啊，為了不汙染室內的空氣，柴炭必得準備那種火力旺，不冒煙也無味的優質木炭，所以王妃不必擔心冒煙。”
“哦~~既然這銀霜炭這麽好，那給你們外屋也燒一盆罷！”雪凝霜毫不猶豫的開口，好東西，就該分享。
“這可不行，不合王府的規矩，奴婢們可不能燒。這銀霜炭好是好，但是可貴了，只有王公貴族才有資格用，我們只能用一般的木炭取暖。”
“就是一些銀霜炭而已，有什麽能不能燒的。”雪凝霜並不知道這王府的規矩竟然如此的多。
“王妃有所不知，這銀霜炭一斤就要五十兩，冬天的時候每天白天就要燒五六十斤，晚上也要三四十斤，每日就是一百斤左右，這就是五千兩銀子，我們哪裏用得起呀。”
“府中不是給每屋都配了炭嗎？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分著用好了。”雪凝霜竟然不知道居然這麽貴，不就是些爛木頭而已嘛。
“是啊，但是銀霜炭每年的量都是固定的，王妃每年也是固定的份額，您分給我們用了，您就沒有銀霜炭可以用了。”
“這些都無所謂的，你們可以用木炭我也可以用的，沒關系的。”雪凝霜早就被現代的人人平等所感染，不習慣這裏的三六九等。
“萬萬不可啊，如果被王上知道了，定會以為我們欺負主子享用主子的物件，被有心人散播出去，我們可就成了欺主了。”
百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恐萬分。
“好了好了，不用就不用，我又沒有逼著你們用。快起來！”
雪凝霜有些無奈道，這些古代的規矩還真是麻煩。
“多謝王妃！”百香這才快速的起身，長呼一口氣，繼續忙手頭的活計。
“看把你嚇的，我這不是想讓你們住的好些嘛。”
雪凝霜感覺有些碰到了不識好人心的一群丫頭，但卻又好像這樣想不太妥當。
“王妃，我問過管家了，如果王妃覺得這些炭盆還不夠保暖或者擔心在室外被凍著的話，還有火爐給備著。”
百草小跑著回來回話，胸前還在劇烈的起伏，一看就是跑的太快導致的。
“跑這麽快做什麽，又不著急，快坐下歇歇。”雪凝霜笑著開口道，幫百草倒了一杯熱茶。
“王妃您是不知道，因為連著下了幾日的大雨，外頭冷的跟冬日一般，不跑著我可能就會被凍死了！”百草接過雪凝霜手中的茶杯，暖手。
“告訴你多穿一點，你就不聽，凍死你也是活該！”雪凝霜執起白子往棋盤上而下，面上卻是淡淡的笑著。
“哎~~奴婢遇到這樣的主子真是太可憐了，傷心啊！”
百草假裝哭泣沒拿著茶杯的手捂上眼睛，眼睛卻是一直往雪凝霜這邊瞟去。
雪凝霜也不揭穿，笑著搖搖頭，拿起黑子往白子旁邊放去。
“王妃，這是管家方才命人送來的手爐，腳爐和湯婆子。”
雪凝霜擡眼看春風和秋雨手中的物件，手爐呈橢圓形，腳爐看著比手爐要大些，還有就是那個號稱湯婆子的東西，雪凝霜大概能想到，大概是玉澄泓臨走之前吩咐下去的。
“這手爐裏邊放火或尚有餘熱的竈灰，爐外加罩，可以放在袖子裏面暖手。腳爐可放在腳下暖足。湯婆子，裏邊灌上熱水，晚上放在被窩裏暖被窩。”
百草見雪凝霜一直看著兩個丫頭手中的東西，便開口解釋這些物件的用處是什麽，因為她始終記得，她們王妃呀，對這些東西都不太了解。
“哦~~還真是齊全啊，看來我這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雪凝霜開懷大笑，露出這幾個月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銀鈴般的笑聲感染了在碧玉閣的每一個人。
“就是冬日裏不能出門，成天只能呆在屋裏繡花，看書，好無聊。”雪凝霜笑著笑著卻又沈默了，古代的冬天確實是很無聊。
“王妃不必擔心，民間流行著許多冬日消遣的方法。一到入冬，有的畫素梅一枝，花八十一朵，從冬至日起，每日染紅一朵，謂之《九九消寒圖》。”
百香把從她娘那裏聽來的講給雪凝霜聽。
“對對對，還有的小姐夫人，畫一幅九行八十一格表，叫《九九消寒表》，日塗一格，上陰下晴，左風右雨雪當中，格子滿則寒消。正好是嚴冬過去，春暖花開之時。”
秋雨想了一下也立馬搭話道。
“聽著還挺有意思的，那等冬至那天我們也玩一玩。”
雪凝霜想了想，這才開口，聽著還蠻新奇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玉門關邊疆。
“如今因為天氣越來越冷，咱們的糧草也快吃完了，堅持不了幾日了，匈奴人卻喜冷，自然不怕這即將到來的寒冬。”
