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魔鏡Ⅱ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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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課教室的時候,教室裏面恰好傳出了非常巨大的笑聲。笑聲是有魔力的,聽到真正笑聲的人,通常也會忍不住跟著笑起來,聽到笑聲的迪特爾感覺陰暗的城堡走廊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迪特爾首先打算到圖書館去碰碰運氣,他得找個赫奇帕奇給賈斯廷傳話。霍格沃茨什麽都好,就是找人非常不方便,尤其是找其他學院的人,一方面城堡結構太覆雜,有密道,廢棄的空教室,隱蔽的藏身處等,另一方面,每一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一般都只有自己學院的人才知道具體位置,這讓去公共休息室找人的做法也行不通。如果圖書館裏也沒有赫奇帕奇,迪特爾就只能再去禮堂看看了。赫奇帕奇沒找到,迪特爾倒是先碰到了一個拉文克勞,不是戴維斯,而是洛夫古德。洛夫古德一個人靠在一扇拱形的窗戶旁,捧著本《危險的神奇動物》正看得入迷,迪特爾感覺她在看書時和其他拉文克勞沒有多大區別,他不明白為什麽拉文克勞的人給她起了瘋姑娘這一外號,還時不時地喜歡欺負她。洛夫古德的這些境況都是前些時候迪特爾將凱蒂的回信傳給戴維斯的時候,兩人偶然聊起的。迪特爾覺得洛夫古德就和剛進格蘭芬多的自己一樣,不合群,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比自己還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可能迪特爾盯她的時間有點長,以至於令洛夫古德感覺到了什麽,或者她只是擡頭活動一下脖子,兩雙灰色的眼睛就這麽直接對上了,一雙比較朦朧,一雙比較明亮。
迪特爾率先挪開了視線,他忽然感到臉頰發熱,頭也有些暈,手腳似乎也有些不聽使喚。他也不是沒有這麽直直地與女孩對視過,像赫敏,凱蒂,就連帕蒂爾他也不是沒有對視過,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這令迪特爾有些困惑,他不知到自己這是怎麽了。迪特爾挪低視線後,他註意到洛夫古德平時戴著的瓶塞項鏈不見了,穿的鞋子也是一只棕色,一只黑色。
“你也要看這本書麽?”洛夫古德瞪著眼睛問道。
“沒,我在找人。你對神奇動物很感興趣麽?”迪特爾快速地搖了搖頭,恢覆了正常,心想:剛才的情況肯定是腦震蕩留下的後遺癥發作導致的。
“算是吧,要說興趣的話,我倒是想見見泡泡鼻涕怪。”洛夫古德輕柔地答道。
“泡泡鼻涕怪?聽起來蠻好玩的樣子。”迪特爾從沒聽說過這種動物,好奇地問道。
“很少人見到過,聽說它們只生活在溫暖潮濕的地方,泡泡鼻涕怪的鼻子裏總是不停地冒著泡,冒出的泡泡不會落到地上,反而會漂浮在它們的周圍。心情不同時,它們鼻子裏冒出的泡泡的顏色也會不同,據說泡泡鼻涕怪能噴出一千多種不同顏色的泡泡呢。”洛夫古德開心地介紹道,和現在相比,迪特爾感覺他倆之前的談話,她都像是在勉強應付。
“有趣,真希望能見上一見。”迪特爾微笑著真誠地說道。
“是啊,我也希望。”洛夫古德一下子又恢覆了之前飄飄忽忽的樣子,仿佛剛才倒豆子一般興奮說話的女孩是另一個人一般。
“嘿,迪特爾,你在和誰說話呢?”卡德瓦拉德剛好來到這個書架間的走廊,擡手招呼道。
“我要找的人來了,那我先走了,有機會再聊。”迪特爾和洛夫古德道完別,便轉身向著卡德瓦拉德走去。
“嘿,卡德,見到賈斯廷了麽?”迪特爾問道。
“他剛還和我在一起呢,他往樓上去了,可能找你去了,他還說要是碰到你的話,就告訴你他在老地方等你。”卡德瓦拉德說道。
“好吧,謝了,我這就去找他。”迪特爾說道。
“你可要小心點,註意安全。”卡德瓦拉德說道,互道安全現在已經快成了麻瓜出身巫師間打招呼的日常了。
“你也是。”迪特爾說完,就快步向著圖書館外走去,看來賈斯廷也想和他談一談。迪特爾剛走到門口,一個人也正好快步往圖書館裏沖,迪特爾和那人差點就撞到了一起,“不好意思,我···”迪特爾把後半句生生咽了下去,他差點撞到的人是波特。
“我先走了。”迪特爾低聲說完,就邁步繞開了波特,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和波特有任何眼神接觸,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波特受傷的眼神。
迪特爾向著‘黑湖’的入口趕去,他兩個樓梯兩個樓梯地跨著,就這樣迪特爾還嫌慢,時已經快中午了,和賈斯廷談完他就得趕緊回格蘭芬多休息室準備下一節課了,下節課可是他最喜歡的變形術。
在迪特爾剛爬到六樓時,樓下突然傳來了皮皮鬼的尖叫聲,“動手啦!又動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幸免啊!麻瓜出身的快逃命吧!”迪特爾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理智告訴迪特爾他不應該過去,如果那裏還有危險的話,他過去就是送死。但內心裏還有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是老沃爾夫的聲音,迪特爾想起了老沃爾夫對他說過的話,毅然轉身循著皮皮鬼的尖叫聲向著那條走廊飛奔而去,這回他一步跨了四個臺階,但他還是嫌太慢,最後一段樓梯,他剛下一級就直接躍了起來。迪特爾在落到走廊地面上的瞬間,敏捷地滾了一圈作為緩沖,並借著前沖的慣性順勢站了起來,繼續飛奔。兩側教室裏的學生和老師們此時也湧了出來,人群正向著事發現場圍去,迪特爾在人海圍攏前的最後一刻竄到了人群最前面。
眼前的一幕讓迪特爾突然連一根手指都沒法動彈,這瞬間他好像被石化了一般,連呼吸都停止了,還是劇烈跳動的心臟控訴氧氣的緊缺引起的痛苦,才讓迪特爾回過了神。迪特爾感到渾身發冷,身子也微微顫抖了起來,但在別人眼裏迪特爾此時正滿頭冒著大汗。迪特爾的心臟突然漏了一拍,然後便更加瘋狂地跳動了起來,身體的指揮權又回到了迪特爾手裏,他再一次邁開了腳步,以比剛才快兩倍的速度沖到了眼前唯一還能呼吸的活物面前,抓著他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
“你這混蛋,你竟然敢動賈斯廷!我要殺了你!”一股嗜血的欲望從迪特爾的內心深處突然湧現出來,他想要將眼前的這個人活活撕碎,咬斷他的喉嚨,喝幹他的鮮血。
