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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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旺眼看著莊煜被蒙著頭轟了出來, 腿桿子都軟了,兩股顫顫不已, 陛下這是娶了個悍婦回來啊!別說主子是皇上, 就是尋常百姓家裏, 也沒有新婦在洞房花燭夜把丈夫趕出來的!

不止她,守在殿門口外的內監宮女都腿一軟伏在地上不敢擡頭。

陛下被皇後趕出洞房,這可是亙古未聞的事!

福旺悄悄挪動腳步, 往同樣守在門口的方嬤嬤和小茴身旁湊了湊, 哭喪著臉小聲道:“嬤嬤,你可勸勸皇後娘娘, 陛下可不是好脾氣的!”

小茴垂著眼眸, 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方嬤嬤斜著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福旺一眼, “福旺公公多慮了,陛下和娘娘新婚夫妻耍耍花搶罷了。”說完又目不斜視地站在一旁。

福旺從小就被凈身送到了宮裏,對於夫妻間的事不太了解, 他偷偷看了一眼主子, 果然看見主子不但沒有生氣,還扒著門說盡了好話,百般哄勸。

福旺恍然大悟,這莫不是就是常說的打是親罵是愛?感情陛下和皇後娘娘新婚頭一夜就在**?

“安兒妹妹,你聽我解釋啊!”

莊煜在被關在門外急的不行, 非是他定力不足, 天下哪個男人洞房花燭被心上人趕出門不著急?

“元安, 都是我的錯,但是我也有苦衷,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元安背靠著門,既生氣又委屈,明明是他從一開始就在騙自己,哪有難麽多苦衷?

“元安!我——咳咳!”莊煜一張嘴,正好一股冷風灌進了嘴裏,莊煜冷不丁吸了一大口冷氣,忍不住咳了兩聲。

“吱呀……”

莊煜剛止住咳嗽,就看見元安打開了門。

“元安——”他喜出望外地去拉元安的手,元安卻一甩衣袖,轉身就往內殿走去。

莊煜沒拉到媳婦的手,也不生氣,忙不疊地進殿,還不忘把殿門關上,把宮女內監好奇的視線都擋在了門外。

元安沈著臉坐在床邊,看著莊煜關了門一臉著急地朝自己走來。

她現在一看到莊煜就來氣,這個混蛋騙的自己掉了多少眼淚?

元安越想越氣,突然從床上抓了幾顆幹果朝莊煜砸去,莊煜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把砸過來的幹果全都抓在手裏。

莊煜攤開手,看見手心裏躺著三顆蓮子和一顆花生,頓時樂了,連生三子再生一個閨女,好兆頭!

就是一個閨女有點少了,他涎著臉湊到元安身旁,又從床上撿起一顆花生,和元安商量道:“咱們多生一個閨女可好?”

元安聽見此話頓時又羞又惱,大為光火,她猛地起身,指著莊煜氣憤不已:“誰要和你生閨女?!”

莊煜聞言一皺眉,一個閨女不生?那可不成,他還想看著小小安兒長大!

元安見莊煜裝傻充楞,不由氣結,一時間怒從膽邊生,她十分兇悍地指著莊煜氣憤地問道:“你騙我這麽久,什麽庒玉郎什麽餘公子,你一直在騙我!虧我還……還……”

元安氣著氣著眼淚就下來了,莊煜見元安落了淚,頓時心疼不已,忙道:“玉郎是我母親給我起的小名,我沒有騙你,至於用餘浪的身份騙你實在是情非得已,你別激動,我慢慢和你解釋。”

元安賭氣地坐在離莊煜最遠的椅子上,她倒要看看莊煜能解釋出什麽花來。

莊煜見元安能聽進他的話了,忙趁熱打鐵解釋道:“我父王本是前任太子,被先皇誣害至死,全家只有我一人逃出,被嚴先生帶著逃到虎頭溝,我十歲時,先皇遲遲無子,是我祖母做主接了我回來,又強壓著先皇封了我為太子。”

元安聽到此處心裏的怒火沒有那麽高漲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心疼,她在堯國時就聽說舜國新皇在登基前是舜國先皇的眼中釘肉中刺,舜國先皇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他的日子肯定是千難萬難。

莊煜繼續道:“一年半前,先皇後宮的一位妃子診出了喜脈,先皇連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了,不但對我處處打壓,甚至還把祖母軟禁了起來,我也被一路追殺,不得以才避到堯國。”

莊煜說得輕描淡寫,可是元安卻覺得自己的心一陣一陣疼,這些年玉郎哥哥是怎麽過來的?

元安垂首揉著衣角,一開口氣勢已經矮了一截,“那你為什麽要化名餘浪騙我,還有,清遠侯為什麽說你是他的表侄?”

莊煜見元安的態度軟和了不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拓跋衍沒有騙他,適當在心上人面前裝裝可憐,果然有奇效。

莊煜回答道:“清遠侯本是我父王手下的斥候,當年東宮被抄沒,他和其他斥候一起四散逃亡,清遠侯逃到戰亂四起的陳國,投在當時的邕王旗下,成了開國功臣,他深知你舅舅素來多疑,不敢讓他知道自己曾是舜國的斥候,怕被你舅舅猜忌,這才被我拿住了把柄。一來我在大堯行動需要一個合適又不會打眼的身份,餘家公子既是皇商之子又是清遠侯表侄,身份正合適,二來……”餘浪深深看了元安一眼,“二來我說過只要我活著,你十五歲生辰前一定會回來見你的。”

元安恍然大悟,喃喃說了一句:“怪不得……”

元安看到莊煜臉上笑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生氣,忙沈了臉反駁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騙我這麽久,要不是虞國大軍壓境,我也不會和親……”

元安心裏一咯噔,腦中靈光一閃,霍然起身,不可思議看著莊煜:“難不成此事也與你有關?!”

