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魔鏡Ⅱ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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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避我的問題,迪特爾。我問了你兩個問題,對於前一個問題你卻避而不談,這才是關鍵,是麽?”盧娜眼裏的迷霧再次散去了,迷霧後的眼睛不再銳利,反而透著濃濃的失落。“你有事情瞞著我。”
迪特爾啞口無言地後退了兩步,不是盧娜不可理喻,她一直都是這樣個謎一般的女子,是他沒有像從前那樣花那麽多的心思去解開她這道謎題。
“你真的是個很拙劣的騙子呢,迪特爾。”盧娜歪著頭笑了笑,迪特爾地心突然漏了半拍,趕緊上前攫住了盧娜的胳膊,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任由盧娜就這麽離去,他就永遠失去她了。
“我是有事瞞著你,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迪特爾直視著盧娜的雙眼,認真地說道。
“恩,知道了。”盧娜凝視了迪特爾一會後,緩緩撲進了迪特爾懷裏,再沒有說什麽,即沒有要求迪特爾告知真相,也沒有要求迪特爾保證或承諾什麽。
“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一切的。”迪特爾埋首在盧娜雜亂的金發中,低聲說道。
“我等你。”盧娜輕柔的聲音撫平了迪特爾慌亂的心臟,迪特爾只願在靜謐的月夜裏,能夠永遠聽到她輕緩的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個伏筆,提示:不合邏輯之處。
昨晚點錯了,立即發表點成了存稿箱···
☆、月夜Ⅰ
霍格莫德周末後,迪特爾和鐵三角間的冷戰還在持續,確切的說是和赫敏的,但羅恩和哈利顯然都站在了赫敏一邊,就連魁地奇訓練中,羅恩都不再尋求迪特爾的幫助,畢竟現在有哈利幫他。
這一周最重大的事情是和烏姆裏奇有關,是的,哈利的留堂處罰一結束,烏姆裏奇就出來興風作浪了,《第二十四號教育令》,這就是在豬頭酒吧那樣的地方舉行集會的後果。
“真的結束了麽?”科林失落地問道,此時迪特爾正在收拾橡樹俱樂部裏的東西,事實上,五樓的活動室裏只有一小半在收拾自己的家當,這些都是沒有得到烏姆裏奇重組批準的俱樂部。
“不知道。”迪特爾將練習用的迅捷劍們綁成一捆甩到了背上。
“但還好,我們橡樹···”科林在迪特爾猛地瞪過來前便捂住了自己的嘴。
“啊哈,找到你了!”一個令人厭煩的身影從樓梯口閃了出來,是費爾奇,而他的目標似乎是迪特爾。
“什麽事?”迪特爾皺著眉頭問道,他最近可沒時間違反校規。
“放下。”費爾奇深吸了口氣,命令道。
“恩?”
“把你背上的東西放下,那些劍是今早新添加的違禁品!”費爾奇搖頭晃腦地說完,發現迪特爾站著沒反應,竟伸手打算強搶。
“給你,我們走,科林。”迪特爾最終松開了手,面無表情地朝科林說道,還好魯道夫送他的短劍放在了“黑湖”。
“算你識相,小子,時代不同了!你們無法無天的時代過去了···鞭子···”費爾奇的聲音越來越小,迪特爾的拳頭也捏得越來越緊。
“米布米寶!”胖夫人的肖像打著哈欠讓開了,迪特爾和科林似乎打攪了她的午覺。
“··你的信,海···”赫敏的聲音在迪特爾走進來的時突兀地斷掉了。
迪特爾微微揚起了下巴,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壁爐旁的赫敏,赫敏同樣一臉警戒地盯著迪特爾。
“嘿,迪特爾,怎麽樣?烏姆裏奇同意重組橡樹俱樂部了麽?”羅恩熱情地招呼道,但他那抽搐的嘴角證明他只是在勉強而已。
“再沒有橡樹俱樂部了。”迪特爾面無表情地說完,就扭頭走上了螺旋樓梯。
“臭臉···又不是我們···”哈利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了迪特爾的耳朵,他的聲音足夠小,但瑪克蘇克歐的練習似乎令迪特爾在平時狀態下的聽力也提升了不少。
“當!”宿舍的門重重地關上了,並不是迪特爾生氣甩門,而是宿舍裏的窗戶沒有被關好,迪特爾走到窗邊,打了個冷顫,外面的雨並不是很大,卻也不是綿綿的細雨,迪特爾搓了搓雙臂,關上了窗子,即使隔著玻璃迪特爾依然能清清楚楚地聽到秋風不知疲倦地哀號,是時候換厚袍子了。
迪特爾低頭看了眼,窗臺已經全濕了,雨水在地面上從密到疏,但估計又是秋風的功勞,還是有不少雨點灑到了正對著窗戶的床上,鮮紅色的幔帳和被子上被雨水浸濕的部分變成了暗紅色,像是血的顏色。
迪特爾抽出魔杖,熟練而繁雜地揮舞著魔杖,股股熱氣噴薄而出,沒一會便烘幹了地面,迪特爾轉頭看了看還濕著的床鋪,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兩步,舉起了魔杖。
“你在幹什麽!”哈利好巧不巧地進來,而最靠近窗邊的這張床剛好就是他的。
“····”和你有什麽關系?幫你烘床。兩種態度截然相反的回答從語言中樞同時沖到了迪特爾的牙關門口,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離我的床遠點。”哈利見迪特爾沒有回答,快步走到床邊,掀開枕頭,抓了抓什麽東西,應該是隱形衣,因為哈利的手消失了,哈利又踩到床上跳到另一邊打開了自己的床頭櫃,抓起了一張寫有些字跡的羊皮紙塞進了褲袋裏。
“哐!”西莫氣喘籲籲地沖進寢室,快步走了過來。“咦?”西莫摸了摸窗臺,又看了眼迪特爾和哈利。
“你們幫我關上了麽?走到一半,看到外面在下雨我才想起來。”西莫用大拇指示意了下窗戶說道。
“我回來的時候就是關的。”哈利說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床,雙眉跳動了一下。
“我先走了,禮堂見,西莫。”迪特爾走回自己的床邊,用身體擋住西莫和哈利的視線後,用魔杖點了下床頭櫃上銀狼望月鬧鐘中月球上的莫斯科海,下一秒,月球便如同花朵般打開了,裏面有許多顆圓形的玻璃珠,迪特爾輕輕翻動,拿起一顆橘色的玻璃珠後,又用魔杖點了下銀狼的左爪,月球眨眼間又恢覆成了原樣。
格蘭芬多的餐桌上依舊熱鬧,但迪特爾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快速消滅著自己的午餐,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膜將他和其他人隔離了開來,帕瓦蒂和拉文德為何能僅僅因為《女巫周刊》上新發布的美容魔咒而笑得那麽開心呢?她們倆應該也加入D.A.了吧,那她倆肯定已經相信了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話,神秘人就在外面活動,她倆為何還能這麽···輕松?
“你看看她的卷發,我也想試試,你覺得適合我麽?”“我也想試唉!”“我們倆總不能弄成一樣的發型吧?”“為什麽不行?我讓點步,我弄得波浪大點,不那麽明顯,怎麽樣?”“唔···好吧,趕緊翻頁,看看有沒有什麽新樣式的袍子發布!上期那件藍色的簡直難看死了!”
