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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渴又喝不下水，難受的不得了，而萹竹卻明顯還在興頭上。雖然想回書房去，但府裏的“大人們”都在看著主院門口空地上的表演，繞過去和穿過去一樣顯眼，所以就回了西院萹竹的房間。
這裏平時就沒什麽人，我又剛從那種吵鬧的環境下出來，覺得真是安靜得蕭瑟，倒是很適合行竊，不過就算行竊也帶不出去就是了。我趴在床上，等待著胃液和唾液的分泌，昨晚睡得晚加上飽腹帶來的困倦，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什麽音樂聲，想來大概是又像中秋時那樣舉辦了小型演奏會吧。不過，剛好，催眠效果十分明顯！
我本該睡一會兒就起來的，可無奈沒有鬧鐘。萹竹擔心我不回書房值班會被罰，就在日落時把我叫醒了。我看著四周被黃昏染了色的景象，想著她說的“書房”是什麽，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可是，我不是就該待在這裏？
“睡糊塗了嗎？”她邊捋著我睡亂了的頭發邊說。“不回去主院沒事嗎？王爺已經準備回去休息了，雖然我想他可能也不會去書房了。”
“啊！反應過來了！嗯～我覺得應該沒事，不過既然這會兒了，也確實該回去了。今天不用通宵幹活了嗎？”
“嗯，沒那麽多事了，剩下的廚房自己人就做得完。”
我和她說了幾句就往回走，進門時主院忙上忙下的，看來王爺似乎是真的已經回來休息了。我就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註意的溜回了書房。就算睡了一下午還是覺得沒睡醒，正準備一回去就一頭紮進搭在東南角的床上繼續，可一進門卻發現我們這王爺趴在桌上睡著了。看來“裝”一天的王爺也不容易啊。可怎麽能就讓他這樣睡下去？
“王爺，王爺！”
“啊，你回來了。”
“是啊，本想回來接著睡的，可一看見你困意就沒了。你總要回正屋去睡才行啊。”
“嗯。你也睡吧。明天開始會有些客人來，你留在書房裏不要去別處。”
這個人雖然頂著個王爺的頭銜但幾乎從來不會要求我做什麽，這樣明確的說“不要怎樣”似乎還是第一次。我想著之前昪樂來時的情景，覺得他的話大概是“要來的客人不是那樣好說話的人，不要出去惹禍”的意思。好在我不是會被好奇害死的那種活潑“貓”，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踢一腳眼皮都不擡一下的懶“貓”，倒是樂得窩著。
“哦。”我應道。
“還有，你生日那天沒能趕出來，一支一支送，我又覺得不好。”他將兩只精致的細長雕花木盒推到我面前，隱約的我猜到了其中一只裏裝的是什麽，可為什麽會有兩只？
“送給我的？”
“嗯，你父母都已不在，及笄禮是和府裏同年紀的丫頭們一起辦的，”說著他打開了一直盒子，取出了那支玉笈，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它成品的樣子，笄頭雕了一只蝴蝶，工藝之精連蝶翅上的花紋都惟妙惟肖。常識若是也考生物學，我大概能猜猜它的品種了。“這次就算是正式補過了。”我雖然想問為什麽只有我的要特意補過，但我也還不至於這樣不知趣。“至於這支，既然你已經開口要了，怎麽也不能當做沒聽見。”這支未央花簪拋光處理的極好，即便在這樣的燭光下也光澤瑩潤，仿若放大鏡下的一片雪花。
他一支一支的將它們插在我頭上，還沒等我照了鏡子就笑著走出去了。
雖然現在好多人都不看春節聯歡晚會了，但我屬於每年都會看的少數派，而且從頭看到尾！可這樣驕人的紀錄到今年也繼續不下去了......
欒侍衛見茈兒向著西院走，便跟了過去。但卻沒有叫她。只是在她原本的房門口站了站，取出短笛倚著門框吹了許久未吹過的曲子，那曲子是曾常和王爺一起合奏的曲子。每個音符都記得很清楚。可他卻記不起王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彈琴的了。
鴃：欒大人，王爺說“好音怎能獨藏？”請您過去呢。
欒：......
鴃：王爺還說今日是初一，就算是惡人也要好好表現以求祖先保佑，這一年來作惡也能順遂。欒侍衛不必這樣謹慎的。
欒：......我知道了。
鴃：是，那奴婢就回去轉告王爺說您換了禮服就來。
☆、初春有股莫名的騷動
過年這件事，從古至今都是件麻煩事，但因為大家心甘情願，所以也從未被嫌棄。可見，即便同樣的損耗，心情不同就會有著決然不同的定性。春節過後，自初二開始，府上就常有客人來訪，其中也包括兩位夫人的娘家人。她們常年回不了家，這樣的機會自然難得，可又住不了多久，離開時都很不舍。待客人們各自回家，已是初七過後，我本想著是不是又要開始準備燈會了，可不知為什麽，這裏的習俗似乎並不註重十五。雖然想著這樣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但也難免有點失望。
漸漸地，天氣轉暖，斑駁的殘雪由南向北慢慢消融，露出的草地緩緩泛綠。不知哪時起，看慣了的景色下迎春已初放。
“茈兒～不把簾子換下來了嗎？看起來有點熱了呢。”萹竹最近對到主院來這件事不那麽抵觸了，偶爾會在王爺不在的時候來看看我。“正屋的似乎已經在換了呢。”
“是啊，去年不是我換的，今年就也當不是自己的活了。西院已經換完了？”
“嗯，蓽兒她們換廊簾的時候，我們一起換的。薄簾子放哪了？”說著她就作勢要動起手來了。
“我也不知道，得去找樅娘問問才行。”
清晨陽光明媚，可風中依舊寒意未消。我剛換了春裝，出門時不覺打了個寒顫。想著要是找不到樅娘，就隨便找個人問問。
“４個，６個，２個，１個，３個。”
亂序！
“剩下的是......？”
“５個！”
“嗯？什麽五個？簾子嗎？”萹竹好奇的看著我。
“啊......沒，你聽是不是有誰在東院裏？那邊現在不是空著嗎？”我一邊岔開話題，一邊聽見那人說：“７個。”
“大概是有人去打掃吧。我們還是快點去找樅娘吧。”對比去找那人理論“７個”毫無邏輯，這樣決定確實現實得多。
我們從西廂第一間找到最後一間都沒看見樅娘的影子，說不定又是在哪個角落裏議論王爺呢。我們無功折返覺得這簾子是註定換不了了。萹竹鼓足的士氣無處發洩，就回西院打理庭院去了。我呆呆坐在書房裏，想著聯考又要開始報名了。
屋裏點著暖爐，雖沒故意添加，可爐內原本殘留的香料散發著淡淡的香味，讓人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間完全沒註意到王爺是何時進來的。他站在窗口斜倚著墻，可能是想看看窗外風景。這本沒什麽奇怪的，只是前提是窗子是開著的。
“春景佳乎？”我取笑他道。
“甚佳。”他雖未回頭，我卻還是從他邊上一面鏡中看到了那張已經熟悉了的帶著傻笑的臉。
我不太情願的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點燃了另一盞暖爐。推開窗子，一股清冽的春風立刻灌了進來，吹起了我睡亂了的頭發。“冷嗎？”他微笑著搖搖頭。“也是，你也不知冷暖。”我又把暖爐向著他挪了挪，又把吹落在地上的紙一一撿起來。“茺？”一張紙上寫著。
