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驚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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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蘭的突然出現是林錦雲萬萬沒料到的。
此刻，她整個人震驚到近乎僵直，一股透心涼意從腳底瞬間躥遍全身，使她思考盡失，毫無反應。
蔣蘭到底沈穩些，先開了口，卻也是顫抖著喊了句：“媽...”
郭春蘭一聽，反倒狠狠向前猛推開她肩膀，跨進屋裏朝著林錦雲怒問道：“她怎麽在這？”
林錦雲見蔣蘭被猛推了一個踉蹌，忙回過神伸出手就要去拉她，卻被郭春蘭一把扯拽了過來，怒狠狠地逼問道：“我問你話，她怎麽會在你這？”
“媽，你先別生氣，其實是我帶她來...”
郭春蘭卻突然瞥見桌上的照片，沖過去拿起來一看，頓時恨抖了手，哪還聽得進去什麽，擡手就將照片撕成兩瓣，往林錦雲臉上狠狠甩去。
她又急往四周看去，滿目都是兩人一起生活過的痕跡，心裏的滔天恨意像黑雲卷積，山雨欲來。
“你瞞得好啊！多久了？”
“媽...”
“我問你，把她藏這多久了？”
“媽，你先別急，別氣到身體，你先聽我說，其實...”
“還有什麽好說的！”
郭春蘭怒不可遏地咆了一句，猛甩開林錦雲的手，就往蔣蘭跟前走去，擡起巴掌沖她臉上重重扇去。
林錦雲見狀忙沖上前去阻擋。
她畢竟年輕，動作靈活也迅速，終是趕在郭春蘭的巴掌落下時隔開了蔣蘭。
啪——
一個響脆的耳光端端砸在林錦雲左臉頰上，打得她發絲散亂，臉上立刻就浮起了一大片紅印子。
郭春蘭頓時楞住，一臉驚詫地看著女兒。
蔣蘭急拉過林錦雲，扳著她的臉查看起來，心疼的淚水一下就湧出了眼眶。
她剛想去摸林錦雲的臉，突然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痛襲向頭皮，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郭春蘭扯著頭發往邊上拽去。
“你滾開！”
郭春蘭咆哮著又用力猛拽了一記。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蔣蘭瞬間失去重心，踉蹌著重重摔倒在地。
郭春蘭收回手一甩，指縫裏掉下的全是這一扯過後的戰利品----蔣蘭的一縷頭發。
但她仍然盛怒難息，嘴裏咒罵著就要沖過去繼續作為。
林錦雲顧不上許多，趕緊從背後死死拉著她勸道：“媽，你別打她，是我帶走她的。是我的主意，你打我出氣吧，你別打她，我求你了！”
可郭春蘭現在哪聽得進去這些，猛甩開女兒的手就要朝蔣蘭疾走去。
林錦雲無法，情急之下，只好拿出拖困林偉康的那套。
她二話沒說，上前一把摟抱住母親腰身就往後拽。
這一下是郭春蘭猝不及防的，她瞥過頭，攜著沸騰的憤怒，兇狠地問向林錦雲：“你這是…你要對我動手不成？！”
林錦雲已經哭了出來，卻還是對著母親哀聲求著：“媽，求你，別打她。”
“錦雲…”
蔣蘭剛想上前，卻立刻被林錦雲喝止住：“你別過來！你待那別動！”
她這邊喝著，那邊卻本能地將兩臂更收緊了幾分。
這股陡然加劇的力道卻徹底激怒了郭春蘭！
她氣得猛烈掙紮，扭動著身軀左右騰挪，拿手掰扯，拿腳狂亂蹬踢，嘴裏咆哮斥罵。
林錦雲卻始終不為所動，只流著淚緊抓住母親不放。
郭春蘭氣極了，怒氣瞬間脹紅了她的雙眼，鼓動著她的青筋。
這個平日裏最註重臉面，說話最講究路數的農婦竟像變了個人似的，操著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對著蔣蘭連聲斥罵道：
“你個不要臉的貨！騙婚沒處埋！你還有臉叫我媽？活該你沒媽！”
“天殺的！你給她下了什麽藥？你跟我們林家什麽仇？”
“賭棍種，全家...”