迪特爾隱蔽地翻了個白眼,少見地沒有消滅幹凈盤中的食物,就將書袋甩上肩膀離開了喧鬧的禮堂,完全沒有註意到教師席上一雙深邃而湛藍的眼睛正擔憂地望著他的背影。
“卡德,你終於來了,我有東西給你看。”迪特爾扶住還不太習慣重力轉換的卡德,指了指卡德搬進“黑湖”密室的工作臺。
“我有個想法,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迪特爾掏出橘色的玻璃珠放在了工作臺上,抽出魔杖輕輕一點,默念了個加密還原咒後,玻璃珠迅速地膨脹,玻璃也漸漸地變成了羊皮紙,在膨脹到手球大小的時候,圓球舒展開來變成了一沓羊皮紙。
“這是什麽?也是你從那個什麽秘密卷軸上得來的?”卡德好奇地問道。
“不,這個東西我本來都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曾有幸拿到過一件特別的隱形衣,和一般的隱形衣不一樣,它的隱形效果持續了四年卻一點也沒有衰退,關鍵是一般的破隱咒對它都不起作用。”迪特爾笑著解釋道。
“所以?”
“我覺得我發現了它的秘密,那件隱形衣的內部寫滿了比螞蟻還小的語句不通的如尼文,我一直沒有搞懂,直到凱德蒙教授開始講如尼文在煉金領域中的作用,我才了解了一點,我們不是決定隱藏身份行動麽,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著覆制幾件這樣的隱形衣。”迪特爾說道。
“那,那件神奇的隱形衣呢?如果有原品在的話,我覆制起來的把握也大一些。”卡德問道。
“那件隱形衣是別人東西,他不太可能再借給我,所以···笑一笑麽,其實沒關系,練習累了的時候再弄這個,實在不行我們到時候就買幾件普通的就行。”迪特爾拍了拍卡德的肩膀說道。
“小看我是不是,我一定會搞出這玩意的,秘密行動很重要!”卡德不滿地說道,迪特爾只是想減輕他的負擔,但卡德可能誤以為迪特爾不在乎行動隱不隱蔽了,迪特爾當初投的可是反對票。
“別忘了,阿尼瑪格斯可是首要任務,小心因為搞這個被小兩歲的學弟趕超。”迪特爾不在意地笑了笑,調侃道。
如果有人能夠看到迪特爾最近全部時段的生活的話,一定會覺得這是三個不同的人,白天同格蘭芬多同學在一起的迪特爾是個沈默寡言,在某些課程(魔法史、黑魔法防禦、保護神奇生物)上必定會“走神”的毫無存在感地名人;月上中天時,在北塔的迪特爾同樣很安靜,但表情卻不像白天那樣呆板,他的嘴角幾乎時刻都帶著一定的弧度,只是他沒發現旁邊的女孩在他背對她的時候,望向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擔憂;夜晚呆在水底密室時的迪特爾搖身一變又成了個充滿自信,活潑開朗的團長,一如延傑塔爾老沃爾夫帶來的那只避役。
也許在旁人看來是如此,但迪特爾自己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沒有陽光照射時的他才是真的他,白天旁人看起來他在發呆走神時,他其實是在用那段時間思考關於魔咒的事情,冷靜下來後,迪特爾發現自己沒有去D.A.是完全正確的抉擇,正常的訓練方法不能增強他的實力,只有魔咒改造和變形術才是迪特爾唯一的道路,而迪特爾最近在琢磨的是自己最擅長的和火焰有關的魔法。
“要想捕獵大型獵物,必先伏低身體”魔法史上,迪特爾不自覺地念出了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卻毫無所察。
···
“納威!不要!”哈利的大喊驚醒了神游的迪特爾。哈利正十分努力地拽著納威袍子的後擺,試圖阻止憤怒的納威揍做鬼臉的馬爾福,馬爾福的樣子活像個精神病人。
“幫幫我!”哈利喊道。迪特爾來不及思考,扔掉書包,沖上前便一把錮住了不停輪著胳膊的納威的脖子。
“放開我!”納威異常憤怒,發現無法掙脫迪特爾的胳膊後,竟然用盡全身力氣回肘打中了迪特爾的肚子。即使迪特爾的腹肌很結實,但措不及防下,迪特爾還是感覺所有的內臟瞬間像絞在了一起。
“放開我!我要揍死這混蛋!竟敢拿··聖芒戈···放開我!”納威大吼著,他的左肘則像攻城槌一般不停轟擊著迪特爾的腹部,雖然迪特爾已然繃緊了腹肌,但發怒中的納威仿佛不知疲倦,連著搗了十來下,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從腹部湧向了咽喉,好在羅恩關鍵時刻繞了過來,從腋下鎖住了納威的雙臂。
“冷靜!納威!你在打迪特爾!”羅恩吼道。
就在納威停手的剎那,魔藥教室的門也開了,斯內普眼都不眨,不問緣由地就扣了格蘭芬多十分,但迪特爾已經覺得很慶幸了,如果真的揍了馬爾福,沙漏裏的紅寶石絕對會被大毒蛇扣得一顆不剩。
那節魔藥課上,從頭到尾,納威和迪特爾一句話也沒說,甚至一個正對的眼神也沒有,而這不止是因為剛才的沖突事件,還因為烏姆裏奇就坐在納威和迪特爾旁邊。
“你都知道的。為什麽要攔著我?”午餐過後,迪特爾一個人步出禮堂時,納威追了上來吼道。
“換個地方聊。”迪特爾左右看了眼,這裏畫像太多,而且費爾奇和其他學生隨時都會出現。
“不,現在就告訴我!”納威一把拍掉了迪特爾拽他的手。
“跟我來!”迪特爾板起臉,攫住納威的小臂,硬拖著納威來到了蒂利·托克的畫像面前,這條密道直通向四樓,吃完飯打算去圖書館的學生常喜歡走這條捷徑。“飛船(Dirigible)!”納威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任由迪特爾拉著他走進了密道。
在走到迪特爾覺得那幅畫像聽不到的地方時,迪特爾停下了腳步。“我知道馬爾福諷刺了你的父母,但在有人、雕像和畫像的地方,你都不應該揍他,赫敏和哈利說的沒錯,雖然馬爾福想激怒的對象不是你,但你揍了他,他就成功了,再說你也揍不到他,不用魔咒的話,他那兩個跟班可不止是肉墩子。”
“也許我該換個問法,你為什麽攔著我,而不是幫我揍他!那兩個胖子壓根不是你的對手!”納威握緊雙拳怒瞪著迪特爾。“哈利和羅恩不幫我,我可以理解,我和他們的關系還沒那麽好,他們也還在球隊裏,有所顧慮,可你不一樣!你為什麽不幫我!”