“原本給新人取名這種事是全由西南院自己決定的，可我待著無聊，就搶了來。”
嗯，能有這種自知值得表揚。不過來了新人倒是新鮮事。“人在西南院呢嗎？”
他點點頭道：“把這張紙也一並帶去吧。”
我當然不是好湊熱鬧的小姑娘，只是這府裏實在太乏味，有這樣的新鮮事自然要去看看，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我將紙折好帶在身上，隨便攏了攏頭發就到西院去找小萹竹，也不知道她聽沒聽說這事。
“萹竹！”我一進門就喊道，以為屋裏肯定就她自己。
“噓——！欒大人睡著了。”
我向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他在桌子邊拄著頭。“欒大人也會春困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白天睡覺，突然生出了想做點什麽的想法。不過具體要做點什麽呢？我站在他身邊想了一會兒。還是算了，不要做些幼稚的事了，我又不是真的未成年。這樣想著雖有些心癢還是拉著萹竹到院子裏去了。
“西南院來了新人呢。咱們去看看？”
“我也正想著這件事呢。聽說王爺要親自給她取名呢！應該是個美人吧。”她還真是一慣的消息靈通。
“美人？他要是能有這種認識，樅姑姑就不用日夜擔心些有的沒的的了。”
“有的沒的？”
“反正，他就是不會在意那些了。大概就是閑的。不過，我還以為這府裏不會來新人呢。”
“一般是不會，尤其是這種聽說來路不明的人。不過馬上就要到四月祈福了，想是府中人有點緊張吧。而且薜荔走了，她的活也要有人替。說到底，也得是桉姑姑喜歡才行。”
“來路不明？不是住在附近的人嗎？”
“不是，說是投親來的，但那親似乎已經不在這住了。”
原來是這樣。但這種沒有身份證的時代，也正常。我們倆一邊聊天一邊走，快中午的時候終於到了西南院門口，看見門扉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來過這裏了。匾上寫著的“清麗院”三個字不是第一見卻是第一次念。
“茝兒，那人呢？”萹竹輕車熟路的問在院中一角晾掛簾子的茝兒。
“去內院取夫人們換下的衣服去了。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吧。”
“她一個人去的？該不會是迷路......”
“嘭！”萹竹的話突然被打斷。我們都轉頭看過去。門口一個十六七歲、容貌標志卻不足以出眾的丫頭有些吃驚的看著我們，裝衣服的大筐倒在地上，裏面幾件衣服落在了外面。
“哎呀，沒關系的。別怕。”萹竹趕緊走過去幫她將衣服裝了回去。“我們也不是什麽管事的人。而且這些都是冬衣，沈得很，掉了也是難免的，不會被責怪的。”那丫頭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對了。王爺讓我把這紙拿過來，是不是該交給桉姑姑？”我想起還有這麽件有點重要的事在。
“是她的名字？”茝兒接過紙好奇的問。
“嗯，叫‘茺’。”
“茺？那我們以後就叫你‘茺兒’怎麽樣？”
“好，”她點點頭，似乎對名字的事並不在意。“那你，那你們都叫什麽？”
“我叫‘萹竹’，”然後，她就像小兔兒一樣跑到我身邊挽住我，接著說：“她是茈兒。茝兒，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
“你現在住的床就是她的。不過她現在去西院住了。”茝兒道。
“西院？是哪位夫人的院子嗎？”
“是欒大人的院子，府中的侍衛總管。應該很快就會見到的。”確實，想我剛來那時，不僅是很快的、更是突然的出現的我們這位大人，也著實讓我吃了不少苦啊。剛剛就該幹點什麽的。
我一邊惋惜一邊暗暗觀察著這位新人，估量著她是我“老鄉”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茺兒，你帶時光機了嗎？”
“時光？”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幅困惑的表情。早知道就不問了，說不定還能有點錯覺的希望。
“雞？茈兒想吃雞嗎？雞湯怎麽樣？”果然，ｔｏｏ！萹竹永遠都是最可愛的萹竹！不過，總這樣偷吃英俊的配糧真的好嗎？
“沒，就是開個玩笑。說起來，我們也該回去了，出來有一會兒了。”
“哎呀！可不是。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找你們玩。別忘了把紙交給姑姑。”
“哪裏還有時間玩？眼看著就要忙起來了。”茝兒在後面喊道。
萹竹趕著回去準備午飯，我卻沒什麽著急的。和她分手後就回了主院，可想著天氣剛好有了暖意，就這樣回書房怪可惜的。就在院子裏轉了轉，經過通往東院的門時，忽的想起了早上出門時裏面傳出的聲音。既然閑著，去看看好了！
“嗯？怎麽是鎖著的？”那難道是正門開著？要不......
“當然是鎖著的。”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去正門看看，身後突然有人說話嚇了我一跳。“自昪樂先生走後就一直是鎖著的。你想進去？”
“還好是大白天......沒有，只是今天有人進去打掃來著吧？”
“今天？應該沒有。打掃的日子是每月初一。”
“可今天裏面有人啊！他還數數。４個，６個，２個，１個，３個的。”
他沈默了一瞬，道：“你確定？”我覺得英俊的沈默並不是因為這件事的重要性，而是懷疑我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不過也沒辦法，這就是數千道邏輯推理訓練的結果啊。
“嗯。而且是男聲。”我強調。
他取出了鑰匙將門打了開。我雖想就算真有什麽可疑分子，這會兒也早走了，但既然有樂子，不湊白不湊。就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東院。或許是沒人住的原因，只一門之隔，卻明顯感到了一股寒意。我竟無意識的向他靠了靠。正準備拉開些距離就聽他道：“在主院還習慣？”
畢竟相處過一段時間，我明白他在關心。可這樣的關心並不會帶來什麽欣慰。因為它總是突如其來又轉瞬即逝。就像一句來自陌生人的問候，任何對後續故事的期待都是徒勞。
“與原來也沒什麽不同。”
和我一樣，他似乎也不急著延續對話，頓了一下。“總有些地方不同了吧。”
他聲音很輕，我分不太清他這句話到底是感嘆還是疑問。“今天的我與昨天也不同，可這種程度的不同不必斤斤計較的吧？”我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句話說的確實有點矯情。
他突然站定回過頭來看著我，有點驚訝又有點氣憤，或許還有些悲傷。這表情我似乎在什麽時候見過，卻想不起來。只是莫名感覺像是要下雨了，可擡頭卻是一片蔚藍。
“沒什麽人在，回去吧。”
分明該是５！
欒侍衛本想跟著茈兒去西南院，卻看到怡王正站在書房窗口處。
欒：讓她這樣出去不會有危險嗎？
怡王：現在的她，對任何人來說，活著都比死了有價值吧。至少現在，不會有危險。
☆、可疑不可疑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富......”
