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魔鏡Ⅱ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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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鬼就會越來勁。但迪特爾在聽到皮皮鬼的下一句話後,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負面情緒了。

“你知道其他人都怎麽說你麽?格蘭芬多的叛徒!‘我們當初那麽挺他,他卻為了一個赫奇帕奇想要揍波特!他就是個叛徒!’”皮皮鬼惟妙惟肖地模仿著某個格蘭芬多學生曾經說過的話。

“閉嘴!”迪特爾抽出了魔杖對準了皮皮鬼,皮皮鬼可不怕這一套,反而更起勁了,他高聲用當初在賈斯廷石化時唱波特的調子唱道:“叛徒!叛徒!叛徒沃爾夫要來打我了!好可怕!好可怕!”皮皮鬼的歌令迪特爾想起了那天的一幕,成功勾起了迪特爾內心裏那股不知名的暴戾情緒。迪特爾對著皮皮鬼吼出了他記憶中他施展過的攻擊力最強的魔咒——“Incendio!(火焰熊熊!)”

魔杖噴出的火焰充滿了整個走廊的空間,火焰似乎在空中停滯了一瞬間,接著更猛烈地迸發了開來,如同一頭兇獸般向著皮皮鬼噬去。

“哦!好燙!好燙!哈哈!騙你的!”皮皮鬼在火焰中跳著,叫著,嘲笑著。

“有學生在走廊裏用魔法啦!有學生在走廊裏用魔法啦!”皮皮鬼的吼叫響徹整個城堡,連旁邊的盔甲都震地嗡嗡作響。

理智回到了迪特爾的大腦裏,他乘著皮皮鬼的視線還被火焰所遮蔽的時候,迅速地竄上了一層樓梯,這裏離格雷戈裏雕像不遠,剛才那條走廊上也沒有畫像,只要他不被當場抓住,就能逃過這一劫。

“誰!哪個混蛋假期裏還這麽不安分!”費爾奇的吼叫聲也回蕩在城堡中。

但迪特爾已經握住了格雷戈裏背後的手,格雷戈裏可能是霍格沃茨中迪特爾僅有的另一個真正的“朋友”了,可惜,迪特爾兩個真正的朋友現在都是石像了。

迪特爾剛進入密道,就一躍而起,墜入了黑暗中,又是熟悉的入水般的感覺,又是熟悉的房間,又是熟悉的沙發,可那個熟悉的人卻不在了。

想到賈斯廷現在還靜靜地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迪特爾就不想回格蘭芬多的宿舍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逃過了懲罰,他現在也不想回那個視他為叛徒的地方了。迪特爾窩在沙發裏,用左手將一個銀制的水杯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右手慵懶地握著魔杖揮舞著,嘴裏念念有咒,將那個水杯一次次變成了銀制的糞便,又一次次地變回來。終於,迪特爾玩夠了這個無聊又略有些惡心的游戲,他緊緊地盯著面前的水墻,心裏下了一個決定。

“叛徒麽?”迪特爾自言自語道。

☆、孤獨Ⅳ

迪特爾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轉身從墻角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和迪特爾上身差不多大的皮口袋,這是賈斯廷的主意,還是在那家他們買護具的店訂做的,也是龍皮的,做工也很可靠。迪特爾將袋子的開口打開,在身前使勁地兜了兜,讓口袋整個鼓了起來,然後將一個中間有洞,洞口一側還連著根軟管的木塞放在龍皮口袋的開口處,然後迅速地念道:“Incarcero!(速速禁錮)”。魔杖射出的繩子將袋口牢牢地綁緊了。迪特爾和賈斯廷本準備到了夏天的時候用這個裝置去湖裏探險的,但現在迪特爾只能先一個人提前體驗一回了。

迪特爾走到水墻邊,舉著那只銀杯伸手穿過了水墻,舀了些湖水回來,然後將湖水潑在了身上。如是反覆了幾次後,迪特爾將那根管子的另一頭咬在了嘴裏,用左手提起了袋子,就向著水墻快速地沖去,但出乎迪特爾意料的是,他像是一頭撞上了一堵真正的墻上,滑稽地反彈了回來,跌坐在了地上。