“媽！”林錦雲再也聽不下去了，怒喝一聲打斷郭春蘭道：“不要罵了，都是我不好，跟她沒關系。”
“你滾！”郭春蘭聽見林錦雲的袒護話語，怒火又騰地一下冒起，使了全力猛扭著上身從林錦雲臂裏掙脫出來，轉身朝著女兒劈頭蓋臉就扇了下來：“吃裏扒外的蠢東西！”
林錦雲也顧不上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拉著郭春蘭的衣角聲淚俱下道：“媽，你聽我說，她沒想走的，是我逼她的，你別怪她，全是我的主意，是我喜歡她。”
郭春蘭聽到最後瞪直了眼，渾身哆嗦，眼中帶了抹極度不相信的神色，伸手拍了拍林錦雲的臉頰逼問道:“你...你剛剛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你別說！”蔣蘭突然撲過來一把捂住林錦雲的嘴，流著淚拼命搖頭制止她：“錦雲，別說，不能說。”
郭春蘭一把扯開蔣蘭的手，“你滾！你讓她說！”
林錦雲流著淚哽咽著，仰頭一字一句對著郭春蘭說道：“她沒有騙錢沒有騙婚，她想留在家裏的，她想做林家兒媳的，是我逼她走。我喜歡她，我想和她在一塊。”
郭春蘭氣得瞋目切齒，瞬間喪失了理智，怒不可遏地往女兒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接著便是聲嘶力竭的咆哮：“你中了什麽邪？！你要不要臉！你是個姑娘，她是你嫂子！”
“她不是我嫂子，哥根本什麽都不懂。”
“呸！你還有臉提你哥！”郭春蘭氣得全身發抖，攥起拳頭朝林錦雲的肩膀狠狠砸下去，“老娘就當沒生你！今天就打死你這丟人現眼的禍害！”
蔣蘭慌了，急忙爬過去伸手去擋郭春蘭落下來的拳頭，卻被林錦雲一扭身撲個滿懷。
這一下來得突然，兩人重心瞬間失衡，身不由己地往前一傾，林錦雲便壓著蔣蘭倒了下去。
蔣蘭掙紮著要從林錦雲懷裏鉆出來，卻怎麽也動彈不得，拼命扭動推搡了幾下才發現林錦雲是使了拼命的力在護著自己。
“我當沒生你！”
“讓你吃裏扒外！”
“我讓你喪德行，讓你鬼遮眼！”
郭春蘭瘋狂的斥罵和捶打如暴雨般兇狠落下，蔣蘭聽著那一下一下砸在林錦雲身上的悶響，心裏痛得幾近撕裂。
一次次，她強撐著力氣去掙脫，卻總會被林錦雲一次次更緊地按住。
她確實是使了拼命的力在護著蔣蘭。
這一幕熟悉到令她絕望，蔣蘭發現自己又一次被林錦雲護在了身下。
她眼睜睜地看著林錦雲挨打，無能為力又痛徹心扉，淒厲地哭吼起來：“你別打她了，是我騙婚我該死！你來打死我吧，別打她，我求你！別打我的錦雲！別打她…”
郭春蘭卻沒有停下，惡狠狠的力度混著洶湧的淚水依然一刻不停地砸在自己親生骨肉的身上。
“不要打了，不要打她...”蔣蘭用手臂盡可能的護住林錦雲的後背，她餘光看到林錦雲咬著牙的側臉，急忙湊近她耳邊勸道：“錦雲，乖，你去求求媽。你說句軟話，你求求她。”
林錦雲搖了搖頭，依舊咬著牙不吭聲，只摟緊雙臂狠狠抱住蔣蘭。
郭春蘭見她如此，更是恨毒了心，打砸下來的力度一下更猛過一下...