歐陽伯仲愁眉苦臉的開口道。
“將軍無須擔心，本王早就命離痕稟明了皇上，相信不出三日，糧草與過冬需要的棉衣必將送到！”玉澄泓一臉正色道。
“屬下眼下最擔心的還是這匈奴軍啊！我們不能總跟他們這麽耗著，他們也不出戰，不接我們的戰書，總是趁著我軍不註意來偷襲玉門關，這麽打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一名副將一臉氣憤的開口，出征三個月，每次都是小規模的戰爭，他們這口氣就像堵在嗓子眼，出不來啊！
“將軍，王上二位請看，這是我們所在的玉門關的位置，雖然地方狹小但是易守難攻，匈奴軍定是看透了這點，才不願開戰。而匈奴占領的南邊，是我軍從未踏進的深林，如果貿然前去，恐怕還沒有找到匈奴軍，我軍都已經中毒而亡了。”另一名副將指著地圖分析道。
“如今已是初冬，邊境的冬天又會特別冷，屬下怕到時就更不好與匈奴軍作戰了！”前一名副將又開口。
“不如我們帶一隊人馬從這裏穿過去，到達他們的後方，再率領所有九軍從前面挺進，相信匈奴軍不得不迎戰。”歐陽將軍指著地圖上的那條開口。
歐陽伯仲能說出這番話，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如果想盡早解決這場戰爭，這是最好的安排。
玉澄泓手扶著下巴，眉頭緊緊的皺著，因為接連幾日打仗的原因，有好幾日都沒有修整過自己的儀容，胡茬兒零零散散的冒出來，倒是給玉澄泓增添了些許陽剛之氣。
如果說以往幹幹凈凈的玉澄泓似一位翩翩公子，溫潤少年，如今這般模樣的玉澄泓便是滿身朝氣的熱血兒郎。
“將軍，不如就讓本王帶領一隊人從這條新水河橫穿過去，與將軍帶領的全部九軍前後夾擊如何？”
玉澄泓好看的手放在地圖上歐陽伯仲剛剛指著的那條河。
“不可，此行危險，如果王上有什麽三長兩短，老臣要如何向皇上交待啊！”歐陽伯仲毫不猶豫的反駁。
“那將軍還有更好的人選嗎？”玉澄泓也不急著反駁，從好看的唇裏吐出這幾個字。等著歐陽伯仲自己想清楚。
歐陽伯仲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確實沒有更好的人選，自己是大將軍，得號令九軍，又不可前去偷襲，這下歐陽伯仲開始猶豫了。
歐陽伯仲真的想了很久才開口道：“到時候王上帶領一千將士從新水河橫穿至匈奴軍背後，剩下所有九軍聽本將軍號令！”歐陽伯仲轉過身正氣淩然的吩咐兩個副將道。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麽做了，還請王上萬分小心啊！”歐陽伯仲又轉過身來，朝著玉澄泓語重心長的開口，看得出來是真的擔心玉澄泓。
“將軍放心！”玉澄泓給了歐陽伯仲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出了歐陽伯仲的軍帳，既然決定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玉澄泓站在看不到一點兒綠色的黃土地上閉著眼睛享受這最後一點的安靜時光，可能接下來的幾日都不會再能享受這種安靜的時光。
“王上，外頭寒涼，回營帳罷！”離痕慢悠悠的從身後走過來，緩緩開口道。
玉澄泓沒急著回答，大概一分鐘後才淺淺的應了一聲，便轉頭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離痕跟在身後，其實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他知道在民族大義與江山社稷面前，玉澄泓永遠都會拋棄個人情感，維護這個養育他的國家。
玉澄泓坐在營帳中，拿出雪凝霜這幾個月給他寫的書信，輕輕的撫摸，仿佛在撫摸雪凝霜的臉一般，滿眼是溫柔。
離痕見玉澄泓在看書信，便悄悄退出守在營帳外。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雪凝霜卻不知在這九洲大地的邊境，有一個男子明日便要親自深入虎穴，也許就再也回不來了。
“淩薇走了有幾日了？”雪凝霜心中一直掛念著淩薇，想著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這都幾天了還沒回來。
“淩薇姐姐走了有三日了！”百草毫不猶豫的回答。
