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明河上手以後，對方的眼裏閃過一絲質疑，大概是不解她的手法為什麽這麽熟。

白鳳最終卻也由著她折騰了，女孩子小小軟軟的手對著他捏個不停，最後還是成功順毛，白鳳趴在女孩子的床上，表情從一開始的驚懼到委屈再到被順毛一樣的安靜。

白鳳長大了大概也想不懂當年他哪來這麽多表情，事實上，即使是這麽多的表情，在他從小就有點面癱趨勢的臉上，變化也並不明顯。

白鳳幾乎是習慣了每天訓練完就去雀閣找明河，這個認知讓明河不自覺笑出聲。

大概人都有貪圖溫暖的傾向，越是墜入黑暗，越是向往光明。

時間一天天過去，明河想著該是時候下猛料了，便去找了姬大小姐，古今中外話本裏的事實證明，一個美好的氛圍會讓年少的憧憬變成恒久的美好回憶，明河要做的，就是制造這樣美好的氛圍。

今天是燈會，整個韓國的燈會。

所以當她去央求姬大小姐命人將雀閣的燈點起來的時候，姬大小姐爽快的答應了，她自幼沒什麽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自然要好好對待。

姬大小姐沖進父親的書房，事實上大家都明白裏面除了兵書意外的書都是擺設品，但是姬無夜很喜歡裝逼，總是在無趣的時候就呆在書房。

姬大小姐踹開書房門，姬無夜也知道自家女兒有踹書房門的習慣，從軍務裏擡起頭，笑得一臉討好的說：“姬娘，怎麽啦？誰欺負你了？爹爹給你出氣。”

姬無夜看著自家女兒，倒是越發心疼，姬娘越長越像是她娘親，那個羸弱而美麗的大小姐被自己強娶來，代替姐姐出嫁，怕姐姐在府裏受委屈。

姬無夜明媒正娶的女子，竟然是如此美麗的女人，她溫婉，善良，最重要的是，心甘情願嫁給他。姬無夜在新婚那夜掀起蓋頭的時候，是滿足的。

她待他，當真是極好的。

姬無夜醉酒的時候，趴在她的肩頭說：“你是不是上天派來報恩的女人？”她只是將自己親手煮的醒酒湯餵他喝下，隨後待他睡著後說：“無夜，你是韓國的英雄，別人不懂，我卻是懂得。”

姬無夜以為此生，也不會遇到懂他的女子。

而在那不久之後，韓國又一個落雪的冬日裏，她一邊劇烈的咳嗽著，肩膀不斷的抖動，一邊說：“無夜，我沒多少日子了，你要好好照顧姬娘，為她尋個好夫婿。”

姬無夜那之後，渾渾噩噩好一段時間，刺殺他的人也猛然多起來，卻都沒有成功。他喝了很多酒，卻消不了腦子裏一個女人的音容笑貌。

在姬娘的母親死去之前，雀閣被冷落了許久，沒有主人。而後來他強搶的那些女人，眉目裏總有幾分姬娘母親的影子。

如今姬無夜看著姬娘平安的長大，心裏欣慰的不得了。

若是姬娘的母親看到，定然也是開心的。

“爹爹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姬娘忽然不滿的說，姬無夜回神，將姬娘抱起來說：“姬娘再說一遍？”

“爹爹！我要看雀閣的燈籠！要把雀閣的燈籠全都點起來！”

姬無夜聽到女兒的要求，臉色一菜。

什麽鬼啊！女兒你要阿爹怎麽告訴你雀閣的燈籠只有爹爹寵幸雀閣主人的時候才會點唉！

雀閣現在的主人和你一樣大唉女兒！

“不管不管！爹爹我要看雀閣的燈籠！”姬娘一臉你不給我看我就生無可戀的表情。

“好好好你說什麽都好，今晚去把雀閣的燈籠全都挑起來！”姬無夜VS姬娘，完敗第無數次。

而晚上姬無夜原本以為自己會和女兒一起在雀閣看燈會，卻被女兒拉出了府邸。

姬娘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想到的都是那個會朝著自己柔軟笑的小孩子，她其實是記得自己的母親的，母親總是笑的很溫柔。而葉娘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淺淺的梨渦像極了她的母親。

“姬娘，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元宵燈會，可否請你將姬將軍請出府？我……我有了心上人……我想和他去看燈會，此次燈會之後，我們或許……再無瓜葛……”

