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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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估計早就在等著自己醒來了,“你幫我打個電話給他。”

陸飛星撥打過去的視頻通話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接通了,S那張滿是戾氣的臉一下子出現在屏幕上,給危淵疲憊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驚嚇。

“我的小祖宗我命可都要被你嚇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對方一發現這邊是自己面色慘白的小朋友就立馬現場換臉,原本都要溢出屏幕外的暴戾煞氣一下子被收斂了起來,整個人恨不得從屏幕裏鉆出來。

“我很好。”危淵無奈地先安撫了一下這只炸毛的瘋狼,“你那核彈是怎麽回事?”

“要不是希爾頓那個王八羔子攔著我早就炸過去了。”S有點咬牙切齒,“寶貝兒你想炸嗎?你要是想炸,我現在就去發射臺。”

我不想謝謝,危淵實在沒力氣了,翻了個低配版的白眼。

“炸個屁啊,事情都沒查清楚。”

“除了那兩個喪心病狂的,還有誰舍得刺殺我這麽可愛的小朋友。”

確實,根本用不著調查,危淵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是二區就是五區。

“這算是第二次了......”危淵垂著眼,語氣陰沈,表情也漸漸變得有些陰騭。第二次想要自己的命了,不追究是不可能的。

“親愛的,你那邊要是手續辦完了,要不先來九區吧?”

危淵大概能想象到當時S守在直播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出事墜車卻什麽也做不了是種什麽感覺,可是現在還不行,他還有計劃沒有完成。

“你那邊怎麽樣了?”危淵不答反問。

“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有人似乎在和我繞彎子。”

S一直在不擇手段地追查和刑訊,可是再多的鮮血和死亡也得不到答案,幕後的操縱者更是一直在避免與他正面沖突,這讓他十分惱火。

“你先專心解決你的事情,我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雖然現在危淵這個樣子做這種保證十分沒有說服力,但是他現在還不能離開,更不能讓S放下九區的事務來陪自己。

“我希望自己來。”

S沈默了片刻,他明白危淵的心思,對方想成為的並不是一個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家貓,而是能與他一起馳騁叢林的獵豹。

自己的愛人,真是令他欲罷不能。

最終S同意了危淵的要求,囑咐他早點休息後便掛斷了。

“今晚我會守在您的病房裏,您可以安心休息,有事情可以隨時叫我。”

陸飛星幫危淵收起了手機和支架,在確認危淵除了一碗冰鎮哈密瓜之後就沒有別的需要之後才走到自己的小隔間裏。

已經將近淩晨兩點了。

危淵艱難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ISA,結果發現自己現在的賬號已經被留言和私信擠爆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知道自己賬號的,全部都是人們發來的詢問和安慰,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完全看不完。

看來要新建一個私人賬號了。危淵又劃了兩下,發現有三條格外顯眼的未讀消息跳了出來,隨即就認出這分別是副總統和大祭司,以及一位陌生人的消息。

神諭者在ISA上自帶的金色消息框和強制提醒真是有意思。

在告訴大祭司和副總統自己身體沒太大問題之後,危淵點開了第三條。看那個金色的方框應該也是一名神諭者,等到危淵點開詳情了才發現這應該是Fiona的賬號。

“不是我,你管管你那條瘋狗。”

“......”這話危淵實在沒法回。

大概是為了自己昏迷時S企圖發射核彈的事情吧,危淵想了想。

不是我,假如不是Fiona,那就只剩樂芙蘭了。但是Fiona的這句話總讓危淵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Fiona事先並不知情,而且似乎對方也並不想與這件事情扯上關系。

在危淵的印象裏,假如沒有特殊情況,Fiona並不是一個不承認自己所作所為的人。上次不承認下毒,是因為當時的她必須隱藏L的身份。

但平時她若是做了什麽事,只會冷笑一聲,問你能奈我何。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況呢?