“住手!沃爾夫!把波特放下來!”麥格教授的喊聲從身後傳進了迪特爾的耳朵裏,但迪特爾這回是真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現在只想要殺戮。如果波特能夠睜開眼睛,他就會看到迪特爾一直明亮的銀色眼睛此時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黯淡無光,周圍的眼白裏也全是一條條的血絲,幾乎要看不到白色了。
現場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安靜,連皮皮鬼都沒有在說話,人們只能聽到迪特爾粗重的喘息聲和波特痛苦的呻·吟聲。迪特爾在極力和內心嗜血的欲望做著鬥爭,突然,他一把將波特甩到了左邊的墻壁上,然後轉身對著右邊的墻狂亂地揮起了拳頭。
“啊!”迪特爾怒吼著,飛快地全力擊打著墻壁,幾拳過後,他拳頭的表面已經全爛了,一片血紅中還透著星點的白色,但迪特爾不在乎,他需要將那股欲望發洩出去,所有人都被迪特爾的舉動驚呆了,還是麥格教授最先反應過來,她覺得迪特爾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十分擔心迪特爾再做出什麽傷害自己或他人的舉動,果斷地舉起了魔杖,喊道:“Stupefy!(昏昏倒地)”
迪特爾結結實實地中了麥格教授的一記昏迷咒,晃晃悠悠地後退了幾步還試圖站穩,但失敗了,噗通一聲暈倒在了地上,剛好倒在了如同石頭般的賈斯廷的身旁。
“他都不感覺到疼麽?骨頭都露了出來,近節指骨基本全斷了。”是龐弗雷夫人的聲音,迪特爾迷迷糊糊地活動了一下腦袋。
“他醒了!”麥格教授的聲音不覆平常的平靜,帶著些顫抖地說道。
“賈斯廷呢?”迪特爾驚訝地發現這嘶啞難聽的聲音竟然是從自己的喉嚨裏發出來的,而且一說話喉嚨就疼得厲害。
“和凱德蒙教授、洛麗斯夫人的情況一樣,有得救,你現在得擔心你自己,你的聲帶也撕裂了。”龐弗雷夫人的眉頭皺得比任何一次迪特爾見到的時候都緊,如同在眉間長了一個肉疙瘩。
“迪特爾,我能理解你當時很生氣,但你得學會控制自己的脾氣!”麥格教授盡量讓自己恢覆到平日裏的嚴厲狀態,訓道。
“我當時確實有些沖動了,對不起,教授,波特··波特,他沒事吧。”迪特爾被喉嚨和指頭傳來的雙重疼痛打斷了話語,但他堅持著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
麥格教授的臉色緩和了很多,“波特沒什麽事,他現在在校長那。你力氣還真大,他背上都撞紫了。”
“好了,他要喝好幾副藥呢,還得在這住上兩天,別讓他說話了。”龐弗雷夫人對麥格教授說道。
“麥格教授,今年聖誕節我想留下來過,現在還可以簽字麽?”迪特爾忍著痛問道。
“我能知道理由麽?”麥格教授兩個眉毛輕微地快速跳動了一下,微微有些驚訝。
“我想留下來陪賈斯廷。”迪特爾嘶啞地說道。
麥格教授沈默了一會,她的臉色這回看起來不止不覆剛才的嚴厲,反而有些溫和了。“當然可以。”
迪特爾在校醫院住了兩天,手上的傷還好弄,龐弗雷夫人先是用魔咒將骨頭覆位,然後讓他喝了生骨靈,生骨靈的味道像是烈酒,而且還是那種特別劣質的酒,生骨靈不僅刺激著迪特爾的喉嚨和食道,還特別嗆鼻,迪特爾一口悶完後感到整個頭皮都麻了。龐弗雷夫人最後用了白鮮,讓拳頭表面的肌肉和皮膚快速得愈合了,比較麻煩的還是迪特爾的聲帶撕裂,龐弗雷夫人用一塊塗了綠色藥膏的濕毛巾敷在了迪特爾的脖子上,而且敷了整整一個晚上,迪特爾起床後一照鏡子,發現他整個脖子都綠了,用水也只能洗淺一點點,看樣子他的脖子得綠上好幾天了,迪特爾第一次希望能在校醫院住久一點。
迪特爾住院期間,來看他的人中赫奇帕奇竟然比格蘭芬多還多,迪戈裏,麥克米蘭,艾博,卡德,就連只見過幾面的博恩斯都來看了他,格蘭芬多只有凱蒂、裏切和科林來看望了他,納威和赫敏都沒有來。
出院前,迪特爾來到了賈斯廷的病床前,被石化的賈斯廷連呼吸都沒有了,但他依然保持著驚悚地表情,身體也和石頭一樣冰涼,簡直不像活著了。迪特爾內心裏對波特有些愧疚,但他肯定波特一定知道些什麽,否則波特不可能兩次都這麽巧地出現在現場。
☆、孤獨Ⅱ
現在,霍格沃茨裏有兩個人非常得惹人矚目,但這兩個人都不會有人想要去接近,這兩個人也都被懷疑過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一個是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另一個就是迪特爾了。
通過前段日子的經歷,迪特爾已經漸漸習慣了被路人指指點點的生活,也不再會因為別人註視的目光而感到不自然。這也讓迪特爾感悟到了一個道理:人類就是適應性這麽強的生物,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任何改變都會漸漸地被人所接受,那些一直都接受不了某些改變的人會漸漸地自我毀滅,最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要麽改變,要麽滅亡。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改變就這麽突然地來到了迪特爾眼前,並沒有給他時間去適應,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但迪特爾依然感到愧疚和傷感。
那時,迪特爾剛從校醫院出來,一路上他感覺到學生們又開始盯著他看了,這沒什麽,但迪特爾也註意到其他學生看他的眼神裏的情感變了。如果說以前其他學生看他的眼神裏多是懷疑和害怕,那現在他們看他的眼神裏就是厭惡和畏懼了,這一點在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學生眼神裏表現得尤為明顯。
這些改變並不足以令迪特爾感覺到傷感,真正讓他感到悲傷的是在回到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休息室裏的氣氛和平時沒什麽差別,迪安和西莫在玩著高布石,納威、赫敏、羅恩和波特在一張大桌子上寫著論文,可迪特爾一進去,休息室裏突然安靜了片刻,接著,其他格蘭芬多就低下頭各幹各得去了,好像進來的只是一團空氣一樣,只有赫敏在皺著眉頭盯著他看,羅恩扯了一下赫敏的袖子,赫敏不甘不願地閉上了本打算說些什麽的嘴。