“我只是想，陪陪他，他過得很不容易。”

“若是可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好不好？”

姬娘的腦子裏是葉娘曾經說的話，她也知道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姬無夜的女兒自然不是什麽好欺之人。

但是她想相信她。

如果葉娘在今晚跑了，那她便再也不要認這個朋友。

但若葉娘不走……她便助她逃開雀閣這個囚禁女子最美好年華的地方。她不該做娘親的替身的，她是個好女孩。

姬娘腦子轉得飛快，笑瞇瞇的對姬無夜說：“阿爹，你陪我去那邊看看。”姬娘指著的，是一座酒樓。

在韓國，能將姬無夜灌醉的，只有姬娘。

而今夜明河要做的，就是攻略了幼年白鳳。

亞歷山大，真的。

雀閣。

本就是十來層的高樓，每一層都點著精致的燈，與整個城裏的燈火交相輝映，很是好看。市外是叫賣的人群，是偷偷上街尋找心上人的美麗少女，是仗劍行走天涯不小心誤入女兒心的俊秀少年。

明河將自己打扮的很精致，即使還是小孩子的模樣，但卻絕對是最漂亮的小孩子。

她在等，也在賭，賭白鳳會不會來。

雀閣點燈，就是雀閣裏的女人要委身於姬無夜的日子。、

明河以一種貴族的姿態跪坐在幾案之前，眉目低垂。

倘若白鳳出現，那麽他便是有心於她，畢竟白鳳如果出現，對於不知實情的白鳳而言，或許會是他少年時光裏最大的一次沖動，以下犯上，背棄主人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殺手，簡直就是罪無可恕。

事實上，明河一直覺得這個殺手有點蠢笨，白鳳遇見路邊有人摔倒就會去扶一把，平時裏不殺人的話，絕對是個五好少年。

嘛，大抵還符合殺手的其餘特征，悶騷傲嬌不愛說話。

明河想著，擡頭看眼前的紅燭，還有窗外的滿城燈火。

送給心上人的燈火，多好的寓意，在情竇初開的年歲裏。

白鳳今天白日的時候，便聽到了雀閣要點燈的消息，是鳥兒們告訴他的。他跟著墨鴉，學了不少的東西。還有無數小侍女憤憤不平的私底下暗罵姬無夜是個禽獸，對那麽軟軟可愛的小團子都能下手之類的。

白鳳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

他若無其事的穿過長長的回廊。

他早都知道的，雀閣裏的女人，只有一個下場，就是做姬無夜的玩物。他是姬府的殺手，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卻還是認識了雀閣裏的葉娘，不僅認識了，還熟識了。

她養著小白，每天傻傻的和小白說話，還努力的查醫書，想要治好小白的腳傷，莫名其妙的最後真的小白痊愈了。白鳳看著依然跛足的她，說不上什麽滋味。

她笑的很開心，是那種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開心，她也很得意，她說：“白鳳，你看，這樣小白就不用和我一樣嫁不出去了。”

她為他煲湯，笨手笨腳的，自己摔倒在地上，手裏還抱著滾燙的湯水，怕湯撒了他沒什麽喝，自己的手卻被燙的通紅，那是白鳳第一次去碰女孩子的手，是包紮傷口。她的手很軟，但是通紅的顏色，看得人心疼。

她單純的不谙世事，看到他受傷就要給他包紮，知道他訓練苦就要給他按摩，一點不顧及男女大妨。總是弄得白鳳臉通紅，卻因為不善言辭憋不出來一句拒絕的話。

她總是喜歡等自己來了之後開始給他講課，完全不顧及他要不要聽，他是殺手，只要會殺人就好了，這是白鳳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她卻說：“白鳳，沒有什麽人天生就是為了殺人而活著的，你該多看看書，說不定有一天就不想做殺手了呢。”

……

她很好，不該被姬無夜就這樣糟蹋了。

白鳳終於下定決心。

接近雀閣意外的容易，沒有白鳳想象裏的那樣戒備森嚴，他原本以為今日姬無夜要來，雀閣會守衛森嚴。

到了最熟悉的，他幾乎每天都會去的那一層。他幾乎一眼就看到了明河。

葉娘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在聽到他刻意弄出來的聲音的時候回頭，顧盼生輝，明星熒熒，笑靨如花。

“白鳳，你來陪我過燈會嗎？”

