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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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

在餐廳點完餐,小初問:“飯錢你也和我們AA麽?”

桑湉說:“你的賬可以算在我頭上。其餘人我不管。”

小初:“喔。”挺高興。

沈慕仁:“嘁~~”誰稀罕。

桑湉心情很好,好到不吝刺一刺沈大少,於是她慢悠悠地說:“My step brother,像我們這種關系呢,牽扯太多易尷尬,我這也是為你好。當然,如果你介意,你的單我也可以買。”

沈慕仁怒:“誰跟你計較一頓早飯錢?!”

桑湉說:“哦?那你計較的是什麽?”

沈慕仁:“……”

是啊,他計較的是什麽呢?

曾經他對她烏眼雞似的,甚至不惜拉來盛子浩內倒黴催的挖坑給她跳,後來自訟自省他意識到自己的low,可對於他的主動求和與示好,她有權置之不理不是嗎?

給桑湉這一刺,沈慕仁訕訕地閉口不言了。小初瞅瞅他,再瞅瞅若無其事喝水的桑湉,起了急。

講真,夾在他們倆中間,他才是最尷尬的那一個。但他能勸誰?勸誰他都自覺沒立場。

桑湉多敏感一人兒,餘光只一掃小初,即對沈慕仁道:“行了。你家幹的那些粑粑事,我早既往不咎了。你那少爺脾氣也收一收,別老自找不痛快。像發洩不滿的語氣詞啦,表達不屑的微表情啦,能控制也控制下。——多大歲數的人了,還總七情上面的。”

沈慕仁:“……”

哎喲真是想偃旗息鼓也不能啊!

沈慕仁氣得眼鏡片後只剩眼白了!

“我……我七情上面?!”沈慕仁指著自己鼻子質問道,“論這個你男票才是個中翹楚好不好!說翻臉就翻臉!堪比六月天孩兒面!”

“可他顏值高啊。”桑湉笑吟吟的樣子,實力演繹了何為“幹氣猴兒”,“美人嘛,有點小脾氣才夠勁。何況蒼海從不會為雞毛蒜皮,墨跡個沒完。”

沈慕仁:“……你!”他快要七竅生煙了好嗎!

他怎麽忘了,打嘴仗他從來不是這丫頭的對手!

“我什麽呀?”桑湉繼續好整以暇,遽爾轉向小初說:“來、你給評一評——你哥先頭那一聲‘嘁’,是不是小氣又多餘?這事兒是不是不賴我,全賴他?”

小初撫額、求饒:“賴我,賴我,行不行?是我不該問那一句!”

桑湉忍俊不禁拍拍正太撫額的手,話頭卻仍舊對住沈慕仁:“你瞧你把孩子弄的多為難。得,安生吃飯吧。當哥哥的一點樣兒沒有。”

沈慕仁:“……”

合著說來說去都成他的不是了!

三人就這樣時而別扭時而互懟,漸漸竟消弭了隔閡與疏離。

一頓早飯拖拖拉拉好不容易快吃完,負責人打電話給桑湉,說《環球飛釣》雜志社和幾家體育頻道的記者想做一期她專訪。

桑湉說:“我明天回日本。可以的話今天吧。具體時間你幫我定。”

她之前不接受采訪,是因為欲采訪她的都是海釣、磯釣、路亞圈媒體,而海釣和淡水路亞,她尚未拿到業界頂級賽事冠軍,磯釣打的又是黑賽,太高調了不好。

負責人說:“還有幾個品牌商想和你面談。”

桑湉報上酒店名:“讓他們帶上產品;見面時間錯開來。”

“做形象大使要游釣拍宣傳片,出席公益活動,這你知道吧?”

桑湉說嗯:“但我另有比賽。這樣,你把行程發給我,我看看我這頭怎麽調整才能不沖突。”

負責人略躊躇,說:“桑,接下來你還打算長住日本麽?”

桑湉說:“也有可能遷居去中國。”

負責人訝然問:“啊?為什麽?亞洲無論路亞還是飛釣整體環境都不行,根本不適合你發展。至於中國……目前連正經玩飛釣的都沒幾個吧?路亞據說也才剛起步。”

他說得是實情。可那又怎麽樣?