Fiona與Lust明顯處於結盟狀態,五區和二區的交往愈發頻繁,假如自己之前的推論成立,為什麽Lust會做出Fiona之前並不之情和認可的事呢?亦或是她們的結盟只是貌合神離,表面工程?

有什麽東西從危淵的思緒中一閃而過,可惜沒有抓住,更加想不清這個事情了。

“腦子不好使就別勉強了。”那個聲音揶揄到,“先解決那個狙擊手吧。”

危淵突然僵了一下,就在聲音打斷他思緒的同時,他感受到了遠處突然出現了那個熟悉的精神波動,和自己中槍前感知到的一模一樣。

那個槍手,又來了。

“正好,送上門來的小白鼠,給你練練手。”

危淵能確定對方就在自己的樓下,手裏還有一把□□。那個人的靈魂就像被危淵鎖定了一樣,始終都被危淵看不見的精神力量包圍著。

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想要侵入他的大腦對於危淵而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只要危淵願意,他可以操縱這個人幹任何事。

“拉一拉線,讓木偶跳跳舞。”

他知道聲音的意思,這個人現在就是他訓練自己精神控制的試驗品,就算他現在操縱著那人從窗子跳下去也沒人會知道。

把別人的生命束縛在只有自己能看見和操控的網裏,就像一只躲在陰影裏的蜘蛛一樣。

既然這個人差點一槍崩了我,還是受人指使,那就別怪我了。危淵看著天花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淩晨的醫院走廊幾乎沒有什麽人,鋪滿了發光板的天花板靜靜地亮著,只有一個在眨眼睛,也不知道為什麽沒人來修。

那人穿著清潔工的服裝,拿著一個拖把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不清帽沿下陰影中是什麽表情。

一陣微涼的穿堂風從筆直的走廊掠過,在那人耳邊低語著。

果然是Lust。

危淵悄無聲息地浸入了對方的精神世界,這個人大腦中的一切都徹底暴露在了自己面前,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感覺。危淵甚至能通過他感受到外面走廊清冽的對流風,聞到清潔工具中消毒水的氣味。

就像是靈魂的一部分轉移到了另一具身體一樣,這種感覺讓危淵感到十分新奇,卻又有點似曾相識。

“來吧,你說要是讓他把用手自己的眼睛摳出來會不會很有意思?”聲音顯然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動作了。

危淵卻沒有輕舉妄動,這事情他還不熟練,萬一打草驚蛇就很麻煩了。

他一邊往對方靈魂的深處滲透,一邊不自覺地接收了一些屬於對方的深層記憶片段。

安娜貝爾孤兒院,那扇寫著建築名字的大鐵門似乎在對方的記憶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不止一次地出現在淩亂的碎片之中。接著就是一些格鬥訓練的畫面,那是一個極為陰暗的地方,似乎是在地下。

轉眼又變成了一個低矮的視角,似乎是幼年時期的記憶,畫面很混亂,但是鞭子狠狠抽在皮肉上的聲音格外響亮。許多陌生面孔也一閃而過,其中最清晰的,是一個男生,像是哪個大家族的小少爺,白白凈凈的,坐在一輛黑色的轎車裏。

不過十幾秒,危淵就這樣意識流地看完了對方的一生,陷入了凝滯。

“決不手軟,親愛的。”自己身體的另一半似乎對自己的遲疑有些不滿,“別忘了他手裏有多少人命,而且還差點就能把你算上了。”

他沒有回應,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看著殺手記憶深處那張車中的側臉。過了一會兒,他退出了對方的意識,重新睜開眼睛,對著天花板。

“你這個聖母婊活到今天沒暴斃真是蒼天無眼。”

他仿佛都能看到自己翻白眼的樣子,一定是滿臉的惡心嫌棄。

“我覺得這樣還算公平。”他眨了眨眼。

危淵抹去了對方所有的記憶,連帶著那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一切都被他粉碎並刪除掉了。並在對方的潛意識裏下達了馬上離開六區的指令,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定居。

