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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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表白秦瑞後,怎麽感覺秦瑞越來越黏糊了。除了上廁所和他有工作必須處理之外的任何時間都粘著她。

在溫泉酒店呆了將近小半個月,男女主人公都銷聲匿跡,這場高調的表白熱潮才開始慢慢消退。

何昭昭坐在電腦面前一邊寫論文,一邊用平板看著最近挺火的一部電視劇。秦瑞則在旁邊工作。兩人的距離不會超過一米。開始何昭昭覺得離得太近,會影響他工作。站起來,話還沒說出口呢,他就跟在她腦子裏裝了雷達似的,一副你敢說出口試試看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得她頭皮發麻,慫慫的坐回原位,用行動表達堅決不離開超過你一米的距離的決心。

聽著秦瑞敲擊鍵盤的聲音,原本定不下心來寫論文的何昭昭漸漸投入了進去,認真地完成手頭上的論文,連一旁的電視劇播放完了都沒註意到。

“呼,超前完成論文,噢耶!太棒了!”何昭昭伸了個懶腰,如卸重負地笑道。

秦瑞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將下巴擱在她的頸間,這才移過椅子到她的電腦面前,給她檢查一遍。

一目十行地翻看,發現了幾個錯漏的點。其他都沒什麽問題,何昭昭挪了一下臀部,想要下來,可是秦瑞箍著她的腰不願放開,她只好坐在他的腿上查資料,將錯漏的點,補充完成。

秦瑞幫她在掃了一遍,表示可以了。何昭昭利索的打包發到老師的郵箱。

無債一身輕的何昭昭,心思又開始活泛了,不想呆在書房,想出去溜達溜達。

秦瑞有些不願意,但是這小半個月確實將她拘在小別墅裏,悶壞她了。再者,該清理的人都清理完了,崔氏股票全面崩盤,崔家分崩離析,該抓的抓了,該出國的出國了。崔晉生生被不肖子孫氣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無人問津。醫藥費都成問題。

她的人身安全也不會受到什麽威脅。秦瑞勉為其難地答應讓她在附近走走,等他處理完手中的事情,就過去找她。

何昭昭忙不疊地點頭保證一定不會走遠了。

怕秦瑞突然反悔,何昭昭連衣服都沒換,抓起手機就出門去了。

秦瑞見她迫不及待地跑出去,輕哼了一身,拿起電話吩咐保鏢暗地裏跟著。

走出小別墅的門,何昭昭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恍惚了一下,覺得自己有些憋悶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輕飄飄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就連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一個熊孩子在地上打滾耍賴都覺得順眼。

“不嘛不嘛,我就要她的自行車!我要!我就要!”那胖乎乎的男孩子在地上旋轉式打滾,嘴裏嗷嗷大哭,就是不見眼淚。

“嘖,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呢!”旁邊站著一個高瘦的青年,雖然鄒著眉說道。卻已經妥協了。

“芝芝,芝芝最乖了,你讓昊昊哥哥先玩一下,好不好?”只見他轉過身,蹲下來跟小女孩說。

“可是,小叔叔,剛剛一直是昊昊哥哥在騎自行車,我都沒有騎。”小女孩嘟著嘴,不是很願意的樣子。

“芝芝,我知道芝芝最乖了。我們就讓讓他好不好?”青年對地上撒潑的小魔王真的沒辦法,只好哄著小女孩讓出自行車。

“哎呀!這甜筒怎麽這麽好吃呢?甜甜的,冰冰涼涼的,好好吃啊!”何昭昭站在他們幾步之外,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樣。

“我要吃甜筒!”剛才還在地上撒潑的小霸王,呲溜一下站了起來,也不管手上的灰塵,一把拉住青年白色襯衫的衣角,嚷嚷道。

“小弟弟,你在地上滾來滾去,那些蟲子細菌全沾在你的手上,臉上。這麽臟,吃甜筒不怕細菌和蟲子順著甜筒爬進你的肚子裏,吃你肚子裏的肉,還在腸子裏像你一樣滾來滾去,讓你肚子一直一直很疼,疼到上醫院,醫生伯伯天天追著你給你打屁股針,拿一大碗一大碗苦苦的藥逼著你喝完一碗又一碗。嘖嘖,想想就覺得好可怕。”何昭昭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看著他搖搖頭,好似那細菌已經在他肚子裏一樣。

“哇!我不吃甜筒了。不吃了!”小霸王嚇得直擺手說不要了。

“小妹妹,你要不要吃甜筒呀。姐姐請你吃。”何昭昭蹲下身子,笑瞇瞇地跟她說道。

“我,我也不要。”芝芝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小妹妹跟他不一樣哦。你都沒有在地上打滾,那些臟臟的細菌和小蟲子沒有沾在你的手上,可是呢,你剛剛握了自行車的把手,有一點點小細菌,用水洗一洗,將小細菌沖走,小手幹凈了,就可以吃甜筒了。是不是?”