“我···”迪特爾咬了咬牙剛要解釋,卻被納威打斷了。
“你有一點沒說錯,赫敏確實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懦夫!”納威聲嘶力竭地吼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也密道裏。
“恩!”冰涼堅硬的墻面和拳面上的四個骨峰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迪特爾悶悶地低哼了一聲。“懦夫麽?”迪特爾自言自語道。
下午的占蔔課上納威沒有坐到迪特爾的旁邊,而是跑到教室的右邊坐在了西莫和迪安後面,那節課迪特爾完全沒能集中精神進行解夢,不過特裏勞妮教授也不會在乎迪特爾的糟糕表現了,因為她收到了烏姆裏奇的調查結果。到了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時,迪特爾也沒能“走神”進行自己的魔咒研究,納威的怒吼一直回蕩在迪特爾耳邊。
“科林。”一下課,坐在最後一排的迪特爾便第一個離開教室,直奔魔咒教室而去,並成功追上了剛下課的科林。
“你的相機能不能借我用下。”迪特爾俯低身體在科林耳邊問道。
“當然可以,給。”科林打開書包,掏出了一個手掌大的桃木盒子遞給了迪特爾,迪特爾打開一看,裏面是速速縮小後的相機。
“桃金娘,今晚你能夠陪陪我麽?”告別科林後,迪特爾又快步來到了二樓的男生盥洗室。
那天晚上,禮堂的夜空裏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迪特爾比平時還要吃得快些,然後一聲不吭地離開了禮堂,來到了二樓的男生盥洗室。
“桃金娘!我來了!”迪特爾喊道。
···
“我現在想起那個啞炮的樣子還搞笑,他以為自己是風車麽?他好像提到了聖芒戈···我突然想起來了,聽說他父母好像就在那裏接受治療,說不定就像我說的一樣,在特殊病房,呃~”拖腔拖調的聲音傳進了走廊黑暗角落裏一雙豎起的三角耳朵,下一秒,黑暗中便多了兩顆綠色的光球。
“哈哈!”“媽媽~我要媽媽~”克拉布和高爾粗聲粗氣的聲音從小到大響了起來。
“呃~~噗通!”就在馬爾福三人靠近那個黑暗的角落時,一記帶著指虎的拳頭從下方迅猛地提升擊中了高爾的下巴。
“你···你···你···”馬爾福一邊努力地掏著魔杖,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另一邊的克拉布則已經合身撲了上來,但當他沖到近前看清來人時,突然傻乎乎地楞住了,襲擊者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卻沒有院徽,竟比克拉布還高一個半頭,但這不是克拉布被嚇著的原因,而是襲擊者似乎帶著一副金色的面具,或者更準確地說,這似乎就是他的臉,因為襲擊者也沒有頭發,他整個腦袋都是金色的。
“噗通。”左腮吃了一記分量十足地右擺拳,克拉布也倒在地上,無聲無息了。
“S··Stu··Stupefy!”馬爾福在驚嚇之中還是努力射出了一道昏迷咒,但襲擊者手猛地一揮,紅色的光線便在半空中原路返回,擊中了馬爾福的鼻子。
“沙拉,沙拉,沙拉···哢嚓。”
“啊!!!”潘西·帕金森的尖叫響徹走廊,翻滾的黑袍不到十秒就趕到了現場。
“誰幹的?”斯內普抓住帕金森的胳膊低吼道。
“一個金色的怪物···光頭···我剛看到他,他就跑進蒂利·托克畫像後的密道了。”帕金森在斯內普的註視下,慢慢冷靜了下來,沒待斯內普追問,便將襲擊者的去向交待清楚了。
“迪特爾,很嚴重麽?要不要我到校醫院找人來幫你?你睡著了麽?”桃金娘喋喋不休地說道。
“呼~我沒事,肚子實在太疼了,現在好了點,別擔心。”金色的光頭將手伸到後腦勺,撕下了一層金色的薄膜,於是,二樓盥洗室的隔間裏便出現了兩個迪特爾,新出現的迪特爾抽出魔杖,點了下金色面具,面具變回了羊皮紙,又點了下拳頭上的兩只指虎,指虎變回了柔軟的黑色尼龍線,最後一點蹲著馬桶一動不動的“迪特爾”,“迪特爾”變回了兩個靠墊。
“差點忘了。”迪特爾輕聲地自言自語道,他彎腰解開了綁著靴子的繩子,解除了靴子上的速速變大。
“嘩啦啦啦~”
“迪特爾,你怎麽還不出來?還沒好麽?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桃金娘擔憂地說道。
“腿麻了,我緩一緩。”迪特爾捂著自己的嘴,狠狠地朝自己的肚子上搗了一錘,然後臉色煞白地打開了隔間的門。
“發生什麽事了?”迪特爾問道。
“不知道,但很吵。”桃金娘說道。
迪特爾向桃金娘訴了將近一個小時苦(最近的各種沖突)後,桃金娘才意猶未盡地放迪特爾離開了盥洗室,桃金娘就喜歡聽這種“悲慘”的故事,這似乎很能安慰她,而迪特爾剛走到四樓,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掐住了脖子,同時,一支魔杖已經瞄準了迪特爾的眉心。
“看看,看看,終於露出馬腳了,你如果敢動一下,我保證你一輩子也別想再騎到掃帚上。”斯內普用低沈的聲音威脅道。
“斯內普教授,你··這是幹什麽?···為什麽?”迪特爾眼神游移地說道。
“放開他,西弗勒斯!你嚇到沃爾夫了!”麥格教授怒吼道。
“哼!如果你動一下手指頭,記著我的話。”斯內普嘴唇幾乎沒動地說道。
“呼,呼,需要我拿鐵鏈來麽,先生?”費爾奇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興奮地朝斯內普問道。
“噢!我們終於找到你了,沃爾夫先生,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們,晚餐後你去了哪裏呢?”鄧布利多帶著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也出現了,弗立維教授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迪特爾,斯普勞特教授則擔憂地望著麥格教授。
“當然可以,先生,晚餐結束後我一直就在二樓男生盥洗室。”迪特爾眼珠不停地顫動著,聲音也有些顫抖。
“看看你幹的好事,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惱火地抱怨道。
“請冷靜點,米勒娃,還有你,沃爾夫先生,也請你冷靜點。我們能知道你為什麽在那裏麽?”鄧布利多接著問道。
“我中午和納威吵了一架。”迪特爾答道。
“這和你去盥洗室有什麽關系?誰能證明你在那?除了桃金娘,那裏誰也··”斯內普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和納威鬧翻後我很傷心,就約了桃金娘聊聊天,費爾奇先生應該知道,我每個月都會找桃金娘聊聊,我一直覺得她很可憐,其實她是個挺好的聊天對象。”迪特爾的眼神不再游移,因為這時候他在說真話。
“額!這小子沒說謊,他就是個怪胎,竟然喜歡和桃金娘聊天。”費爾奇在眾人的矚目下,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那麻煩誰去把桃金娘叫來,好麽?”鄧布利多環顧了一圈問道。
“我馬上回來!”麥格教授說完,噗地變成了虎斑貓,飛快地向著二樓沖去。
“迪特爾晚飯後就準時來找我了,他最近碰上不少煩心事,但那都不是他的錯。”桃金娘說道,迪特爾暗暗握緊了雙拳,低垂的眼簾擋住了眼神裏濃濃地愧疚。
☆、月夜Ⅱ
“是你幹得吧,D?【J】”羽毛筆自動在羊皮紙上寫道,是賈斯廷。
“是我。【D】”迪特爾寫道。
“酷!我就知道是你!【RC】”迪特爾剛寫完,羽毛筆就劇烈晃動了起來,迪特爾一松手,羽毛筆就飛快地舞動道,這是裏切。
“你到底幹了什麽啊,D,為什麽馬爾福變成個印度耍蛇的?【K】”凱蒂接著寫道。
“我把他剃成了光頭。【D】”迪特爾寫道。
“哈哈哈哈哈哈!【R】”羅傑寫道。
“你一定照下來了,對吧?對吧?【CC】”科林迫不及待地寫道,連字跡都潦草了起來。
“你確定沒有留下什麽破綻吧?你事先應該和我們商量一下的。【C】”卡德擔憂地寫道。
“抱歉,我這回確實太沖動了,下次不會了。另外,大毒蛇還在盯著我,花朵告訴我貓奴也暗中看守著天王星,所以大家最近不要去黑湖,獨自練習,等浪停下來。【D】”迪特爾寫道。
“迪特爾,你還要蹲多久?我快憋不住了!嘭嘭嘭!”迪安一邊吼一邊砸著盥洗室地門。
“馬上就好!”迪特爾用魔杖指了下羊皮紙,沒有一絲火星,羊皮紙卻變成了灰燼,迪特爾滿意地點了點頭,身體已經伏低,應該可以進行騰躍了。
“嘩啦啦!”