是了，今天是燈會，韓國男女尋找心上人一起看燈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團子寫起來號順手。

☆、韓國N日游完

七、

“白鳳，你來陪我過燈會嗎？”

是了，今天是燈會，韓國男女尋找心上人一起看燈的日子。

“嗯。”

白鳳的確是來找她的，這沒什麽好說，風很大，吹著少年藍色的頭發，少年的面龐還是那麽的好看，眼神冷清，就像是盛了一湖月光。

“那你要一直在窗子外面和我說話嗎？”

葉娘看起來開心極了，她跛著腳走過來，邊走邊軟軟的說，白鳳不忍心看她那樣子走路，便從窗子外面翻進來走上前幾步。

他想，姬無夜在此，此刻自己在跨進地獄也說不定。

可雀閣裏，只有他和葉娘，沒有姬無夜。

葉娘走的有點急，一個崴腳快要摔倒的模樣，白鳳的速度自然是很快的，他扶住了她。

卻因為兩個人都太急，弄得兩個孩子都摔到了。

原本的白鳳，絕不會這麽輕易就被推倒的。明河很清楚，所以她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葉娘壓在白鳳的身上，看著他水藍色的頭發，水藍色的眼眸。

那純凈的顏色，當真是世間極好看的。

之後白鳳原本可以輕而易舉的推開她，卻像是呆楞了一樣，呆呆的就只是看著她。

葉娘笑了，帶著孩子氣的天真，她忽然微微低了低頭，原本只有毫厘之距的二人，就呼吸交錯。

明河親了他，在他直楞楞的眼神裏。

明河笑著，對他眨眨眼隨後掙紮著從他身上爬起來，神色認真的說：“我今天看到一個小侍衛，也這樣對了一個小侍女，還說，好喜歡她。白鳳，我也好喜歡你。”

白鳳，我也好喜歡你。

這句話像是蕩開的波紋，在他的腦子一圈圈散開。

白鳳也站起來，隨後想，葉娘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麽，她還那麽小，和自己一樣，都小的不該懂事的年紀。

滿城燈火，都是背景。

只有你的眼睛，配入我畫卷。

明河看著他水藍色的眼睛，像是溺死在裏面。明河突然回過神來，一邊懊惱自己竟然因為一個俊秀的孩子而看呆了，氣惱之餘便拉著白鳳，帶著他到了窗口，外面的燈火璀璨，整個城都是歡喜的氣息，美的暧昧而情愫滿滿。

“這裏真漂亮，白鳳，我以後，總是要離開的雀閣的，等我離開了，我就去看看這個世界有多漂亮。我走路很慢，但是勝在我喜歡走……”

“我很快。”白鳳忽然說到。

明河楞了楞，第一次有些真實地，迷茫的看著他。

“我很快，我的輕功很好，所以你很慢不要緊。”白鳳竟然解釋道。

——我走路很慢，但勝在我喜歡走……

——我很快，我的輕功很好，所以你很慢不要緊。

明河心下一驚，這個孩子……真的，喜歡上自己了？他瘋了嗎，說出這種話……難道是真的願意帶自己一起走？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明河罪惡感久違的湧上來，覺得自己該離開了。

“咕嚕，我的任務，攻略白鳳那個，完成了嗎？”

“叮——完成。”

明河說不清楚此時的心情，有些奇異的開心，卻又夾雜著更多的愧疚。

她看著身側的小小少年。

“叮——在你脫離這個世界以前，白鳳對你的好感值是會變的。”

咕嚕的聲音毫無起伏，明河卻在多年玩面癱的過程裏明白了咕嚕此時的聲音裏，是惡意。

明河看著白鳳，摸了摸他的頭發，少年的發是柔軟的，摸起來手感很好，他為了將就自己的身高，還微微垂低了頭，少年水藍色的發絲輕飄飄的落在她的手心裏，柔軟溫順。

會變才是好的，她情願他忘了自己。

明河嘆息一聲，說：“白鳳，我們繼續去讀書吧。”

在書桌前坐下拿出詩經，明河開始一字一頓的念起來：“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濡以沫，相掬以濕，不若相忘於江湖。”