“茈兒～茈兒～”
“哦！小萹竹！我正準備換完這最後一個簾子就去找你玩呢！你就先來了！接收到我的思念電波了嗎？”
“波？王爺不在嗎？”她像剛才一樣從外面趴在窗框上壓低聲音說。
“嗯，不在。好像是去了西中院炻夫人那。”
聽我這樣說她才從門進來，一臉擔心的道：“茈兒！怎麽辦啊？”
“怎麽了呢？”
“府上，”她突然停住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靠近我小聲說：“府上好像進來了一個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已經告訴欒大人了嗎？”
她搖搖頭說：“沒有。”
“那我們現在就去說。”我想拉著她到西院去找英俊，可萹竹卻有點奇怪的沒有起身的意思。
“可是......可是那人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死活說我和他是一夥的。還說，府上守衛森嚴，如果沒有人放他進來，他是進不來的，只要他說那人是我，王爺肯定會相信的。”
竟然威脅我小萹竹！？這人太可惡了！“你是在哪見到他的？男的還是女的？長什麽樣子？”
“是個男的。昨天我把湯煲上之後就去洗衣服了，約莫著快好了就去廚房盛，就見那人正在那偷喝。”
“偷湯賊！”而且十有□□是我的湯！可是這可怎麽辦呢？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雖說好好說說可能也能相信我們，可誰知這古代人思維回路是不是有哪裏和正常人不一樣啊？萬一真連累了萹竹......“知道那人現在在哪兒嗎？”
“不知道，昨天他喝完就走了。”
“會不會是出府去了？如果就這麽走了就好了。”
“嗯。”
不過只偷喝了湯會不會也不是什麽惡人呢？餓壞了之類的？但能輕易進到府中的人也肯定不是普通人。到底說呢？還是不說呢？讓萹竹住在書房裏？還是我和她回去？如果真是壞人，我去了也不頂事啊。“不會有事的，別擔心。”我雖這樣安慰她，可心裏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以後再也不嘲笑電視劇裏的女主蠢了，當事人真不容易呢！“總之，這兩天你先住在書房裏，主院畢竟安全些。一會兒我就陪你去和欒大人告假。”
“可是要用什麽理由呢？”
“理由......就說......就說我病了，你要來照顧我。啊！那樣我就不能陪你去告假了。”而且萬一英俊來看我的話......雖然估計不會。“嗯......就說王爺命你和我整理書架！”
“可是王爺沒說啊？”
“回頭和他串通一下。”這又不是什麽大事，而且那個天然呆說不定本來就分不清自己說過什麽沒說過什麽。
我拉著萹竹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西院，可進門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英俊人。正準備先斬後奏，回西屋收拾一下就趕緊走。一個聲音突然從窗外傳進來：“小姑娘，這都快晌午了，你怎麽還不開始做飯？我還等著吃呢！”
“茈兒！茈兒！就是他！”
我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定睛看著這個用左手托著頭伏在窗框上的人，他年紀在二十左右，應該比英俊小些，容貌與印象中壞人的樣子相差甚遠，但這樣的人更要提防。別想用一張人畜無害的爽朗笑臉蒙蔽老娘！
“你是什麽人？”我壯著膽大聲喊道。
“呦！今天變成兩個小姑娘了。”
“你怎麽進來的？”
他笑著用手指著萹竹。“她放我進來的。”
“撒謊！萹竹才不會放你進來！她根本就不認識你！”
“原來你叫‘萹竹’啊！”我傻！難道智商被身體同化了？還是裝久成習慣了？“你們不用這樣提防我，我就是蹭蹭吃蹭蹭喝，不是什麽壞人，不會惹麻煩的。不過，要是我餓得發慌，就不見得能不能管住這張嘴，會不會咬點什麽，吐點什麽了。哎呀！我現在怎麽就覺得有點餓了呢？”
“你別餓！你別餓！我現在就去給你弄點吃的！”萹竹本就嚇壞了，聽他這樣一說趕緊拉著我向廚房跑去。路過他的時候還特意饒了一下，他就在那邊偷笑起來。
我在廚房也幫不上什麽大忙，就偷偷瞥他，看衣著，好像也不錯。“萹竹，你說那人會不會根本就是府上的客人？逗咱們玩呢？”
“可是最近府上沒來客人啊。”確實，我也沒聽說，而且天然呆的日常我算是最了解的人之一了，沒見他與平時有什麽不同啊。
很快萹竹就炒出了幾個菜，雖算不上什麽佳肴，但無論色澤還是味道都拿得出手。她留好英俊的部分，剩下的就拿給那人吃。我則站在不遠處的門口望風。
“你會被發現的！”萹竹似乎不那麽怕他了。
“你不說怎麽會被發現？”
“你這樣偷吃，欒大人發現食物少了就會發現的。”
“那你偷吃怎麽不擔心被發現？”
“不會的！不是！我沒偷吃！”
“都說漏嘴了還嘴硬。那昨天明明已經過了飯點，離夜宵又太遠，你煲湯給誰吃？還是雞湯。”
“我......！反正你這樣出入早晚會被欒大人發現的。”
“就算被發現我也不說是你放我進來的，這樣行了吧？”
“可我給你做飯了。會被當成同夥的！”
“那你說是我逼你的不就行了。”
“可是......”
“啊！有了！我住到東邊那個院子去，那邊反正也是空著的。不出入這裏，你去給我送飯，如何？”
“可是東院已經鎖起來了呀。”
“一把鎖頭而已。你從正門走，不要走連著主院那個側門，那裏人多眼雜。行了！就這麽定了！你家那位大人也差不多要回來了，我先走了！”
他這逃得倒是時候，我也正擔心英俊回來逮他個正著，那時我和萹竹可就徹底悲劇了。果然，前後腳間英俊就回來了。我都懷疑他倆是不是走了個頭碰頭。
“你怎麽來了？”
“我......”如此一來，還要不要讓萹竹去主院呢？那人也確實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危險分子。而且如果真如他說，萹竹也要留在西院做飯。“我來......”可是要讓萹竹一個人住在這又實在不放心。“我來住幾天。”
他明顯楞一下。“啊？”
“我這就回去告假。”啊！忘了。“婢女告退。”
我沖著萹竹笑了笑，暗示她等我。隨後就出門往主院走，希望我們那位難得開竅的王爺已經回來了才好。或者，幹脆不要回來了。
“哦，已經回來了呀。”一進門就看見他平常的坐在桌前寫字。“正好，我要回西院住幾天。”
“‘回’？”他的筆很不自然的停在了一捺中間，並沒看向我。
“嗯，萹竹最近身體不太好，”又不是什麽純真小女生，這種程度的順嘴胡說根本不需要過腦子。“我不放心，想回去陪她幾天。”我一邊說一邊自然的開始收拾東西。反正他絕對不會說“不行”。
“茈兒啊。”
“嗯？”
“我覺得這邊的手腕有點奇怪。”
“手腕？我看看！哪裏？這只？”什麽叫奇怪啊！“這明顯是刮到了啊。”還是新傷，難道剛剛筆突然停下了也是因為這個？“可是你能在哪刮到呢？還是在手臂內側。應該是取什麽東西的時候弄的吧？”而且看起來刮的不淺啊。“不知道在哪刮的嗎？”
“嗯，不記得了。”
“哎～別動，我去找大夫過來。”
“茈兒，你剛才是說要去西院嗎？”
“對啊，萹竹......”