“你最近廁所也蹲得太久了吧?”西莫一臉懷疑地問道。
“可能著涼了吧,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迪特爾也沒有辦法,斯內普教授最近盯他盯得很緊,不能去“黑湖”密室,迪特爾只能在宿舍的盥洗室裏練習瑪克蘇克歐。
“你該不會是···在裏面,幹什麽···成人的事吧?”西莫瞇著眼睛,一副我懂的表情說道。
“咳!咳!”羅恩被甜甜圈噎著了,大聲地咳嗽起來。
“什麽?不,我才沒有。”迪特爾紅著臉答道。
“切,有什麽好害羞的,大家都是同齡人,都懂的,是吧,夥計們,但你可得節制點,天天這樣,再好的身體也受不了。”西莫一邊挑著眉,一邊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迪特爾的小臂。
“那個,你,我,不是···”迪特爾還想解釋,但宿舍裏的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對了。
金色光頭事件在被議論了兩個多星期後,總算消停了不少,一方面是此次事件的性質並不嚴重,受傷的克拉布和高爾第三天就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禮堂中,馬爾福的頭發也在不停灌催發魔藥的情況下在一個星期後長了回來,但他印度耍蛇人的外號卻怎麽也摘不掉了;另一方面是因為進入十一月後,魁地奇賽事終於要開始了,而且第一場比賽就是格蘭芬多對陣斯萊特林的火星撞地球。
比賽那天的天氣不算好,太陽完全躲在了厚厚的陰雲後面,但也不算壞,最起碼沒有起霧或者下雪,而那天清晨與往常兩隊比賽不同的是,禮堂裏最受矚目的不是兩隊的球員,而是盧娜和迪特爾,因為他倆一起戴著誇張的獅子形狀的帽子走進了禮堂。此時,盧娜戴著頭套正歡快地哼著小曲享受早餐,迪特爾雖然心裏十分窘迫,但魯道夫言傳身教的冰山臉這個時候拯救了他,最起碼在別人看來,迪特爾也是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比賽剛開始的時候,羅恩發揮得挺不錯,即使動作有些僵硬,他還是將蒙太和沃林頓轟出的前兩球險之又險地撲了出去,可當斯萊特林的陣營開始齊聲高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後,羅恩的表現便一落千丈,沃林頓射左,他撲右,普賽射右,他撲左,最慘的是蒙太一個傳球的假動作後,羅恩魯莽出擊,不僅被蒙太用一個輕巧的吊球戲耍,還因為剎車不及(迪特爾覺得蒙太肯定是主動撞上去的),斯萊特林又得到了一顆罰球。
“你不是說韋斯萊不錯麽?”盧娜問道,她和迪特爾坐在格蘭芬多陣營的最後一排,兩顆碩大的獅子頭十分顯眼。
“這是他的第一場比賽,他本來就還有愛緊張的毛病,斯萊特林那幫家夥太卑···算了,我們不能讓他們這樣唱下去,我們得做點什麽。”迪特爾說道。
“吼!”盧娜點了下獅頭,前面一排的觀眾被突如其來的獅吼嚇地滑下了座位。
“吼!吼!”迪特爾也點了兩下頭套,但對面一個黑皮膚的斯萊特林似乎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跳到前排,指揮起了綠色陣營的人,提高音量蓋過了迪特爾和盧娜的吼聲。
“我們得更大聲一點。”盧娜說道。
“你說得沒錯···恩,我有主意了!迪安,西莫,過來一下,把旗子也拿來!”迪特爾喊道。
“吼!!!!!!!”雄渾的獅吼聲仿佛震徹天地,一下子蓋過了場地裏所有的聲音,有那麽一瞬間,喧鬧的球場仿佛變成了空谷幽巷。
“再來一次,迪特爾!”西莫興奮地喊道,他和迪安的肩膀上架著一碩大的銅喇叭,喇叭的底部則是迪特爾帶著獅頭的臉。
“吼!!!!!!”“韋斯萊··王··垃圾箱···”獅吼和歌聲此起彼伏,不間斷地折磨著球場眾人的耳朵。
“嘿,快看哈利!”迪安喊道。一道鮮紅的身影和一道銀綠相間的光影在球場中互相追逐著,而又一次,鮮紅色的身影搶先一步抓住了什麽!紅色的海洋沸騰了,“那個傻瓜!”迪特爾一邊小聲地念道,一邊猛地掏出了魔杖。
“嗖!噗嚕嚕~”哈利有些吃驚地回過了頭,一只紅色的氣球在撞上他的後腰後,噴著氣飛跑了,那本是克拉布擊出的一顆報覆性的游走球,就在迪特爾松了口氣的時候,又一顆游走球射了過去,正正地砸在了哈利的臉上,這球是高爾射的,克拉布還可以狡辯他是沒來得及收手,高爾這完完全全就是在哨聲結束後的惡性行為!
“梅林的胡子,他們打起來了!”迪安驚呼道。場地中,滿臉是血的哈利和滿臉通紅的喬治正把馬爾福按在地上猛揍,在那混亂之中,迪特爾卻註意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他本來是教師中第一個靠近現場的,但他卻什麽也沒做,直到霍琦夫人趕到才救了馬爾福。
“奇怪。”迪特爾皺著眉頭說道。
“怎麽了?”盧娜問道。
“你沒看到麽?斯內普任由馬爾福被揍。”迪特爾說道。
格蘭芬多休息室裏,安吉麗娜焦躁地來回不停地走著,她連球服都沒來得及脫。
“我去看看吧。”迪特爾被安吉麗娜晃得眼暈,主動說道。
“千萬別惹事,迪特爾。”安吉麗娜叮囑道。
“別擔心,我已經不是球隊成員了,惹事也沒什麽。”迪特爾說完便穿過洞口,大步向著二樓跑去,哈利和喬治被帶走都快半個小時了,麥格教授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話癆了?