最後，郭春蘭打得精疲力盡，垂著酸麻的雙手癱坐在地上失神地望著眼前的女兒，嘴裏喃喃自語，念念叨叨，只依稀聽得幾句話。
“老頭子你白疼她”、“就該掐死”、“死了我都不哭”...
為人子女，聽到母親痛咒如斯，該是何種體驗？
對林錦雲而言，這些字眼猶如刀尖戳心窩，一字一句，捅得她體無完膚，只剩不停地哭泣哀嚎才能緩解痛楚。
蔣蘭推了推身上的人，啞著嗓子叫她：“錦雲？”
林錦雲擡起頭看向她，臉上全是眼淚鼻涕，眼裏血絲遍布。
蔣蘭伸手給她擦去眼淚和鼻涕，又親了親她的臉，“錦雲，對不起，我讓你受這麽多苦...”
話音未落，痛心的眼淚就像潰堤般狂流不止。
她哭得肝腸寸斷，喉嚨裏發出的每一聲悲泣都像利刃般劃過林錦雲的心臟。她頓時就被這相同的悲傷感染，緊抱著蔣蘭，泣不成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一切終於趨向平覆，林錦雲聽到背後傳來一句沈沈地質問。
“我問你，你要她還是要這個家？”
林錦雲聞言艱難轉過身，看到母親看著自己的眼神裏全是冰涼的失望。
她整顆心緊縮了起來，酸澀感一陣陣湧來，下顎骨因為難忍的酸痛而劇烈顫抖著，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媽...”
“要她還是要林家？”
“我想和她...”
“錦雲！”蔣蘭突然喝住了她，又急急扳過她的臉，捧著她認真道:“乖，別說傻話，你和媽說你錯了，你快跟媽道個歉。”
“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們好不容易...”
“不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快去跟媽認個錯。”
林錦雲搖著頭，淚如雨下，喃喃道:“我沒有錯。我沒做任何壞事，我沒害任何人。我只是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兩個在一起，也錯了嗎？”
郭春蘭聽到這話，扶著墻緩緩站了起來，踢了一腳地上的林錦雲，狠絕道:“你這造孽種，以後不準你再進林家的門！”
林錦雲回過頭望著母親狂怒到泛著陰狠的嘴臉，終究還是軟下語氣：“媽，我是林家的人，那也是我家。”
“呸！你還知道有家？！你接著跟她這麽不清不楚下去吧！你只要還跟她在一塊就別想回林家，回來我也把你趕出去！”
“媽…”
郭春蘭不想再聽她說下去，轉身把門一拉走出了309。
門開了，她看到走廊上站著的幾個探頭探腦的人，而這些人在見到她的瞬間卻又立馬縮進各自宿舍裏去。
郭春蘭見狀，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又往邊上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肅著一張慘白的臉，踩著決絕的步子走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這章反覆改，最後還是選擇忠於最初的寫法。
主要是覺得兩人攤上的事在當時那種環境下，確實很大。（後面還會提到一件90年代的真人真事）
我自己看這章都覺得心頭挺堵的。不知道你們什麽感受？
看在不花錢的份上，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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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先別生氣，其實是我帶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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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瞞得好啊！多久了？”
“媽...”
“我問你，把她藏這多久了？”
“媽，你先別急，別氣到身體，你先聽我說，其實...”