白鳳看著坐在桌子另一側的葉娘想。

燈下看美人，古人誠不欺我。

隨後有些驚異的發現，自己什麽時候，說話也這麽文縐縐的了？是葉娘讀的書太多了嗎。

葉娘很喜歡讀書，白鳳其實也讀一些書，但想的東西還是沒有明河那麽多。畢竟他的年紀還小，如今朦朦朧朧只是覺得，燈火之下，葉娘真的很好看。

也不知道心裏朦朦朧朧的感覺是什麽，白鳳在過分年少的時候就踏陷進了明河精心織好的網。

初見瓦解戒心，再見授以情心。

明河看著小小的孩子，他水藍色的頭發和同色的眼眸，那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很難再移開視線看向別的地方。

明河移開視線，覺得自己又有些想要嘆氣。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濡以沫，相掬以濕，不若相忘於江湖。”明河重覆著這句話，說得很慢。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濡以沫，相掬以濕，不若相忘於江湖。”白鳳懵懵懂懂，雖然不太懂意思，但還是重覆了一遍。

“白鳳真聰明，記住的很快，你要一直記得這句話。”

後來他很聽話，一直記得那句話。看了很多書，做了很多事，終於明白了那句話。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濡以沫，相掬以濕，不若相忘於江湖。

不若相忘於江湖。

他到底還是懂了。

姬大小姐第二日帶著父親回府的時候，明河還好好的坐在雀閣裏，待她來了便摸摸她的頭說：“怎麽跑得這樣急，姬娘你慢點。”

姬大小姐看著她，享受的趴在她的懷裏，又擡頭看看她的眼睛，忽然軟軟的問：“葉娘，你想不想離開？你不喜歡我爹爹的吧。”

明河沒有說話，姬大小姐細細的看她的眼神，隨後像是決定了什麽一樣。

別離之期很快就到來。

在雀閣呆的最後一天，沒來得及和任何道別，就被衛莊帶走了。

衛莊當時在春妃閣的時候就認出了她，自然也看到她身側的姬大小姐，打聽一番發現她此時並無危險，也就沒有再多管，更何況現在自己身邊更加危險，只是決定離開韓國之前帶她走。

如今歸期已至，要回鬼谷了，自然是帶著明河一起走。

衛莊大概什麽都算到了，只是沒能算好的，便是明河在這裏，遇到了小小年紀的白鳳，然後兩個人竟然定了私情。

只是在衛莊和蓋聶看到明河偶爾對著燈發楞，或者是生病被人照顧的時候做噩夢喊著白鳳這樣名字的時候，衛莊才知道了蛛絲馬跡，這讓這位少年天才久違的有些頭疼。

明河走的時候帶著小白，也不知道白鳳會不會著急，明河思量片刻，還是沒有留下自己安全的紙條便跟著衛莊離開了。

帶著明河出入姬府還是有些困難，明河被衛莊安排好的接應的人接走，跟著衛莊直接離開。

明河離開姬府的時候，看到了站在路邊的姬大小姐，她朝她揮揮手，說著：“珍重。”

姬大小姐遠比明河想象中聰明，她其實在春妃閣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明河認識衛莊，畢竟明河從不是以貌判斷人的，而她卻對衛莊過於上心。

姬大小姐去尋了衛莊，兩個聰明人你推我往，試探半天話後一拍即合，協商著將明河送出去。

離開韓國的時候，明河想，這未來的日子，怕是再也見不到小白鳳了吧。

但願他……能忘記。

明河坐在馬車裏，忽然掀起一邊的簾子，回頭看了一眼，駕車的衛莊回頭問：“怎麽了？”

“不，沒什麽。”明河一邊說著，一邊放下了簾子。

而距離此處很遠的白鳳，站在高高的建築之上，忽然不知為什麽，看了城門一眼，就像是此刻他在那裏失去了什麽一樣的錯覺，而後他收回心神，幾個起落，回姬府去了。

姬府大亂，有人在姬無夜眼皮底下劫走了葉娘，這件事讓韓國的大將軍姬無夜的後背一陣發寒，出入姬府如無人之境，帶著一個跛足的小女孩還能輕松離開，足以說明姬府的防衛差的真是可以。

姬無夜將手裏的暗勢力全部拎出來，開始細細搜查在雀閣裏劫走人的是誰，無奈對方做的十分隱秘，殺手都出動了，也沒能找到一點蹤跡。姬無夜越發覺得不順心，幾乎整夜整夜睡不好覺，姬府的防衛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白鳳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被派進雀閣，明河卻不在了。

