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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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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全聽老爺安排。”胡姨娘見好就收,也不在此事上過多糾纏,墨商陸點點頭,胡姨娘這點是陳姨娘比不上的,以陳姨娘的性子,只怕得費上不少口舌,才能說通。

“如此就好,我還有事,先回前院了。”墨商陸見事情解決了,於是起身離開了蘭香苑,胡姨娘也不多挽留。

“老爺還是喜歡和稀泥。”墨商陸剛走,胡姨娘就對走進屋子的袁媽媽憤憤不平地說道。

“太太,老爺說的不無道理,您看那邊最近也不安生。”袁媽媽指的是輔國將軍府。

“那邊安不安生,跟我也沒多大關系,若不是姨娘還在那裏,這幾年誰還記得有我這個女兒,比起其他庶子,我好歹還留了一條命。”袁媽媽聽了也不作聲,輔國將軍府的庶子們大都戰死在沙場了,雖然庶女們都被用來聯姻了,但終究是活下來了。

“我的其他姐妹們,往年在輔國將軍府雖然經常鬥氣,如今是想見都見不著了。輔國將軍府的庶女又如何,最後還不是送給他人做妾。”

胡姨娘苦笑了一下,搖搖頭不再說話。手裏扭著一方繡著蘭花的潔白帕子,忽然又想起了什麽,盯著手裏的帕子發呆。這條帕子是她撿回來的,這是那天那個男人從自己這裏順走的,前天出府找容嬤嬤時,被自己又撿回來了。

那天胡姨娘正好出門辦事回來,經過熱鬧的街道時,不知不覺心血來潮,於是下了馬車,去街邊的小販那裏東看看西瞧瞧的,無意中與一個年輕男子撞了個滿懷。當她看清年輕男子的面目後,雙腿有些軟了,嚇得臉白了,隨即又紅了。

“這位夫人,是小生唐突了。”

年輕男子以為自己嚇到了對方,趕緊低頭作揖行禮。胡姨娘不敢看對方,偏過臉,擺擺手讓他離開了。胡姨娘拍了拍胸口,剛才生怕那年輕男子認出了自己,他正是那天在自己屋子的那位。她正欲離開,忽然看見自己腳邊有一方帕子,上面還繡著蘭花,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自己那天丟失的帕子,趕緊撿了起來,趁沒人發現,塞進了自己的衣袖裏。

胡姨娘這一天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她忽然又有些不甘心就這麽錯過了,於是上了馬車後,吩咐袁媽媽跟了上去,直到那個年輕男子進了東街的一棟民宅裏後才肯回府。她這幾天也有些心神不寧的,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對那個男子念念不忘,她看了看自己保養得體的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明明還那麽年輕,為何要守著一個什麽都給不了自己的人。

“太太,太太。”袁媽媽叫了幾聲,胡姨娘才回頭神來,“晚膳準備好了。”

“哦。”胡姨娘揮揮手,讓下人將飯菜擺了上來。

“太太,老爺那裏也沒冰了,如今怎麽辦?”

“出府采辦吧。”出府,胡姨娘想到出府,心就似乎有了莫名的期待,就像一個少女急著去見情郎一般,“這個就不讓府裏代為采辦了,萬一被人做了手腳如何是好,還是自己去采辦吧。”

“太太,不好了,胡小少爺今日從馬上摔了下來,摔斷了右手。”胡媽媽慌慌張張地奔進了蘭香苑,胡姨娘正準備用晚膳,聽到她的話,放下碗筷。

“此事當真?”胡姨娘並沒有一絲擔憂,反而隱隱有些高興。自己這個大哥大嫂沒少欺負自己,如今唯一的嫡子摔斷了右臂,只怕是急了眼。

“剛才府裏的一個婆子從外頭回來說的,大街上都傳遍了。”

“袁媽媽派人去前院跟老爺說一聲,明日我要回輔國將軍府一趟。”胡姨娘想到自己大哥大嫂此時的心情,就恨不得馬上回輔國將軍府看看。

“是,太太。”

胡姨娘隨意用了些晚膳後開始挑選明日出門的衣裳了。雖然心中得意,但她也不傻,不然穿得太過招搖,於是挑挑選選,最後挑中了一款繡著蘭花的白色廣袖裙,她挑了一支紅寶石步搖,原本素凈的衣服,因為這支紅寶石步搖出彩了不少。直到一切安排妥當後,她才肯睡下。

墨輕染陪墨老太太用過晚膳後,回了自己的屋子裏,只見木筆走了過來,“小姐,胡小少爺今日騎馬回府時,不小心摔斷了右臂。”

墨輕染正準備把上官孤城今日送給自己的梨花簪子放進妝奩裏,聽木筆一說,看著梨花簪子,莞爾一笑,“木筆,你家爺真是一個小心眼。”

“奴婢倒覺得爺跟以往不一樣了。爺從前可是冷冰冰的,那些小姐們見著了都怕,如今瞧著好多了,就像小姐常說的,有了一些人間煙火味。”木筆替墨輕染放下頭發,“小姐,今晚別看賬本了,早些睡吧,明日還要去大相國寺給太太上香。”

“好的。”墨輕染又怕這丫頭用粗魯的法子趕著自己去睡覺,趕緊同意了。

第二日,墨羽涅沐休,大清早給墨老太太請安後,便陪墨輕染去大相國寺上香。墨輕染帶上了木樨和木筆,將蔦蘿和霞草留在府裏。墨府的兩輛馬車今日都閑著,其中墨商陸常用那輛被胡姨娘及墨素馨兩姐妹用了,剩下的這輛是府裏女眷出門用的。

墨羽涅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馬車很快就出了城門。大相國寺在城郊一座山的半山腰,到了山腳下,若想表誠意,許多人選擇步行上山,也有的人會坐軟轎上去。

一路上走得十分順利,快到山腳下時,馬車忽然劇烈晃動了起來,墨輕染被撞得東倒西歪的,木樨掀開簾子,只見墨羽涅騎著馬追了上來,忍冬已經快要掉下馬車了,木樨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木樨姑娘,馬突然發瘋不聽使喚了。”馬跑得很快,馬車跟著東搖西晃的,早已經錯過了上山之路。

“落落,趕緊跳下來,前面是懸崖。”墨羽涅騎馬追了上來,大聲喊道。

“忍冬,我送你下去。木筆你護著送小姐下去。”木樨將忍冬拎著往一個空曠的地上拋了過去,忍冬滾了一圈,就爬了起來。

“小姐,奴婢帶你跳下去。”木筆摟著墨輕染,正想往下跳,忽然馬車撞到了石頭,整個車廂都跳了起來,墨輕染又被甩回了馬車裏。

“來不及了。”

墨羽涅追了上來,提著劍斬斷韁繩,受驚的馬沒了束縛,直往懸崖底下沖了下去,整座車廂也跟著掉了下去。

“落落,別動,我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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