“三日了？也該回來了。”雪凝霜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王妃不用擔心，淩薇姐姐的武藝高強，定是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的。”秋雨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回答。
“希望罷！”雪凝霜淡淡開口道，這個未知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武功高強之人，淩薇武功再高強還是一個女子，總是會讓人擔心的。
“百香，你去食全酒美將十一喚過來，我想問他些事情，叫他在迎客堂等我。”雪凝霜還是不放心。
“是，奴婢這就去。”百香放下手中打掃的雞毛撣子，便轉身出了裏屋。
雪凝霜看著百香遠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右相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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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閣可是忙的緊，仆人們進進出出，為碧玉閣的這位主子準備好過冬的物件，銀霜炭，暖手爐，窗戶也重新糊了好幾層，今日早晨錦繡閣的方裁縫才過來為雪凝霜送來了今年冬天的新料子，選好了做好的樣式。
雪凝霜吩咐方裁縫幫著玉澄泓也做了幾身冬天穿的衣裳，雖然不知道玉澄泓在過年之前能不能回來，但雪凝霜還是吩咐備下了。
看著仆人們來來回回的忙碌，雪凝霜的思念越發濃郁。
深清，我們都快有三個月未見了，你在邊關吃的好嗎？住的好嗎？穿的好嗎？聽天麟說邊關比京中冷的很，你們都該穿棉衣了罷！
“王妃，這炭盆擱在屋子的哪裏好呢？正中間的話害怕王妃會覺得冷，挨著床榻近一些的話怕晚上燙著您，王妃您看？”
百草端著炭盆來回走，認真的觀察應該放在哪裏合適，一扭頭卻看見雪凝霜望著外頭發呆。
百草搖搖頭，把手中的炭盆交給百香，走到雪凝霜的身邊開口道：“王妃！”擡手在雪凝霜眼前晃了晃，雪凝霜這才回神。
“怎麽了？”雪凝霜溫柔的開口。
“奴婢想問您，您看把炭盆擱在哪裏好。”百草只能重覆一遍。
“離床榻近一些罷！我很怕冷！”
“挨著床榻太近，我怕晚上銀霜炭的熱氣擾了王妃。”
“沒事兒，我睡覺淺。要不就讓管家再加一個炭盆，床榻邊放一個，裏屋正中間放一個。”
“好，我這就去告訴管家一聲。”百草說完便匆匆走了。
“百香，你知道這銀霜炭是怎麽做的嗎？”雪凝霜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怎麽來的，有些疑問，這時候應該他們還不會開采煤炭吧。
“倒是聽管家提過一嘴，好像是把木柴放在山洞裏，放上煤燒，但要求山洞完全密封，要等煤全部燒幹凈才能打開山洞。”百香放下手頭的活計回答。
雪凝霜撅著嘴連連點頭道：“哦~~這銀霜炭放在屋裏燒，不怕冒煙嗎？”雪凝霜還是有些不了解這些物件。
“王妃這就有所不知了，這銀霜炭啊，為了不汙染室內的空氣，柴炭必得準備那種火力旺，不冒煙也無味的優質木炭，所以王妃不必擔心冒煙。”
“哦~~既然這銀霜炭這麽好，那給你們外屋也燒一盆罷！”雪凝霜毫不猶豫的開口，好東西，就該分享。
“這可不行，不合王府的規矩，奴婢們可不能燒。這銀霜炭好是好，但是可貴了，只有王公貴族才有資格用，我們只能用一般的木炭取暖。”
“就是一些銀霜炭而已，有什麽能不能燒的。”雪凝霜並不知道這王府的規矩竟然如此的多。
“王妃有所不知，這銀霜炭一斤就要五十兩，冬天的時候每天白天就要燒五六十斤，晚上也要三四十斤，每日就是一百斤左右，這就是五千兩銀子，我們哪裏用得起呀。”
“府中不是給每屋都配了炭嗎？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分著用好了。”雪凝霜竟然不知道居然這麽貴，不就是些爛木頭而已嘛。
“是啊，但是銀霜炭每年的量都是固定的，王妃每年也是固定的份額，您分給我們用了，您就沒有銀霜炭可以用了。”
“這些都無所謂的，你們可以用木炭我也可以用的，沒關系的。”雪凝霜早就被現代的人人平等所感染，不習慣這裏的三六九等。