他記得那個書桌，葉娘喜歡趴在上面給他念詩，聲音很軟，念著念著就會看他的眼睛，隨後開始稱讚白鳳的好相貌。

他記得那個帷幔，葉娘怕疼的時候就會咬著，明河經常會莫名其妙的疼，摔一下也會磕得很疼，有時候受傷就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他記得那個鳥籠，小白從前就被養在裏面，明河很喜歡逗它，小白如今腳被治好，但還有細細地一道傷痕。

如今小白不見了，葉娘也不見了。

幼年的白鳳並沒有什麽大喜大悲，他只是覺得有一點點，一點點

的難過。

多年後成長為少年的白鳳，在拼了命也要救出被鎖在雀閣裏的美麗少女弄玉的時候，忽然想，如今，葉娘也該長這麽大了。

像是把被封存起來的記憶，忽然撕開了一條裂縫，然後就痛楚的無以加覆。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濡以沫，相掬以濕，不若相忘於江湖。

不若相忘於江湖。

作者有話要說： YOOOOO~接著轉移陣地=3=啊哈哈還會不會再見到白鳳呢要不要加戲份呢好糾結

謝謝五十斑點的火箭炮，再加上這幾天冒出來的孩子不少，於是雙更，晚上六點再來一更。所以大家的評論啊收藏啊作者收藏啊都可以給我很大的鼓勵！（belinbelin咕嚕~）

明河少女幹吧爹~不管有多少苦和痛，都可以留下溫暖~虐虐總會有幸福的

☆、不來桑海不算來了秦時

八、

回到鬼谷後的日子一如既往，明河最近開始癡迷起來古琴。

一弦一相思，嫻嫻惹人思。到底是後世存在了幾千年的東西，美的讓人愛不釋手。

鬼谷子看著她一日日長大，越發出落得像是記憶裏那個連回眸一笑都傾國的女子。

可惜，跛著腳。

兩年裏明河很乖，每天就是逗逗蓋聶，再去勾搭勾搭衛莊。

蓋聶總是讓她不要鬧，一邊被明河的靠近弄得心性不穩，偶爾還會面紅耳赤，明河長大了些，卻比小時候更依賴起來蓋聶，晚上偶爾溜進去蓋聶的屋子。

蓋聶練完劍已經很累了，梳洗後蓋聶打算上床睡一會，近日來他學高層的內功，有時候整日和小莊一起被師傅扔到結了冰的河上去，有時候又被師傅逼著走火烤過的石板。

疲憊不堪的他剛洗完頭發，黑色的長發濕漉漉的搭在肩膀上，蓋聶卻沒有多餘的內力去烘幹了。剛上床蓋聶就像彈簧一樣跳起來，方才他碰到的柔軟身體是明河，他知道。

明河從被窩裏爬起來，打著哈欠眼睛裏睡意朦朧，似乎是覺得蓋聶只穿著裏衣頭發濕漉漉的放下了的模樣有些女子式的嫵麗，她揉揉眼睛細看起來。

蓋聶將一旁的衣物慌亂的套在身上呵斥道：“明河你怎麽在這裏？”說是呵斥，倒不如說是因為太溫柔的聲音而變成疑惑。

明河笑了，隨後說：“外面太冷了，我怕冷，就來了。”

可是你的床……本就比我的暖和。蓋聶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明河已經拉著他上了床，從後面環住他的腰開始裝睡