“什麽鬼?!”迪特爾揉著撞疼了的額頭,慢慢地伸手摸了摸水墻,這回輕易地就穿了過去。迪特爾盯著水墻看了片刻,突然一拳狠狠地快速砸了過去,疼痛迅速的沿著神經傳回了大腦,他感覺拳頭像是砸在了石墻上,迪特爾不自覺地齜牙咧嘴地直甩手。迪特爾一邊揉著手,一邊嘶嘶地吸著氣,他覺得自己太傻了,剛剛幹嘛要全力揮拳。

等再一次收拾妥當,迪特爾慢慢地走向了水墻,一切順利,他輕松地穿過了水墻。聖誕節時的黑湖湖水依然那麽寒冷,迅速地浸透了迪特爾的衣服,他的身子縮成了一團,不是凍的,是一穿過水墻,重力又正常了,迪特爾得翻轉個方向。留給迪特爾的時間並不充裕,他得在身體失溫或者肌肉抽筋前浮到冰面下。

萬幸的是,迪特爾游泳的本事還沒有還給延傑塔爾,他很快就游到了冰面下,迪特爾用右手從腰間抽出了魔杖,在水中冒著氣泡念道:“Reducto!(粉身碎骨)”

魔杖指著的冰面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米的不規則圓洞,迪特爾上浮到了洞口,趕緊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但還有個問題需要解決,這裏的冰層有一米厚,他得想辦法爬上去。好在這個問題對於霍格沃茨的其他人也許有些難度,但對於迪特爾這個問題則很好解決,不是迪特爾天賦異稟,而是他右邊腰間還有把短劍。迪特爾一發力,口袋就被拋上了冰面,隨後,他就將魔杖插回了腰間,把短劍拔了出來。只見,迪特爾狠狠將短劍刺入了冰層,雙腿打水,手臂使勁一拉,右手就攀住了冰層的上沿。迪特爾松開了短劍,左手也攀上了上沿,艱難地將自己拉了上去。

一上來,迪特爾就趕緊抽出魔杖,哆哆嗦嗦地對著身上的長袍念著咒語,握著魔杖花樣繁覆地揮舞起來,即使他念咒都不利索了,他揮杖的動作依然精準而流暢。杖尖冒出了一股股的熱氣,很快就將身上的長袍烘幹了,迪特爾的手腳也恢覆了知覺,他彎腰將短劍拔了出來,插回到了腰間。迪特爾擡頭望了望月亮,月亮只有半個,不是滿月。迪特爾對於自己今天的尋找之旅其實沒抱太大的希望,但不去闖一闖,試一試,他心裏實在是有些不甘心,迪特爾可不希望自己一個人去經歷名叫期末考試的試煉。

迪特爾離開湖面,望了望前面的溫室,目光愈發堅定起來。溫室的旁邊就是菜地,冬天的菜地裏見不到一片葉子,只有被枯死的藤蔓纏繞著的籬笆還提醒著人們這裏是哪裏。菜地附近從下雪以後就很少有人來了,自然也就沒有人打掃,迪特爾只得一腳深一腳淺地在厚厚地積雪裏跋涉前行。禁林就在不遠處了,迪特爾還從沒有進過這片據說非常危險的森林,但想到馬爾福和波特一年級就被懲罰進入過這片森林,韋斯萊雙胞胎貌似也在禁林裏探過險,迪特爾覺得自己應該也可以安然無恙地從禁林裏回來。

進入到林子裏,積雪反而沒有那麽厚了,這是個好消息,但好消息很少孤單前行,還有壞消息陪著它,禁林裏高低起伏的地形讓迪特爾前進的速度與之前在雪地裏差不多,甚至更慢了。禁林裏像是另一個世界,如果說林子外像是一個冰雪中的童話世界,禁林裏就像是黑暗中的怪物大本營。

“Lumos!(熒光閃爍)”迪特爾掏出魔杖念道。

迪特爾冒險進入禁林來是來尋找月癡獸的糞便的,但他只見過月癡獸的圖鑒,從沒見過活著的月癡獸,對於到禁林中的何處去找,迪特爾事先也沒有規劃過,說實話,他就是一時沖動來碰運氣的。

迪特爾借著熒光咒發出的白色亮光緩緩地向著禁林深處探索而去,禁林裏的樹木在微弱的光照下看起來影影綽綽,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向迪特爾招搖地扭著腰,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謀和無知。突然,“咻!”,利物高速劃破空氣的聲音打破了禁林裏恐怖的幽靜,是一只利箭從迪特爾的耳邊不到兩英寸處飛了過去,緊接著從迪特爾的身後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吱~~~!!!”