“萬萬不可啊，如果被王上知道了，定會以為我們欺負主子享用主子的物件，被有心人散播出去，我們可就成了欺主了。”
百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恐萬分。
“好了好了，不用就不用，我又沒有逼著你們用。快起來！”
雪凝霜有些無奈道，這些古代的規矩還真是麻煩。
“多謝王妃！”百香這才快速的起身，長呼一口氣，繼續忙手頭的活計。
“看把你嚇的，我這不是想讓你們住的好些嘛。”
雪凝霜感覺有些碰到了不識好人心的一群丫頭，但卻又好像這樣想不太妥當。
“王妃，我問過管家了，如果王妃覺得這些炭盆還不夠保暖或者擔心在室外被凍著的話，還有火爐給備著。”
百草小跑著回來回話，胸前還在劇烈的起伏，一看就是跑的太快導致的。
“跑這麽快做什麽，又不著急，快坐下歇歇。”雪凝霜笑著開口道，幫百草倒了一杯熱茶。
“王妃您是不知道，因為連著下了幾日的大雨，外頭冷的跟冬日一般，不跑著我可能就會被凍死了！”百草接過雪凝霜手中的茶杯，暖手。
“告訴你多穿一點，你就不聽，凍死你也是活該！”雪凝霜執起白子往棋盤上而下，面上卻是淡淡的笑著。
“哎~~奴婢遇到這樣的主子真是太可憐了，傷心啊！”
百草假裝哭泣沒拿著茶杯的手捂上眼睛，眼睛卻是一直往雪凝霜這邊瞟去。
雪凝霜也不揭穿，笑著搖搖頭，拿起黑子往白子旁邊放去。
“王妃，這是管家方才命人送來的手爐，腳爐和湯婆子。”
雪凝霜擡眼看春風和秋雨手中的物件，手爐呈橢圓形，腳爐看著比手爐要大些，還有就是那個號稱湯婆子的東西，雪凝霜大概能想到，大概是玉澄泓臨走之前吩咐下去的。
“這手爐裏邊放火或尚有餘熱的竈灰，爐外加罩，可以放在袖子裏面暖手。腳爐可放在腳下暖足。湯婆子，裏邊灌上熱水，晚上放在被窩裏暖被窩。”
百草見雪凝霜一直看著兩個丫頭手中的東西，便開口解釋這些物件的用處是什麽，因為她始終記得，她們王妃呀，對這些東西都不太了解。
“哦~~還真是齊全啊，看來我這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雪凝霜開懷大笑，露出這幾個月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銀鈴般的笑聲感染了在碧玉閣的每一個人。
“就是冬日裏不能出門，成天只能呆在屋裏繡花，看書，好無聊。”雪凝霜笑著笑著卻又沈默了，古代的冬天確實是很無聊。
“王妃不必擔心，民間流行著許多冬日消遣的方法。一到入冬，有的畫素梅一枝，花八十一朵，從冬至日起，每日染紅一朵，謂之《九九消寒圖》。”
百香把從她娘那裏聽來的講給雪凝霜聽。
“對對對，還有的小姐夫人，畫一幅九行八十一格表，叫《九九消寒表》，日塗一格，上陰下晴，左風右雨雪當中，格子滿則寒消。正好是嚴冬過去，春暖花開之時。”
秋雨想了一下也立馬搭話道。
“聽著還挺有意思的，那等冬至那天我們也玩一玩。”
雪凝霜想了想，這才開口，聽著還蠻新奇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玉門關邊疆。
“如今因為天氣越來越冷，咱們的糧草也快吃完了，堅持不了幾日了，匈奴人卻喜冷，自然不怕這即將到來的寒冬。”
歐陽伯仲愁眉苦臉的開口道。
“將軍無須擔心，本王早就命離痕稟明了皇上，相信不出三日，糧草與過冬需要的棉衣必將送到！”玉澄泓一臉正色道。
“屬下眼下最擔心的還是這匈奴軍啊！我們不能總跟他們這麽耗著，他們也不出戰，不接我們的戰書，總是趁著我軍不註意來偷襲玉門關，這麽打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一名副將一臉氣憤的開口，出征三個月，每次都是小規模的戰爭，他們這口氣就像堵在嗓子眼，出不來啊！
“將軍，王上二位請看，這是我們所在的玉門關的位置，雖然地方狹小但是易守難攻，匈奴軍定是看透了這點，才不願開戰。而匈奴占領的南邊，是我軍從未踏進的深林，如果貿然前去，恐怕還沒有找到匈奴軍，我軍都已經中毒而亡了。”另一名副將指著地圖分析道。
“如今已是初冬，邊境的冬天又會特別冷，屬下怕到時就更不好與匈奴軍作戰了！”前一名副將又開口。
“不如我們帶一隊人馬從這裏穿過去，到達他們的後方，再率領所有九軍從前面挺進，相信匈奴軍不得不迎戰。”歐陽將軍指著地圖上的那條開口。