這一幕沒有引起迪特爾的警覺,他只是感覺有些不正常,但接下來的幾天,迪特爾知道了異常所在,大部分格蘭芬多視他如空氣一般,從他身旁繞過,不和他說話,也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就連弗雷德和喬治也是如此。迪特爾從沒經歷過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時間好像回溯到了一年前,但略有不同的就是當時是他無意間把其他格蘭芬多當成了空氣,現在是其他格蘭芬多有意把他當成了空氣。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有一個星期了,迪特爾一開始努力地待在公共休息室裏,希望這種情況會隨著時間而有所改變,但情況沒有絲毫變化。一天晚上,迪特爾終於拿起書袋從公共休息室裏沖了出去,他決定不再忍受下去了。迪特爾拿著書袋來到了六樓格雷戈裏的雕像前,這是賈斯廷被石化後他第一次到這裏來。“如果賈斯廷不是想來找他,有沒有可能就不會被石化了呢?”這個念頭總是會在臨睡前鉆入迪特爾的腦海裏折磨著他,令一向好眠的他也初次嘗到了失眠的滋味。迪特爾握了握格雷戈裏的手,墻壁消失了,迪特爾卻沒有邁步,不是密道裏有人,而是有一個東西躺在密道入口處的石階上。那件東西迪特爾認得,也知道其主人,迪特爾從地上將那條瓶塞項鏈撿了起來,用袍子將上面沾到的灰擦掉後,就將項鏈放到了書袋裏。第二天中午迪特爾在公共休息室等到了金妮·韋斯萊,他上前攔住了金妮,金妮臉色煞白煞白的,緊張地盯著迪特爾,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迪特爾說道,他曾在圖書館見到過金妮和洛夫古德一起有說有笑地寫論文,他猜測她們應該是不錯的朋友。
“給我?”金妮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這個你應該認得吧?”迪特爾返身從桌子上的書袋裏拿出了那條瓶塞項鏈。
“這是盧娜的,怎麽會在你這?”金妮驚訝地說道。
“我撿到的,你和洛夫古德是朋友吧?給你。”迪特爾將瓶塞項鏈遞給了金妮。
“你離我妹妹遠一點!”一聲怒吼從休息室的入口傳來,是羅恩,他沖上前來一把將迪特爾推開了。
“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羅恩轉頭對著金妮說道。
“沒有,你誤會了··”金妮慌亂地說道。
“是我讓大家不要理你的,有什麽怨氣沖我來,離我妹妹遠點!”羅恩粗暴地打斷了金妮的話,沖著迪特爾大聲吼道。
“都冷靜點!千萬別動手!”赫敏擋在了羅恩的身前,雖然話裏是讓雙方冷靜些,但她這防禦的動作怎麽看都是害怕迪特爾傷害到羅恩。確實,羅恩已經算同齡人中個子比較高的了,可依然矮了迪特爾半個頭。而且,迪特爾雖不像斯萊特林的隊員們一個個壯得像只猩猩,但也是練出了一身腱子肉,如果說弗林特那種是粗壯型的身材,最大化了肌肉的力量,那迪特爾就是精壯型的身材,在保證身體靈活性的同時也具備著速度和一定的力量。另外,迪特爾不僅在格鬥俱樂部裏的表現出了相當得攻擊性,在賈斯廷石化的現場也是展現了非常暴力的一幕,這就是為何人們不再懷疑他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後,還用厭惡和畏懼的眼神瞅他的原因。
“這是誤會!都住手!”金妮尖叫道。
迪特爾看了赫敏一眼,沒有說話,提著書袋大步向著出口走去。迪特爾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波特,他對波特的感覺有些覆雜,一方面他愧疚於傷著了波特;另一方面,他肯定波特和密室有些關系,波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迪特爾不知道這回波特有沒有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校長,但他確信上一次波特沒有說實話,迪特爾總是忍不住想:如果波特將他知道的說出來,賈斯廷會不會就能躲過一劫?這也是迪特爾雖然愧疚,但依然死犟著沒有找波特道歉的原因。
“等等!迪特爾,我們需要談一談!”赫敏跟著迪特爾沖出了休息室。
“我不怪羅恩,也不會報覆他,沃爾夫家的人說到做到,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迪特爾站定後挺著胸膛,微微擡起了下巴說道。迪特爾有著他自己的驕傲,他以身為沃爾夫家的一員而驕傲,所以他最不能容忍那些罵他泥巴種的人,迪特爾的那些攻擊性行為是要讓那些人知道,侮辱了沃爾夫,就得承受相應的代價。同樣的,當迪特爾以家庭的名義做出承諾時,那是迪特爾自認所能給出的最鄭重的承諾了。
“羅恩只是維護他最好的朋友,就和我當時維護賈斯廷一樣,我理解他,所以我不會去報覆他。”迪特爾繼續解釋道,說完就準備離開。
“你總是這樣,什麽也不和我們解釋,任由我們誤會你,我們對你就那麽無關緊要麽?你的朋友就只有賈斯廷麽?”赫敏我進了雙拳喊道。
“你們是我的朋友,但賈斯廷是我唯一真正的朋友。”迪特爾沈聲說道。
“什麽叫真正的朋友,我們就是假朋友麽?”赫敏有些被迪特爾的話氣到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或者說我當賈斯廷是我的家人,我會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的家人,這是我的原則。”迪特爾解釋道。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偏激,就像在決鬥俱樂部,如果沒有斯內普教授,高爾和克拉布肯定會受重傷,你可能會被霍格沃茨開除的,這些你都不在乎麽?”赫敏皺著眉頭駁斥道。
“任何嘗試傷害我家人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迪特爾沒有絲毫動搖,用更加低沈地陳述道。
“你太狹隘了,你就從沒想過保護其他麻出身的學生麽?你就只會攻擊,報覆傷害別人?我認錯你了。”赫敏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迪特爾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站在走廊上。
迪特爾恍惚了片刻,他發現自己確實和赫敏說的一樣,對於密室的了解他還不如賈斯廷,他是真的只關心他認可喜歡的人、物,其他的人事物都不怎麽被他放在心上。迪特爾曾經以為自己改變了,他融入了格蘭芬多,他視格蘭芬多的同學為朋友,但他的本性依然和當初入學時一樣,或者說改變得還不夠。
聖誕假期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學院留下來過節的有波特、赫敏、所有上學的韋斯萊以及及迪特爾。即使在假期,迪特爾依然是宿舍裏第一個醒來的人,他看了看床邊,那裏竟然有一份禮物,迪特爾有點奇怪,文斯因為大雪還沒有從延傑塔爾回來,賈斯廷又被石化了,格蘭芬多們都視他為空氣,迪特爾本都做好了收不到禮物的準備。這唯一的一份禮物反而讓迪特爾愈發地感到了孤獨,在陷入這灰色·情緒的同時,迪特爾的大腦依然在思考著到底是誰送了他這份禮物。
“因為收到禮物而失落,呵~”迪特爾自嘲地笑了笑,將那個用藍色緞帶綁著地白色禮盒拆了開來。
禮盒裏面是一朵非常漂亮的花,整個花像是是由許多白色的細長花瓣組成的半圓球,每片花瓣的根部還泛著淡淡的黃色。禮盒裏還有一張卡片,但上面沒有署名,只寫了這麽一句話:煎湯喝了!