至少我成功地試驗了改變人記憶的能力,危淵還算高興地想著。

普通人的靈魂原來是這樣脆弱,只用他稍微牽動一下,就會被徹底改變,一切他們深愛的、願意為之赴死的東西,都將被遺忘。

那個聲音似乎是被危淵氣自閉了,消失在了識海裏,懶得理這個人。

自己或許真的不該這樣心軟,危淵看了一會兒天花板,這會兒自己卻開始動搖了。他其實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對這個世界不再有什麽義務,更談不上責任。那個人瞄準自己的時候可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歷程。

罷了,下次再說吧。危淵打了個哈欠,感到睡意不可阻擋地湧了上來。

明天一切好說。

☆、暫別V

“六區的軍隊現在怎麽樣了。”

次日清晨駱梟嵐正在和危淵檢討政府方面至今沒有找到昨晚那個狙擊手,沒想到對方擺了擺手說算了,還突然問起了軍事,只好實話實說了。

“總體來說還可以,但是和那些排名靠前的大區比那大概還是要差一點。”

駱梟嵐有點琢磨不透對方為什麽會突然關心這個,莫非是真要和九區聯合起來攻打二區和五區?雖說這次的刺殺確實有風聲說是與那兩位有關系,但是也不至於真的就要打起仗來吧......

危淵沒有管對方心裏的起起伏伏,吃著葡萄陷入了沈思。

軍事實力該如何加強說實話他也不太清楚,從來都沒有這種事情的經驗讓他有點舉步維艱,只能暫時告訴駱梟嵐他想提升軍事支出在政府總支出中的比例,其餘的事情讓駱梟嵐去做方案。

當領導真好,危淵在心裏感嘆,不會做的事情還可以丟給別人,甩手掌櫃也不過如此了。

“我就是忽然覺得軍實力挺重要的。”危淵擡眼看了一眼電視。

最近七區與十區的邊界沖愈演愈烈,三天兩頭的就能有一次轟炸,真好奇這兩個大區的神諭者當初在國會區見面的時候怎麽沒有當場發作,反倒像是互不相識。

駱梟嵐看危淵的視線就知道對方在考慮什麽,擔心大區安全當然是好的,可是像六區這樣流動人口極多且重工業幾乎沒有的地方想要擴大軍隊確實很困難。

“您的意見我會向議會轉達的,不出一個禮拜就可以辦好。”

危淵點點頭,又剝了一個葡萄,還沒來得及丟嘴裏去身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他一口吃下,擦了擦手,拿起了手機。

“親愛的,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底下還附了一個荷花的圖片,親愛的早上好這六個字端正上書。

“......你這圖片哪裏來的?”危淵眼睛瞇了起來,完全沒眼看。

“Oracle推薦的。”很快對面就發來了回覆。

“......”

危淵先是在腦海中想了想大祭司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又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嬌艷荷花。

這個安狗蛋晃點我吧?

危淵懶得和對方就荷花圖片展開深入交流,迅速轉移了話題。

九區的事情還是沒有結果,這讓S這段時間都十分暴躁,再加上昨晚自己出的事情,S差點真的就在核彈發射的指紋確認器上按下自己的食指了。

“他們還是在藏著什麽東西,和我打太極拳。”

S提供的情況總讓危淵覺得自己似乎察覺了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可是仔細一想又實在是想不清楚,這讓他很心煩。

“那我就先回帕爾大廈了,還有一些文件要處理。”駱梟嵐看了一下時間,站起身向危淵告別。

“嗯,好的你去吧。”

危淵擡起頭看向他,連連點頭,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奴役苦工批奏折的昏君,有點不好意思。

