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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姐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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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蔦蘿,幫我備份禮洗三那日送給福哥兒,挑不容易動手腳的。”墨輕染擔心胡姨娘萬一喪心病狂為了扳倒自己無所不用。

“是的,小姐。”蔦蘿在心底默默地盤算著,吃喝肯定是不行的,用的嘛,那就銀手鐲吧,最適合不過了。

“木樨,邱姨娘的事如何了?”

“回小姐,一切妥當。”

墨輕染想了一圈,確定已經沒有遺漏了,整個人放松後,疲倦也跟著來了。昨晚一宿沒睡,白天又忙了一整天,她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蔦蘿趕緊扶她上床休息,剛沾上枕頭,她就睡著了。

福哥兒洗三那日,胡姨娘和素馨母女倆難得,沒有作妖,墨夜合仍舊和從前一樣,不痛不癢地譏諷了幾句。同樣都是胡姨娘生的,墨夜合比墨素馨差太遠了,性子急躁,凡事都不會三思,墨夜合在墨輕染眼裏,就是一個妒忌心重的小孩,而墨素馨才是她要防備的。

“大姐,我可以和你坐同一輛馬車嗎?”墨輕染正準備上馬車,墨素馨走了過來。“好久不曾和大姐說話了,想跟大姐說說話。”

今日是輔國將軍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壽,墨輕染和墨餘容坐一輛馬車,胡姨娘母女三人坐一輛馬車,誰知墨素馨提出要和墨輕染坐。她笑盈盈地看著墨輕染,目光柔和,墨輕染心道,知道她是朵白蓮花,不然沖著柔情似水的目光,早就被忽悠過去了,不過先看她耍什麽花招吧。

“你上來的。”墨素馨看著愈發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墨輕染,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多謝大姐了。”墨餘容看了一眼墨輕染,墨輕染不動聲色地點了一下頭。

“大姐,我可以坐這裏嗎?”墨素馨指了指墨輕染身旁的位置,原本想坐那裏的墨餘容被她搶了先。

“可以。”

馬車開始走了,墨輕染和墨餘容不開口說話,墨素馨從小桌上拿起一塊糕點,她並沒有吃,而是拿著看了看,這是墨輕染做的龍須酥。“大姐,不僅廚藝好,連糕點也做得這麽精致可口。”

“從前母親擅長廚藝,奶媽跟著學了不少,這幾年在清水山莊,跟著奶媽學了些。”

“清水山莊?光聽名字就覺得是個好地方。聽四妹妹提起,那裏沒京城冷,莊子裏還有溫泉。”

“是的,所以冬天沒那麽冷。”墨輕染心裏提了個警惕,自己回來這麽久,她不聞不問,如今反而主動提起。

“我與大姐自幼一起長大,大姐是否還記得,有一次我們一起躲貓貓,大姐不小心掉進了院子裏的枯井裏,我找了大姐好久,最後還是李媽媽發現的。”

“那天二妹妹說自己的手鐲掉了,讓我幫忙找找。”

這是試探我嗎?胡姨娘還真是謹慎,開始懷疑我了。墨素馨說的這事,怎麽會忘記,那時母親剛過世沒多久,自己整日混混沌沌的。那天她突然來找自己玩躲貓貓,玩到一半,她忽然說自己的手鐲掉了,擔心回去後被胡姨娘罵,自己不忍心,於是幫她一起尋找。誰知找到一口枯井旁時,自己莫名就一頭栽下去了。

墨輕染沒法忘記,自己呆在那口黑暗的枯井裏絕望的樣子。那時自己才五歲,她也才五歲,居然就能下此毒手,那日明明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一下自己,自己才掉進去的。在枯井裏大喊大叫了半天無人應答,最後哭著睡著了,又冷又餓,四周黑漆漆的不見五指,天色暗下來了也沒發覺,若不是李媽媽找到自己,只怕自己早就死了。這段經歷讓自己曾經好長一段時間睡覺時都不敢滅燈。

“是我太貪玩了,後來祖母罰我跪祠堂,連我身邊的丫頭也被發賣了。”墨輕染從她的語氣裏聽到了一絲怨恨。

“祖母向來公允,從不偏袒任何人。大姐那時不見了,二姐姐沒有告訴祖母,所以祖母才會生氣。”墨餘容的話,讓墨素馨的臉一僵,訕訕地笑著。

“我那時年幼,一貪玩就忘記了。”

“也是,如今二姐姐懂事了,是京城人人稱讚的大家閨秀,不會再做這類的蠢事。”墨餘容的話猶如一巴掌打在墨素馨臉上,讓她差點繃不住了。墨輕染也不開口,墨素馨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大姐寬宏大量,自然不會與我一般見識。”

“二姐姐倘若不提起,大姐都忘記了。”墨餘容的言下之意是墨素馨舊事重提,無非是當年墨老太太罰了她,一直記恨墨輕染。

“三妹妹嘴皮子愈發利索了,三言兩語就想挑撥離間。”

對於墨餘容,墨素馨素來不放在眼裏,如今見她每每與自己爭鋒相對,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又不想在墨輕染面前露了真脾氣,只好隱忍著,但手裏的龍須酥被她捏得粉碎。

“二妹妹是不是不喜吃這龍須酥?”墨輕染指了指被她捏碎後掉在小桌子上的龍須酥。她暗笑道,墨餘容是個拆臺小能手。

“怎麽會呢,只是早上吃太多了,有些吃不下。”墨素馨將手裏捏碎的龍須酥又放回了碟子裏。“大姐從前總是不肯出門赴宴,今日若是有人再嘲笑大姐,大姐只敢跟我說。”

墨輕染啞笑一聲,墨素馨今日不是試探自己,就是提自己當年的醜事,她以為這樣自己就會退縮,會和從前一樣害怕。墨輕染可沒忘記,當年她也是這麽說的,結果自己每次去赴宴總是莫名地成為譏笑的對象,差點鬧出笑話,而每次有事時,她都不在現場,事後還一片“好心”安慰自己,將那些大家閨秀們的話一字不漏地再重覆一遍給自己聽。原主雖然膽小懦弱,可是又不傻,以至於後來再也不與她一起出門赴宴了。

“有勞二妹妹了。”墨輕染和從前一樣地回答她,墨素馨用帕子擦了擦自己剛才捏龍須酥的手。

“大姐客氣了,你我本是姐妹,無須多禮。”

“二姐姐,你手上這對玉鐲子成色真好。”

墨素馨露出的一截皓腕上,戴著一對白玉鐲子,玉鐲通體雪白,是上等羊脂白玉。墨輕染瞄了一眼,這一對羊脂白玉手鐲正是從庫房的賬本上消失的那對。墨素馨幹笑兩聲,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拉下來,遮住鐲子。

“哪裏,不過是姨娘未進府時,自己攥下的。”

墨輕染和墨餘容對視了一眼,都從雙方的眼裏看到了答案。墨素馨這句話說出去都沒人信,胡姨娘在輔國將軍府過得如何,大家都知道,這對羊脂白玉手鐲怎麽也輪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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