迪特爾拿著魔杖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只臉盤大的蜘蛛,它的尾部還連著一根拇指粗的蛛絲,迪特爾擡頭看去,蛛絲的盡頭消失在了樹木高處的黑暗中,那只利箭非常精準地射中了那只蜘蛛的頭部,一擊致命。“噠,噠,噠,噠~”的駿馬奔馳的聲音離迪特爾的所在越來越近,迪特爾趕緊滅掉了熒光咒,躲到了一顆大樹的後面,偷偷地觀察著情況。

“出來吧,禁林的客人,喀戎的後人向你問好!”說話是一位成年男性,但迪特爾確信那不是人類,因為迪特爾看見的是黑暗中兩個大大的熒綠色的光點。

“請放下戒心,先知易勒亞斯觀察到今晚的木星特別明亮,預感到尊貴的客人會在今晚來到禁林,先知派我來幫您完成心願!”那個渾厚磁性的男聲依然有禮貌地說著。

迪特爾的大腦高速地轉動著,對方顯然非常熟悉禁林,似乎在黑暗中也能視物,剛才還救了自己,跑是跑不掉了,只能先相信對方真的如其所言沒有惡意,是來幫助他的。迪特爾咬了咬牙,謹慎地從樹後緩緩走了出去。

“學生?”那個男聲說道,或者說是一位馬人帶著點驚訝地說道。

迪特爾靠近後終於認出了救了自己的是一位馬人。“非常感謝您剛才的出手相助。”迪特爾禮貌地說道,微微彎了彎腰,輕微地鞠了一躬,但握著魔杖的右手自迪特爾走出來就沒有一刻是放松的。

“沒想到尊貴的客人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馬人雖然沒有一開始那麽恭敬,但還是禮貌地說道,“你可以使用魔咒,我知道人類在黑暗中看不太清,談話需要面對面地進行,不是麽?”

“感謝你的理解,我是迪特爾·沃爾夫,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請問我該怎麽稱呼你?”迪特爾又使用了熒光咒,他沒有直照對方,而是將杖尖對準了地面,借著反射的光觀察著對面的馬人。救了迪特爾的這位馬人下半身馬的部分並不粗壯,馬腿上看不到一絲贅肉,一條條流暢的肌肉紋理在光照下纖毫畢現,清楚地告訴著所有人它們的主人能輕易地追上所有獵物。馬人先生的上半身是一位健壯的男性,上半身的肌肉和下半身的馬腿一樣棱角分明,蘊藏著可怕的爆發力,迪特爾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麽他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對方的眼睛而觀察不到身體了。這位馬人先生的馬身通體漆黑,沒有一絲雜色,上半身的膚色也是真正的漆黑,整個(馬)人在暗夜中如同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我叫諾查·丹瑪斯。那麽,可以告訴我,你來到禁林是為了尋找什麽?”丹馬斯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來禁林是找東西的?”迪特爾驚訝地道。

“今晚的木星特別明亮,你會找到你想要的東西的。”丹馬斯用低沈的聲音說道。

“好吧,我是為了尋找月癡獸的糞便,我最好的朋友需要曼德拉草做的魔藥,但霍格沃茨的曼德拉草現在都是幼苗,我希望我的朋友能早點醒過來。”迪特爾這會已經對丹馬斯放下了戒心,真心地尋求對方的幫助。

“沒有問題,上來吧,我帶你去月癡獸的洞穴。”丹馬斯曲起了左腿,伏低了身子,示意迪特爾上去。

“這不太好吧。。。”迪特爾覺得這不太妥當。

“呵呵,沒關系的,如果帶著你走過去的話,得明天中午才能回來了。”丹馬斯對迪特爾的態度明顯親切了許多。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迪特爾說完就爬上了丹馬斯的背,但上去後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了,他不知道抓哪才比較禮貌。

“抓著我的弓。”丹馬斯將弓箭斜掛在了背上,說道。

迪特爾抓住了弓的兩頭,雙腿微微使勁夾緊,他剛準備好,丹馬斯就跑了起來,禁林裏的每一個泥坑丹馬斯似乎都牢記於心,奔跑騰躍的動作行雲流水,一點也沒有迪特爾預想中的顛簸。

不知過了多久,丹馬斯終於從全速奔跑變成了小碎步的前行,丹馬斯帶著迪特爾來到了一片林中空地。“就在這裏了。”丹馬斯略微喘著氣說道,迪特爾可以感覺到從他身上冒出的熱氣,於是他趕緊從丹馬斯的馬背上滑了下來。