“真的?”芝芝想了想,對也,自己都沒有在臟臟的地上打滾,臟臟的細菌和小蟲子就爬不上自己的手。

“真的。”

青年看著一旁憋屈得緊卻又害怕吃了甜筒要打針,糾結的小胖臉。心情瞬間好了許多。那頭何昭昭已經從不遠處的便利店提著一個小袋子過來。

她買了消毒濕紙巾和幹紙巾還有三個甜筒,給芝芝擦拭幹凈小手,給她拆了一個甜筒,細心地用紙巾抱住,免得弄臟了手。

“小弟弟,你看,芝芝沒有在地上打滾,隨便擦一擦手,就可以吃甜筒了。”何昭昭一臉笑意地看著小霸王,道。

“我,我以後再也不要在地上打滾了!”眼見芝芝都已經吃上了,自家的小叔叔還給自己一點點擦臉上的細菌和小蟲子,手都還沒擦上。心裏著急死了。

“謝謝你!”周孟站在一邊看顧著兩個吃的歡快的小家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不用謝。你不要怪我多管閑事就好。”何昭昭轉過頭看向周孟,歪頭笑道。

“怎,怎麽會!我要感謝你才是,不然都不知道怎麽收場才好。我確實沒有帶孩子的天賦。”周孟第一次跟這麽好看的軟萌女生打交道,有些緊張。

一身及踝的白底碎花的細肩長裙,腰上系了一條兩指寬的紅色腰帶,襯得女生輕盈靈動。未施粉黛的皙白面容好似能掐出水一樣水嫩。

周孟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緊張。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嗎?”何昭昭見他時不時地她臉上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有一點灰。”周孟腦子一空,不知怎麽就說了謊。

“是嗎?”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往臉上照了照,太陽有些晃眼逆光,看不清楚。

“我,我幫你吧。”周孟汗濕的手心往襯衣上蹭了蹭,緊張地伸手要去幫她擦根本不存在的灰。

“昭寶貝。”身後不知站了多久的秦瑞適時出聲道。

“瑞哥哥!”何昭昭轉過身,笑得一臉燦爛地奔向他。

“我臉上有灰,手機逆光看不見,你幫我擦擦吧。”何昭昭拉著秦瑞的手,往自己臉上放。

“有灰?”秦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漂亮的桃花眼微瞇,一抹銳利的眸光掃過前面罰站似的站在原地,一臉局促不安的青年。

“嗯呢,動作快點,我都不知道哪裏蹭了灰,頂著一臉灰跟人說了好一會子話,丟死人了。”何昭昭信以為真地讓秦瑞幫忙擦掉。

秦瑞捧著她的小臉,隨意在臉頰上蹭了幾下,俯下身咬住了她的柔軟唇瓣,懲罰似的用力吮了兩下才放開。

“跑得這麽急,防曬衣都沒穿,不怕曬傷了?”秦瑞捏了捏她的鼻尖,將方才一直拿在手裏的防曬衣,給她穿上之後將她摟在自己身側。面無表情地擡起眼眸,陰冷的眸光尖銳地刺向那個意圖輕薄自己寶貝的人。

“周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公。”當著外人的面被秦瑞調戲了的何昭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向周孟介紹自己的丈夫。

“你,你已經結婚了?”原本以為只是情侶,沒曾想,聽到的是何昭昭已婚的事實,周孟剛剛萌芽的愛情胎還沒來得及成長就已經枯死了。

“是啊。就我老公這盛世美顏,我不得先下手為強,拉著他去蓋上鋼印。免得被人拐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何昭昭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挽著秦瑞的手臂,朝周孟笑瞇瞇地道。

“呵呵呵。”周孟有些不自在地幹笑了幾聲。

“昭寶貝,那邊有一家超市,我們過去看看吧。晚上我們隨意做點晚餐吃。”秦瑞方才的不快被何昭昭說的這番話熨帖了。決定不把時間浪費這個不知所謂的人身上。

“真的?那太好了。我要吃炒花甲,還有龍須菜,上次做的那道賽螃蟹,我也想吃。”一聽秦瑞晚上要下廚,何昭昭也顧不上跟周孟這個剛認識的陌生人道別,急哄哄拉著秦瑞往前走。