蓋聶無奈的聽著她的裝睡聲，最終輕輕嘆息一聲，還是沒有拆穿，閉著眼睛也睡了過去。

勾搭衛莊總是更困難一些，這孩子最近變得越來越中二，但面對明河還是溫柔的，依舊喜歡像逗兔子一樣逗她去，弄得明河每次氣急了都會咬他。

衛莊骨骼明晰，有力而有著薄繭，但依舊漂亮白皙的手上，留下來不少牙印子。

一次衛莊用玄虎幼崽逗明河，明河嚇得哭了，衛莊手忙腳亂的安慰小姑娘的時候，就被咬了臉，俊秀無雙風華絕代的衛莊大人，破相了十幾天，好不容易長好卻又被團子咬了脖子。

那個時候明河的咬法有些奇怪，舔了舔他的脖子，在衛莊打算推開的時候，一邊哭一邊狠狠咬上去。

那之後衛莊就很少用玄虎嚇她了，改了其他的花樣，試圖把明河往女漢子的方向帶。

兩年之後到了鬼谷派的決鬥之期，明河被鬼谷子扔出了山，原因很簡單，明河這丫頭心軟，見不得一點兩個孩子吵鬧，更別說是決鬥了。

明河如今長大了些，模樣生的自然是比從前還要好看，她的能力又不足以自保，懵懵懂懂的便被鬼谷子托付給了自己的友人。

明河被拎到儒家的時候還是呆呆楞楞的，如今已經九歲的她看起來到像是個小大人，穿男裝的時候還是可以以假亂真。

儒家本來是不願意讓一個女孩子混進去的，可明河在鬼谷浸淫這些年，天文地理，星宿詭辯都有所涉獵，加之小小年紀便通曉許多世間至理，伏念見她聰明伶俐，又看在鬼谷子的份上，便破例願意收留這個小丫頭一段時間，要求很簡單，只是這段時間她要假扮做男裝的儒家弟子。

小丫頭自然是滿心歡喜的答應，化名葉河跟著上課去了。

而開課的第一天，明河就有點懵比。

儒家學習六藝，騎射自然也在其中，而她腿腳不便，又身量太小，學騎馬的第一天，還沒來得及拉好馬韁，剛上馬就被這一匹看起來有些烈性子的馬摔下來了。

小丫頭富貴病重，疼得要哭出來，周圍的人圍上來，那些人雖然關心的問著：“葉河，你怎麽樣？”眼裏的嘲諷卻是止都止不住。

也是，他們為了進儒家的小聖賢莊，都是吃了不少苦。儒家的人大多清貴，對於那些被空降到課堂的人自然是不被他們所打心底認可的，更何況葉河還是個娘娘腔。

――偏偏小聖賢莊裏所有的女子都對他喜歡的緊，連做飯的大娘盛飯的時候，都要為葉河多盛一些。

此刻明河覺得自己的疼痛被放大了無數倍，甚至連很久不疼的腳踝也開始隱隱作痛，畢竟這個身體奇怪的富貴病讓她從小幾乎不敢讓自己受什麽傷。

本以為孤立無援，明河想在原地坐一會，等不那麽疼了再自己爬起來，而這時，一位穿著月白色衣裳的少年走上前扶起她，又道：“還能走嗎？”

“叮——遇到可攻略人物，馬賽克。”

教授的先生早都因為這一變故走了過來，卻也是一直是靜靜看著明河，大抵是想瞧瞧這孩子心性如今。

可一見看到這位公子出來管事，那先生立刻叫人幫忙，明河便被扶去了醫館。

難免被碰到受傷的地方，葉河不爭氣的如圖女子一樣昏了過去，而昏過去的前一秒她還在吐槽，馬賽克是什麽鬼啊餵！

小聖賢莊的醫館裏很安靜。

葉河的一切動向伏念那邊都能很快知道，為她處理了傷口伏念便出去，公子扶蘇下午一向在醫館裏讀書，見伏念出去，低頭叫了句：“師公。”便進去看書，葉河睡在床上。

明河睜眼的時候便看到那位被稱為馬賽克的公子，她覺得身上已經沒有疼得那麽明顯，聲音還是很虛弱的說：“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在下是新入學的葉河。”

“子都。”那位坐在一旁靜靜看書的公子連頭都沒擡，依舊安靜的翻著手裏的書，語氣倒是溫文。

明河覺得他手裏的書有點熟悉，便問：“不知子都在看什麽書？”

那位自稱子都的公子擡頭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嫌棄她吵，明河也算明白了這位公子幹嘛好好的書房不呆，非要來醫館看書。

大概是因為醫館外面有一片竹林，很是清幽？或者是因為書房裏每天都在討論的儒家弟子實在太吵，儒家弟子眾多，喜歡辯論的毛病又有點像是儒家，雖然他們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氣急了也會臉紅脖子粗的各種爭論。

似乎是看清她的疑惑，那位公子又道：“我每日此時都在醫館看書。”

明河乖乖的閉上嘴不說話了。

耳畔清風過，可以聽到竹林裏竹葉被風拂過沙沙的響聲。有因為是傍晚的緣故，溫陽很是舒服。這樣的日子會讓人想到難免想到在鬼谷的時候。

發了一會呆，明河覺得自己歇息的夠了，爬起身，打算拜別子都，卻眼尖的看到對方看的書，臉色有些詭異，不太明白他是怎麽弄到這本書的——這不是伏念從自家先生手裏這次拿到手的小禮品嘛，為了讓伏念把自己留在這，自家先生送的見面禮就是這本《鬼谷略論》。