“謝謝你了,丹馬斯。”迪特爾真誠地說道。迪特爾剛走兩步就被絆了個踉蹌,他低頭望去,是一個小坑。

“看來海格最近也來過這裏。”丹馬斯瞟了一眼小坑說道,原來那小坑是海格的腳印。

“他們似乎沒有找到月癡獸的糞便。”迪特爾說道。

“月癡獸很靦腆,一般只在月圓的時候,在月亮的誘惑下才會出來,而且不是我說海格的壞話,他走到哪弄出的動靜都太大了,有他在月癡獸是不會出來的。”丹馬斯放下了那種客套的說話方式,說道。

“好像確實是這樣,那我開始找月癡獸的糞便了,是銀色的,對麽?”迪特爾說完,就準備開始尋找了。

“不用這麽麻煩,你是我們馬人尊貴的客人,先知易勒亞斯特許我可以破例打破一次自然的規律。”丹馬斯一提到那位先知,語氣立馬又嚴肅了起來。

“真的麽?”迪特爾有點吃驚,他沒想到馬人這麽親切,一點也沒有書中說的那樣傲慢,暴躁,厭惡人類。

丹馬斯笑了笑,從腰間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似乎是龍角做成的號角,號角上稀疏地纏繞著幾圈檞寄生,迪特爾觀察了一陣剛覺得那個號角和普通的龍角看起來沒什麽區別,那號角角馬上就顯示出了不凡。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只號角上冒出了許多光點,那些光點沒有散去,而是像螢火蟲一般圍繞著號角翩翩飛舞起來。

丹馬斯將號角放到嘴邊,嗚嗚地吹起了一支平和輕緩的曲子,隨著丹馬斯的號角聲,迪特爾感覺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暗了起來。下一刻迪特爾就發現,不是似乎,是真的都暗了起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天上的月亮,天上的月亮隨著曲聲在一點點地變細,變成了峨眉月,這時候丹馬斯的號角聲變得很輕,很靜,近乎聽不到了。慢慢地號角聲又大了起來,顯得生機勃勃,天上的月亮也從峨眉月變成了上弦月,丹馬斯的號角聲愈發地激昂宏大了起來,好似繁盛的夏天一般,迪特爾聽著聽著產生了一種想要隨著號角舞起來的沖動,這時天上的月亮也緩緩變成了迪特爾最喜歡的滿月,銀白的月光拋灑在了這片空地上,丹馬斯也不再漆黑,他漆黑的身體好似被鍍上了一層磨砂般朦朧的白膜。這時一個腦袋從雪地裏鉆了出來,睜著圓溜溜的兩只大眼睛,貌似有些疑惑的樣子,但在擡頭看了看天上後,迪特爾清楚感受到了它眼睛裏欣喜的情感,這只灰色的動物就是月癡獸。在皎潔的月光下,那只月癡獸開始有節奏地搖擺了起來,或者更確切地說,它跳起了舞來,迪特爾看著月癡獸舞動的雙腿,聽著它歡快地鳴叫,感覺心底深處的暴戾情緒似乎都被撫平了。

那個看不見的天秤始終是公平的,在讓迪特爾經歷了一天的糟心後,又決定在開心這邊加上了一些砝碼。

☆、偶遇Ⅰ

這時,丹馬斯又從那只皮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桂圓大的黃色果子拋在了地上。天上的圓月也漸漸地不再圓滿了,月癡獸也停下了舞蹈,也許是跳舞跳餓了,看到地上黃色的果子,它毫不猶豫地就開始吃了起來。沒多久,月癡獸圓溜溜的眼睛就緊緊閉了起來,“噗~~~”月癡獸拉出了一坨銀色的糞便,一拉完它就飛快地竄回了自己的洞穴裏。

丹馬斯的號角聲還在繼續,月亮還在一點點地變化,最終又變回了初始的月相。迪特爾在曲聲結束時才上前兩步,撿起了一截枯枝,並揮杖念咒,將其變成了一把小鏟子。迪特爾將月癡獸還熱乎著的糞便鏟了起來,裝進了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小袋子裏,並用速速禁錮牢牢地綁住了小袋子的口,做完這一切,迪特爾便一臉滿足地將小袋子揣回了兜裏。