“噢!你這麽急著趕去哪,沃爾夫?”迪特爾跑到六樓一拐角時,一高大的身影轉了過來,擋住了迪特爾的去路,是鄧布利多。
“額,哈利和喬治這麽久還沒回來,我打算去看看,先生。”迪特爾如實答道。
“現在幾點了?”鄧布利多摸了摸口袋。
“九點十分,教授。”迪特爾熟練地掏出懷表看了眼答道。
“謝謝,我曾經也有一塊懷表,但我總是忘記帶著它···恩,說實話我不太信任它,我認為時間不是齒輪哢嚓哢嚓轉動後便能夠定義的東西,你覺得呢?”鄧布利多扶了下半月形眼鏡,問道。
“我不知道,先生,但這塊懷表從沒令我失望過,它總是很準時,而且這是我爺爺送給我的,我信任它。”迪特爾認真地答道。
“和你很配,我是說它的外形,狼,沃爾夫,對麽?···這學期我不由地註意到,你似乎特別忙?每次你吃飯的時候都像是忙著把食物倒進胃裏,而不是去品嘗他們,家養小精靈見到了會悲痛欲絕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
“額,也許您忘了,教授,今年是我的O.W.Ls年。”迪特爾解釋道,雖然放棄了幾門,但最近迪特爾還是感覺到了課業的壓力,主要是由於凱德蒙教授。
“是麽?我相信O.W.Ls對於你來說應該不是個問題,啊,另外,我不得不讚嘆一句,漂亮的變形咒,沃爾夫,可惜我不能給你加分。”鄧布利多最後意味深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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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特爾啞口無言地後退了兩步,不是盧娜不可理喻,她一直都是這樣個謎一般的女子,是他沒有像從前那樣花那麽多的心思去解開她這道謎題。
“你真的是個很拙劣的騙子呢,迪特爾。”盧娜歪著頭笑了笑,迪特爾地心突然漏了半拍,趕緊上前攫住了盧娜的胳膊,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任由盧娜就這麽離去,他就永遠失去她了。
“我是有事瞞著你,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迪特爾直視著盧娜的雙眼,認真地說道。
“恩,知道了。”盧娜凝視了迪特爾一會後,緩緩撲進了迪特爾懷裏,再沒有說什麽,即沒有要求迪特爾告知真相,也沒有要求迪特爾保證或承諾什麽。
“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一切的。”迪特爾埋首在盧娜雜亂的金發中,低聲說道。
“我等你。”盧娜輕柔的聲音撫平了迪特爾慌亂的心臟,迪特爾只願在靜謐的月夜裏,能夠永遠聽到她輕緩的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個伏筆,提示:不合邏輯之處。
昨晚點錯了,立即發表點成了存稿箱···
☆、月夜Ⅰ
霍格莫德周末後,迪特爾和鐵三角間的冷戰還在持續,確切的說是和赫敏的,但羅恩和哈利顯然都站在了赫敏一邊,就連魁地奇訓練中,羅恩都不再尋求迪特爾的幫助,畢竟現在有哈利幫他。
這一周最重大的事情是和烏姆裏奇有關,是的,哈利的留堂處罰一結束,烏姆裏奇就出來興風作浪了,《第二十四號教育令》,這就是在豬頭酒吧那樣的地方舉行集會的後果。
“真的結束了麽?”科林失落地問道,此時迪特爾正在收拾橡樹俱樂部裏的東西,事實上,五樓的活動室裏只有一小半在收拾自己的家當,這些都是沒有得到烏姆裏奇重組批準的俱樂部。
“不知道。”迪特爾將練習用的迅捷劍們綁成一捆甩到了背上。
“但還好,我們橡樹···”科林在迪特爾猛地瞪過來前便捂住了自己的嘴。
“啊哈,找到你了!”一個令人厭煩的身影從樓梯口閃了出來,是費爾奇,而他的目標似乎是迪特爾。
“什麽事?”迪特爾皺著眉頭問道,他最近可沒時間違反校規。
“放下。”費爾奇深吸了口氣,命令道。
“恩?”
“把你背上的東西放下,那些劍是今早新添加的違禁品!”費爾奇搖頭晃腦地說完,發現迪特爾站著沒反應,竟伸手打算強搶。
“給你,我們走,科林。”迪特爾最終松開了手,面無表情地朝科林說道,還好魯道夫送他的短劍放在了“黑湖”。
“算你識相,小子,時代不同了!你們無法無天的時代過去了···鞭子···”費爾奇的聲音越來越小,迪特爾的拳頭也捏得越來越緊。
“米布米寶!”胖夫人的肖像打著哈欠讓開了,迪特爾和科林似乎打攪了她的午覺。
“··你的信,海···”赫敏的聲音在迪特爾走進來的時突兀地斷掉了。
迪特爾微微揚起了下巴,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壁爐旁的赫敏,赫敏同樣一臉警戒地盯著迪特爾。
“嘿,迪特爾,怎麽樣?烏姆裏奇同意重組橡樹俱樂部了麽?”羅恩熱情地招呼道,但他那抽搐的嘴角證明他只是在勉強而已。
“再沒有橡樹俱樂部了。”迪特爾面無表情地說完,就扭頭走上了螺旋樓梯。
“臭臉···又不是我們···”哈利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了迪特爾的耳朵,他的聲音足夠小,但瑪克蘇克歐的練習似乎令迪特爾在平時狀態下的聽力也提升了不少。
“當!”宿舍的門重重地關上了,並不是迪特爾生氣甩門,而是宿舍裏的窗戶沒有被關好,迪特爾走到窗邊,打了個冷顫,外面的雨並不是很大,卻也不是綿綿的細雨,迪特爾搓了搓雙臂,關上了窗子,即使隔著玻璃迪特爾依然能清清楚楚地聽到秋風不知疲倦地哀號,是時候換厚袍子了。
迪特爾低頭看了眼,窗臺已經全濕了,雨水在地面上從密到疏,但估計又是秋風的功勞,還是有不少雨點灑到了正對著窗戶的床上,鮮紅色的幔帳和被子上被雨水浸濕的部分變成了暗紅色,像是血的顏色。
迪特爾抽出魔杖,熟練而繁雜地揮舞著魔杖,股股熱氣噴薄而出,沒一會便烘幹了地面,迪特爾轉頭看了看還濕著的床鋪,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兩步,舉起了魔杖。
“你在幹什麽!”哈利好巧不巧地進來,而最靠近窗邊的這張床剛好就是他的。
“····”和你有什麽關系?幫你烘床。兩種態度截然相反的回答從語言中樞同時沖到了迪特爾的牙關門口,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離我的床遠點。”哈利見迪特爾沒有回答,快步走到床邊,掀開枕頭,抓了抓什麽東西,應該是隱形衣,因為哈利的手消失了,哈利又踩到床上跳到另一邊打開了自己的床頭櫃,抓起了一張寫有些字跡的羊皮紙塞進了褲袋裏。
“哐!”西莫氣喘籲籲地沖進寢室,快步走了過來。“咦?”西莫摸了摸窗臺,又看了眼迪特爾和哈利。
“你們幫我關上了麽?走到一半,看到外面在下雨我才想起來。”西莫用大拇指示意了下窗戶說道。
“我回來的時候就是關的。”哈利說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床,雙眉跳動了一下。
“我先走了,禮堂見,西莫。”迪特爾走回自己的床邊,用身體擋住西莫和哈利的視線後,用魔杖點了下床頭櫃上銀狼望月鬧鐘中月球上的莫斯科海,下一秒,月球便如同花朵般打開了,裏面有許多顆圓形的玻璃珠,迪特爾輕輕翻動,拿起一顆橘色的玻璃珠後,又用魔杖點了下銀狼的左爪,月球眨眼間又恢覆成了原樣。
格蘭芬多的餐桌上依舊熱鬧,但迪特爾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快速消滅著自己的午餐,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膜將他和其他人隔離了開來,帕瓦蒂和拉文德為何能僅僅因為《女巫周刊》上新發布的美容魔咒而笑得那麽開心呢?她們倆應該也加入D.A.了吧,那她倆肯定已經相信了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話,神秘人就在外面活動,她倆為何還能這麽···輕松?
“你看看她的卷發,我也想試試,你覺得適合我麽?”“我也想試唉!”“我們倆總不能弄成一樣的發型吧?”“為什麽不行?我讓點步,我弄得波浪大點,不那麽明顯,怎麽樣?”“唔···好吧,趕緊翻頁,看看有沒有什麽新樣式的袍子發布!上期那件藍色的簡直難看死了!”