雖然對於鬼谷派來說這本書不算什麽，就是個先生自己寫的心得原創入門，比這個高深的多的書尚有無數，但鬼谷派鮮少將書籍外傳，這份見面禮也算是貴重了。

看來這位子都公子大有來頭啊，能讓扶蘇先把這本書給他看。明河這樣想著，又考慮反正要攻略他，便問：“子都可是在看鬼谷派的一些書？”

子都看起來有些興趣，便擡頭和她說：“你怎知這書是鬼谷門下？”——因為鬼谷派的書我隨便看啊。考慮到這麽回答會被懷疑嫌棄，明河便說：“因為封面上寫著啊。”

子都一楞，隨後神色莫名的說：“如此，倒是我失言了。”

“不過……不知子都如何看待鬼谷之論？”明河忽然正襟危坐。

意識到眼前人是要和自己論道，化名子都的秦國長公子扶蘇有些詫異。

他印象之中的論道，或是洗手焚香，辯於江湖之遠，或是正襟肅言，論於廟堂之上。

如今他這是要在醫館裏，和一個小孩子論道？

雖然心下覺得奇怪，扶蘇卻還是規規矩矩的答道：“鬼谷之論，精通縱橫捭闔，有大智藏於其中，然中個有些道理還是過於刻板，鬼谷門人自相殘殺這一點，我始終覺得利弊難解。”

他略一停頓，隨後笑著勾了勾嘴角說：“但是鬼谷最厲害的我覺得在於窺，為君之道，為將之謀，不過一個窺字，君王窺臣子，臣子窺百姓。”

明河心下一震，這少年到底是何人，寥寥數字竟然看破鬼谷君王論，實在是可怕。想到自己身邊的少年都是怪物，一個比一個悟性好，明河嘆口氣。

看到子都在看自己，明河咳了咳隨後也說到：“我倒覺得鬼谷弟子之所以縱橫天下無往不利，在於精，鬼谷弟子甚少，各個放出山卻是驚才絕艷的人物，便是在於精學與通學……

儒家學六藝，鬼谷門下弟子卻是精通，而縱橫劍術更是不必說。法家學法制，鬼谷門規眾多，鬼谷門人恪守，從未有例外。名家學詭辯，鬼谷弟子各個都是邏輯辯證的天才，幾句話說做到顛倒黑白也不為過。道家崇自然，鬼谷立於雲夢山，門人終日於山中訓練，最古板的法子練出最厲害的人物。墨家兼愛非攻，雖與鬼谷之論頗有相異，鬼谷弟子卻最懂得何時收斂，他們並非縱橫玩弄天下，而是以天下為棋局，但求亂世中尋得真正的太平長安罷了……若是固守一門，反而不美。

所以，鬼谷弟子，諸門無所不入，六道無所不破，眾學無所不通，只因教之有方，學之有效，學的多，卻又精通。”

明河結束了滔滔不絕，看了眼眼前的子都，對方似乎還在為她的一番話思索，明河也沈默著。

其實原因很簡單，鬼谷門人那麽厲害，因為他們自己的天賦本身就是這個世界頂尖的。

小莊和聶兒的決鬥，也不知道結果怎麽樣。

師傅什麽時候，才接自己回去呢。

明河糾結著，苦了臉。

“先生有大才，倒是在下方才魯莽了。”子都思考片刻，忽然向她一拜，又伸手作了揖。

明河慌忙去扶他，想著那些話都是天天被鬼谷子拉去訓話積攢出來的精華，大部分是鬼谷子的原話或者小莊的滿分作文，哪裏是她有大才。

但她還是客氣地說：“子都言重了，在下不過一介布衣，隨口言論，但求子都莫要嘲笑我。”

“葉河先生客氣了，家父也覺得通學甚是重要，故而放在下在此，原本我以為是父親不喜我，逐我來此處，如今看來，倒是我誤會父親了。”

後面幾句話扶蘇的聲音愈來愈小，倒是有些像是自言自語。他作為秦國的王子，卻被父親要求要在儒家陰陽家名家各呆夠一年，方能回去，當時以為父親厭惡他故而逐放，今日這小少年的一席話，倒是令他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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