“那是什麽魔法,太厲害了!時間難道已經過了一個月了?”迪特爾擡起了頭,癡癡地望著月亮,慨嘆道。

“當然沒有,變得只有月相,時間並沒有變,這種改變也只局限於號角聲所能傳到的地方。”丹馬斯平靜地解釋道。

“是麽,我覺得已經很厲害了,不過,你們造這只號角不會就只是為了月癡獸吧?”迪特爾這是和丹馬斯關系好些了才將內心的猜測說了出來。

“呵呵,你還說對了,這倒是這個號角現在最有用的地方了。”丹馬斯笑了起來,“這個號角是上上任先知,祖勒基福勒,找妖精們幫忙制作的,他認為通過改變天象就能改變命運之河的流向,但命運之河的流向從來就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命運之河?”迪特爾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疑惑地問道。

“每個人的命運匯流在了一起就組成了命運之河,命運就像河水一樣奔湧向前,當你想要一下子改變其流向的時候,就得承受河水的沖擊,常常改變不成還會被河水淹死。命運的長河自有其流動的大方向,所以,自祖勒基福勒先知試圖改變命河的流向失敗後,我們馬人就遠離了巫師界,不再試圖改變命運。”丹馬斯接著解釋道,只是這一回,他的話語裏帶著藏不住地沈重,迪特爾猜測馬人肯定為改變命河的流向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不管怎麽說,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如果有一天你們需要我的幫助的話,我絕不會推辭的。”迪特爾鄭重地說道,老沃爾夫教育過他:“對幫助過你的人要尊重,而且在對方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應該義不容辭地幫助對方。”

“希望不會有那麽一天。上來吧,我送你出禁林。”丹馬斯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聽了迪特爾的承諾後,他應該是蠻開心的,從他快速地左右甩動的馬尾就可以略窺一斑。

“那就又要麻煩你了。”迪特爾說完就麻溜地爬上了丹馬斯的馬背。

丹馬斯依然平穩地帶著迪特爾在禁林裏飛奔,但這趟旅途就不像來時那麽順利了,在跑到差不多丹馬斯遇到迪特爾的地方的時候,兩道強光突然刺破黑暗從左邊射來,強光晃花了迪特爾和丹馬斯的眼睛,丹馬斯被一根凸出地表的樹根絆著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迪特爾也被甩了出去,這回他倒是比較幸運,恰巧落在了一堆由厚厚的積雪和落葉組成的緩沖墊上,沒有感受到一絲疼痛,反而挺刺激的。

“丹馬斯,你沒事吧?”迪特爾顧不上回味,趕緊從緩沖墊裏爬了出來,跑到了丹馬斯身旁。丹馬斯的一個蹄子脫臼了,好看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但他楞是咬著牙沒有叫出聲來。

“別出聲,這一帶是八眼蜘蛛的地盤。”丹馬斯咬著牙低聲說道。

“八眼蜘蛛?”迪特爾不太清楚這是什麽生物,不說他還有升上三年級(三年級才能選修保護神奇動物課),就算是偶爾講些危險神奇動物的黑魔法防禦課迪特爾也因為接連兩個不怎麽稱職的教授而沒有怎麽認真學習過。

“就是前面襲擊你的那只蜘蛛,它們很危險,不僅會偷偷從樹上襲擊你,它們還喜歡成群結隊地配合捕獵。”丹馬斯解釋道,迪特爾可以清楚地看到丹馬斯已經滿頭大汗了,健壯的馬身也因為痛苦,微微地顫抖著。

“那我們怎麽辦?”迪特爾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先去看看那個光源,看到底是什麽發出來的,光源會把大批八眼蜘蛛引過來的。”丹馬斯說道,他頭上冒出來的汗更多了,簡直像下雨一樣。

“好!我這就去。”迪特爾用左手將腰間的短劍也抽了出來,並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光源趕去。迪特爾小心翼翼地靠近著,但很快他就發現沒這個必要,光源盡然是一輛福特安格裏亞的兩盞前燈,迪特爾估計這就是波特和羅恩乘坐的飛車了。現在,這輛飛車的右後輪陷進了一個坑裏,汽車的引擎嗡嗡地響著,但沒用,坑洞裏都是淤泥,它根本沖不出來。“難道這輛車剛才是向他和丹馬斯求救?”迪特爾心裏面猜測著。但不管怎麽著,他現在得趕緊把這輛車弄出來,好讓它將八眼蜘蛛群引走。

