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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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舞伴了。”

多洛雷斯在第二天的早餐時間宣布。

“Voldemort教授?”莉莉在一旁擠眉弄眼。

“不不不,當然不是他。”是他的兒子。

“哇哦,你確定真的要答應這個人的邀請嗎?”莉莉有點驚訝,“我是說,他在只剩下一天的時候邀請你……”

莉莉的意思她很明白,紅發女孩已經自行在腦內想象出了多洛雷斯今晚舞伴的樣子——其貌不揚、可悲的、也許還有點胖,絕望地抓緊最後一秒尋找一個女伴。

“我非常確定,而且,停止你的想象,等你看到他你就明白了。”

“我可以作證,”安吉拉一只手往嘴裏塞炒蛋,一只手舉了起來,“我昨晚看到他的樣子了,”她舉起來的手收回來,比出一個小小的距離,“和埃德溫就差這麽多。”

“嘿!”多洛雷斯裝作要打她的樣子,“他是最好的!”

前提是時間向後跳過十三年,她在心裏補充,她堅信十六歲的小男孩一定會迷倒霍格沃茨所有的女孩。

安吉拉用力地搖頭,然後跳起來跑向拉文克勞的桌子,以防被多洛雷斯的拳頭襲擊。

“我很高興她好起來了,”多洛雷斯看著蹦蹦跳跳的背影,對莉莉說,“昨天的安吉拉太令人擔憂了,如果你能親眼看見,她的臉蒼白的像撞見了鄧布利多和男人親熱——”

“多洛雷斯,”一個活潑的男聲插.入,“很抱歉打斷你的談話,但是我要帶走我的女孩了。”

莉莉有些害羞地笑了起來,“我答應了詹姆今天一整天都要和他約會。”

“認真的嗎?”多洛雷斯攤手,“一天都等不了嗎?今晚就是舞會了,波特先生。”

這關於莉莉和詹姆達成的協議——先試著秘密交往,直到舞會當天再公布他們的關系。

“莉莉說沒問題,”詹姆聳聳肩,“她說既然都已經告訴斯內普了,也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多洛雷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莉莉,哪裏是沒什麽顧慮,這個女孩只是被愛沖昏了頭。

“好吧,你們走吧,”她把目光轉到自己的盤子上,試圖用刀把香腸切成小塊,“反正我本來就是一個人,沒人願意陪我——”

“我願意,媽媽。”旁邊被她施了好幾打忽略咒和換身咒的小男孩小聲回答。

“繼續吃你的雞蛋,艾倫。”她沒好氣地回答。

有求必應室。

“那麽,我們可以開始了。”多洛雷斯指著眼前一排的增齡劑說。

“第一瓶可以讓你變成十五歲,第二瓶十七歲,第三瓶二十歲,藥效只有三分鐘,我們會找到一個你最好看的年齡,”她打了個響指,右邊又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衣櫃,“以及我拿來了所有你爸爸最貴的禮服。”

“你的意思是,你偷來了?”

“夫妻之間怎能能叫偷呢,”她威脅般笑了笑,艾倫縮了縮脖子,“只是很遺憾你爸爸今晚可能找不到一件體面的袍子出席宴會了。”

艾倫決定不要深究這個問題,一口喝完了第一瓶增齡劑。

“太嫩了,”她皺了皺眉看著十六歲的小男孩,“你應該像我的男朋友而不是兒子。”

……

“太像你父親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二十歲的小男孩,“你應該知道‘太像你父親了’等於‘太像個混蛋’吧?”