迪特爾隱蔽地翻了個白眼,少見地沒有消滅幹凈盤中的食物,就將書袋甩上肩膀離開了喧鬧的禮堂,完全沒有註意到教師席上一雙深邃而湛藍的眼睛正擔憂地望著他的背影。
“卡德,你終於來了,我有東西給你看。”迪特爾扶住還不太習慣重力轉換的卡德,指了指卡德搬進“黑湖”密室的工作臺。
“我有個想法,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迪特爾掏出橘色的玻璃珠放在了工作臺上,抽出魔杖輕輕一點,默念了個加密還原咒後,玻璃珠迅速地膨脹,玻璃也漸漸地變成了羊皮紙,在膨脹到手球大小的時候,圓球舒展開來變成了一沓羊皮紙。
“這是什麽?也是你從那個什麽秘密卷軸上得來的?”卡德好奇地問道。
“不,這個東西我本來都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曾有幸拿到過一件特別的隱形衣,和一般的隱形衣不一樣,它的隱形效果持續了四年卻一點也沒有衰退,關鍵是一般的破隱咒對它都不起作用。”迪特爾笑著解釋道。
“所以?”
“我覺得我發現了它的秘密,那件隱形衣的內部寫滿了比螞蟻還小的語句不通的如尼文,我一直沒有搞懂,直到凱德蒙教授開始講如尼文在煉金領域中的作用,我才了解了一點,我們不是決定隱藏身份行動麽,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著覆制幾件這樣的隱形衣。”迪特爾說道。
“那,那件神奇的隱形衣呢?如果有原品在的話,我覆制起來的把握也大一些。”卡德問道。
“那件隱形衣是別人東西,他不太可能再借給我,所以···笑一笑麽,其實沒關系,練習累了的時候再弄這個,實在不行我們到時候就買幾件普通的就行。”迪特爾拍了拍卡德的肩膀說道。
“小看我是不是,我一定會搞出這玩意的,秘密行動很重要!”卡德不滿地說道,迪特爾只是想減輕他的負擔,但卡德可能誤以為迪特爾不在乎行動隱不隱蔽了,迪特爾當初投的可是反對票。
“別忘了,阿尼瑪格斯可是首要任務,小心因為搞這個被小兩歲的學弟趕超。”迪特爾不在意地笑了笑,調侃道。
如果有人能夠看到迪特爾最近全部時段的生活的話,一定會覺得這是三個不同的人,白天同格蘭芬多同學在一起的迪特爾是個沈默寡言,在某些課程(魔法史、黑魔法防禦、保護神奇生物)上必定會“走神”的毫無存在感地名人;月上中天時,在北塔的迪特爾同樣很安靜,但表情卻不像白天那樣呆板,他的嘴角幾乎時刻都帶著一定的弧度,只是他沒發現旁邊的女孩在他背對她的時候,望向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擔憂;夜晚呆在水底密室時的迪特爾搖身一變又成了個充滿自信,活潑開朗的團長,一如延傑塔爾老沃爾夫帶來的那只避役。
也許在旁人看來是如此,但迪特爾自己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沒有陽光照射時的他才是真的他,白天旁人看起來他在發呆走神時,他其實是在用那段時間思考關於魔咒的事情,冷靜下來後,迪特爾發現自己沒有去D.A.是完全正確的抉擇,正常的訓練方法不能增強他的實力,只有魔咒改造和變形術才是迪特爾唯一的道路,而迪特爾最近在琢磨的是自己最擅長的和火焰有關的魔法。
“要想捕獵大型獵物,必先伏低身體”魔法史上,迪特爾不自覺地念出了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卻毫無所察。
···
“納威!不要!”哈利的大喊驚醒了神游的迪特爾。哈利正十分努力地拽著納威袍子的後擺,試圖阻止憤怒的納威揍做鬼臉的馬爾福,馬爾福的樣子活像個精神病人。
“幫幫我!”哈利喊道。迪特爾來不及思考,扔掉書包,沖上前便一把錮住了不停輪著胳膊的納威的脖子。
“放開我!”納威異常憤怒,發現無法掙脫迪特爾的胳膊後,竟然用盡全身力氣回肘打中了迪特爾的肚子。即使迪特爾的腹肌很結實,但措不及防下,迪特爾還是感覺所有的內臟瞬間像絞在了一起。
“放開我!我要揍死這混蛋!竟敢拿··聖芒戈···放開我!”納威大吼著,他的左肘則像攻城槌一般不停轟擊著迪特爾的腹部,雖然迪特爾已然繃緊了腹肌,但發怒中的納威仿佛不知疲倦,連著搗了十來下,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從腹部湧向了咽喉,好在羅恩關鍵時刻繞了過來,從腋下鎖住了納威的雙臂。
“冷靜!納威!你在打迪特爾!”羅恩吼道。
就在納威停手的剎那,魔藥教室的門也開了,斯內普眼都不眨,不問緣由地就扣了格蘭芬多十分,但迪特爾已經覺得很慶幸了,如果真的揍了馬爾福,沙漏裏的紅寶石絕對會被大毒蛇扣得一顆不剩。
那節魔藥課上,從頭到尾,納威和迪特爾一句話也沒說,甚至一個正對的眼神也沒有,而這不止是因為剛才的沖突事件,還因為烏姆裏奇就坐在納威和迪特爾旁邊。
“你都知道的。為什麽要攔著我?”午餐過後,迪特爾一個人步出禮堂時,納威追了上來吼道。
“換個地方聊。”迪特爾左右看了眼,這裏畫像太多,而且費爾奇和其他學生隨時都會出現。
“不,現在就告訴我!”納威一把拍掉了迪特爾拽他的手。
“跟我來!”迪特爾板起臉,攫住納威的小臂,硬拖著納威來到了蒂利·托克的畫像面前,這條密道直通向四樓,吃完飯打算去圖書館的學生常喜歡走這條捷徑。“飛船(Dirigible)!”納威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任由迪特爾拉著他走進了密道。
在走到迪特爾覺得那幅畫像聽不到的地方時,迪特爾停下了腳步。“我知道馬爾福諷刺了你的父母,但在有人、雕像和畫像的地方,你都不應該揍他,赫敏和哈利說的沒錯,雖然馬爾福想激怒的對象不是你,但你揍了他,他就成功了,再說你也揍不到他,不用魔咒的話,他那兩個跟班可不止是肉墩子。”
“也許我該換個問法,你為什麽攔著我,而不是幫我揍他!那兩個胖子壓根不是你的對手!”納威握緊雙拳怒瞪著迪特爾。“哈利和羅恩不幫我,我可以理解,我和他們的關系還沒那麽好,他們也還在球隊裏,有所顧慮,可你不一樣!你為什麽不幫我!”