迪特爾首先就想到了漂浮咒,他也沒有猶豫,只見他擡起魔杖,念道;“WingardiumLeviosa!”但汽車太重了,汽車只浮起了一點就摔了回去,還濺了迪特爾一身臭泥。迪特爾心裏焦急,拼命地回想著自己會的所有魔咒,靈光一閃間,一個主意躍進了他的大腦。

“Turbo Toga!”迪特爾念道,一股旋風從迪特爾的杖尖冒了出來。旋風快速地環繞著這輛不一般的福特安格裏亞,可汽車只是微微顫抖,浮起了一點點,還不如剛才漂浮咒的效果。但這只是第一步,迪特爾又迅速地念起了漂浮咒:“WingardiumLevios--a--!”迪特爾拖長了sa的發音,韋斯萊家的飛車尾部噴出了一團火苗一下子竄上了半空,發出了巨大的嗡鳴聲,兩盞大燈也是不停地閃爍著。借著燈光,迪特爾在遠處的樹梢上已經望見了一只比前面襲擊他的那只還要大上兩圈的八眼蜘蛛。好在飛車鬧出的動靜足夠巨大,成功地將八眼蜘蛛群都引走了。迪特爾踮著腳回到了丹馬斯身邊,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粗粗的聲音便從黑暗中傳了過來。

“誰在那!”是海格的聲音。

“是我,海格,丹馬斯!”丹馬斯似乎認識海格,平靜地答道。

“丹馬斯!?羅南怎麽肯讓你跑出部落?”海格驚訝地喊道,他提著一盞油燈迅速地向著這邊沖了過來。“你是?格蘭芬多?你怎麽能在這裏!”海格走近後發現了迪特爾,他瞄了一眼迪特爾沾滿淤泥的長袍,勉強認出了格蘭芬多學院的院徽,然後便憤怒地吼了起來。

“先別說這個了,海格,我剛才差點就沒命了,是迪特爾救了我。”丹馬斯這時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平靜,但平靜中透著一股莫名的傲氣。

“什麽?”海格又吼了起來,不過這回不是憤怒的吼聲,而是因吃驚與後怕不自覺地吼了起來。

“八眼蜘蛛。”丹馬斯依然平靜地說道。

“哦,那個,不,還好···”海格一下子就蔫了,語無倫次地囁嚅著。

“我並不責怪你,海格,這是動物的天性,現在麻煩你保護我們,我要通知我的族人來接我。”丹馬斯近乎命令地說道。

“哦,當然,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海格好像被赦免了什麽大罪一樣,立馬又有了活力。

丹馬斯從那裏皮口袋裏掏出了另一只號角吹了起來,這只號角是純白色的,也不會發光,竟然還不會響,最起碼迪特爾沒有聽到。丹馬斯無聲地吹了一會後,就將號角收回了皮口袋裏。大約五六分鐘後,轟隆轟隆,迪特爾感到大地在顫動,制造出巨響和震動的存在正從禁林深處飛速地向著這邊靠近著。謎底很快就揭曉了,將近五十只強壯的馬人在一個特別雄壯高大的馬人的帶領下向著這邊全速沖鋒了過來。

看到在一邊警衛的海格,躺在地上似乎沒什麽大礙的丹馬斯,最前面的馬人威武地一擡手,後面的馬人就一個個地人立起來,突兀地停住了腳步,只有他一個人踏著小碎步快步走了過來。

“丹馬斯,你還好麽?”那個高大的馬人彎曲了前面的兩只腿,跪了下去,一副非常擔心的樣子。

“我的左前蹄崴傷了,其他沒什麽事,是尊貴的客人救了我,海格也及時趕到了。”丹馬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波動,但他依然勉強保持著平靜。

“謝謝你,尊貴的客人。也謝謝你,海格”那個雄壯的馬人將丹馬斯扶了起來後說道,迪特爾也幫著搭了把手。

“不,沒有,”“不,沒什麽,我”迪特爾和海格異口同聲地推辭起來。

“好吧,再次感謝你們,我必須趕緊帶丹馬斯回部落了。”那個貌似是首領的馬人沈聲嚴肅地說道。

“這是當然的,羅南,趕緊帶丹馬斯回去吧。我也要帶這個小不點回去了。”海格正式地說道。

“再見了,沃爾夫,謝謝你的承諾。”丹馬斯最後和迪特爾道了別。

“多保重,丹馬斯,希望你早點好起來。”迪特爾也真誠地說道,這一晚,丹馬斯的真誠迅速贏得了迪特爾的好感。

兩撥人就此分了開來,“你怎麽碰到丹馬斯的?我第一次見馬人對巫師這麽客氣,你叫什麽來著?不對,我應該先問你怎麽跑到禁林裏來了!?”海格看起來疑問非常多,他似乎都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了。