歐陽伯仲能說出這番話，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如果想盡早解決這場戰爭，這是最好的安排。
玉澄泓手扶著下巴，眉頭緊緊的皺著，因為接連幾日打仗的原因，有好幾日都沒有修整過自己的儀容，胡茬兒零零散散的冒出來，倒是給玉澄泓增添了些許陽剛之氣。
如果說以往幹幹凈凈的玉澄泓似一位翩翩公子，溫潤少年，如今這般模樣的玉澄泓便是滿身朝氣的熱血兒郎。
“將軍，不如就讓本王帶領一隊人從這條新水河橫穿過去，與將軍帶領的全部九軍前後夾擊如何？”
玉澄泓好看的手放在地圖上歐陽伯仲剛剛指著的那條河。
“不可，此行危險，如果王上有什麽三長兩短，老臣要如何向皇上交待啊！”歐陽伯仲毫不猶豫的反駁。
“那將軍還有更好的人選嗎？”玉澄泓也不急著反駁，從好看的唇裏吐出這幾個字。等著歐陽伯仲自己想清楚。
歐陽伯仲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確實沒有更好的人選，自己是大將軍，得號令九軍，又不可前去偷襲，這下歐陽伯仲開始猶豫了。
歐陽伯仲真的想了很久才開口道：“到時候王上帶領一千將士從新水河橫穿至匈奴軍背後，剩下所有九軍聽本將軍號令！”歐陽伯仲轉過身正氣淩然的吩咐兩個副將道。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麽做了，還請王上萬分小心啊！”歐陽伯仲又轉過身來，朝著玉澄泓語重心長的開口，看得出來是真的擔心玉澄泓。
“將軍放心！”玉澄泓給了歐陽伯仲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出了歐陽伯仲的軍帳，既然決定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玉澄泓站在看不到一點兒綠色的黃土地上閉著眼睛享受這最後一點的安靜時光，可能接下來的幾日都不會再能享受這種安靜的時光。
“王上，外頭寒涼，回營帳罷！”離痕慢悠悠的從身後走過來，緩緩開口道。
玉澄泓沒急著回答，大概一分鐘後才淺淺的應了一聲，便轉頭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離痕跟在身後，其實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他知道在民族大義與江山社稷面前，玉澄泓永遠都會拋棄個人情感，維護這個養育他的國家。
玉澄泓坐在營帳中，拿出雪凝霜這幾個月給他寫的書信，輕輕的撫摸，仿佛在撫摸雪凝霜的臉一般，滿眼是溫柔。
離痕見玉澄泓在看書信，便悄悄退出守在營帳外。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雪凝霜卻不知在這九洲大地的邊境，有一個男子明日便要親自深入虎穴，也許就再也回不來了。
“淩薇走了有幾日了？”雪凝霜心中一直掛念著淩薇，想著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這都幾天了還沒回來。
“淩薇姐姐走了有三日了！”百草毫不猶豫的回答。
“三日了？也該回來了。”雪凝霜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王妃不用擔心，淩薇姐姐的武藝高強，定是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的。”秋雨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回答。
“希望罷！”雪凝霜淡淡開口道，這個未知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武功高強之人，淩薇武功再高強還是一個女子，總是會讓人擔心的。
“百香，你去食全酒美將十一喚過來，我想問他些事情，叫他在迎客堂等我。”雪凝霜還是不放心。
“是，奴婢這就去。”百香放下手中打掃的雞毛撣子，便轉身出了裏屋。
雪凝霜看著百香遠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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