“茈兒啊，我覺得腿也有點奇怪。”
“誒？腿也？”家暴？是被家暴了嗎？“同一邊？也是右邊？我看！”
“萹竹怎麽了？”
“萹竹......”不是我，也有一群一群的人能照顧他，就算走了也不要緊的吧。“萹竹她......”可是，總覺得有點放不下心是怎麽回事？那人雖然可疑，可畢竟說了不會惹事，晚上有英俊在他也不見得會蠢到往槍口上撞......
“茈兒？”可是留茈兒一個也......“茈兒！”
“啊！啊，我是說想去西院來著，但萹竹說不用了，讓我不用擔心，好好留在書房。”
“這樣啊。我記得這裏應該有藥箱的，上點藥就沒事了吧。”
“不要不要！還是找大夫來！等等啊！”
雖然話已經出口，再說什麽也是沒用。但還是擔心萹竹，而且不過去也總該過去說一聲的。就加快了腳步去東中院請了大夫，等傷口處理好了又送走，然後抽空去了趟西院。萹竹自然不會怪我，可是我已經後悔沒有堅持來這邊了。
說起來，如果沒人幫忙就進不來府裏，不可能是萹竹，就是說他還有其他同夥嗎？不過話說回來，炻夫人完全屬於柔弱型啊，不可能是家暴吧。那是從哪刮的呢？
欒侍衛有事請示，卻先註意到了他寫字的手腕。
欒：您受傷了？
怡王：想不到我也有會用到這種卑下手段的一天。稱不上傷。
欒：王爺，前幾日放進府的那位？
怡王：......權當不知就好。
☆、搞不懂的氣場
“好像沒人。”
“嗯！沒人！移動！”
“一動？”
“快！快！跟上！”
“哦～！”
“萹竹？”誒？剛剛明明沒人啊！哪出來的？真是出師未捷！第一次去東院就被逮？
“呼～茺兒啊，嚇死我了。”茺兒，我和萹竹都應該是第二次見她才對，真虧她能記得。
“抱歉，我沒想嚇到你們的。只是你們這是要去哪？去東中院的話這條路有點繞遠吧？”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我和萹竹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東院和東中院之間，東院沒人住，正常想確實是要去東中院的。可是我們不能去啊！去了就一定會碰見更多人，也一定會問為什麽帶著飯菜，到時候說不清就完了。
“我們不去東中院。”
“對！我們不去！”萹竹應和著我說。
“那你們去哪？啊！我正要去主院取要洗的衣服，我們一起走吧？”
“我們......”可怎麽說呢，主院也不能回去啊。“我們......”
“我們要去偷吃！”啊？兩害取其輕了嗎？似乎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啊，畢竟丫鬟偷吃總比夥同外人強！小萹竹幹得好！
“偷吃？”
“對！”我使勁點著頭。
“茺兒也吃點嗎？”沒錯！把她也拉進夥！
“我不吃。剛剛吃過了。萹竹你們沒吃飽嗎？”
“嗯！沒吃飽！”
“嗯！沒吃飽！”我們倆異口同聲的胡說。
“啊......啊。”能理解她吃驚的理由，府上夥食的基本原則就是：不敢保質，絕對夠量。“那你們吃吧。”
“茺兒你要幫我們保密呦！”萹竹直白的叮囑道。
“嗯。那你們小心點。”
茺兒回答的無比真摯。但對於被各種宮鬥宅鬥“熏陶”過的我來說，深知表面再真摯也可能暗藏心機兩面三刀出爾反爾背後捅刀，所以我是絕不會中招的。還是要早做打算比較好。
“還好路過的是茺兒，不然真要出大事了。”等茺兒走後萹竹感嘆道。
“是茺兒就沒事了嗎？”
“沒事的，茺兒不會說出去的。我相信她。沒有什麽理由的。”沒理由的......啊，直覺嗎？就像我對萹竹也沒有懷疑過一樣。是沒有吧？這種的難道就叫氣場和？不知道。“門是開著的。我們進去嗎？”
哦！岔了一下，都忘了緊張這邊了！“哈～呼～嗯！進去吧！”
“好慢好慢好慢！”我們門還沒關嚴就聽到他在裏面嚷嚷。回頭尋他，只見與門相對的正屋門大開著，他正跨坐在門裏正中間一把反放的椅子上。“你們再不來我就準備過去了！”
萹竹怕他會把主院的人喊來，自己又不敢大聲說。只能左手提著食盒，右手拼命的上下揮動暗示他放低音量，“噓——！噓——！”的沖著他使勁跑。桃色裙帶在身後不停翻飛著，讓東院這滿園單調的新綠瞬間可愛了起來。
“哎呦，我們小萹竹今天也很可愛呢。”他一邊說還一邊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絲毫沒有自己是潛藏者的自覺。不過，眼光倒是值得肯定。
“別說話！快吃！”
“哦。今天的菜看起來也......沒什麽好吃的啊。你們自己吃就做雞湯，給我就吃些菜葉子。”菜葉子你有能耐別吃啊！我看你也吃的挺香的。“我要吃肉！”
“哪來那麽多要求啊！這些都還是本來要給茈......反正就是沒有。不愛吃就出府去！”萹竹本來是想表現的刻薄蠻橫些的，可是因為她語速不快又不是那種性格，反倒像是裝成大人的小孩在責備另一個小孩一樣。
“那如果我準備好要吃的，你來做怎麽樣？”
“準備好？”
“嗯！真是個好主意！這樣也省得你們來的時候怕被人抓到解釋不了為什麽帶著食盒！”
“既然能準備好生的，熟的也請自己準備好好嗎？”這貨絕對不是什麽刺客或者奸細之類的！以我的觀劇齡保證！
“不好！我就要吃萹竹做的。”
“你還是快走吧！無論怎樣，這種事都是長久不了的。過幾天府上就要開始做四月祈福的準備了。到了那時所有人都會忙起來的。而且東院也會被用到，你肯定會被發現的。”
“你怎麽每次見到我都要說‘會被發現的’，放心好了，只要你聽話，就算被發現了我也不會供出你來的。”
“我本來也與你無關！”
“怎麽無關？沒有你我就餓死了！”
“那你快餓死了吧！茈兒我們走！”哎呀生氣了！
“哎呀生氣了！”怎麽回事？我可真不想和這貨這麽同頻！“不要這麽快回去，再陪我玩一會兒吧。”
“說起來你都知道我們的名字了，我們卻不知道你的呢。你叫什麽名字？”我趁機問道。
“沒有啊，我就不知道你叫什麽。”你不想知道！“至於我......叫......”用不用現想的這麽明顯？“牡丹。”噗！
“你不要看見什麽就說自己叫什麽啊！而且女孩子才叫‘牡丹’，你怎麽能叫‘牡丹’呢！”
“我不能叫嗎？啊～那我就叫‘湛’吧！怎麽樣？”
“你找死！王爺的名字能是你說叫就叫的嗎？說都不能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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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平時就沒什麽人，我又剛從那種吵鬧的環境下出來，覺得真是安靜得蕭瑟，倒是很適合行竊，不過就算行竊也帶不出去就是了。我趴在床上，等待著胃液和唾液的分泌，昨晚睡得晚加上飽腹帶來的困倦，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什麽音樂聲，想來大概是又像中秋時那樣舉辦了小型演奏會吧。不過，剛好，催眠效果十分明顯！