……

“就是這個了,”她似乎勉為其難地擺了擺手,“十七歲可能是你最好看的年紀了,記住這個數字艾倫,到時候一定要珍惜這一年。”

……

當他以為折磨已經結束時,她的母親快步走向衣櫃,以一個戲劇的姿勢打開了它,“接下來,該來試衣服了。”

最終艾倫被決定以一件勃艮第紅的禮服出席宴會,還被配上了一條黃色的領帶,他作為一個三歲的小男孩都隱約意識到這並不好看,而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多洛雷斯想看湯姆·裏德爾的臉和格蘭芬多的配色搭在一起。

“我認為我們應該給你父親一個驚喜。”她若有所思。

於是就有了這樣的一幕——

“維多利亞!”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男人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女孩後松了一口氣,“我正在到處找你,聽著,很抱歉我沒有正式邀請你,但是——”

“不好意思,湯姆,”女孩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你來晚了,我已經有男伴了。”

然後男人看到了那個背對著門站立的身影,他通過禮服的顏色迅速判斷他可能是格蘭芬多某個不懂事的愚蠢少年,接著他認出了那件禮服——

“你還讓他穿我的衣服?!”男人怒吼出來,“難怪今天我找不到一件能穿的衣服!”

她拍拍手,示意男孩轉過身來。

最終Voldemort得以見到了年輕版本的自己悲慘地穿著格蘭芬多配色的樣子。

“……艾倫?”男人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他剛才差點在他三歲的兒子面前罵出了臟話,這是孤兒院生活帶給他的影響之一。

“是的,父親。”男孩沖他點點頭,矜貴地笑了一下,“你來晚了。”

男孩諷刺的微笑再次激怒了他:“來晚了?!我要是來晚了你就不會出生了!”

“哦,父親,”艾倫露出失望地表情,搖了搖頭,“我對你在我面前對母親開這樣的玩笑非常不適。”

他目瞪口呆,試圖控制讓自己下一秒不要拔出魔杖。

——最終女主人為他們達成了協議,她的時間將會被分成兩半平均分配給兩位先生。

“但你必須和我一起進場,”Voldemort警惕地看著她,“然後我會放你去找艾倫。”

“湯姆,”她責怪地說,“這是艾倫第一次參加舞會,你不能讓他沒有女伴。”

“他才三歲。”男人指出這個事實。

“三歲足夠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

女主人再次勝利了。

古怪孤僻的多洛雷斯·羅傑斯帶來了一位英俊非凡的男伴。

而同樣英俊非凡的Voldemort教授則和近期聲名狼藉的凡妮莎夫人一起出現了。

“你得承認他們看起來很配。”詹姆看向舞池中央的那對男女,眼神流連在凡妮莎美好的身材上,然後遭到了莉莉的一次肘擊。

“可是Voldemort教授明明說了他想追求多洛雷斯。”莉莉的臉上出現矛盾的表情,她關於教授英俊專一的信仰有了一絲動搖。

“但是大家關註的問題不應該是多洛雷斯的男伴?”安吉拉說。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她和小男孩身上。

“呃,這是艾倫,艾倫,這是大家。”她做了一個簡短不能再簡短的介紹。

“艾倫什麽?”斯內普狐疑地問,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艾倫·裏德爾,很高興認識你。”小男孩開口。

“你是格蘭芬多嗎?我覺得我好像見過你。”安吉拉說。

“是嗎?”男孩笑了笑,“那就當我是吧。”

安吉拉還想追問,被埃德溫攔了下來:“我想裏德爾先生並不想說,親愛的,我們聊點別的。”

“嘿,”多洛雷斯突然有了主意,“你們想去外面嗎,我們好久沒有坐在一起聊天了。”

這是實話,在從前他們總會在陽光充沛的午後,在黑湖邊一邊吃著安吉拉和莉莉準備的點心,一邊插科打諢曬太陽。

天氣越來越冷之後他們放棄了這個活動,但是今天卻是剛剛好,雖然外面依然白雪皚皚,弗立維教授為了校慶舞會在城堡外面放了很多巨大的南瓜,它們被做成馬車的形狀,裏面還施了能持續整夜的保暖咒,聽說這個創意來自於某個麻瓜童話。

“所以,王子和公主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嗎?”安吉拉問。

莉莉剛剛講完灰姑娘的故事,正和她的朋友們四仰八叉地躺在巨大的馬車裏。

“是的,他們從此幸福無憂。”她回答。

“好!故事時間結束!”多洛雷斯坐了起來,她差點在剛剛無聊的童話故事中睡著,“今晚的有一個驚喜!Ta-dah!”