駱梟嵐走了,病房裏就只剩下專心致志看電視的陸飛星和他兩個人,對方又是個不喜歡說話的,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自從這次意外發生後,駱梟嵐大大地加強了對危淵個人安全的保護,隨時隨地身邊都至少有十個保鏢如影隨形,差點把危淵整出自閉癥。在私底下告知對方自己其實可以精神防禦之後,駱梟嵐立馬就做出了相應的調整——便衣保鏢。

無形跟隨,最為致命。

最後危淵只好向老媽子勢力低頭,學著去適應這種生活,不能自己下床走路,成天臥床不起,一邊努力忽略周圍明顯是在監視著自己的精神波動,一邊努力與議會交涉,在各方面提高軍事支出和訓練強度。

慢慢的危淵原本的ISA賬號變成了和其他神諭者一樣的金色賬號,關註的人數更是達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六千萬。每天都有很多人來關心他的身體狀況,有人破口大罵那個狙擊手,有人來表示對危淵的支持。也有人戾氣滿滿地特意私信抨擊危淵在軍事上的舉措,認為他是為了自己的個人利益,企圖建立獨裁專制,高呼讓神諭者滾出人類社會。

為了不被瘋狂的留言和私信淹沒,他又註冊了一個小號,只加添加了S和A,還有大祭司。

也是,他已經無人可加了。

某天危淵翻看自己的聯系人列表時突然看見了喬安娜的名字,不由得怔住了。頭像還是那個拿著機關槍的貓,可是現在看來,危淵只覺得恍若隔世。

點進對方的主頁卻發現喬安娜最後一條動態就是在那場婚禮不久,一張蜜月旅行期的風景照,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任何消息。

就像對方在那天給自己打電話之後一樣,了無音訊。

可是危淵太了解喬安娜了,她是一個熱衷於分享自己生活樂事的人,什麽有趣的事情都會發到ISA上面。結婚這種級別的大事喬安娜要是不每天三條地發那就不是喬安娜了。

然而不管危淵怎麽刷新,喬安娜的動態永遠都停留在那張蜜月的風景照上。

一股不詳的預感頓時從危淵心中升起。自己遭遇變故之後一直都很自然地抗拒接觸到任何和自己過去有關的事情,在自己的心理暗示下幾乎沒有再想起過五區的那些記憶。

家人,朋友,白房子。

他點進詳情頁查看對方最後一次登陸的時間,那是在風景照發布後的第六天,喬安娜最後一次登陸了ISA,從此再也沒有任何訊息。

“你能幫我查一個人嗎?”危淵飛快地退出界面,給駱梟嵐發送了求助信息。

“一個五區的omega,名字是喬安娜,現在應該是十八歲了,配偶叫做郁白,她進入中心的時候和我住同一層。”

或許喬安娜只是換了賬號呢。危淵在心裏想著,但他明明知道對方完全不存在換號的需要,可是這一切,他無法解釋,也不敢解釋。

曾經說會回來救自己的人,一個飛機失事,一個音信全無。

一直以來危淵都以為自己成為了神諭者了,就可以擺脫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過是午夜夢回時破口大罵的一個錯。他現在有能力從過去的泥沼中脫身了。

可是現在他明白了事實並非如此。

每個人都由他的過去鑄造而成,同時永遠都會被這份或好或壞的歷史詛咒糾纏,陰魂不散,至死方休。

沒有人能逃過。

就在他坐在床上出神的時候,駱梟嵐那邊發來了一張照片給危淵確認。那是喬安娜的某張登記照,危淵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她。”危淵拿著手機,等待著對方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駱梟嵐發來了他調查到的結果。

喬安娜早在一月份的一次飛機失事中就遇難了,目前屍體埋在埃爾西市的一個公墓中。

危淵看著屏幕上的字,突然覺得它們都扭曲了起來,自己一個字都看不懂。具體的死亡時間都被查了出來,一月一十七號,一架從六區飛往埃爾西的民航意外墜機,機上乘客無一生還。

一月十七,是那一天,就是那一天。

一股極度的荒謬感從危淵的心底瘋漲起來。那應該就是喬安娜掛電話之後準備搭乘的航班,她中斷了自己的蜜月旅行,來救自己。而自己現在正坐在喬安娜生命中最後呆過的地方,新婚燕爾,風景如畫。

他想到了自己來到六區時落地的機場。喬安娜當初是不是就趕往了那個機場,坐上了那一架通向死亡的飛機呢?

