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姨娘如何了？”墨輕染這才想起罪魁禍首胡姨娘，自己醒來的事，除了梨花苑的幾個貼身丫頭及墨羽涅，就只有墨老太太了。

“還關著呢，老爺倒是去老太太那裏求過情，被老太太趕了出來。三小姐也來看過小姐，還哭了。”木樨將白天的事一一說來。

“她如今雖然性子不冷了，卻變得愛哭了。”白天蔦蘿和霞草好不容易不哭之後，墨餘容隨墨老太太出門赴宴回來，來梨花苑見自己躺床上不能動，也跟著哭了小半天，從前怎麽就沒發現她愛哭，還這麽能哭。“我困了，明日還有不少事呢。”

第二日大清早墨輕染還未起床，蔦蘿就氣急敗壞地走了進來，“小姐，胡姨娘不僅出來了，還和二小姐一道進宮去了。”

“由她去吧，反正蹦噠不了多久了。”

“小姐的罪豈不是白挨了。”

“她昨晚也不好受。”墨輕染看了一眼木筆，木筆假裝咳嗽兩聲。

“小姐說得對，昨晚聽說胡姨娘那裏鬧鬼了。”

“老天爺果然沒瞎。”蔦蘿轉怒為喜，木樨給閃電餵了些糕點。

“昨晚辛苦你了。”

原來昨晚木筆帶著閃電一人一鳥裝神弄鬼，把胡姨娘直接給嚇暈了，今日早上墨商陸派袁媽媽去請她時才發現胡姨娘倒在地上睡了一晚。

“小姐，四小姐過來了。”墨輕染原本打算起身，聽霞草進來通報，趕緊又躺了下去，其他幾人也心神領會，原本還興高采烈的小臉，立即換上了愁眉苦臉。

“快看看我家大姐醒過來了沒？”

昨日墨府上下鬧翻了天，不少丫頭都往梨花苑打探消息，若不是墨老太太及時出手，不準任何人出府，只怕整個京城都知道墨家大小姐被鬼附身了。墨夜合也不管梨花苑的丫頭們的臉色，盯著床上的墨輕染，笑得十分得意。她用帕子捂住嘴巴，一只手正準備去掐墨輕染一把，被木樨一把抓住了。

“四小姐這邊請坐。”

“你們的大小姐如今躺床上半死不活的，讓你們再高興幾日，回頭把你們全部賣了。”墨夜合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高興，從前在墨輕染受的氣，仿佛一夜之間全部都沒了。

“四小姐，你看大小姐氣性多好，聽了竟然也不生氣。”在清水山莊被墨輕染打過耳光的胡媽媽，自從墨輕染回京後，輕易不敢與墨輕染碰面，如今似乎也有了膽子。“老奴知道有一個好地方，這幾個丫頭姿色都不錯，去那裏最好不過了。”

“是哪裏？”墨夜合問道。

“那些下等的窯是個好地方。”

“胡媽媽這主意甚好。”

墨夜合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大聲笑了。胡媽媽也跟著笑了起來，這笑聲讓墨輕染想起了花婆子家那只下了蛋後就咯咯大叫，滿村子上竄下跳的老母雞，胡媽媽邊笑邊嘣嘣放了幾個響屁，墨輕染差點憋不住了，感嘆括約肌還真是發達。

“四妹妹在做什麽？”墨餘容剛進門就瞧見墨夜合和胡媽媽在那裏笑著。

“我不過是過來瞧瞧大姐如何了，聽說大姐被鬼附身了，所以想來看著個究竟。”墨夜合想起了從前那個膽小懦弱的墨輕染，又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這個十分難纏的墨輕染，不由地後退一步。

“這套胡話，也只有妹妹信了。大姐只是病了，過些時候就好了。”

“三姐姐難道就不怕？”

“我才不怕，人心才可怕。大姐不過是才躺了一下，四妹妹就夥同下人過來看笑話，真是傷了姐妹情分。”

“我才不想與她做姐妹，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若不是清泉道長的桃符壓著，只怕早就跳起來禍害人了。”老娘與你還真不是姐妹，墨輕染就差沒翻白眼了，忽然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一些事。

“四小姐不想與大小姐做姐妹，難道想與輔國將軍府的小姐們做姐妹？”

陳姨娘也跟著來了，她的話讓墨夜合十分不悅，自從上次墨素馨扯掉胡夕霧的衣裳後，輔國將軍府上下對她和墨素馨十分不滿，兩人已經有一段時日沒有出門赴宴了，為的就是擔心胡夕霧發作自己。

“你們倆得意什麽，大姐姐如今倒下了，看往後還有何人替你們撐腰。”

“四，四小姐，老奴剛才見大小姐的眼珠子轉了一下。”胡媽媽結結巴巴地說道，墨夜合看了一眼，並未發現。

“胡媽媽你怎麽如此膽小，大白天的，哪來的什麽鬼。”

墨夜合雖然自己也很害怕，但為了不讓人瞧出來，假裝訓斥胡媽媽。胡媽媽見她說得很對，又繼續盯著墨輕染看。墨夜合是背對墨輕染的，正好擋住了墨餘容和陳姨娘的視線，唯獨胡媽媽是正對著墨輕染，剛好瞧了個一清二楚。忽然墨輕染睜大了雙眼，對著胡媽輕輕說了一句。

“我是安氏，還我命來。”

撲通，胡媽媽兩眼一翻，直接倒地上了。墨夜合心裏也有些發毛了，不知好端端的胡媽媽怎麽就倒地上了，她嚇得趕緊往外走，連倒在地上的胡媽媽也顧不上了。

“怎麽如此膽小，這分明是做賊心虛嘛。”墨輕染從床上坐了起來，木筆踢了幾下地上的胡媽媽，見她沒反應，於是把她拖著送回了墨夜合的院子裏。

“大姐醒了。”墨餘容見墨輕染醒過來了，十分高興，急忙走上前去。“大姐可有哪裏不舒服？肚子餓不餓？”

“讓你擔心了。我昨晚就醒了，只是太晚了，所以沒來得及派人去告訴你。”

“大姐沒事就好。”

“我只是不能動，但能聽見你們說話。”

“我就說大小姐這麽好的一人，閻王那裏怎麽會收。”

“姨娘，好端端地說什麽閻王。”墨餘容怕墨輕染生氣，趕緊扯了一下陳姨娘的衣袖，陳姨娘幹笑兩下，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無事，閻王殿還是留給別人去闖吧。”

“昨晚福哥兒還是照樣哭，清泉道長給了胡姨娘一道符，讓她放在福哥兒的枕頭裏，說是可以辟邪，又給了她幾道符，讓她符文化水，給福哥兒喝，結果昨晚喝了後，哭了整整一宿，大概是哭累了，最後就睡了。”陳姨娘對胡姨娘早就不滿了，“她這是自作自受，這道長也請了，符文也喝了，還差點去了半條命，還不一樣的，就屬她心眼多，不就是惦記府裏的掌家大權，費盡心機想讓大小姐病倒，趁機奪了回去，誰知連福哥兒也不放過，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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