“還有什麽好說的！”
郭春蘭怒不可遏地咆了一句，猛甩開林錦雲的手，就往蔣蘭跟前走去，擡起巴掌沖她臉上重重扇去。
林錦雲見狀忙沖上前去阻擋。
她畢竟年輕，動作靈活也迅速，終是趕在郭春蘭的巴掌落下時隔開了蔣蘭。
啪——
一個響脆的耳光端端砸在林錦雲左臉頰上，打得她發絲散亂，臉上立刻就浮起了一大片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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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去摸林錦雲的臉，突然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痛襲向頭皮，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郭春蘭扯著頭發往邊上拽去。
“你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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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蘭收回手一甩，指縫裏掉下的全是這一扯過後的戰利品----蔣蘭的一縷頭發。
但她仍然盛怒難息，嘴裏咒罵著就要沖過去繼續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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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郭春蘭現在哪聽得進去這些，猛甩開女兒的手就要朝蔣蘭疾走去。
林錦雲無法，情急之下，只好拿出拖困林偉康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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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是郭春蘭猝不及防的，她瞥過頭，攜著沸騰的憤怒，兇狠地問向林錦雲：“你這是…你要對我動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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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
蔣蘭剛想上前，卻立刻被林錦雲喝止住：“你別過來！你待那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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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陡然加劇的力道卻徹底激怒了郭春蘭！
她氣得猛烈掙紮，扭動著身軀左右騰挪，拿手掰扯，拿腳狂亂蹬踢，嘴裏咆哮斥罵。
林錦雲卻始終不為所動，只流著淚緊抓住母親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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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不要臉的貨！騙婚沒處埋！你還有臉叫我媽？活該你沒媽！”
“天殺的！你給她下了什麽藥？你跟我們林家什麽仇？”
“賭棍種，全家...”
“媽！”林錦雲再也聽不下去了，怒喝一聲打斷郭春蘭道：“不要罵了，都是我不好，跟她沒關系。”
“你滾！”郭春蘭聽見林錦雲的袒護話語，怒火又騰地一下冒起，使了全力猛扭著上身從林錦雲臂裏掙脫出來，轉身朝著女兒劈頭蓋臉就扇了下來：“吃裏扒外的蠢東西！”
林錦雲也顧不上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拉著郭春蘭的衣角聲淚俱下道：“媽，你聽我說，她沒想走的，是我逼她的，你別怪她，全是我的主意，是我喜歡她。”
郭春蘭聽到最後瞪直了眼，渾身哆嗦，眼中帶了抹極度不相信的神色，伸手拍了拍林錦雲的臉頰逼問道:“你...你剛剛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你別說！”蔣蘭突然撲過來一把捂住林錦雲的嘴，流著淚拼命搖頭制止她：“錦雲，別說，不能說。”
郭春蘭一把扯開蔣蘭的手，“你滾！你讓她說！”
林錦雲流著淚哽咽著，仰頭一字一句對著郭春蘭說道：“她沒有騙錢沒有騙婚，她想留在家裏的，她想做林家兒媳的，是我逼她走。我喜歡她，我想和她在一塊。”
郭春蘭氣得瞋目切齒，瞬間喪失了理智，怒不可遏地往女兒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接著便是聲嘶力竭的咆哮：“你中了什麽邪？！你要不要臉！你是個姑娘，她是你嫂子！”
“她不是我嫂子，哥根本什麽都不懂。”
“呸！你還有臉提你哥！”郭春蘭氣得全身發抖，攥起拳頭朝林錦雲的肩膀狠狠砸下去，“老娘就當沒生你！今天就打死你這丟人現眼的禍害！”
蔣蘭慌了，急忙爬過去伸手去擋郭春蘭落下來的拳頭，卻被林錦雲一扭身撲個滿懷。
這一下來得突然，兩人重心瞬間失衡，身不由己地往前一傾，林錦雲便壓著蔣蘭倒了下去。
蔣蘭掙紮著要從林錦雲懷裏鉆出來，卻怎麽也動彈不得，拼命扭動推搡了幾下才發現林錦雲是使了拼命的力在護著自己。
“我當沒生你！”
“讓你吃裏扒外！”
“我讓你喪德行，讓你鬼遮眼！”
郭春蘭瘋狂的斥罵和捶打如暴雨般兇狠落下，蔣蘭聽著那一下一下砸在林錦雲身上的悶響，心裏痛得幾近撕裂。
一次次，她強撐著力氣去掙脫，卻總會被林錦雲一次次更緊地按住。
她確實是使了拼命的力在護著蔣蘭。
這一幕熟悉到令她絕望，蔣蘭發現自己又一次被林錦雲護在了身下。
她眼睜睜地看著林錦雲挨打，無能為力又痛徹心扉，淒厲地哭吼起來：“你別打她了，是我騙婚我該死！你來打死我吧，別打她，我求你！別打我的錦雲！別打她…”
郭春蘭卻沒有停下，惡狠狠的力度混著洶湧的淚水依然一刻不停地砸在自己親生骨肉的身上。
“不要打了，不要打她...”蔣蘭用手臂盡可能的護住林錦雲的後背，她餘光看到林錦雲咬著牙的側臉，急忙湊近她耳邊勸道：“錦雲，乖，你去求求媽。你說句軟話，你求求她。”
林錦雲搖了搖頭，依舊咬著牙不吭聲，只摟緊雙臂狠狠抱住蔣蘭。
郭春蘭見她如此，更是恨毒了心，打砸下來的力度一下更猛過一下...