“難道是龐弗雷夫人送給我的?”迪特爾茫然地自言自語道。
迪特爾從行李箱裏拿出了另一個包裝好的黃色禮盒,又抱起了那個來路不明的禮盒,離開了宿舍。剛下到公共休息室,女生宿舍那邊的樓梯上就下來了一個人,只有兩個可能,一個紅頭發,一個棕頭發,下來的是棕頭發的,她也抱了兩個盒子,迪特爾猜測那肯定是波特和羅恩的聖誕禮物,她一看到迪特爾,立馬停下了腳步,嘴巴張了張,最終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聖誕快樂!”迪特爾溫和地說道。
“聖誕快樂。。。”赫敏眼神覆雜地盯著著迪特爾的眼睛說道。
兩個人沈默了好一陣,迪特爾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赫敏似乎也是如此,最後還是迪特爾先開了口。
“我先去校醫院了。”迪特爾說道。
“賈斯廷。。還好麽?”赫敏問道。
“老樣子。”迪特爾抿了抿嘴,說完,就打算轉身離開了。
“你知道,其實只要你道個歉···”赫敏在背後突然說道。
“對於傷到了波特,我確實有些愧疚··”迪特爾說道。
“那你··”赫敏迫切地說道。
“但波特也有責任,波特兩次都在現場,我肯定他知道一些什麽,但他第一次沒有告訴鄧布利多。”迪特爾平靜地說道。
“你··你這是··”赫敏目瞪口呆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是想說遷怒?也許波特有什麽苦衷,但事實就是如此,我沒有辦法向他道歉。”迪特爾炯炯有神地盯著赫敏,他終於說出了內心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
☆、孤獨Ⅲ
“你不知道,我們其實··”赫敏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被人打斷了。
“赫敏!”是羅恩,他快步從樓上跑了下來。
迪特爾有時候也覺得有趣,他不討厭羅恩,有些方面他們還挺像的,但他們的關系總是好不起來,在很多事情上他們都有分歧。其實羅恩剛入學就圍在波特身邊寸步不離的行為讓迪特爾很是看不上,但從羅恩拉攏其他同學孤立他的這次事件,迪特爾反而對羅恩的好感多了些,這最起碼證明了羅恩不只是為了波特的名氣和家財。
“我先走了!”迪特爾不想破壞聖誕節的好氣氛,便主動離開了。
“你打算··告訴··?”“不,迪特爾··其實··”
迪特爾將羅恩和赫敏的聲音拋在了身後,一個人向著校醫院走去。
“聖誕快樂!龐弗雷夫人!”迪特爾禮貌地祝福道。
“聖誕快樂!”龐弗雷夫人也笑著說道。
“夫人,我收到份禮物,你能幫我看下麽?”迪特爾說道。
“嗯?”龐弗雷夫人顯得有點困惑。
迪特爾將裝著那朵花的禮盒打開,遞給了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讀完卡片,又將那朵花拿起來觀察了一陣。
“我沒見過這種花,不像是魔藥材料,也許你可以等一等,一會斯普勞特教授也會過來,可以請她看看。”龐弗雷夫人耐心地說道。
“好吧,那我就先去陪賈斯廷了。”迪特爾將禮盒接回,走到了一個大簾子前鉆了進去。
“聖誕快樂!賈斯廷!聖誕快樂!凱德蒙教授!聖誕快樂!洛麗斯夫人!”迪特爾向著三個被石化的對象說道。迪特爾走到賈斯廷的病床旁,輕輕地坐在了一張圓凳上,又將左手抱著的黃色禮盒放在了賈斯廷的枕頭旁。
“我郵購了那支你看上的金色羽毛筆,哈,是不是破壞了拆禮物的樂趣?”迪特爾自言自語地說完,就靜靜地拿出一本《阿尼瑪格斯:靈魂與肉體》看了起來,這是一本冷門,並不太被認可的書,《今日變形術》上有篇文章引用了這本書裏的理論,結果那個作者被眾多讀者來信痛罵得很慘。迪特爾倒是對那篇論文非常感興趣,他覺得那篇文章的觀點非常大膽新穎,別具一格,於是,迪特爾也就試著在圖書館找了找這本書,沒想到還真有,不得不說霍格沃茨的圖書館真的是求知者的四十大盜寶庫,只要你知道書目的密語,你就能從這個寶庫得到如山的“財富”。
“聖誕快樂!孩子!沒有打擾到你吧。”一個溫和的聲音傳進了迪特爾的耳朵,是斯普勞特教授。
“聖誕快樂,教授,你也來看賈斯廷麽?”迪特爾將那本《阿尼瑪格斯:靈魂與肉體》收進了書袋,笑著說道。
“是的,順道過來給龐弗雷夫人送些草藥,聽她說你收到了一朵花作為禮物?”斯普勞特教授說道。
“恩,不知道是誰送的,我和龐弗雷夫人都沒有認出這是什麽花。”迪特爾將裝著花的禮盒遞給了斯普勞特教授。
“誰這麽沒禮貌送你這朵花,你還是扔了···恩?哦,呵呵,看來我錯怪這個人了。”斯普勞特教授看到這朵花,先是一副忿忿的樣子,但在看了卡片上的字後,又和顏悅色了起來。
“教授,這到底是什麽花啊?是魔藥材料麽?”迪特爾好奇地問道,他對斯普勞特教授的態度變化也挺好奇,但他還是想先知道這到底是什麽花。
“看我糊塗的,這是大麗花,不過這位送花的人也挺糊塗的,她應該送塊根的,結果送了花。”斯普勞特教授笑呵呵地說道。
“她?你怎麽知道送禮物的人是個女的呢?”迪特爾更好奇了。
“呵呵,霍格沃茨可沒有男孩有這麽長的頭發,看來她比較害羞,只能送這朵花來感謝你的關心。”斯普勞特教授從花瓣的縫隙中抽出了一根常常的淺金色頭發。看到這根頭發,迪特爾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拉文克勞的阿拉霍莫小姐,看來是盧娜送了他這朵花。
“你可以試著找個花瓶養幾天,很漂亮的禮物,不是麽?”斯普勞特教授見迪特爾似乎出神了,也不在意,笑瞇瞇地將禮盒還給了迪特爾。
“波莫娜!來,我有話和你說。”龐弗雷夫人掀開了簾子,帶著些喜氣說道。斯普勞特教授微笑著和迪特爾點了點頭算是告辭,然後就跟著龐弗雷夫人走遠了一點開始談話。顯然,她們談的事情是件喜事,還不是什麽特別保密的事情,因為迪特爾輕松地將她們的談話聽清了大半。
“月癡獸··海格發現了一只,今晚··”這是龐弗雷夫人磁性的嗓音。
“太好了!這下···提前··二十天了。”這是斯普勞特圓潤中帶著些高音的說話聲。
“太好了,賈斯廷,你可以早點醒過來了,說不定還能趕上期末考試哦!”迪特爾笑著說道。迪特爾猜測,如果賈斯廷能說話的話,肯定會表示自己不介意多躺二十天的。
晚上的聖誕宴會是迪特爾自賈斯廷被石化以來吃得最開心的一頓飯了,笑容就沒有從他臉上消失過,就連克拉布那張沒有眉毛的臉都沒有影響到他的食欲。麥格教授連連看了他好幾眼,最後忍不住調侃道:“你被誰施了快樂咒麽?”
“哦,沒有,我只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迪特爾笑著回覆道。
“那我們可得為這個好消息幹一杯!”麥格教授顯然有點喝高了,迪特爾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葡萄汁和麥格教授手裏的葡萄酒碰了一下,咕嚕咕嚕地一飲而盡,這回確實是真的葡萄汁。
第二天午餐的時候,斯普勞特教授和海格都沒有出現,他們直到晚餐時才出現在了禮堂,但迪特爾的好心情在看到他們後便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在餐桌上,迪特爾看到斯普勞特教授貌似沒什麽胃口,一直用勺子在碗裏的湯裏攪來攪去,半天也沒有喝一口。海格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看樣子也挺失落。看來,他們的月癡獸尋找之旅似乎進行得不太順利。
令迪特爾更郁悶的事在晚餐以後發生了,珀西找到了他,表示要和他談一談。
“我以格蘭芬多級長的身份建議你,你應該給波特道個歉,否則你會一直被孤立下去的。”珀西平淡地說道,好像他就只是來傳個話,盡一個級長的責任而已。
“是麽?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迪特爾挑了挑眉,他覺得這場談話簡直就是個笑話。
“隨便你吧,但記住,不要給格蘭芬多再惹麻煩了。”珀西終於說了句帶了些感情的話。
迪特爾郁悶地一個人向著格蘭芬多的休息室爬去,也許世間存在著某座無形的天秤,它保持著世界的平衡,昨天迪特爾有多開心,今天迪特爾就有多糟心。在爬到五樓的時候,皮皮鬼盯上了迪特爾。皮皮鬼圍繞迪特爾飄著,怪腔怪調地說道:“呦!這不是格蘭芬多的暴力狂麽!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沒有人願意和你當朋友了麽!”