“我叫迪特爾·沃爾夫,和波特一個宿舍的。”迪特爾僵硬地答道。

“哈!你就是那個揍了波特的沃爾夫!你怎麽敢!”海格一下子發起怒來,此時的他讓迪特爾想起了去年的巨怪,兩者差不多一樣恐怖。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這不需要對你說。”迪特爾的火氣也有點起來了,每個人都向著波特,說實話,這令他有些嫉妒,他不嫉妒波特的名氣,也不嫉妒波特的財富,但現在他有點嫉妒波特有那麽多人真心地維護他。

“我要帶你去見麥格教授,她早該讓你課後留堂到畢業了!”海格憤怒地說道。

迪特爾被海格拉扯著胳膊向城堡走去。

“我自己能走,放開我!你扯疼我了!”迪特爾說道,一向不喊疼的迪特爾也不得不喊了,因為憤怒的海格手裏沒輕沒重的,他一晚上的禁林之行都沒有受傷,現在胳膊卻快要被海格給捏碎了。

☆、偶遇Ⅱ

在和海格的糾纏中,迪特爾兜裏裝著月癡獸糞便的包裹掉了出來,海格彎腰先一步撿了起來。

“這是什麽?”海格嚴肅地問道,顯然以為這是什麽不好的東西,甚至可能在懷疑迪特爾是不是打算用這個來害波特。

“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迪特爾皺著眉頭說道。

但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第一印象決定了很多事情,海格對迪特爾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所以他沒有理會迪特爾的話,反而把口袋打了開來。

“這是··這是··你?”海格打開後嗅了嗅,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沒有了一開始的粗魯和嚴厲。

“現在可以還給我了吧,多少課後留堂我都認了。”迪特爾平靜地說道。

海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沒有再邁開步子拉扯迪特爾,迪特爾和海格就這麽在寒風中大眼瞪著小眼,他倆突然陷入了一陣沈默。

“額·那個·要不要來我那兒喝杯茶?”海格嘟囔了半天後,終於成功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嗯?”迪特爾疑惑地“嗯”了一聲,但海格以為他“恩”了一聲答應了,摟著迪特爾就轉身向著他的狩獵小屋走去。迪特爾雖然強壯,但他就是鍛煉一輩子也不可能比海格力氣大,而且海格對他的態度顯然轉變了,迪特爾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海格給了他笑臉,迪特爾也不會不知好歹地鬧小脾氣,也就將錯就錯地與海格一起向著他的小屋走去了。

海格從爐子上將一個冬瓜大的水壺端了起來,又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帶缺口的白色茶杯放在了迪特爾面前,而且茶杯裏已經放好了一個茶葉袋。海格將滾燙的開水倒進了茶杯,迪特爾一開始還擔心他會不會把茶杯弄灑或者什麽的,但什麽也沒有發生,連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海格顯然對自己的力氣控制得挺有分寸。迪特爾情不自禁地瞎想起來,海格剛才難道是故意那麽使勁捏他的胳膊的?為了給波特報仇?

“咳!咳!”海格被茶水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也將迪特爾的思緒拉回了獵場小屋,他又不知不覺地走神了。

“你一直住在霍格沃茨麽?”迪特爾問道,伸手碰了下茶杯,他立刻就收回手,也明白了海格為什麽會嗆著。

“咳!是啊,霍格沃茨就是我唯一的家了。”海格又咳了一聲,溫和地說道。

“你不回去看望你的父母麽?”迪特爾對於海格將霍格沃茨稱為唯一的家有些奇怪,迪特爾也很喜歡霍格沃茨,但他可不會這麽稱呼霍格沃茨,海格對於霍格沃茨的熱愛明顯超出了一般人。

“啊,我母親在我三歲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我父親也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過世了,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呆在了霍格沃茨。”海格平靜地說道,迪特爾覺得海格說起這段話的樣子和老沃爾夫說起往事時的神態很像,都是一種經歷了世態炎涼後的風輕雲淡。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迪特爾誠懇地說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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