小早川倒是去歐美圈打拼了,結果還不是徘徊在二三流。

換只手捏電話,桑湉閑閑散散道:“無非倒時差辛苦點,對我的戰績卻不會有影響。”

負責人說:“……好吧。”停了停又道:“有一個制片人找到我,想請你出演他新片裏一個角色。他看了你比賽的錄像,對你讚不絕口。”

桑湉想都不想幹脆道:“不去。”

負責人:“你都不問問是什麽電影嗎?那可是環球影業出品的大制作!多少成了名的女星想試鏡都沒機會。你們女孩子不都渴望當電影明星嗎?你的外形條件又這麽好!”

微笑著桑湉道了聲謝:“但我在我的領域既已是頂尖,為什麽還要跨界去跑小龍套?”

負責人:“你怎麽斷定是龍套?”

桑湉笑了笑:“你們白人拍的電影,有幾部是亞裔擔綱主演的?”

負責人被她噎得喲,半晌方說:“……那倒是。”

桑湉笑意愈甚,語帶戲謔:“所以,我還是老老實實拍我的漁具廣告和游釣宣傳片吧。畢竟在那一塊,我是絕對的大女主。”

負責人:“……”好吧。

這姑娘頭腦冷靜不盲目,雖有功利心但不虛榮不躁動,沒人能幹涉她決定,哪怕是成名,她也只選自己認可的途徑。

負責人嘆口氣:“那等我定好時間再聯絡你。”

桑湉說:“嗯,謝謝你。”

三日後。日本。羽田機場。

蒼海甫一出來,即看到了桑湉。

呵,能不看到麽?

熙熙攘攘的迎客大廳,但見她周遭空出好大一圈兒,想必不僅女的不樂意跟她同框,男的也怕被襯得自慚形穢吧?

而她卓爾獨立,倒不似以往那般冷冽端肅,她變了,變得更平和也更放松。

這是……她與自己進一步和解的結果麽?

因為不再特意防備什麽,亦毋須用力抵敵什麽,由此她收斂起全部棱角與銳氣,精致五官大巧不工,灑然氣度重劍無鋒。

多好啊,這狀態的她多好。

下意識地,蒼海止了步,隔著湧動人潮默默望著她。

坦白講,跟她在一起,他時常會有相形見絀的不自信、小自卑,尤其看她的飛釣賽直播與專訪,那麽牛逼閃閃亮,他幾度質疑這段感情會不會給她拖後腿?

套用時下爛大街的一個詞她是“未來可期”,而他呢,狗爬兔子喘一番努力後,充其量不過一介小小生產商。

甚至小小生產商,起步階段亦離不了她幫扶——這一趟來日本,就是她牽線,給他聯系了一個海外代工的活。

不由自主,他又想起傅衍說過的——粉愛豆易,睡愛豆難,睡都滿足不了、非要和愛豆修成正果的,鐵桿男友女友飯,輕易都不敢做那夢!

傅衍後來說:女強男弱,高山仰止,小海哥啊小海哥,愚弟在此衷心祝願你心態永遠不要崩啊不要崩。

這個嘴賤欠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蒼海如今,可不有點近情情怯嘛……

好在,桑湉也看到了他。微掀的唇角並不張揚快樂,唯一雙黑眸,驟然星亮。

“磨蹭什麽呢?過來——”

從她的唇形,他讀懂了她無聲的催喚。

蒼海慢慢走近,再近,近至她跟前。

她先是握住他,繼而反手相扣,十指交纏。

“老師等下飛巴黎。他現在還沒進候機室。走,趕緊跟他見一面,讓他看看我挑的男人怎麽樣。”

淺淺一笑,她又低道:“免得他老擔心我的眼光隨我爸。”

帶著薄繭的拇指腹,一下下摩挲著他手背,這克制隱秘的溫存,及她語氣裏自然而然的親,倏爾驅散了他的怯,暖化了他的心。

所以,再自愧弗如患得患失他也不能慫!

一如過去七年間,風雨無阻日練不輟沒有教練督促沒有隊友陪伴她全憑意志力生扛,這人說到底啊,還得是寄己個兒成全寄己個兒。

而他媳婦兒能做到的,他也必須能。

作者有話要說: 嘖,這次居然沒怎麽卡,大概是因為小海哥粗線了。

嗯,再有一點就完結了。我繼續努力,懇請讀者大人們再稍作忍耐。

愛你們。挨個嘴嘴。?(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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