“走開!我今天心情已經夠糟的了!”迪特爾惱怒地說道。
“你還要打我麽,來啊,你能打到我就來打啊!噗~~~”皮皮鬼向他吐著舌頭作了個鬼臉。
迪特爾不想理會皮皮鬼,卡德曾告訴他,你越理會皮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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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特爾首先打算到圖書館去碰碰運氣,他得找個赫奇帕奇給賈斯廷傳話。霍格沃茨什麽都好,就是找人非常不方便,尤其是找其他學院的人,一方面城堡結構太覆雜,有密道,廢棄的空教室,隱蔽的藏身處等,另一方面,每一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一般都只有自己學院的人才知道具體位置,這讓去公共休息室找人的做法也行不通。如果圖書館裏也沒有赫奇帕奇,迪特爾就只能再去禮堂看看了。赫奇帕奇沒找到,迪特爾倒是先碰到了一個拉文克勞,不是戴維斯,而是洛夫古德。洛夫古德一個人靠在一扇拱形的窗戶旁,捧著本《危險的神奇動物》正看得入迷,迪特爾感覺她在看書時和其他拉文克勞沒有多大區別,他不明白為什麽拉文克勞的人給她起了瘋姑娘這一外號,還時不時地喜歡欺負她。洛夫古德的這些境況都是前些時候迪特爾將凱蒂的回信傳給戴維斯的時候,兩人偶然聊起的。迪特爾覺得洛夫古德就和剛進格蘭芬多的自己一樣,不合群,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比自己還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可能迪特爾盯她的時間有點長,以至於令洛夫古德感覺到了什麽,或者她只是擡頭活動一下脖子,兩雙灰色的眼睛就這麽直接對上了,一雙比較朦朧,一雙比較明亮。
迪特爾率先挪開了視線,他忽然感到臉頰發熱,頭也有些暈,手腳似乎也有些不聽使喚。他也不是沒有這麽直直地與女孩對視過,像赫敏,凱蒂,就連帕蒂爾他也不是沒有對視過,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這令迪特爾有些困惑,他不知到自己這是怎麽了。迪特爾挪低視線後,他註意到洛夫古德平時戴著的瓶塞項鏈不見了,穿的鞋子也是一只棕色,一只黑色。
“你也要看這本書麽?”洛夫古德瞪著眼睛問道。
“沒,我在找人。你對神奇動物很感興趣麽?”迪特爾快速地搖了搖頭,恢覆了正常,心想:剛才的情況肯定是腦震蕩留下的後遺癥發作導致的。
“算是吧,要說興趣的話,我倒是想見見泡泡鼻涕怪。”洛夫古德輕柔地答道。
“泡泡鼻涕怪?聽起來蠻好玩的樣子。”迪特爾從沒聽說過這種動物,好奇地問道。
“很少人見到過,聽說它們只生活在溫暖潮濕的地方,泡泡鼻涕怪的鼻子裏總是不停地冒著泡,冒出的泡泡不會落到地上,反而會漂浮在它們的周圍。心情不同時,它們鼻子裏冒出的泡泡的顏色也會不同,據說泡泡鼻涕怪能噴出一千多種不同顏色的泡泡呢。”洛夫古德開心地介紹道,和現在相比,迪特爾感覺他倆之前的談話,她都像是在勉強應付。
“有趣,真希望能見上一見。”迪特爾微笑著真誠地說道。
“是啊,我也希望。”洛夫古德一下子又恢覆了之前飄飄忽忽的樣子,仿佛剛才倒豆子一般興奮說話的女孩是另一個人一般。
“嘿,迪特爾,你在和誰說話呢?”卡德瓦拉德剛好來到這個書架間的走廊,擡手招呼道。
“我要找的人來了,那我先走了,有機會再聊。”迪特爾和洛夫古德道完別,便轉身向著卡德瓦拉德走去。
“嘿,卡德,見到賈斯廷了麽?”迪特爾問道。
“他剛還和我在一起呢,他往樓上去了,可能找你去了,他還說要是碰到你的話,就告訴你他在老地方等你。”卡德瓦拉德說道。
“好吧,謝了,我這就去找他。”迪特爾說道。
“你可要小心點,註意安全。”卡德瓦拉德說道,互道安全現在已經快成了麻瓜出身巫師間打招呼的日常了。
“你也是。”迪特爾說完,就快步向著圖書館外走去,看來賈斯廷也想和他談一談。迪特爾剛走到門口,一個人也正好快步往圖書館裏沖,迪特爾和那人差點就撞到了一起,“不好意思,我···”迪特爾把後半句生生咽了下去,他差點撞到的人是波特。
“我先走了。”迪特爾低聲說完,就邁步繞開了波特,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和波特有任何眼神接觸,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波特受傷的眼神。
迪特爾向著‘黑湖’的入口趕去,他兩個樓梯兩個樓梯地跨著,就這樣迪特爾還嫌慢,時已經快中午了,和賈斯廷談完他就得趕緊回格蘭芬多休息室準備下一節課了,下節課可是他最喜歡的變形術。
在迪特爾剛爬到六樓時,樓下突然傳來了皮皮鬼的尖叫聲,“動手啦!又動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幸免啊!麻瓜出身的快逃命吧!”迪特爾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理智告訴迪特爾他不應該過去,如果那裏還有危險的話,他過去就是送死。但內心裏還有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是老沃爾夫的聲音,迪特爾想起了老沃爾夫對他說過的話,毅然轉身循著皮皮鬼的尖叫聲向著那條走廊飛奔而去,這回他一步跨了四個臺階,但他還是嫌太慢,最後一段樓梯,他剛下一級就直接躍了起來。迪特爾在落到走廊地面上的瞬間,敏捷地滾了一圈作為緩沖,並借著前沖的慣性順勢站了起來,繼續飛奔。兩側教室裏的學生和老師們此時也湧了出來,人群正向著事發現場圍去,迪特爾在人海圍攏前的最後一刻竄到了人群最前面。
眼前的一幕讓迪特爾突然連一根手指都沒法動彈,這瞬間他好像被石化了一般,連呼吸都停止了,還是劇烈跳動的心臟控訴氧氣的緊缺引起的痛苦,才讓迪特爾回過了神。迪特爾感到渾身發冷,身子也微微顫抖了起來,但在別人眼裏迪特爾此時正滿頭冒著大汗。迪特爾的心臟突然漏了一拍,然後便更加瘋狂地跳動了起來,身體的指揮權又回到了迪特爾手裏,他再一次邁開了腳步,以比剛才快兩倍的速度沖到了眼前唯一還能呼吸的活物面前,抓著他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
“你這混蛋,你竟然敢動賈斯廷!我要殺了你!”一股嗜血的欲望從迪特爾的內心深處突然湧現出來,他想要將眼前的這個人活活撕碎,咬斷他的喉嚨,喝幹他的鮮血。
“住手!沃爾夫!把波特放下來!”麥格教授的喊聲從身後傳進了迪特爾的耳朵裏,但迪特爾這回是真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現在只想要殺戮。如果波特能夠睜開眼睛,他就會看到迪特爾一直明亮的銀色眼睛此時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黯淡無光,周圍的眼白裏也全是一條條的血絲,幾乎要看不到白色了。
