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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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已經在香名伶呆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傍晚,夏侯長歌才出現,似乎心情很不錯,滿臉笑意。

她卻有些心急,這一天一夜,她過的無比煎熬,不知那夏侯絕倫這次殺不成她,下次會有什麽樣的手段。

但她亦是感激他,覺得這個男人不像表面上那樣腐朽。只是,他這一救她,勢必就暴露了自己。

太多的話無從問起,此時他才出現,想必是和昔玦神女在一起,看他滿面春風,一肚子話竟然不知怎地生生咽了回去。

夏侯長歌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這才吩咐道,“先把自己的衣服扯破,越破越好……頭發也弄得亂一些……你要讓所有人相信,我,夏侯長歌□□了你。回去後按照我教你的話向太後說,把自己說得越可憐越好。”

清泠簡直一個目瞪口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強,□□?

這什麽跟什麽?

必竟大姑娘一枚,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楞著幹什麽?不會?要不要我找人來教你?”他睨了她一眼,然後無奈搖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她還以為他生氣,沒想到不一會兒的功夫,進來一個風騷的女人,上來就幫她扯光了衣服,頭發弄得亂七八糟,最後,看著自己的傑作對她神秘的笑了笑。

她雖然不知道他意欲何為,但他既然要這樣做,就必定有這樣做的道理。

按照他的話,她目光呆滯的回到王宮,刻意讓所有人都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樣子,專程選了一條衛龍早朝後必經的一條路。

可想而知,衛龍看到她如此兒狼狽,的確吃了一驚,

“你不是雨露臺的清泠嗎?怎麽弄成這樣?”

這宮中是最註重儀表禮節的地方,她這番衣衫零亂,披頭散發,委實有些不成體統。但衛龍並不是不可理喻的皇上,還是開口詢問道。

清泠果斷的跪在了地上——她本是性子泠淡之人,悲喜都不會寫在臉上,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會哭,就算受到屈辱,她都不會哭。

所以,她只是強迫自己裝得滿腔恨意,極響亮磕了三個頭,“夏侯長歌將清泠玷汙,請皇上為奴婢做主。”

雨露臺,為了此事,已經是鬧的沸沸揚揚,她這一跪,宮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此時,清泠已是顧不得臉面,只是痛心,他何苦把自己名聲盡毀。

想到這裏,臉上倒是自然而然的帶出了悲痛之色。

***

夏侯長歌回到夏侯府,管家便告訴他,大人要見他。夏侯長歌笑了笑,轉身向書房走去。

可想而知,迎接他的是極幹脆極痛快的一記巴掌。他擦了擦嘴角,心裏在得意的發笑。這只能說明,夏侯絕倫沒有懷疑到他,否則他定然會不動聲色,也不至發這麽大脾氣。

夏侯長歌想的沒錯——一大早,太後便差人把他叫進了宮,然後,難以啟齒的告訴他,清泠被夏侯長歌,□□了……

清泠回來後衣服淩亂不堪,還有斑駁的血跡,整個人也很憔悴,像受了大刑一般。她都不敢想象,那夏侯長歌是如何把她折磨成了這樣。這還不算,氣就氣,皇上也知道了此事,這件事想瞞都瞞不住。

夏侯絕倫氣到不行,不免在想,這件事背後的主謀是否就是夏侯長歌,但眼下之勢,他不會傻到自己跳出來認罪,這根本不像是他夏侯絕倫的對手,除非是他虛張聲勢,但夏侯絕倫還是覺得真正的幕後之人,不會這麽輕易顯身才對。

眼下的問題是,要如何控制這件事的影響,否則一旦傳出去,他夏侯家的顏面何在?

“你幹的好事,需要我提醒你嗎?” 他板著張臉,眼中冒著火星。

“哦,原來是那個女人,”夏侯長歌嘻嘻一笑,“是這樣的父親,我前兩日途經宮外樹林,忽見有人想殺她,所以一時義氣將她救起。我以前一直覺得她冷冰冰的,直到那晚救起她,才發覺其實她身上還滿有料的,所以就動了凡心。而且我救了她,她以身相許也是應該的。” 他一副理所應當的口吻,完全沒有羞愧之色。

夏侯絕倫瞇著眼睛聽著,完全沒放過他每一個表情,但夏侯長歌一慣嬉笑於色,讓他看不出半分端倪。

“渾帳,你把夏侯家的臉都給敗光了。”夏侯絕倫一拍桌子,瞪圓了眼睛。

夏侯長歌縮了縮肩,收起了嬉笑,不敢再講話了。

淡淡一笑,任他去罵。

不過夏侯絕倫只閉了閉眼,咽下了心中的火氣,解決的辦法,他已經想好了,眼下殺了清泠是不可能了,既然她不能呆在王宮裏,不如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親自看著她。

“我已經和太後商量過了,迎娶清泠與你為妾。”

“什麽——”

夏侯長歌一副吃到毒藥的表情,“父親,碰一下就要娶她,那我要娶的女人豈不是太多了。”

“此事不必再議,你出去準備準備吧!”

