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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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茴心中憤憤, 這事一定得告訴娘娘, 郡主的終身大事, 可不能冒一丁點的險。

元安和小茴回到正院後,小茴第一時間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長公主, 長公主眉頭一皺,看著元安呵斥道:“跪下!”

元安急忙跪下,一臉委屈道:“母親……安兒做錯什麽了嗎?”

張嬤嬤見元安眼睛都紅了,頓時心疼不已, 勸長公主道:“娘娘, 鄭家二公子耳根子軟, 與咱們郡主有什麽關系?說起來, 鄭家二公子如此行事,受委屈的是咱們郡主。”

長公主冷哼一聲, 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元安,元安跪在地上瑟縮了下, 再不敢喊冤, 低著頭惴惴不安。

張嬤嬤還要勸, 長公主卻對著她揮揮手,“嬤嬤, 你且別急著勸,聽我問完話再說。”

張嬤嬤剛張開的口只好閉上了,看著眼圈越來越紅的元安, 恨不得立馬把元安摟在懷裏好好安慰。

長公主難得對元安冷了臉, 臉上一絲笑容也看不見, 冷冷問道:“我問你,你明明知道那女子心懷不軌,為什麽不當面揭穿她?反而故意讓鄭二郎帶她回家?”

元安垂下的眼睫微微顫抖,辯解道:“不是我讓鄭二哥帶她回家的……是她自己要跟鄭二哥的……”元安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心虛。

長公主眉毛微挑,看著嘴硬的元安道:“我是你母親,你肚裏的那些小心思我還不知道?這件事裏,除了那個唱曲兒的女子,最高興的就是你了吧?”

元安諾諾不敢說話,低頭絞著腰帶上的瓔珞,臉上寫著“不打自招”四個大字。

長公主又道:“秦先生平日怎麽教你的?做人首先要光明磊落,無愧於心,你明明看穿了那個女子目的不純,卻故意不提醒鄭二郎,可是君子所為?”

元安擡起頭不服氣道:“我本就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元安的聲音在長公主的厲眸下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喉嚨裏的。

長公主的臉越來越冷,如同數九寒冬一樣冰冷,她對綠蘿道:“去拿戒尺來。”

眾人臉色頓時就變了,綠蘿看著跪下地上,眼淚奪眶而出的元安,對長公主哀求道:“娘娘,郡主還小,若有錯,你慢慢教她,郡主一向聽話,一定會改。”

長公主一臉寒霜,厲聲道:“我現在就在教她,去拿!”

綠蘿見長公主真的生了大氣,頓時不敢多言,猶豫了下,一邊嘆氣一邊去取戒尺,路過紫蘇身邊時對她使了個眼色,紫蘇立馬心領神會,點點頭,看長公主的註意都在元安身上,悄悄溜了出去,直奔秦氏院裏,找秦氏求救去了。

長公主看見紫蘇偷偷摸摸出去了,也沒有說什麽,只當沒有看見。

綠蘿在外間磨蹭了好一會,直到長公主連喊了她兩次,才捧著戒尺,回到長公主身邊。

長公主拿了戒尺,命元安將手伸出來。

元安自從回到沈家,別說被打手心,長公主就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對她說過,元安心中又惶恐又委屈,還有些茫然,又不是她讓那個女子去接近鄭二哥的,為什麽要打她手心?

元安哭著伸出手,可憐兮兮地看著長公主,長公主面不改色,狠著心揚起戒尺,重重打在元安手心裏。

長公主手裏的戒尺看著高高落下,其實快到手心時緩了下,真打到元安手心時就沒有多少力道了,長公主畢竟還是心疼女兒,雖然覺得元安今日行事不夠坦白,不是一個世家貴女該有的氣度,但是真要罰女兒時她卻心軟了。

手心雖然不算很疼,可是第一次被打手心,元安既羞愧又委屈,捂著手心哭得十分淒慘,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張嬤嬤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摟著元安哭道:“可憐的郡主!平時裏你掉一根頭發,娘娘都心疼的不行,今日怎麽這麽狠心?!”

張嬤嬤是長公主的奶嬤嬤,勞苦功高,就連太後對她都十分客氣,長公主更是敬重她,滿屋子的人,也就她敢這麽和長公主說話了。

長公主揚著的戒尺遲遲不敢落下,生怕誤傷了張嬤嬤,只能無奈道:“嬤嬤,若是其他事,我都能饒她,可是這是關乎品行的大事,若不讓她知道自己的錯處才是害了她!”

張嬤嬤捧著元安的手,見元安掌心一片通紅,忍不住埋怨道:“咱們郡主的品行那是太後都誇的,不過就是沒有提醒鄭二公子罷了,長公主怎麽不說是鄭二公子比不上咱們郡主聰明,郡主一眼就看出來的事,他都看不出來!”

沒想到元安卻從張嬤嬤懷裏掙脫出來,高高舉著手心哭道:“安兒知道錯了,請母親責罰!”