最後，郭春蘭打得精疲力盡，垂著酸麻的雙手癱坐在地上失神地望著眼前的女兒，嘴裏喃喃自語，念念叨叨，只依稀聽得幾句話。
“老頭子你白疼她”、“就該掐死”、“死了我都不哭”...
為人子女，聽到母親痛咒如斯，該是何種體驗？
對林錦雲而言，這些字眼猶如刀尖戳心窩，一字一句，捅得她體無完膚，只剩不停地哭泣哀嚎才能緩解痛楚。
蔣蘭推了推身上的人，啞著嗓子叫她：“錦雲？”
林錦雲擡起頭看向她，臉上全是眼淚鼻涕，眼裏血絲遍布。
蔣蘭伸手給她擦去眼淚和鼻涕，又親了親她的臉，“錦雲，對不起，我讓你受這麽多苦...”
話音未落，痛心的眼淚就像潰堤般狂流不止。
她哭得肝腸寸斷，喉嚨裏發出的每一聲悲泣都像利刃般劃過林錦雲的心臟。她頓時就被這相同的悲傷感染，緊抱著蔣蘭，泣不成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一切終於趨向平覆，林錦雲聽到背後傳來一句沈沈地質問。
“我問你，你要她還是要這個家？”
林錦雲聞言艱難轉過身，看到母親看著自己的眼神裏全是冰涼的失望。
她整顆心緊縮了起來，酸澀感一陣陣湧來，下顎骨因為難忍的酸痛而劇烈顫抖著，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媽...”
“要她還是要林家？”
“我想和她...”
“錦雲！”蔣蘭突然喝住了她，又急急扳過她的臉，捧著她認真道:“乖，別說傻話，你和媽說你錯了，你快跟媽道個歉。”
“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們好不容易...”
“不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快去跟媽認個錯。”
林錦雲搖著頭，淚如雨下，喃喃道:“我沒有錯。我沒做任何壞事，我沒害任何人。我只是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兩個在一起，也錯了嗎？”
郭春蘭聽到這話，扶著墻緩緩站了起來，踢了一腳地上的林錦雲，狠絕道:“你這造孽種，以後不準你再進林家的門！”
林錦雲回過頭望著母親狂怒到泛著陰狠的嘴臉，終究還是軟下語氣：“媽，我是林家的人，那也是我家。”
“呸！你還知道有家？！你接著跟她這麽不清不楚下去吧！你只要還跟她在一塊就別想回林家，回來我也把你趕出去！”
“媽…”
郭春蘭不想再聽她說下去，轉身把門一拉走出了309。
門開了，她看到走廊上站著的幾個探頭探腦的人，而這些人在見到她的瞬間卻又立馬縮進各自宿舍裏去。
郭春蘭見狀，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又往邊上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肅著一張慘白的臉，踩著決絕的步子走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這章反覆改，最後還是選擇忠於最初的寫法。
主要是覺得兩人攤上的事在當時那種環境下，確實很大。（後面還會提到一件90年代的真人真事）
我自己看這章都覺得心頭挺堵的。不知道你們什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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