“可是父親,娶個妾我倒是無所謂,但就算娶了她,我一樣會出去花天酒地,別到時候弄得夏侯府不得安寧。”他無所謂的提醒道。

夏侯絕倫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夏侯長歌是故意的還是生性如此,但據探子回報,他的確每晚都與零落夜夜笙歌。

“出去——”他不想與他多講話,如果不是出了這件事,他甚至不曾正眼看他一眼。

夏侯長歌撇了撇唇,一副事不關已的走了出去。

他步出書房,見夏侯未歌正等在房外,見他出來,馬上拉了他往外走,直到一棵蒼天的大樹下,未歌才放開了他,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問,“我剛聽說,你把清泠……她可是太後的人,你什麽人不好碰……”未歌氣到不行,他是真的替長歌著急,還不知道父親是怎樣責罰他。

夏侯長歌揉著被他弄疼的胳膊,漫不經心道,“我給了她銀子的,告訴她不要聲張出去,這個女人……”他好笑的望著未歌,“不用這麽氣急敗壞吧,我都不急你急什麽?不就是納個妾嗎,反正也無所謂。”

“納妾?父親的意思?納個妾也好,好好管管你。” 未歌松了口氣,狠睨著他道。

管他?呵呵,這個世上還有人能管他?夏侯長歌慵著一抹懶散的笑容在想。

“不是我說你,人家好好的一個姑娘,你……真是缺德……”夏侯未歌不禁嗤鼻。

“誒,這怎麽是缺德呢?財色交易,我付了銀子……當然,她當時受了傷,我就當她默許了。”

夏侯未歌差點沒氣暈,想著長歌這本性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教的,便打消了喋喋不休的念頭,嘆口氣道,“算了算了,事情解決就行,你快些回去準備準備吧。”

“納個妾有什麽要準備?”夏侯長歌笑睨著他,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突然一轉,道,“哦對了,前些日子,零落送了我兩個玉枕,說是朝中的某位大臣送給她的,上乘的好玉,改天我送一個給你。本來我還想說,把另一個送給父親的,但這會兒我看還是算了,我還是自己留著好了。”

夏侯未歌皺著眉,又數落道,“零落那種女人,你以後少去找她,”想著成了親,或許他能收收心,也就沒再說下去,再想他一番好意,送他禮物,就什麽氣都沒了,“我正好缺一個玉枕,那就不客氣。父親那邊就算,他從來不用枕。”

夏侯未歌已經記不清多少年了,當初他也問過,父親好像是說為了修行的事,他也就沒再問。

“好吧,我聽你的……”夏侯長歌拍拍他肩,轉身的瞬間,嘴角扯了一抹詭異的笑。

***

他看著手臂上的刀口,竟然暗暗笑了起來,挨了一刀竟換來一個美好的夜晚,他也算值了,他夏侯長歌的女人就要徹底的占有,就算要不到她的心,她的人也一定要是他的。

這次雖然兵行險著——反其道而行之。

夏侯絕倫想用清泠引出他來,他就應了他的意,主動跳出來,他反而覺得不可能。

金莖一向會辦事,下手夠狠。

不過總算瞞過了夏侯絕倫,也救了清泠一命,他說過,會讓她看到夏侯絕倫的死期。他夏侯長歌說的話,從來就不會食言……可惜,偏偏有人就是不信。

他陰險一笑,最危險之人便是枕邊人,下一步,他就是從夏侯絕倫的枕邊人下手了。

入夜時分,夏侯長歌招來了鬼母,她還是身披黑袍,頭蒙黑帽,如鬼魅般飄了進來。

“目前還沒有太大的進展,看不出她到底是什麽?”他們曾經猜測這個太後根本就是假冒的,但她的出身卻好像秘一樣,無法揭開,這也是讓夏侯長歌頭疼的地方。

“一定會有破綻,不著急,慢慢來……”他半瞇著眼睛道。

鬼母陰沈著臉問,“你為何要毀掉未歌和善和的婚事,這不是你一直在等的結果嗎?善和嫁進夏侯家,那片龍鱗也就不遠了。”

“沒有什麽,婚事雖沒成,但我成功取得了執劍的信任,也算是有收獲。”他懶散的闔目道,一向沒有睡覺的習慣,但昨晚他竟然睡著了。

那個軟玉溫香的身體,只想想,他的身體都會跟著燒起來。

“我們費了這麽大勁,斷夏侯絕倫的後路,你竟然說反悔就反悔,”鬼母氣怒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心軟了,”聽不出真假,“何必棒打鴛鴦,夏侯絕倫這招太損陰德了。”

鬼母皺了下眉,還是太了解他了,“你這是思人及己,如果你再感情用事,早晚我們會一敗塗地。我說過,現在收手還來的及,你可以帶著她走……”

“又來了——”夏侯長歌不耐煩的瞪她一眼,“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做好你的事就行。”

鬼母抿著唇,有些看不懂他了——若要實現他們的目的,最忌就是心軟……當他們拿殤獸相要挾時,不知有多少無辜的性命會損滅,到時,他真的會狠下心來去做嗎?若昔玦沒有出現時,他可能會,但如今,他已經被情愛蒙蔽了雙眼。與其如此,還不如收手,她已經沒有了原來的執念,晴兒能不能回來已經不重要了,她不想連他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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