危淵只覺得一陣鼻酸,卻怎麽也哭不出來,像是淚腺出了什麽問題。

他確實因為當初那個醫生在電擊之前的話而對喬安娜心存芥蒂,康德拉曾經在自己死前說過,喬安娜知道白房子裏的危險,所以想辦法先離開了,而離開的方式就是嫁給郁白。

他也知道,喬安娜對自己隱瞞了一些事情,還試圖警告過自己。

可是現在,一個認識了十幾年的老友死在了前往營救自己的路上,都已經過世了好幾個月,自己才從別人那裏得知她的死訊。這種意料之外的重逢,是危淵怎麽也想不到的。

而他心靈深處的那點芥蒂也瞬間煙消雲散。

這消息來的太突然,幾乎有點不真實。

危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驅散自己胸腔內那種要命堵塞感。突然他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喬安娜是怎麽知道中心裏有危險的呢?她所指的危險,是自己遭受的那種嗎?

這個突然出現在腦海裏的想法讓危淵瞬間僵在了那裏。

喬安娜的父母都在同一個工廠任職,算是企業高管,所以喬安娜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十分富足。可是自己遇到的,是兩個神諭者聯手制造的陰謀。

她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問題陰魂不散地困擾了危淵很久。他拜托駱梟嵐在有空的時候去幫忙調查喬安娜的身世家庭,以及當時出事時的具體情況。

當人的身體被限制住了,精神就會無限地擴展延伸。危淵算是深刻認識到了這句話的正確性了。

住了幾天的院,最終還是搬回了那個小別墅。危淵膝蓋的傷確實比較嚴重,每天上藥、癱瘓、做覆健,尤其是最後一條,簡直要了他的命。

每當覆健指導師來到病房的時候他就只能在心中哀嚎,是命,是這不公平的命,其他神諭者碰到這種傷第二天就能下地蹦迪了,自己卻恢覆地異常緩慢,到現在都只能勉強扶著走路。

要不是自己初步掌握了控制痛覺的技巧,他估計真的就喪失對生活的希望了。

九區的事情依舊很焦灼,沒有實質性的進展。而喬安娜的事情,目前挖地三尺查出來的信息也不算太多,只知道郁白現在回到了九區,其餘的事情都還不明朗。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危淵甚至有兩次在夢裏都夢到了墜機的事,最後被活活嚇醒。

與S一個月的約定也快到了。危淵看了一眼日歷,收起床上的文件,準備早點睡,明天覆健師要來給自己做最後的調試。

可是這一覺醒來的時候危淵等到的並不是和藹的覆健師,而是駱梟嵐。

“怎麽了?”

危淵以為是早上了,但是看窗外的天色卻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再一看手機,淩晨三點。

駱梟嵐大半夜地突然叫醒了危淵,站在別墅門外等著危淵放自己進去。

最後睡意未消的危淵和頭發淩亂的駱梟嵐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個不明白狀況有點緊張,另一個則是面色凝重。

“七區向十區宣戰了。”駱梟嵐喝了一口水,呼吸很不平穩,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危淵還有點反應遲鈍,這段時間這兩個大區邊界一直都不太平,新聞隔三差五的就會提起。

“不是一直在打嗎?”

駱梟嵐搖搖頭,放下水杯,看了危淵一眼。

“這次不一樣,七區神諭者Erthia正式宣戰,發動了全面的襲擊,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攻占了十區的半數領土。”

“軍隊已經逼到迦勒城的城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我忘了發上來了我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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