“我···”迪特爾咬了咬牙剛要解釋,卻被納威打斷了。
“你有一點沒說錯,赫敏確實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懦夫!”納威聲嘶力竭地吼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也密道裏。
“恩!”冰涼堅硬的墻面和拳面上的四個骨峰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迪特爾悶悶地低哼了一聲。“懦夫麽?”迪特爾自言自語道。
下午的占蔔課上納威沒有坐到迪特爾的旁邊,而是跑到教室的右邊坐在了西莫和迪安後面,那節課迪特爾完全沒能集中精神進行解夢,不過特裏勞妮教授也不會在乎迪特爾的糟糕表現了,因為她收到了烏姆裏奇的調查結果。到了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時,迪特爾也沒能“走神”進行自己的魔咒研究,納威的怒吼一直回蕩在迪特爾耳邊。
“科林。”一下課,坐在最後一排的迪特爾便第一個離開教室,直奔魔咒教室而去,並成功追上了剛下課的科林。
“你的相機能不能借我用下。”迪特爾俯低身體在科林耳邊問道。
“當然可以,給。”科林打開書包,掏出了一個手掌大的桃木盒子遞給了迪特爾,迪特爾打開一看,裏面是速速縮小後的相機。
“桃金娘,今晚你能夠陪陪我麽?”告別科林後,迪特爾又快步來到了二樓的男生盥洗室。
那天晚上,禮堂的夜空裏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迪特爾比平時還要吃得快些,然後一聲不吭地離開了禮堂,來到了二樓的男生盥洗室。
“桃金娘!我來了!”迪特爾喊道。
···
“我現在想起那個啞炮的樣子還搞笑,他以為自己是風車麽?他好像提到了聖芒戈···我突然想起來了,聽說他父母好像就在那裏接受治療,說不定就像我說的一樣,在特殊病房,呃~”拖腔拖調的聲音傳進了走廊黑暗角落裏一雙豎起的三角耳朵,下一秒,黑暗中便多了兩顆綠色的光球。
“哈哈!”“媽媽~我要媽媽~”克拉布和高爾粗聲粗氣的聲音從小到大響了起來。
“呃~~噗通!”就在馬爾福三人靠近那個黑暗的角落時,一記帶著指虎的拳頭從下方迅猛地提升擊中了高爾的下巴。
“你···你···你···”馬爾福一邊努力地掏著魔杖,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另一邊的克拉布則已經合身撲了上來,但當他沖到近前看清來人時,突然傻乎乎地楞住了,襲擊者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卻沒有院徽,竟比克拉布還高一個半頭,但這不是克拉布被嚇著的原因,而是襲擊者似乎帶著一副金色的面具,或者更準確地說,這似乎就是他的臉,因為襲擊者也沒有頭發,他整個腦袋都是金色的。
“噗通。”左腮吃了一記分量十足地右擺拳,克拉布也倒在地上,無聲無息了。
“S··Stu··Stupefy!”馬爾福在驚嚇之中還是努力射出了一道昏迷咒,但襲擊者手猛地一揮,紅色的光線便在半空中原路返回,擊中了馬爾福的鼻子。
“沙拉,沙拉,沙拉···哢嚓。”
“啊!!!”潘西·帕金森的尖叫響徹走廊,翻滾的黑袍不到十秒就趕到了現場。
“誰幹的?”斯內普抓住帕金森的胳膊低吼道。
“一個金色的怪物···光頭···我剛看到他,他就跑進蒂利·托克畫像後的密道了。”帕金森在斯內普的註視下,慢慢冷靜了下來,沒待斯內普追問,便將襲擊者的去向交待清楚了。
“迪特爾,很嚴重麽?要不要我到校醫院找人來幫你?你睡著了麽?”桃金娘喋喋不休地說道。
“呼~我沒事,肚子實在太疼了,現在好了點,別擔心。”金色的光頭將手伸到後腦勺,撕下了一層金色的薄膜,於是,二樓盥洗室的隔間裏便出現了兩個迪特爾,新出現的迪特爾抽出魔杖,點了下金色面具,面具變回了羊皮紙,又點了下拳頭上的兩只指虎,指虎變回了柔軟的黑色尼龍線,最後一點蹲著馬桶一動不動的“迪特爾”,“迪特爾”變回了兩個靠墊。
“差點忘了。”迪特爾輕聲地自言自語道,他彎腰解開了綁著靴子的繩子,解除了靴子上的速速變大。
“嘩啦啦啦~”
“迪特爾,你怎麽還不出來?還沒好麽?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桃金娘擔憂地說道。
“腿麻了,我緩一緩。”迪特爾捂著自己的嘴,狠狠地朝自己的肚子上搗了一錘,然後臉色煞白地打開了隔間的門。
“發生什麽事了?”迪特爾問道。
“不知道,但很吵。”桃金娘說道。
迪特爾向桃金娘訴了將近一個小時苦(最近的各種沖突)後,桃金娘才意猶未盡地放迪特爾離開了盥洗室,桃金娘就喜歡聽這種“悲慘”的故事,這似乎很能安慰她,而迪特爾剛走到四樓,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掐住了脖子,同時,一支魔杖已經瞄準了迪特爾的眉心。
“看看,看看,終於露出馬腳了,你如果敢動一下,我保證你一輩子也別想再騎到掃帚上。”斯內普用低沈的聲音威脅道。
“斯內普教授,你··這是幹什麽?···為什麽?”迪特爾眼神游移地說道。
“放開他,西弗勒斯!你嚇到沃爾夫了!”麥格教授怒吼道。
“哼!如果你動一下手指頭,記著我的話。”斯內普嘴唇幾乎沒動地說道。
“呼,呼,需要我拿鐵鏈來麽,先生?”費爾奇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興奮地朝斯內普問道。
“噢!我們終於找到你了,沃爾夫先生,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們,晚餐後你去了哪裏呢?”鄧布利多帶著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也出現了,弗立維教授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迪特爾,斯普勞特教授則擔憂地望著麥格教授。
“當然可以,先生,晚餐結束後我一直就在二樓男生盥洗室。”迪特爾眼珠不停地顫動著,聲音也有些顫抖。
“看看你幹的好事,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惱火地抱怨道。
“請冷靜點,米勒娃,還有你,沃爾夫先生,也請你冷靜點。我們能知道你為什麽在那裏麽?”鄧布利多接著問道。
“我中午和納威吵了一架。”迪特爾答道。
“這和你去盥洗室有什麽關系?誰能證明你在那?除了桃金娘,那裏誰也··”斯內普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和納威鬧翻後我很傷心,就約了桃金娘聊聊天,費爾奇先生應該知道,我每個月都會找桃金娘聊聊,我一直覺得她很可憐,其實她是個挺好的聊天對象。”迪特爾的眼神不再游移,因為這時候他在說真話。
“額!這小子沒說謊,他就是個怪胎,竟然喜歡和桃金娘聊天。”費爾奇在眾人的矚目下,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那麻煩誰去把桃金娘叫來,好麽?”鄧布利多環顧了一圈問道。
“我馬上回來!”麥格教授說完,噗地變成了虎斑貓,飛快地向著二樓沖去。
“迪特爾晚飯後就準時來找我了,他最近碰上不少煩心事,但那都不是他的錯。”桃金娘說道,迪特爾暗暗握緊了雙拳,低垂的眼簾擋住了眼神裏濃濃地愧疚。
☆、月夜Ⅱ
“是你幹得吧,D?【J】”羽毛筆自動在羊皮紙上寫道,是賈斯廷。
“是我。【D】”迪特爾寫道。
“酷!我就知道是你!【RC】”迪特爾剛寫完,羽毛筆就劇烈晃動了起來,迪特爾一松手,羽毛筆就飛快地舞動道,這是裏切。
“你到底幹了什麽啊,D,為什麽馬爾福變成個印度耍蛇的?【K】”凱蒂接著寫道。
“我把他剃成了光頭。【D】”迪特爾寫道。
“哈哈哈哈哈哈!【R】”羅傑寫道。
“你一定照下來了,對吧?對吧?【CC】”科林迫不及待地寫道,連字跡都潦草了起來。
“你確定沒有留下什麽破綻吧?你事先應該和我們商量一下的。【C】”卡德擔憂地寫道。
“抱歉,我這回確實太沖動了,下次不會了。另外,大毒蛇還在盯著我,花朵告訴我貓奴也暗中看守著天王星,所以大家最近不要去黑湖,獨自練習,等浪停下來。【D】”迪特爾寫道。
“迪特爾,你還要蹲多久?我快憋不住了!嘭嘭嘭!”迪安一邊吼一邊砸著盥洗室地門。
“馬上就好!”迪特爾用魔杖指了下羊皮紙,沒有一絲火星,羊皮紙卻變成了灰燼,迪特爾滿意地點了點頭,身體已經伏低,應該可以進行騰躍了。
“嘩啦啦!”