我本該睡一會兒就起來的，可無奈沒有鬧鐘。萹竹擔心我不回書房值班會被罰，就在日落時把我叫醒了。我看著四周被黃昏染了色的景象，想著她說的“書房”是什麽，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可是，我不是就該待在這裏？
“睡糊塗了嗎？”她邊捋著我睡亂了的頭發邊說。“不回去主院沒事嗎？王爺已經準備回去休息了，雖然我想他可能也不會去書房了。”
“啊！反應過來了！嗯～我覺得應該沒事，不過既然這會兒了，也確實該回去了。今天不用通宵幹活了嗎？”
“嗯，沒那麽多事了，剩下的廚房自己人就做得完。”
我和她說了幾句就往回走，進門時主院忙上忙下的，看來王爺似乎是真的已經回來休息了。我就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註意的溜回了書房。就算睡了一下午還是覺得沒睡醒，正準備一回去就一頭紮進搭在東南角的床上繼續，可一進門卻發現我們這王爺趴在桌上睡著了。看來“裝”一天的王爺也不容易啊。可怎麽能就讓他這樣睡下去？
“王爺，王爺！”
“啊，你回來了。”
“是啊，本想回來接著睡的，可一看見你困意就沒了。你總要回正屋去睡才行啊。”
“嗯。你也睡吧。明天開始會有些客人來，你留在書房裏不要去別處。”
這個人雖然頂著個王爺的頭銜但幾乎從來不會要求我做什麽，這樣明確的說“不要怎樣”似乎還是第一次。我想著之前昪樂來時的情景，覺得他的話大概是“要來的客人不是那樣好說話的人，不要出去惹禍”的意思。好在我不是會被好奇害死的那種活潑“貓”，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踢一腳眼皮都不擡一下的懶“貓”，倒是樂得窩著。
“哦。”我應道。
“還有，你生日那天沒能趕出來，一支一支送，我又覺得不好。”他將兩只精致的細長雕花木盒推到我面前，隱約的我猜到了其中一只裏裝的是什麽，可為什麽會有兩只？
“送給我的？”
“嗯，你父母都已不在，及笄禮是和府裏同年紀的丫頭們一起辦的，”說著他打開了一直盒子，取出了那支玉笈，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它成品的樣子，笄頭雕了一只蝴蝶，工藝之精連蝶翅上的花紋都惟妙惟肖。常識若是也考生物學，我大概能猜猜它的品種了。“這次就算是正式補過了。”我雖然想問為什麽只有我的要特意補過，但我也還不至於這樣不知趣。“至於這支，既然你已經開口要了，怎麽也不能當做沒聽見。”這支未央花簪拋光處理的極好，即便在這樣的燭光下也光澤瑩潤，仿若放大鏡下的一片雪花。
他一支一支的將它們插在我頭上，還沒等我照了鏡子就笑著走出去了。
雖然現在好多人都不看春節聯歡晚會了，但我屬於每年都會看的少數派，而且從頭看到尾！可這樣驕人的紀錄到今年也繼續不下去了......
欒侍衛見茈兒向著西院走，便跟了過去。但卻沒有叫她。只是在她原本的房門口站了站，取出短笛倚著門框吹了許久未吹過的曲子，那曲子是曾常和王爺一起合奏的曲子。每個音符都記得很清楚。可他卻記不起王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彈琴的了。
鴃：欒大人，王爺說“好音怎能獨藏？”請您過去呢。
欒：......
鴃：王爺還說今日是初一，就算是惡人也要好好表現以求祖先保佑，這一年來作惡也能順遂。欒侍衛不必這樣謹慎的。
欒：......我知道了。
鴃：是，那奴婢就回去轉告王爺說您換了禮服就來。
☆、初春有股莫名的騷動
過年這件事，從古至今都是件麻煩事，但因為大家心甘情願，所以也從未被嫌棄。可見，即便同樣的損耗，心情不同就會有著決然不同的定性。春節過後，自初二開始，府上就常有客人來訪，其中也包括兩位夫人的娘家人。她們常年回不了家，這樣的機會自然難得，可又住不了多久，離開時都很不舍。待客人們各自回家，已是初七過後，我本想著是不是又要開始準備燈會了，可不知為什麽，這裏的習俗似乎並不註重十五。雖然想著這樣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但也難免有點失望。
漸漸地，天氣轉暖，斑駁的殘雪由南向北慢慢消融，露出的草地緩緩泛綠。不知哪時起，看慣了的景色下迎春已初放。
“茈兒～不把簾子換下來了嗎？看起來有點熱了呢。”萹竹最近對到主院來這件事不那麽抵觸了，偶爾會在王爺不在的時候來看看我。“正屋的似乎已經在換了呢。”
“是啊，去年不是我換的，今年就也當不是自己的活了。西院已經換完了？”
“嗯，蓽兒她們換廊簾的時候，我們一起換的。薄簾子放哪了？”說著她就作勢要動起手來了。
“我也不知道，得去找樅娘問問才行。”
清晨陽光明媚，可風中依舊寒意未消。我剛換了春裝，出門時不覺打了個寒顫。想著要是找不到樅娘，就隨便找個人問問。
“４個，６個，２個，１個，３個。”
亂序！
“剩下的是......？”
“５個！”
“嗯？什麽五個？簾子嗎？”萹竹好奇的看著我。
“啊......沒，你聽是不是有誰在東院裏？那邊現在不是空著嗎？”我一邊岔開話題，一邊聽見那人說：“７個。”
“大概是有人去打掃吧。我們還是快點去找樅娘吧。”對比去找那人理論“７個”毫無邏輯，這樣決定確實現實得多。
我們從西廂第一間找到最後一間都沒看見樅娘的影子，說不定又是在哪個角落裏議論王爺呢。我們無功折返覺得這簾子是註定換不了了。萹竹鼓足的士氣無處發洩，就回西院打理庭院去了。我呆呆坐在書房裏，想著聯考又要開始報名了。
屋裏點著暖爐，雖沒故意添加，可爐內原本殘留的香料散發著淡淡的香味，讓人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間完全沒註意到王爺是何時進來的。他站在窗口斜倚著墻，可能是想看看窗外風景。這本沒什麽奇怪的，只是前提是窗子是開著的。
“春景佳乎？”我取笑他道。
“甚佳。”他雖未回頭，我卻還是從他邊上一面鏡中看到了那張已經熟悉了的帶著傻笑的臉。
我不太情願的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點燃了另一盞暖爐。推開窗子，一股清冽的春風立刻灌了進來，吹起了我睡亂了的頭發。“冷嗎？”他微笑著搖搖頭。“也是，你也不知冷暖。”我又把暖爐向著他挪了挪，又把吹落在地上的紙一一撿起來。“茺？”一張紙上寫著。
“原本給新人取名這種事是全由西南院自己決定的，可我待著無聊，就搶了來。”
嗯，能有這種自知值得表揚。不過來了新人倒是新鮮事。“人在西南院呢嗎？”
他點點頭道：“把這張紙也一並帶去吧。”
我當然不是好湊熱鬧的小姑娘，只是這府裏實在太乏味，有這樣的新鮮事自然要去看看，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我將紙折好帶在身上，隨便攏了攏頭發就到西院去找小萹竹，也不知道她聽沒聽說這事。