莊煜略帶著得意,“不是如此,岳父岳母和兩位舅哥怎麽會同意你遠嫁?其實若非我答應了清遠侯不會連累到他,我真想親自去臨城提親。”

元安暴怒,氣得渾身發抖,怒火沖天道:“若是讓我父親和哥哥知道你就是個大騙子,他們絕對要打斷你的腿!你……你,你太過分了!你置我大堯將士性命於何地?”

莊煜見元安氣狠了,忙上前緊緊抱住元安,“不是!拓跋衍不敢真的動兵,那是你的家國,我怎麽會不顧你的感受眼看著虞國鐵騎侵入你的家?”

元安掙脫不開莊煜的鐵臂,氣急之下張口朝莊煜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嘶!”莊煜吸了一口冷氣,見元安叼著他的胳膊的力道越來越小,眼中笑意更深,元安還是舍不得傷他。

元安又舍不得下死口,呸了一口,憤憤地擡頭瞪著莊煜,舔了舔牙,這人的胳膊真硬實,硌得她牙疼。

莊煜摟著元安的腰貼近自己的身子,額頭抵著元安的額頭,眼中只有元安一個人,他附耳在元安耳邊輕聲道:“安兒妹妹,你還記得從前說過的,以後要嫁個有房有地的俊俏男人嗎?”

元安握拳捶著莊煜的胸口,賭氣道:“那又怎麽樣?反正我說的又不是你!”

莊煜低聲一笑,“可你現在還是嫁給我了,我現在有房有地,整個舜國都是我的,也是你的,就是不知道娘子對為夫的相貌滿不滿意?”

元安沒壓住嘴角的笑意,梨渦裏盛滿了蜜糖,莊煜看到元安臉上嬌羞的笑容,只覺得人生至此已經圓滿,他終於娶到安兒妹妹了。

莊煜的胳膊微微一松,捧著元安的臉剛要吻上去,沒想到元安趁他松懈狠狠踩了一下的他的右腳,趁他吃痛之際,一轉身從莊煜懷裏滑了出來,冷笑一聲:“我才不滿意!你今晚睡軟榻上去,我不和你一起睡!”

莊煜愕然,急忙道:“今日可是我們洞房花燭之夜!”

元安冷哼一聲,從床上抱起一床被子,朝莊煜扔去,莊煜被大紅色的喜被砸個正著,哭笑不得,元安這是還惱他呢。

元安躺在床上,背對著莊煜,嘴角的笑意十分放肆,她一拉被子蓋住臉,就不理他!

今日大婚本就繁瑣,元安累了一天,早就困了,此時躺在喜床上,不遠處的軟榻上躺著自己的心上人,她覺得十分安心,慢慢的眼皮越來越沈。

元安醒來時殿內的龍鳳燭已經燃盡了,窗外也漸白,她覺得周身暖洋洋的,讓她昏昏沈沈只想閉眼睡個美美的回籠覺。

元安迷迷糊糊間覺得腰有些癢,有個粗糙但卻溫暖的東西有一搭沒一搭拂過她的腰,她不耐煩地抓住打擾她美夢的元兇,卻反被緊緊攥住了,元安猛地睜開眼睛,哪來的手?

她動了下身體,發現自己正緊緊貼著一具精壯灼熱的身體,元安遲疑了下,慢慢擡起頭,莊煜正撐著腦袋微笑著看著他,被子裏的手還在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莊煜趁著元安還沒有回過神,突然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元安傻楞楞地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嘴一癟,她頭一次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而且又是自己失而覆得的心上人,她的臉轟地燒了起來。

“啊——唔!”元安的尖叫含在喉嚨裏,被莊煜堵得嚴嚴實實,莊煜輕輕研磨著元安的唇,元安本能地閉緊嘴巴,莊煜眼中閃過一絲不滿,突然在元安曲線優美的腰窩處輕輕擰了一把,元安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熏熏的嫣紅。

莊煜翻身把元安嚴嚴實實納於身下,看著元安像是感受到危險的小獸一樣緊緊閉著眼裝死,低沈的笑聲流瀉而來,莊煜舔了下嘴角,眼睛發著綠光,又在元安腰窩擰了一下,趁著元安驚惶張口時突然吻上她紅潤的唇,攻城略地一般闖入,肆意翻攪,最後含著元安的唇反覆吮吸,十分蠻橫霸道,不容拒絕,卻又不失溫柔。

良久,莊煜撐起上身,輕輕撫摸著元安的秀發,而元安的臉早就紅的冒煙,恨不得從床上找個縫隙鉆進去。

莊煜意猶未盡地喟嘆道:“娘子還欠為夫一個洞房花燭之夜。”

元安拽過被角捂著臉悶聲罵道:“臭流氓!你夢裏洞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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