現場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安靜,連皮皮鬼都沒有在說話,人們只能聽到迪特爾粗重的喘息聲和波特痛苦的呻·吟聲。迪特爾在極力和內心嗜血的欲望做著鬥爭,突然,他一把將波特甩到了左邊的墻壁上,然後轉身對著右邊的墻狂亂地揮起了拳頭。
“啊!”迪特爾怒吼著,飛快地全力擊打著墻壁,幾拳過後,他拳頭的表面已經全爛了,一片血紅中還透著星點的白色,但迪特爾不在乎,他需要將那股欲望發洩出去,所有人都被迪特爾的舉動驚呆了,還是麥格教授最先反應過來,她覺得迪特爾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十分擔心迪特爾再做出什麽傷害自己或他人的舉動,果斷地舉起了魔杖,喊道:“Stupefy!(昏昏倒地)”
迪特爾結結實實地中了麥格教授的一記昏迷咒,晃晃悠悠地後退了幾步還試圖站穩,但失敗了,噗通一聲暈倒在了地上,剛好倒在了如同石頭般的賈斯廷的身旁。
“他都不感覺到疼麽?骨頭都露了出來,近節指骨基本全斷了。”是龐弗雷夫人的聲音,迪特爾迷迷糊糊地活動了一下腦袋。
“他醒了!”麥格教授的聲音不覆平常的平靜,帶著些顫抖地說道。
“賈斯廷呢?”迪特爾驚訝地發現這嘶啞難聽的聲音竟然是從自己的喉嚨裏發出來的,而且一說話喉嚨就疼得厲害。
“和凱德蒙教授、洛麗斯夫人的情況一樣,有得救,你現在得擔心你自己,你的聲帶也撕裂了。”龐弗雷夫人的眉頭皺得比任何一次迪特爾見到的時候都緊,如同在眉間長了一個肉疙瘩。
“迪特爾,我能理解你當時很生氣,但你得學會控制自己的脾氣!”麥格教授盡量讓自己恢覆到平日裏的嚴厲狀態,訓道。
“我當時確實有些沖動了,對不起,教授,波特··波特,他沒事吧。”迪特爾被喉嚨和指頭傳來的雙重疼痛打斷了話語,但他堅持著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
麥格教授的臉色緩和了很多,“波特沒什麽事,他現在在校長那。你力氣還真大,他背上都撞紫了。”
“好了,他要喝好幾副藥呢,還得在這住上兩天,別讓他說話了。”龐弗雷夫人對麥格教授說道。
“麥格教授,今年聖誕節我想留下來過,現在還可以簽字麽?”迪特爾忍著痛問道。
“我能知道理由麽?”麥格教授兩個眉毛輕微地快速跳動了一下,微微有些驚訝。
“我想留下來陪賈斯廷。”迪特爾嘶啞地說道。
麥格教授沈默了一會,她的臉色這回看起來不止不覆剛才的嚴厲,反而有些溫和了。“當然可以。”
迪特爾在校醫院住了兩天,手上的傷還好弄,龐弗雷夫人先是用魔咒將骨頭覆位,然後讓他喝了生骨靈,生骨靈的味道像是烈酒,而且還是那種特別劣質的酒,生骨靈不僅刺激著迪特爾的喉嚨和食道,還特別嗆鼻,迪特爾一口悶完後感到整個頭皮都麻了。龐弗雷夫人最後用了白鮮,讓拳頭表面的肌肉和皮膚快速得愈合了,比較麻煩的還是迪特爾的聲帶撕裂,龐弗雷夫人用一塊塗了綠色藥膏的濕毛巾敷在了迪特爾的脖子上,而且敷了整整一個晚上,迪特爾起床後一照鏡子,發現他整個脖子都綠了,用水也只能洗淺一點點,看樣子他的脖子得綠上好幾天了,迪特爾第一次希望能在校醫院住久一點。
迪特爾住院期間,來看他的人中赫奇帕奇竟然比格蘭芬多還多,迪戈裏,麥克米蘭,艾博,卡德,就連只見過幾面的博恩斯都來看了他,格蘭芬多只有凱蒂、裏切和科林來看望了他,納威和赫敏都沒有來。
出院前,迪特爾來到了賈斯廷的病床前,被石化的賈斯廷連呼吸都沒有了,但他依然保持著驚悚地表情,身體也和石頭一樣冰涼,簡直不像活著了。迪特爾內心裏對波特有些愧疚,但他肯定波特一定知道些什麽,否則波特不可能兩次都這麽巧地出現在現場。
☆、孤獨Ⅱ
現在,霍格沃茨裏有兩個人非常得惹人矚目,但這兩個人都不會有人想要去接近,這兩個人也都被懷疑過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一個是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另一個就是迪特爾了。
通過前段日子的經歷,迪特爾已經漸漸習慣了被路人指指點點的生活,也不再會因為別人註視的目光而感到不自然。這也讓迪特爾感悟到了一個道理:人類就是適應性這麽強的生物,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任何改變都會漸漸地被人所接受,那些一直都接受不了某些改變的人會漸漸地自我毀滅,最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要麽改變,要麽滅亡。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改變就這麽突然地來到了迪特爾眼前,並沒有給他時間去適應,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但迪特爾依然感到愧疚和傷感。
那時,迪特爾剛從校醫院出來,一路上他感覺到學生們又開始盯著他看了,這沒什麽,但迪特爾也註意到其他學生看他的眼神裏的情感變了。如果說以前其他學生看他的眼神裏多是懷疑和害怕,那現在他們看他的眼神裏就是厭惡和畏懼了,這一點在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學生眼神裏表現得尤為明顯。
這些改變並不足以令迪特爾感覺到傷感,真正讓他感到悲傷的是在回到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休息室裏的氣氛和平時沒什麽差別,迪安和西莫在玩著高布石,納威、赫敏、羅恩和波特在一張大桌子上寫著論文,可迪特爾一進去,休息室裏突然安靜了片刻,接著,其他格蘭芬多就低下頭各幹各得去了,好像進來的只是一團空氣一樣,只有赫敏在皺著眉頭盯著他看,羅恩扯了一下赫敏的袖子,赫敏不甘不願地閉上了本打算說些什麽的嘴。