“萹竹！”我一進門就喊道，以為屋裏肯定就她自己。
“噓——！欒大人睡著了。”
我向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他在桌子邊拄著頭。“欒大人也會春困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白天睡覺，突然生出了想做點什麽的想法。不過具體要做點什麽呢？我站在他身邊想了一會兒。還是算了，不要做些幼稚的事了，我又不是真的未成年。這樣想著雖有些心癢還是拉著萹竹到院子裏去了。
“西南院來了新人呢。咱們去看看？”
“我也正想著這件事呢。聽說王爺要親自給她取名呢！應該是個美人吧。”她還真是一慣的消息靈通。
“美人？他要是能有這種認識，樅姑姑就不用日夜擔心些有的沒的的了。”
“有的沒的？”
“反正，他就是不會在意那些了。大概就是閑的。不過，我還以為這府裏不會來新人呢。”
“一般是不會，尤其是這種聽說來路不明的人。不過馬上就要到四月祈福了，想是府中人有點緊張吧。而且薜荔走了，她的活也要有人替。說到底，也得是桉姑姑喜歡才行。”
“來路不明？不是住在附近的人嗎？”
“不是，說是投親來的，但那親似乎已經不在這住了。”
原來是這樣。但這種沒有身份證的時代，也正常。我們倆一邊聊天一邊走，快中午的時候終於到了西南院門口，看見門扉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來過這裏了。匾上寫著的“清麗院”三個字不是第一見卻是第一次念。
“茝兒，那人呢？”萹竹輕車熟路的問在院中一角晾掛簾子的茝兒。
“去內院取夫人們換下的衣服去了。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吧。”
“她一個人去的？該不會是迷路......”
“嘭！”萹竹的話突然被打斷。我們都轉頭看過去。門口一個十六七歲、容貌標志卻不足以出眾的丫頭有些吃驚的看著我們，裝衣服的大筐倒在地上，裏面幾件衣服落在了外面。
“哎呀，沒關系的。別怕。”萹竹趕緊走過去幫她將衣服裝了回去。“我們也不是什麽管事的人。而且這些都是冬衣，沈得很，掉了也是難免的，不會被責怪的。”那丫頭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對了。王爺讓我把這紙拿過來，是不是該交給桉姑姑？”我想起還有這麽件有點重要的事在。
“是她的名字？”茝兒接過紙好奇的問。
“嗯，叫‘茺’。”
“茺？那我們以後就叫你‘茺兒’怎麽樣？”
“好，”她點點頭，似乎對名字的事並不在意。“那你，那你們都叫什麽？”
“我叫‘萹竹’，”然後，她就像小兔兒一樣跑到我身邊挽住我，接著說：“她是茈兒。茝兒，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
“你現在住的床就是她的。不過她現在去西院住了。”茝兒道。
“西院？是哪位夫人的院子嗎？”
“是欒大人的院子，府中的侍衛總管。應該很快就會見到的。”確實，想我剛來那時，不僅是很快的、更是突然的出現的我們這位大人，也著實讓我吃了不少苦啊。剛剛就該幹點什麽的。
我一邊惋惜一邊暗暗觀察著這位新人，估量著她是我“老鄉”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茺兒，你帶時光機了嗎？”
“時光？”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幅困惑的表情。早知道就不問了，說不定還能有點錯覺的希望。
“雞？茈兒想吃雞嗎？雞湯怎麽樣？”果然，ｔｏｏ！萹竹永遠都是最可愛的萹竹！不過，總這樣偷吃英俊的配糧真的好嗎？
“沒，就是開個玩笑。說起來，我們也該回去了，出來有一會兒了。”
“哎呀！可不是。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找你們玩。別忘了把紙交給姑姑。”
“哪裏還有時間玩？眼看著就要忙起來了。”茝兒在後面喊道。
萹竹趕著回去準備午飯，我卻沒什麽著急的。和她分手後就回了主院，可想著天氣剛好有了暖意，就這樣回書房怪可惜的。就在院子裏轉了轉，經過通往東院的門時，忽的想起了早上出門時裏面傳出的聲音。既然閑著，去看看好了！
“嗯？怎麽是鎖著的？”那難道是正門開著？要不......
“當然是鎖著的。”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去正門看看，身後突然有人說話嚇了我一跳。“自昪樂先生走後就一直是鎖著的。你想進去？”
“還好是大白天......沒有，只是今天有人進去打掃來著吧？”
“今天？應該沒有。打掃的日子是每月初一。”
“可今天裏面有人啊！他還數數。４個，６個，２個，１個，３個的。”
他沈默了一瞬，道：“你確定？”我覺得英俊的沈默並不是因為這件事的重要性，而是懷疑我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不過也沒辦法，這就是數千道邏輯推理訓練的結果啊。
“嗯。而且是男聲。”我強調。
他取出了鑰匙將門打了開。我雖想就算真有什麽可疑分子，這會兒也早走了，但既然有樂子，不湊白不湊。就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東院。或許是沒人住的原因，只一門之隔，卻明顯感到了一股寒意。我竟無意識的向他靠了靠。正準備拉開些距離就聽他道：“在主院還習慣？”
畢竟相處過一段時間，我明白他在關心。可這樣的關心並不會帶來什麽欣慰。因為它總是突如其來又轉瞬即逝。就像一句來自陌生人的問候，任何對後續故事的期待都是徒勞。
“與原來也沒什麽不同。”
和我一樣，他似乎也不急著延續對話，頓了一下。“總有些地方不同了吧。”
他聲音很輕，我分不太清他這句話到底是感嘆還是疑問。“今天的我與昨天也不同，可這種程度的不同不必斤斤計較的吧？”我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句話說的確實有點矯情。
他突然站定回過頭來看著我，有點驚訝又有點氣憤，或許還有些悲傷。這表情我似乎在什麽時候見過，卻想不起來。只是莫名感覺像是要下雨了，可擡頭卻是一片蔚藍。
“沒什麽人在，回去吧。”
分明該是５！
欒侍衛本想跟著茈兒去西南院，卻看到怡王正站在書房窗口處。
欒：讓她這樣出去不會有危險嗎？
怡王：現在的她，對任何人來說，活著都比死了有價值吧。至少現在，不會有危險。
☆、可疑不可疑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富......”