她拿出了一瓶香檳。

因為低年級也會出席的原因,宴會上只提供了無酒精的黃油啤酒。

“這也是你‘拿來’的?”艾倫悄聲問。

“反正你父親認為這是女孩喝的東西。”她說,然後加大了音量:“誰想來開這瓶香檳?”

有些微醺的眾人再次躺了下來,南瓜馬車的車頂被斯內普施了咒語,變成透明的樣子,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見星空。

“斯內普,”詹姆突然開口說,“我有話對你說。”

“哦,詹姆!不是現在好嗎?”多洛雷斯大聲抱怨。

“不,我不是想找茬或者別的,我是覺得,我大概欠你一個真誠的道歉,”有些醉了的詹姆嘟囔道,“你是個不錯的家夥,斯內普。”

然後他搖搖晃晃地爬到斯內普身邊,強硬地握住了斯內普的手,十指相扣,並且舉到了他能夠到的最高處,“我們是朋友了!”

而斯內普也有些不勝酒力,渾身軟綿綿地只能由得詹姆握住他的手。

“梅林,希望明天酒醒的斯內普不要過於惱羞成怒而殺死你的男友。”多洛雷斯對莉莉說。

“我覺得我們得想出一個理由,”西裏斯突發奇想,“大人們喝香檳不總是為了慶祝些什麽嗎?”

“祝母校生日快樂。”盧平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不,我是說,關於我們的理由,一個真正的理由。”西裏斯說。

“慶祝死敵握手言和,慶祝朋友終成戀人,”埃德溫說,“慶祝我們在一起的時光。”

“致我們!”眾人齊聲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和笑聲合在一起格外動聽。

半小時後,幾乎所有人都因為酒精開始呼呼大睡,只有盧平、多洛雷斯和艾倫還清醒著。

“嘿,我們要走了,記得照顧好他們。”多洛雷斯和艾倫鉆出馬車,對盧平悄聲囑咐。

“……我好像想起來裏德爾先生像誰了,”這時安吉拉的半夢半醒的聲音響起,“Voldemort教授。”

盧平楞了一下,看到多洛雷斯做出“噓”的手勢又會心一笑,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此時早已到了艾倫平常的入睡時間,增齡劑也在慢慢失效,十七歲的高大少年最終縮水變成了三歲的小男孩。

多洛雷斯抱著小小一團的艾倫向城堡走去,心裏覺得無限柔軟。

“你去哪裏了?”她一踏進城堡就遇見了等在門口的Voldemort,“說好的分給我一半的時間呢?”

“抱歉,”她吐吐舌頭,“我忘記時間了。”

隱約的奏樂聲響起,隔著門廊聽得有些不真切,Voldemort伸出手,“最後一首曲子了,你要和我跳一支舞嗎?”

“抱歉,”她再次道歉,示意懷裏的艾倫,“我不能抱著他和你跳舞,會吵醒他的。”

在Voldemort想第一百次提醒她他們巫師的身份,幾乎一切都可以用魔咒解決時,他改變了主意。

他從她的手上接過了艾倫,單手抱著熟睡的小男孩,一只手擁住她。

“我知道我這段時間很忙,”他輕聲說,“甚至都沒能好好陪你,但以後你就會明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的意思是對你來說值得吧,”她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們是糟糕的一對嗎,湯姆?總是在爭吵,總是在試圖說服對方。”

“這也許是我們溝通的一種方式,”他謹慎地措辭,“雖然有時我也懷念從前。”

“我也是,即使那個時候的我很愚蠢。”

“你不愚蠢,你只是勇敢。”

“嘿,湯姆,”她擡頭看他,“你可以吻我嗎?”她指指懸掛於他們頭頂的槲寄生,“我們在槲寄生下面呢。”

“當然,我的太太。”

湯姆·裏德爾低頭,給了她一個他畢生以來最溫柔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試問誰能抵擋隨意擺弄一個長得和湯姆·裏德爾一模一樣少年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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