獨留徹底被無視了的周孟站在原地緬懷曇花一現的愛情萌芽。

秦瑞的廚藝毋庸置疑,又全都是何昭昭喜歡吃的菜。毫無疑問的,她吃撐了。秦瑞好笑看著捂著肚子難受得直哼哼的小吃貨。進了廚房給她拿了一顆消食片,讓她就著水咽下去。

“瑞哥哥,我還難受,一起去外頭散散步吧。”何昭昭爬起來,搖著秦瑞的手臂,撒嬌道。

“我還有工作,你自己屋裏走走吧。”秦瑞看了她一眼,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往廚房走去。

“那,那我自己去?”何昭昭拉著他的衣角,歪頭望著他,一雙水靈靈的杏眼,撲閃撲閃地透著渴望。

“讓你再遇上一個登徒子?”秦瑞睨了她一眼,嘴角抿成了直線。

“那,那只是意外。”何昭昭弱弱地反駁道。剛剛吃飯的時候,秦瑞已經將下午的事情說給她聽了。若不是他來得及時,自己已經被輕薄了。她也不知道那個叫周孟的,看起來挺溫和的一個人會這麽齷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秦瑞的刻意引導下,由於被學業耽誤,單身solo了二十五年的周孟同學瞬間成了一個內心齷蹉的猥瑣男。心疼他一秒。

“意外往往是疏忽造成的。”秦瑞面無表情地將碗碟放進洗碗機裏後,開了水龍頭,清洗雙手。

“瑞哥哥~老公~”說不過的何昭昭放柔了嗓音,嬌糯糯地撒嬌道。

“去洗個澡吧。”秦瑞不置可否地朝她挑了挑眉,道。

“那你是同意了?”何昭昭拉著他的手臂,朝她甜甜地笑道。

“去洗澡。”秦瑞微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那我去洗啦。”默認為他同意了的何昭昭屁顛顛地往樓上跑去。

洗完澡之後,感覺肚子似乎沒那麽漲了的何昭昭依舊不減散步的熱情,哼著歌從浴室出來。見秦瑞在次臥洗好了澡,換上了睡衣,坐在床邊用平板看時事新聞,何昭昭楞了一下。

“瑞哥哥,你怎麽換上睡衣了?”何昭昭垂死掙紮地問了一下。

“今天有些累,想要早點睡。”秦瑞很自然地回答道。

“可是,你不是答應我一起去散步的嗎?”何昭昭嘟著嘴,不滿地道。

“我沒有答應。”秦瑞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明明……”何昭昭話音消失了,半個小時前的對話驀然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他,確實沒有明確回答。是她被他的笑誤導了。可惡!

“我肚子還漲呢,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何昭昭憋著一口氣,非要跟他唱反調。不讓她去,她就去!

“不行!天黑了,外面不安全。”秦瑞皺著眉,不讚同地道。

“我不,我就要去。”

“不行!”

“憑什麽不行,我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何昭昭不忍了,之前跟晶晶姐打電話分析過,說他這段時間對她表現出來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是因為她沒有給足夠的他安全感。讓他患得患失,所以才會想將她拘在身邊。

這段時間她遷就他,什麽都依著他。哪怕除了上廁所,什麽都粘在一起,她也沒反抗,盡可能地順著他,就今天下午而言,剛認識的人面前,她都是極力表達自己對他的愛意。可是他卻越來越過分了。哼,她決定不忍了。

“你有私人空間。”秦瑞放下手中的平板,認真地道。

“哪有!”何昭昭瞪了他一眼。

“有的,二十平米的浴室還有衣帽間第二排第三格的抽屜,大概一平米的空間。足足二十一平米的私人空間呢。”秦瑞非常認真地數出來給何昭昭聽。

“那個抽屜是放衛生棉的!算什麽私人空間?!”何昭昭嘴角抽了抽,反駁道。

“還有,浴室是我一個人用的嗎?”何昭昭白了他一眼。

“剛剛我是在次臥洗的澡。”秦瑞勾著唇,道。

“然後呢?”何昭昭有不祥的預感。

“你洗澡的時候是一個人,一個人的空間是不是屬於私人空間?”

“……”好像是的樣子。

“哦,衣帽間第二排第三格的抽屜,是你專屬的物品,存放你專屬物品的空間,是不是屬於私人空間?”

“……”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哦,算漏了,衣帽間第二排第一,二格的抽屜,都是屬於你私人空間。算下來你有二十三平米的私人空間。”秦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模樣,讓何昭昭張口結舌,久久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頭發還濕著呢,過來,我給你吹幹。”被成功帶歪,並且繞暈了的何昭昭下意識靠近秦瑞。

秦瑞手中的動作輕柔,何昭昭很舒適地靠在他身上,聽著吹風筒輕微地呼呼聲,意思漸漸開始模糊。

第二天醒過來,想起這事的時候,看著桌上秦瑞精心烹制的柴魚花生粥和餐蛋三明治,還有小湯包時,她愉快地決定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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