“你最近廁所也蹲得太久了吧?”西莫一臉懷疑地問道。
“可能著涼了吧,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迪特爾也沒有辦法,斯內普教授最近盯他盯得很緊,不能去“黑湖”密室,迪特爾只能在宿舍的盥洗室裏練習瑪克蘇克歐。
“你該不會是···在裏面,幹什麽···成人的事吧?”西莫瞇著眼睛,一副我懂的表情說道。
“咳!咳!”羅恩被甜甜圈噎著了,大聲地咳嗽起來。
“什麽?不,我才沒有。”迪特爾紅著臉答道。
“切,有什麽好害羞的,大家都是同齡人,都懂的,是吧,夥計們,但你可得節制點,天天這樣,再好的身體也受不了。”西莫一邊挑著眉,一邊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迪特爾的小臂。
“那個,你,我,不是···”迪特爾還想解釋,但宿舍裏的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對了。
金色光頭事件在被議論了兩個多星期後,總算消停了不少,一方面是此次事件的性質並不嚴重,受傷的克拉布和高爾第三天就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禮堂中,馬爾福的頭發也在不停灌催發魔藥的情況下在一個星期後長了回來,但他印度耍蛇人的外號卻怎麽也摘不掉了;另一方面是因為進入十一月後,魁地奇賽事終於要開始了,而且第一場比賽就是格蘭芬多對陣斯萊特林的火星撞地球。
比賽那天的天氣不算好,太陽完全躲在了厚厚的陰雲後面,但也不算壞,最起碼沒有起霧或者下雪,而那天清晨與往常兩隊比賽不同的是,禮堂裏最受矚目的不是兩隊的球員,而是盧娜和迪特爾,因為他倆一起戴著誇張的獅子形狀的帽子走進了禮堂。此時,盧娜戴著頭套正歡快地哼著小曲享受早餐,迪特爾雖然心裏十分窘迫,但魯道夫言傳身教的冰山臉這個時候拯救了他,最起碼在別人看來,迪特爾也是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比賽剛開始的時候,羅恩發揮得挺不錯,即使動作有些僵硬,他還是將蒙太和沃林頓轟出的前兩球險之又險地撲了出去,可當斯萊特林的陣營開始齊聲高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後,羅恩的表現便一落千丈,沃林頓射左,他撲右,普賽射右,他撲左,最慘的是蒙太一個傳球的假動作後,羅恩魯莽出擊,不僅被蒙太用一個輕巧的吊球戲耍,還因為剎車不及(迪特爾覺得蒙太肯定是主動撞上去的),斯萊特林又得到了一顆罰球。
“你不是說韋斯萊不錯麽?”盧娜問道,她和迪特爾坐在格蘭芬多陣營的最後一排,兩顆碩大的獅子頭十分顯眼。
“這是他的第一場比賽,他本來就還有愛緊張的毛病,斯萊特林那幫家夥太卑···算了,我們不能讓他們這樣唱下去,我們得做點什麽。”迪特爾說道。
“吼!”盧娜點了下獅頭,前面一排的觀眾被突如其來的獅吼嚇地滑下了座位。
“吼!吼!”迪特爾也點了兩下頭套,但對面一個黑皮膚的斯萊特林似乎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跳到前排,指揮起了綠色陣營的人,提高音量蓋過了迪特爾和盧娜的吼聲。
“我們得更大聲一點。”盧娜說道。
“你說得沒錯···恩,我有主意了!迪安,西莫,過來一下,把旗子也拿來!”迪特爾喊道。
“吼!!!!!!!”雄渾的獅吼聲仿佛震徹天地,一下子蓋過了場地裏所有的聲音,有那麽一瞬間,喧鬧的球場仿佛變成了空谷幽巷。
“再來一次,迪特爾!”西莫興奮地喊道,他和迪安的肩膀上架著一碩大的銅喇叭,喇叭的底部則是迪特爾帶著獅頭的臉。
“吼!!!!!!”“韋斯萊··王··垃圾箱···”獅吼和歌聲此起彼伏,不間斷地折磨著球場眾人的耳朵。
“嘿,快看哈利!”迪安喊道。一道鮮紅的身影和一道銀綠相間的光影在球場中互相追逐著,而又一次,鮮紅色的身影搶先一步抓住了什麽!紅色的海洋沸騰了,“那個傻瓜!”迪特爾一邊小聲地念道,一邊猛地掏出了魔杖。
“嗖!噗嚕嚕~”哈利有些吃驚地回過了頭,一只紅色的氣球在撞上他的後腰後,噴著氣飛跑了,那本是克拉布擊出的一顆報覆性的游走球,就在迪特爾松了口氣的時候,又一顆游走球射了過去,正正地砸在了哈利的臉上,這球是高爾射的,克拉布還可以狡辯他是沒來得及收手,高爾這完完全全就是在哨聲結束後的惡性行為!
“梅林的胡子,他們打起來了!”迪安驚呼道。場地中,滿臉是血的哈利和滿臉通紅的喬治正把馬爾福按在地上猛揍,在那混亂之中,迪特爾卻註意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他本來是教師中第一個靠近現場的,但他卻什麽也沒做,直到霍琦夫人趕到才救了馬爾福。
“奇怪。”迪特爾皺著眉頭說道。
“怎麽了?”盧娜問道。
“你沒看到麽?斯內普任由馬爾福被揍。”迪特爾說道。
格蘭芬多休息室裏,安吉麗娜焦躁地來回不停地走著,她連球服都沒來得及脫。
“我去看看吧。”迪特爾被安吉麗娜晃得眼暈,主動說道。
“千萬別惹事,迪特爾。”安吉麗娜叮囑道。
“別擔心,我已經不是球隊成員了,惹事也沒什麽。”迪特爾說完便穿過洞口,大步向著二樓跑去,哈利和喬治被帶走都快半個小時了,麥格教授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話癆了?
“噢!你這麽急著趕去哪,沃爾夫?”迪特爾跑到六樓一拐角時,一高大的身影轉了過來,擋住了迪特爾的去路,是鄧布利多。
“額,哈利和喬治這麽久還沒回來,我打算去看看,先生。”迪特爾如實答道。
“現在幾點了?”鄧布利多摸了摸口袋。
“九點十分,教授。”迪特爾熟練地掏出懷表看了眼答道。
“謝謝,我曾經也有一塊懷表,但我總是忘記帶著它···恩,說實話我不太信任它,我認為時間不是齒輪哢嚓哢嚓轉動後便能夠定義的東西,你覺得呢?”鄧布利多扶了下半月形眼鏡,問道。
“我不知道,先生,但這塊懷表從沒令我失望過,它總是很準時,而且這是我爺爺送給我的,我信任它。”迪特爾認真地答道。
“和你很配,我是說它的外形,狼,沃爾夫,對麽?···這學期我不由地註意到,你似乎特別忙?每次你吃飯的時候都像是忙著把食物倒進胃裏,而不是去品嘗他們,家養小精靈見到了會悲痛欲絕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
“額,也許您忘了,教授,今年是我的O.W.Ls年。”迪特爾解釋道,雖然放棄了幾門,但最近迪特爾還是感覺到了課業的壓力,主要是由於凱德蒙教授。
“是麽?我相信O.W.Ls對於你來說應該不是個問題,啊,另外,我不得不讚嘆一句,漂亮的變形咒,沃爾夫,可惜我不能給你加分。”鄧布利多最後意味深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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