“茈兒～茈兒～”
“哦！小萹竹！我正準備換完這最後一個簾子就去找你玩呢！你就先來了！接收到我的思念電波了嗎？”
“波？王爺不在嗎？”她像剛才一樣從外面趴在窗框上壓低聲音說。
“嗯，不在。好像是去了西中院炻夫人那。”
聽我這樣說她才從門進來，一臉擔心的道：“茈兒！怎麽辦啊？”
“怎麽了呢？”
“府上，”她突然停住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靠近我小聲說：“府上好像進來了一個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已經告訴欒大人了嗎？”
她搖搖頭說：“沒有。”
“那我們現在就去說。”我想拉著她到西院去找英俊，可萹竹卻有點奇怪的沒有起身的意思。
“可是......可是那人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死活說我和他是一夥的。還說，府上守衛森嚴，如果沒有人放他進來，他是進不來的，只要他說那人是我，王爺肯定會相信的。”
竟然威脅我小萹竹！？這人太可惡了！“你是在哪見到他的？男的還是女的？長什麽樣子？”
“是個男的。昨天我把湯煲上之後就去洗衣服了，約莫著快好了就去廚房盛，就見那人正在那偷喝。”
“偷湯賊！”而且十有□□是我的湯！可是這可怎麽辦呢？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雖說好好說說可能也能相信我們，可誰知這古代人思維回路是不是有哪裏和正常人不一樣啊？萬一真連累了萹竹......“知道那人現在在哪兒嗎？”
“不知道，昨天他喝完就走了。”
“會不會是出府去了？如果就這麽走了就好了。”
“嗯。”
不過只偷喝了湯會不會也不是什麽惡人呢？餓壞了之類的？但能輕易進到府中的人也肯定不是普通人。到底說呢？還是不說呢？讓萹竹住在書房裏？還是我和她回去？如果真是壞人，我去了也不頂事啊。“不會有事的，別擔心。”我雖這樣安慰她，可心裏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以後再也不嘲笑電視劇裏的女主蠢了，當事人真不容易呢！“總之，這兩天你先住在書房裏，主院畢竟安全些。一會兒我就陪你去和欒大人告假。”
“可是要用什麽理由呢？”
“理由......就說......就說我病了，你要來照顧我。啊！那樣我就不能陪你去告假了。”而且萬一英俊來看我的話......雖然估計不會。“嗯......就說王爺命你和我整理書架！”
“可是王爺沒說啊？”
“回頭和他串通一下。”這又不是什麽大事，而且那個天然呆說不定本來就分不清自己說過什麽沒說過什麽。
我拉著萹竹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西院，可進門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英俊人。正準備先斬後奏，回西屋收拾一下就趕緊走。一個聲音突然從窗外傳進來：“小姑娘，這都快晌午了，你怎麽還不開始做飯？我還等著吃呢！”
“茈兒！茈兒！就是他！”
我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定睛看著這個用左手托著頭伏在窗框上的人，他年紀在二十左右，應該比英俊小些，容貌與印象中壞人的樣子相差甚遠，但這樣的人更要提防。別想用一張人畜無害的爽朗笑臉蒙蔽老娘！
“你是什麽人？”我壯著膽大聲喊道。
“呦！今天變成兩個小姑娘了。”
“你怎麽進來的？”
他笑著用手指著萹竹。“她放我進來的。”
“撒謊！萹竹才不會放你進來！她根本就不認識你！”
“原來你叫‘萹竹’啊！”我傻！難道智商被身體同化了？還是裝久成習慣了？“你們不用這樣提防我，我就是蹭蹭吃蹭蹭喝，不是什麽壞人，不會惹麻煩的。不過，要是我餓得發慌，就不見得能不能管住這張嘴，會不會咬點什麽，吐點什麽了。哎呀！我現在怎麽就覺得有點餓了呢？”
“你別餓！你別餓！我現在就去給你弄點吃的！”萹竹本就嚇壞了，聽他這樣一說趕緊拉著我向廚房跑去。路過他的時候還特意饒了一下，他就在那邊偷笑起來。
我在廚房也幫不上什麽大忙，就偷偷瞥他，看衣著，好像也不錯。“萹竹，你說那人會不會根本就是府上的客人？逗咱們玩呢？”
“可是最近府上沒來客人啊。”確實，我也沒聽說，而且天然呆的日常我算是最了解的人之一了，沒見他與平時有什麽不同啊。
很快萹竹就炒出了幾個菜，雖算不上什麽佳肴，但無論色澤還是味道都拿得出手。她留好英俊的部分，剩下的就拿給那人吃。我則站在不遠處的門口望風。
“你會被發現的！”萹竹似乎不那麽怕他了。
“你不說怎麽會被發現？”
“你這樣偷吃，欒大人發現食物少了就會發現的。”
“那你偷吃怎麽不擔心被發現？”
“不會的！不是！我沒偷吃！”
“都說漏嘴了還嘴硬。那昨天明明已經過了飯點，離夜宵又太遠，你煲湯給誰吃？還是雞湯。”
“我......！反正你這樣出入早晚會被欒大人發現的。”
“就算被發現我也不說是你放我進來的，這樣行了吧？”
“可我給你做飯了。會被當成同夥的！”
“那你說是我逼你的不就行了。”
“可是......”
“啊！有了！我住到東邊那個院子去，那邊反正也是空著的。不出入這裏，你去給我送飯，如何？”
“可是東院已經鎖起來了呀。”
“一把鎖頭而已。你從正門走，不要走連著主院那個側門，那裏人多眼雜。行了！就這麽定了！你家那位大人也差不多要回來了，我先走了！”
他這逃得倒是時候，我也正擔心英俊回來逮他個正著，那時我和萹竹可就徹底悲劇了。果然，前後腳間英俊就回來了。我都懷疑他倆是不是走了個頭碰頭。
“你怎麽來了？”
“我......”如此一來，還要不要讓萹竹去主院呢？那人也確實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危險分子。而且如果真如他說，萹竹也要留在西院做飯。“我來......”可是要讓萹竹一個人住在這又實在不放心。“我來住幾天。”
他明顯楞一下。“啊？”
“我這就回去告假。”啊！忘了。“婢女告退。”
我沖著萹竹笑了笑，暗示她等我。隨後就出門往主院走，希望我們那位難得開竅的王爺已經回來了才好。或者，幹脆不要回來了。
“哦，已經回來了呀。”一進門就看見他平常的坐在桌前寫字。“正好，我要回西院住幾天。”
“‘回’？”他的筆很不自然的停在了一捺中間，並沒看向我。
“嗯，萹竹最近身體不太好，”又不是什麽純真小女生，這種程度的順嘴胡說根本不需要過腦子。“我不放心，想回去陪她幾天。”我一邊說一邊自然的開始收拾東西。反正他絕對不會說“不行”。
“茈兒啊。”
“嗯？”
“我覺得這邊的手腕有點奇怪。”
“手腕？我看看！哪裏？這只？”什麽叫奇怪啊！“這明顯是刮到了啊。”還是新傷，難道剛剛筆突然停下了也是因為這個？“可是你能在哪刮到呢？還是在手臂內側。應該是取什麽東西的時候弄的吧？”而且看起來刮的不淺啊。“不知道在哪刮的嗎？”
“嗯，不記得了。”
“哎～別動，我去找大夫過來。”
“茈兒，你剛才是說要去西院嗎？”
“對啊，萹竹......”
