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六年級生意味著什麽？

多洛雷斯沒能得出答案。這不怪她不夠重視自己的學生身份，還差幾個月她就二十歲了，她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即使霍華德和鄧布利多都希望她能擁有無憂無慮的求學生活，她也不可能真的成為十六歲的學生。

這種倦怠的態度導致了她甚至沒有看選課表，直接跟著安吉拉選了一模一樣的課。所幸她的O.W.Ls的魔藥成績並沒有達到斯拉格霍恩設定的高級班水平，不過相信這位老教授也松了一口氣。

自從斯拉格霍恩不慎撞見她和Voldemort之後，她徹底成為了他眼中的透明人。他甚至在那個晚上後請了一周的病假，發現Voldemort沒有任何要封口的跡象後才回來上課。

“多洛雷斯！”她剛推開公共休息室的門，就聽見詹姆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她的朋友們相信了多洛雷斯關於“Voldemort只是單相思自己”的解釋，並體貼地為她保守秘密。然而，這些格蘭芬多男孩們把共享秘密視作了他們友情進一步發展的訊號，於是古怪孤僻的多洛雷斯·羅傑斯便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和劫盜者四人組成了朋友。

托他們在格蘭芬多不錯的人緣，多洛雷斯在入學一年之後終於不再被她的同學們視作怪胎，前天甚至有不認識的學弟對她說了早上好。

“什麽事？”她不耐煩地回答，詹姆·波特就像只小奶狗，雖然過分活潑，可當你看到他的笑臉又會不自覺地原諒他。

“那個……莉莉……”

多洛雷斯一聽到詹姆又提起莉莉的名字，開始條件反射性頭痛。

“我已經幫你把信給她了。”而且由於斯內普的虎視眈眈，她還是趁早餐時悄悄塞給莉莉的，被迫體驗了一把雙面間諜的辛酸。

“那就好、那就好。”男孩傻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萬年不變的亂發，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多洛雷斯！”

“嗯？”

“你覺得莉莉會喜歡在哪裏舉行婚禮？”

“……”

青春期男孩的想象力不可小覷。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開始好奇Voldemort的學生時代，雖然在他自己的講述裏他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滿腦子都是如何成功，對情愛毫無興趣。

他的心中會不會也藏著一朵百合花？她有些嫉妒地想，即使知道這個可能性甚至低於波特和斯內普彼此相愛。

這樣的壞心情被她帶去了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Voldemort一進教室就看見多洛雷斯不悅地打量著自己。

他反思了一下最近有沒有做惹小女孩生氣的事，得到否定的答案後，認為不能坐以待斃。

“羅傑斯小姐，”他把教案輕輕地放在桌子上，“請坐到第一排來，這節課我會需要你的協助。”

今天Voldemort要向他們展示波克夏五足獸，在他的描述裏這種神奇生物具有堪稱黑魔法的腐蝕性，它在受到驚嚇時閃現的光芒還會灼傷巫師的眼睛。所以原本坐在第一排的人因為安全原因全部移去了後排，只剩下多洛雷斯這個被點名的助手，孤零零地坐在第一排離講桌最近的位置。

“——但是我們卻不能完全說波克夏五足獸是有害的，事實上，它的角被磨成粉末後是一種高等魔藥不可或缺的材料，”Voldemort介紹到一半時停了下來，“有人知道是哪種魔藥嗎？

Voldemort是個好老師，他知道如何讓枯燥的事物變得有趣，也相當註重適當的互動，這也是他在任教後短時間內就迅速獲得大部分學生好感的原因。

年輕的學生們開始發現這個經常被預言家日報提起、幾乎被描述為‘格林德沃接班人’的男人，實際是如此的博學、風趣且平易近人，在這一切的基礎上，他又像被梅林眷顧般，擁有英俊的臉龐。

“是迷情劑，教授。”後排響起了一個興奮的女聲，多洛雷斯認出了她是那個愚蠢的Voldemort後援會的一員。

他根本不需要什麽食死徒，她諷刺地想，什麽也不能戰勝這些陷入愛情的少女。

Voldemort露出一個微笑，“非常好，伯尼小姐，看來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給你們上過這一課了。”

他的微笑給了少女更多的勇氣，她又舉起手，示意自己有新的問題。

“是的，伯尼小姐，請說。”

“您能從迷情劑裏聞到什麽味道？”

多洛雷斯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少女們聽到這個問題時興奮又激動的神情，今天伯尼會是女孩們的英雄。

“這是一個很私人的問題，伯尼小姐，”他露出些微為難的表情，但這轉瞬即逝，回覆到原先的友好微笑上，“但我可以破例回答你。”

這是他的慣用套路。一旦你接受了他這種施恩的姿態，就意味著一個假定的事實變得順理成章：他站在比你更高的位置上，而他的讓步是恩惠，而非理所應當，你能做的只有感激。

“我可以聞到——”他的眼神停在多洛雷斯身上，聲音微微柔和了一些，“新鮮蘋果的味道，嬰兒頭發的芳香，和一杯灑了的威士忌。”

他走下講臺，站在多洛雷斯的課桌邊，在袍子的遮掩下握住了她的手。

“那您如何界定迷情劑帶來的愛？”見他沒有生氣，少女更加大膽起來。

“這應當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工作，我無法給你一個標準答案。但是在我看來，那更多的是幻覺，而非真愛。”

多洛雷斯回想起了Voldemort的母親，他從未親口講述過，她的得知是通過約書亞在用餐時不經意的閑聊。她的父親用玩笑般的語氣講起這個故事，純血少女被英俊的麻瓜迷惑，不惜用迷情劑把他騙到了手，又因為這愛情的假象逐漸相信麻瓜出於真心，以至於做了愚蠢的舉動：她停止了讓男人服用迷情劑。她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麻瓜男人離開了她，而她在貧困和悲傷中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

約書亞因此認為湯姆·裏德爾永遠不會有愛的能力，因為他並非為愛情而誕生，可幸運地是，這讓他成為一個相當優秀的合作夥伴。

“那什麽是真愛呢，教授？”

“一個很難的問題，”Voldemort笑著搖頭，“作為你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我無法教你去辨別愛，更無法教你如何愛人。也許你該問問鄧布利多校長。”

接著他拍了拍手，示意這個題外話的結束，“讓我們回到這節課的重點，我將為你們展示波克夏五足獸，但是因為安全原因，你們必須聽我的指令，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伯尼的聲音尤為響亮，她今天已經有了夠多的意外收獲，足夠讓她整整一個星期變成談話的中心。

“那麽請大家全部面向教室後方，釋放波克夏五足獸可能會導致它受到驚嚇，我想沒人會願意因為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變成瞎子對不對？”

學生們陸續向後轉去，Voldemort對他們兩人的眼睛施了一個保護咒，“羅傑斯小姐，接下來由你幫我揭開籠子上的黑布。”

“你明明可以給所有人都來上一個保護咒的，”多洛雷斯小聲地抗議，“而不是讓他們像傻瓜一樣向後看。”

“可是我不願意——”他頗為無辜地低聲回答，黑色的眼睛專註地盯著眼前的女孩。

“怎麽了？”她有些疑惑地問。

Voldemort笑著搖了搖頭，接著下一秒便俯身吻上她的嘴唇。

“——因為我從剛才起就非常想吻你。”

多洛雷斯微弱地掙紮了一下，他按住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有學生打破了沈默：“教授，我們可以轉過來了嗎？”

他們的嘴唇分離開來，多洛雷斯故作正經地整理了一下校袍領口，然後他帶著笑意回答：“稍等片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日還有一更，以後會固定周五和周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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