元安挨了第一下戒尺後,當時就蒙了,她沒想到長公主真的會打她,蒙過之後就是委屈,委屈後就開始思索,這件事一看就是鄭二哥的錯,她不過是沒

有在旁提醒罷了,為什麽一向疼愛自己母親會對自己動了戒尺,還說這事關乎品行好壞的大事?

元安畢竟聰明過人,很快就明白了,鄭家和沈家是世交,就算兩家最後不能結親,那也是幾輩子的交情,自己明明看出薛憐兒的異樣,卻故意不說,這和在背後捅刀子有什麽區別?如此鬼祟行事,難怪母親這麽生自己的氣。

長公主見元安真心認了錯,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語氣依舊十分嚴厲,“你若是不願意嫁入鄭家,就應該和母親說清楚,母親自會為你做主,可是你斷不能看著鄭二郎一只腳踏入坑裏,卻一句話不說,這般行事實在不算光明正大。”

長公主語重心長道:“若你面對的是陰險小人,無論你用什麽樣的陰謀陽謀回擊,母親只會覺得是你聰敏。但是鄭二郎和你一起長大,他什麽樣的人你再清楚不過,是個襟懷坦蕩的好男兒,你就不該對他如此,你可明白?”

元安伏在地上,萬分羞愧道:“安兒明白母親的苦心,安兒也知錯了,願意受罰。”說著直起上身,十分乖巧地舉著手心,紅眼睛紅鼻子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讓人看了又憐又愛。

長公主早就心軟了,剛想扶起元安,秦氏就到了。

秦氏聽見紫蘇說婆母要對小姑子動戒尺,嚇了一大跳,小姑子在家裏有多受寵她是再清楚不過了,別說是用戒尺打手心,婆母就是摸她的頭發都擔心摸掉一根發絲,今兒怎麽發了這麽大的火,竟然要打小姑子手心?

更別說小姑子是個再乖巧不過的,就是她這個當嫂嫂的也舍不得小姑子受一點委屈。

因為棟哥兒和梁哥兒還小,連話都說不清楚,她怕帶著反而添亂,便只抱著大兒子桓哥兒急匆匆去救小姑子。

到正院時,果然看見屋子鬧成一團,長公主冷著臉,元安抽噎著跪在地上高高舉著手,張嬤嬤在一旁心疼的直抹眼淚,綠蘿和小茴等人急得直跺腳,只不敢多說。

秦氏牽著桓哥兒上前笑道:“這是怎麽了?妹妹怎麽跪下地上了?雖然地上鋪了毯子但是也涼的很,膝蓋受了寒可怎麽辦?”說著偷偷看了一眼長公主,見長公主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心裏有了底,便要拉元安起身,“妹妹先起來,前兩日還病著,才好些,若是又反覆了可怎麽好?”

長公主聽到此話頓時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秦氏立馬把元安拉起來。

元安心中羞愧不已,執意不肯起身,秦氏便把桓哥兒拉到元安面前,“桓哥兒,你和姑姑說,姑姑起來好不好呀?”

桓哥兒不明白姑姑為什麽跪在地上,只當姑姑在和祖母玩,也想來湊熱鬧,便撲通跪在元安面前,歪倒在元安懷裏笑道:“不起來!不起來!我要和姑姑一起玩!”

秦氏哭笑不得地拍了下桓哥兒的屁股,“讓你哄姑姑起來,你倒好,玩起來了!”

桓哥兒把頭埋在元安懷裏,冷不丁屁股被拍了下,便哼哼唧唧地往元安懷裏鉆了鉆,只留一個扭來扭去的小屁股在外面。

眾人一時間都被逗樂了,長公主也忍不住彎了嘴角,只是立刻又冷了臉,對元安道:“還不快和桓哥兒一塊起來?跪在地上好玩呢?”

元安這才帶著桓哥兒一塊起身,長公主看著哭得眼睛紅紅的元安嘆了口氣,“這件事你別插手了,由母親來處理,你回自己院子裏待著,這幾天別出門了,好好把你外祖母的賀禮繡出來,知道嗎?”

元安乖巧地應了,帶著小茴和春桃回了許閑齋。

長公主等元安走遠了,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秦氏在來的路上已經從紫蘇口裏知道事情的經過,她也是個聰明的,立刻就明白了婆母罰小姑子的原因。

小姑子剛滿十五,正是單純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走岔路的年紀,婆母這是怕小姑子一次行事不磊落嘗到了甜頭,以後次次不磊落,這才生了大氣。

她試探地問長公主:“母親可要提醒一下鄭家?”

長公主冷笑一聲,緩緩道:“不急,且看看鄭家二郎怎麽行事再說。”

秦氏立刻就明白了長公主的意思,她知道自己的婆母平時是個十分好說話的,但是一旦牽扯到小姑子,那便是眼裏一點沙子都容不得,她雖然罰了小姑子,但是未必不膈應鄭二郎的行事,只怕是想借此事考察考察鄭二郎。出錯了,請刷新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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