這一幕沒有引起迪特爾的警覺,他只是感覺有些不正常,但接下來的幾天,迪特爾知道了異常所在,大部分格蘭芬多視他如空氣一般,從他身旁繞過,不和他說話,也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就連弗雷德和喬治也是如此。迪特爾從沒經歷過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時間好像回溯到了一年前,但略有不同的就是當時是他無意間把其他格蘭芬多當成了空氣,現在是其他格蘭芬多有意把他當成了空氣。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有一個星期了,迪特爾一開始努力地待在公共休息室裏,希望這種情況會隨著時間而有所改變,但情況沒有絲毫變化。一天晚上,迪特爾終於拿起書袋從公共休息室裏沖了出去,他決定不再忍受下去了。迪特爾拿著書袋來到了六樓格雷戈裏的雕像前,這是賈斯廷被石化後他第一次到這裏來。“如果賈斯廷不是想來找他,有沒有可能就不會被石化了呢?”這個念頭總是會在臨睡前鉆入迪特爾的腦海裏折磨著他,令一向好眠的他也初次嘗到了失眠的滋味。迪特爾握了握格雷戈裏的手,墻壁消失了,迪特爾卻沒有邁步,不是密道裏有人,而是有一個東西躺在密道入口處的石階上。那件東西迪特爾認得,也知道其主人,迪特爾從地上將那條瓶塞項鏈撿了起來,用袍子將上面沾到的灰擦掉後,就將項鏈放到了書袋裏。第二天中午迪特爾在公共休息室等到了金妮·韋斯萊,他上前攔住了金妮,金妮臉色煞白煞白的,緊張地盯著迪特爾,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迪特爾說道,他曾在圖書館見到過金妮和洛夫古德一起有說有笑地寫論文,他猜測她們應該是不錯的朋友。
“給我?”金妮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這個你應該認得吧?”迪特爾返身從桌子上的書袋裏拿出了那條瓶塞項鏈。
“這是盧娜的,怎麽會在你這?”金妮驚訝地說道。
“我撿到的,你和洛夫古德是朋友吧?給你。”迪特爾將瓶塞項鏈遞給了金妮。
“你離我妹妹遠一點!”一聲怒吼從休息室的入口傳來,是羅恩,他沖上前來一把將迪特爾推開了。
“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羅恩轉頭對著金妮說道。
“沒有,你誤會了··”金妮慌亂地說道。
“是我讓大家不要理你的,有什麽怨氣沖我來,離我妹妹遠點!”羅恩粗暴地打斷了金妮的話,沖著迪特爾大聲吼道。
“都冷靜點!千萬別動手!”赫敏擋在了羅恩的身前,雖然話裏是讓雙方冷靜些,但她這防禦的動作怎麽看都是害怕迪特爾傷害到羅恩。確實,羅恩已經算同齡人中個子比較高的了,可依然矮了迪特爾半個頭。而且,迪特爾雖不像斯萊特林的隊員們一個個壯得像只猩猩,但也是練出了一身腱子肉,如果說弗林特那種是粗壯型的身材,最大化了肌肉的力量,那迪特爾就是精壯型的身材,在保證身體靈活性的同時也具備著速度和一定的力量。另外,迪特爾不僅在格鬥俱樂部裏的表現出了相當得攻擊性,在賈斯廷石化的現場也是展現了非常暴力的一幕,這就是為何人們不再懷疑他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後,還用厭惡和畏懼的眼神瞅他的原因。
“這是誤會!都住手!”金妮尖叫道。
迪特爾看了赫敏一眼,沒有說話,提著書袋大步向著出口走去。迪特爾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波特,他對波特的感覺有些覆雜,一方面他愧疚於傷著了波特;另一方面,他肯定波特和密室有些關系,波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迪特爾不知道這回波特有沒有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校長,但他確信上一次波特沒有說實話,迪特爾總是忍不住想:如果波特將他知道的說出來,賈斯廷會不會就能躲過一劫?這也是迪特爾雖然愧疚,但依然死犟著沒有找波特道歉的原因。
“等等!迪特爾,我們需要談一談!”赫敏跟著迪特爾沖出了休息室。
“我不怪羅恩,也不會報覆他,沃爾夫家的人說到做到,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迪特爾站定後挺著胸膛,微微擡起了下巴說道。迪特爾有著他自己的驕傲,他以身為沃爾夫家的一員而驕傲,所以他最不能容忍那些罵他泥巴種的人,迪特爾的那些攻擊性行為是要讓那些人知道,侮辱了沃爾夫,就得承受相應的代價。同樣的,當迪特爾以家庭的名義做出承諾時,那是迪特爾自認所能給出的最鄭重的承諾了。
“羅恩只是維護他最好的朋友,就和我當時維護賈斯廷一樣,我理解他,所以我不會去報覆他。”迪特爾繼續解釋道,說完就準備離開。
“你總是這樣,什麽也不和我們解釋,任由我們誤會你,我們對你就那麽無關緊要麽?你的朋友就只有賈斯廷麽?”赫敏我進了雙拳喊道。
“你們是我的朋友,但賈斯廷是我唯一真正的朋友。”迪特爾沈聲說道。
“什麽叫真正的朋友,我們就是假朋友麽?”赫敏有些被迪特爾的話氣到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或者說我當賈斯廷是我的家人,我會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的家人,這是我的原則。”迪特爾解釋道。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偏激,就像在決鬥俱樂部,如果沒有斯內普教授,高爾和克拉布肯定會受重傷,你可能會被霍格沃茨開除的,這些你都不在乎麽?”赫敏皺著眉頭駁斥道。
“任何嘗試傷害我家人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迪特爾沒有絲毫動搖,用更加低沈地陳述道。
“你太狹隘了,你就從沒想過保護其他麻出身的學生麽?你就只會攻擊,報覆傷害別人?我認錯你了。”赫敏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迪特爾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站在走廊上。
迪特爾恍惚了片刻,他發現自己確實和赫敏說的一樣,對於密室的了解他還不如賈斯廷,他是真的只關心他認可喜歡的人、物,其他的人事物都不怎麽被他放在心上。迪特爾曾經以為自己改變了,他融入了格蘭芬多,他視格蘭芬多的同學為朋友,但他的本性依然和當初入學時一樣,或者說改變得還不夠。
聖誕假期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學院留下來過節的有波特、赫敏、所有上學的韋斯萊以及及迪特爾。即使在假期,迪特爾依然是宿舍裏第一個醒來的人,他看了看床邊,那裏竟然有一份禮物,迪特爾有點奇怪,文斯因為大雪還沒有從延傑塔爾回來,賈斯廷又被石化了,格蘭芬多們都視他為空氣,迪特爾本都做好了收不到禮物的準備。這唯一的一份禮物反而讓迪特爾愈發地感到了孤獨,在陷入這灰色·情緒的同時,迪特爾的大腦依然在思考著到底是誰送了他這份禮物。
“因為收到禮物而失落,呵~”迪特爾自嘲地笑了笑,將那個用藍色緞帶綁著地白色禮盒拆了開來。
禮盒裏面是一朵非常漂亮的花,整個花像是是由許多白色的細長花瓣組成的半圓球,每片花瓣的根部還泛著淡淡的黃色。禮盒裏還有一張卡片,但上面沒有署名,只寫了這麽一句話:煎湯喝了!