“茈兒啊，我覺得腿也有點奇怪。”
“誒？腿也？”家暴？是被家暴了嗎？“同一邊？也是右邊？我看！”
“萹竹怎麽了？”
“萹竹......”不是我，也有一群一群的人能照顧他，就算走了也不要緊的吧。“萹竹她......”可是，總覺得有點放不下心是怎麽回事？那人雖然可疑，可畢竟說了不會惹事，晚上有英俊在他也不見得會蠢到往槍口上撞......
“茈兒？”可是留茈兒一個也......“茈兒！”
“啊！啊，我是說想去西院來著，但萹竹說不用了，讓我不用擔心，好好留在書房。”
“這樣啊。我記得這裏應該有藥箱的，上點藥就沒事了吧。”
“不要不要！還是找大夫來！等等啊！”
雖然話已經出口，再說什麽也是沒用。但還是擔心萹竹，而且不過去也總該過去說一聲的。就加快了腳步去東中院請了大夫，等傷口處理好了又送走，然後抽空去了趟西院。萹竹自然不會怪我，可是我已經後悔沒有堅持來這邊了。
說起來，如果沒人幫忙就進不來府裏，不可能是萹竹，就是說他還有其他同夥嗎？不過話說回來，炻夫人完全屬於柔弱型啊，不可能是家暴吧。那是從哪刮的呢？
欒侍衛有事請示，卻先註意到了他寫字的手腕。
欒：您受傷了？
怡王：想不到我也有會用到這種卑下手段的一天。稱不上傷。
欒：王爺，前幾日放進府的那位？
怡王：......權當不知就好。
☆、搞不懂的氣場
“好像沒人。”
“嗯！沒人！移動！”
“一動？”
“快！快！跟上！”
“哦～！”
“萹竹？”誒？剛剛明明沒人啊！哪出來的？真是出師未捷！第一次去東院就被逮？
“呼～茺兒啊，嚇死我了。”茺兒，我和萹竹都應該是第二次見她才對，真虧她能記得。
“抱歉，我沒想嚇到你們的。只是你們這是要去哪？去東中院的話這條路有點繞遠吧？”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我和萹竹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東院和東中院之間，東院沒人住，正常想確實是要去東中院的。可是我們不能去啊！去了就一定會碰見更多人，也一定會問為什麽帶著飯菜，到時候說不清就完了。
“我們不去東中院。”
“對！我們不去！”萹竹應和著我說。
“那你們去哪？啊！我正要去主院取要洗的衣服，我們一起走吧？”
“我們......”可怎麽說呢，主院也不能回去啊。“我們......”
“我們要去偷吃！”啊？兩害取其輕了嗎？似乎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啊，畢竟丫鬟偷吃總比夥同外人強！小萹竹幹得好！
“偷吃？”
“對！”我使勁點著頭。
“茺兒也吃點嗎？”沒錯！把她也拉進夥！
“我不吃。剛剛吃過了。萹竹你們沒吃飽嗎？”
“嗯！沒吃飽！”
“嗯！沒吃飽！”我們倆異口同聲的胡說。
“啊......啊。”能理解她吃驚的理由，府上夥食的基本原則就是：不敢保質，絕對夠量。“那你們吃吧。”
“茺兒你要幫我們保密呦！”萹竹直白的叮囑道。
“嗯。那你們小心點。”
茺兒回答的無比真摯。但對於被各種宮鬥宅鬥“熏陶”過的我來說，深知表面再真摯也可能暗藏心機兩面三刀出爾反爾背後捅刀，所以我是絕不會中招的。還是要早做打算比較好。
“還好路過的是茺兒，不然真要出大事了。”等茺兒走後萹竹感嘆道。
“是茺兒就沒事了嗎？”
“沒事的，茺兒不會說出去的。我相信她。沒有什麽理由的。”沒理由的......啊，直覺嗎？就像我對萹竹也沒有懷疑過一樣。是沒有吧？這種的難道就叫氣場和？不知道。“門是開著的。我們進去嗎？”
哦！岔了一下，都忘了緊張這邊了！“哈～呼～嗯！進去吧！”
“好慢好慢好慢！”我們門還沒關嚴就聽到他在裏面嚷嚷。回頭尋他，只見與門相對的正屋門大開著，他正跨坐在門裏正中間一把反放的椅子上。“你們再不來我就準備過去了！”
萹竹怕他會把主院的人喊來，自己又不敢大聲說。只能左手提著食盒，右手拼命的上下揮動暗示他放低音量，“噓——！噓——！”的沖著他使勁跑。桃色裙帶在身後不停翻飛著，讓東院這滿園單調的新綠瞬間可愛了起來。
“哎呦，我們小萹竹今天也很可愛呢。”他一邊說還一邊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絲毫沒有自己是潛藏者的自覺。不過，眼光倒是值得肯定。
“別說話！快吃！”
“哦。今天的菜看起來也......沒什麽好吃的啊。你們自己吃就做雞湯，給我就吃些菜葉子。”菜葉子你有能耐別吃啊！我看你也吃的挺香的。“我要吃肉！”
“哪來那麽多要求啊！這些都還是本來要給茈......反正就是沒有。不愛吃就出府去！”萹竹本來是想表現的刻薄蠻橫些的，可是因為她語速不快又不是那種性格，反倒像是裝成大人的小孩在責備另一個小孩一樣。
“那如果我準備好要吃的，你來做怎麽樣？”
“準備好？”
“嗯！真是個好主意！這樣也省得你們來的時候怕被人抓到解釋不了為什麽帶著食盒！”
“既然能準備好生的，熟的也請自己準備好好嗎？”這貨絕對不是什麽刺客或者奸細之類的！以我的觀劇齡保證！
“不好！我就要吃萹竹做的。”
“你還是快走吧！無論怎樣，這種事都是長久不了的。過幾天府上就要開始做四月祈福的準備了。到了那時所有人都會忙起來的。而且東院也會被用到，你肯定會被發現的。”
“你怎麽每次見到我都要說‘會被發現的’，放心好了，只要你聽話，就算被發現了我也不會供出你來的。”
“我本來也與你無關！”
“怎麽無關？沒有你我就餓死了！”
“那你快餓死了吧！茈兒我們走！”哎呀生氣了！
“哎呀生氣了！”怎麽回事？我可真不想和這貨這麽同頻！“不要這麽快回去，再陪我玩一會兒吧。”
“說起來你都知道我們的名字了，我們卻不知道你的呢。你叫什麽名字？”我趁機問道。
“沒有啊，我就不知道你叫什麽。”你不想知道！“至於我......叫......”用不用現想的這麽明顯？“牡丹。”噗！
“你不要看見什麽就說自己叫什麽啊！而且女孩子才叫‘牡丹’，你怎麽能叫‘牡丹’呢！”
“我不能叫嗎？啊～那我就叫‘湛’吧！怎麽樣？”
“你找死！王爺的名字能是你說叫就叫的嗎？說都不能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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