“難道是龐弗雷夫人送給我的?”迪特爾茫然地自言自語道。
迪特爾從行李箱裏拿出了另一個包裝好的黃色禮盒,又抱起了那個來路不明的禮盒,離開了宿舍。剛下到公共休息室,女生宿舍那邊的樓梯上就下來了一個人,只有兩個可能,一個紅頭發,一個棕頭發,下來的是棕頭發的,她也抱了兩個盒子,迪特爾猜測那肯定是波特和羅恩的聖誕禮物,她一看到迪特爾,立馬停下了腳步,嘴巴張了張,最終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聖誕快樂!”迪特爾溫和地說道。
“聖誕快樂。。。”赫敏眼神覆雜地盯著著迪特爾的眼睛說道。
兩個人沈默了好一陣,迪特爾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赫敏似乎也是如此,最後還是迪特爾先開了口。
“我先去校醫院了。”迪特爾說道。
“賈斯廷。。還好麽?”赫敏問道。
“老樣子。”迪特爾抿了抿嘴,說完,就打算轉身離開了。
“你知道,其實只要你道個歉···”赫敏在背後突然說道。
“對於傷到了波特,我確實有些愧疚··”迪特爾說道。
“那你··”赫敏迫切地說道。
“但波特也有責任,波特兩次都在現場,我肯定他知道一些什麽,但他第一次沒有告訴鄧布利多。”迪特爾平靜地說道。
“你··你這是··”赫敏目瞪口呆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是想說遷怒?也許波特有什麽苦衷,但事實就是如此,我沒有辦法向他道歉。”迪特爾炯炯有神地盯著赫敏,他終於說出了內心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
☆、孤獨Ⅲ
“你不知道,我們其實··”赫敏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被人打斷了。
“赫敏!”是羅恩,他快步從樓上跑了下來。
迪特爾有時候也覺得有趣,他不討厭羅恩,有些方面他們還挺像的,但他們的關系總是好不起來,在很多事情上他們都有分歧。其實羅恩剛入學就圍在波特身邊寸步不離的行為讓迪特爾很是看不上,但從羅恩拉攏其他同學孤立他的這次事件,迪特爾反而對羅恩的好感多了些,這最起碼證明了羅恩不只是為了波特的名氣和家財。
“我先走了!”迪特爾不想破壞聖誕節的好氣氛,便主動離開了。
“你打算··告訴··?”“不,迪特爾··其實··”
迪特爾將羅恩和赫敏的聲音拋在了身後,一個人向著校醫院走去。
“聖誕快樂!龐弗雷夫人!”迪特爾禮貌地祝福道。
“聖誕快樂!”龐弗雷夫人也笑著說道。
“夫人,我收到份禮物,你能幫我看下麽?”迪特爾說道。
“嗯?”龐弗雷夫人顯得有點困惑。
迪特爾將裝著那朵花的禮盒打開,遞給了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讀完卡片,又將那朵花拿起來觀察了一陣。
“我沒見過這種花,不像是魔藥材料,也許你可以等一等,一會斯普勞特教授也會過來,可以請她看看。”龐弗雷夫人耐心地說道。
“好吧,那我就先去陪賈斯廷了。”迪特爾將禮盒接回,走到了一個大簾子前鉆了進去。
“聖誕快樂!賈斯廷!聖誕快樂!凱德蒙教授!聖誕快樂!洛麗斯夫人!”迪特爾向著三個被石化的對象說道。迪特爾走到賈斯廷的病床旁,輕輕地坐在了一張圓凳上,又將左手抱著的黃色禮盒放在了賈斯廷的枕頭旁。
“我郵購了那支你看上的金色羽毛筆,哈,是不是破壞了拆禮物的樂趣?”迪特爾自言自語地說完,就靜靜地拿出一本《阿尼瑪格斯:靈魂與肉體》看了起來,這是一本冷門,並不太被認可的書,《今日變形術》上有篇文章引用了這本書裏的理論,結果那個作者被眾多讀者來信痛罵得很慘。迪特爾倒是對那篇論文非常感興趣,他覺得那篇文章的觀點非常大膽新穎,別具一格,於是,迪特爾也就試著在圖書館找了找這本書,沒想到還真有,不得不說霍格沃茨的圖書館真的是求知者的四十大盜寶庫,只要你知道書目的密語,你就能從這個寶庫得到如山的“財富”。
“聖誕快樂!孩子!沒有打擾到你吧。”一個溫和的聲音傳進了迪特爾的耳朵,是斯普勞特教授。
“聖誕快樂,教授,你也來看賈斯廷麽?”迪特爾將那本《阿尼瑪格斯:靈魂與肉體》收進了書袋,笑著說道。
“是的,順道過來給龐弗雷夫人送些草藥,聽她說你收到了一朵花作為禮物?”斯普勞特教授說道。
“恩,不知道是誰送的,我和龐弗雷夫人都沒有認出這是什麽花。”迪特爾將裝著花的禮盒遞給了斯普勞特教授。
“誰這麽沒禮貌送你這朵花,你還是扔了···恩?哦,呵呵,看來我錯怪這個人了。”斯普勞特教授看到這朵花,先是一副忿忿的樣子,但在看了卡片上的字後,又和顏悅色了起來。
“教授,這到底是什麽花啊?是魔藥材料麽?”迪特爾好奇地問道,他對斯普勞特教授的態度變化也挺好奇,但他還是想先知道這到底是什麽花。
“看我糊塗的,這是大麗花,不過這位送花的人也挺糊塗的,她應該送塊根的,結果送了花。”斯普勞特教授笑呵呵地說道。
“她?你怎麽知道送禮物的人是個女的呢?”迪特爾更好奇了。
“呵呵,霍格沃茨可沒有男孩有這麽長的頭發,看來她比較害羞,只能送這朵花來感謝你的關心。”斯普勞特教授從花瓣的縫隙中抽出了一根常常的淺金色頭發。看到這根頭發,迪特爾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拉文克勞的阿拉霍莫小姐,看來是盧娜送了他這朵花。
“你可以試著找個花瓶養幾天,很漂亮的禮物,不是麽?”斯普勞特教授見迪特爾似乎出神了,也不在意,笑瞇瞇地將禮盒還給了迪特爾。
“波莫娜!來,我有話和你說。”龐弗雷夫人掀開了簾子,帶著些喜氣說道。斯普勞特教授微笑著和迪特爾點了點頭算是告辭,然後就跟著龐弗雷夫人走遠了一點開始談話。顯然,她們談的事情是件喜事,還不是什麽特別保密的事情,因為迪特爾輕松地將她們的談話聽清了大半。
“月癡獸··海格發現了一只,今晚··”這是龐弗雷夫人磁性的嗓音。
“太好了!這下···提前··二十天了。”這是斯普勞特圓潤中帶著些高音的說話聲。
“太好了,賈斯廷,你可以早點醒過來了,說不定還能趕上期末考試哦!”迪特爾笑著說道。迪特爾猜測,如果賈斯廷能說話的話,肯定會表示自己不介意多躺二十天的。
晚上的聖誕宴會是迪特爾自賈斯廷被石化以來吃得最開心的一頓飯了,笑容就沒有從他臉上消失過,就連克拉布那張沒有眉毛的臉都沒有影響到他的食欲。麥格教授連連看了他好幾眼,最後忍不住調侃道:“你被誰施了快樂咒麽?”
“哦,沒有,我只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迪特爾笑著回覆道。
“那我們可得為這個好消息幹一杯!”麥格教授顯然有點喝高了,迪特爾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葡萄汁和麥格教授手裏的葡萄酒碰了一下,咕嚕咕嚕地一飲而盡,這回確實是真的葡萄汁。
第二天午餐的時候,斯普勞特教授和海格都沒有出現,他們直到晚餐時才出現在了禮堂,但迪特爾的好心情在看到他們後便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在餐桌上,迪特爾看到斯普勞特教授貌似沒什麽胃口,一直用勺子在碗裏的湯裏攪來攪去,半天也沒有喝一口。海格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看樣子也挺失落。看來,他們的月癡獸尋找之旅似乎進行得不太順利。
令迪特爾更郁悶的事在晚餐以後發生了,珀西找到了他,表示要和他談一談。
“我以格蘭芬多級長的身份建議你,你應該給波特道個歉,否則你會一直被孤立下去的。”珀西平淡地說道,好像他就只是來傳個話,盡一個級長的責任而已。
“是麽?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迪特爾挑了挑眉,他覺得這場談話簡直就是個笑話。
“隨便你吧,但記住,不要給格蘭芬多再惹麻煩了。”珀西終於說了句帶了些感情的話。
迪特爾郁悶地一個人向著格蘭芬多的休息室爬去,也許世間存在著某座無形的天秤,它保持著世界的平衡,昨天迪特爾有多開心,今天迪特爾就有多糟心。在爬到五樓的時候,皮皮鬼盯上了迪特爾。皮皮鬼圍繞迪特爾飄著,怪腔怪調地說道:“呦!這不是格蘭芬多的暴力狂麽!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沒有人願意和你當朋友了麽!”
“走開!我今天心情已經夠糟的了!”迪特爾惱怒地說道。
“你還要打我麽,來啊,你能打到我就來打啊!噗~~~”皮皮鬼向他吐著舌頭作了個鬼臉。
迪特爾不想理會皮皮鬼,卡德曾告訴他,你越理會皮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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