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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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輕染早就驚出了一絲冷汗，不敢有絲毫的移動。車廂掉下去時，木筆和木樨已經護著她跳了出來，三人正巧落在一塊凸出來的巖石上。
“小姐，此處不安全，石頭有些不穩。”
木筆和木樨兩人扶著墨輕染，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攀著崖壁上的藤條。腳底下的巖石有些松動了，唰唰地往懸崖底下掉泥土。墨輕染不敢往腳底下看，她有恐高癥，此時雙眼緊閉，兩只手死死地抓著木樨的衣角。
“木樨，木筆，我們會不會就要在此處光榮地犧牲了？”墨輕染偷偷睜開眼睛，望了一下腳底下，雲霧繚繞的腳底，讓她一陣暈眩。
“奴婢不會讓小姐丟了性命的。”
“那裏有個山洞，先進去那裏躲躲，石頭已經撐不住了。”
木筆的話剛說完，石頭明顯搖晃起來了。墨輕染看了眼她說的那個山洞，距離這裏有一點遠，若是要過去，必須拉著旁邊的藤條蕩過去。木筆先過去了，木樨接住木筆扔過來的藤條，想抱著墨輕染一起過去。
“木樨，藤條不結實，兩個人一起過去太危險了，我，我還是自己蕩過去吧。”墨輕染拉了拉藤條，估摸著承受不了兩個人，咬咬牙，決定自己過去。
“小姐，別害怕奴婢跟在你的後面。”
“木樨，早知道有今日，我平日就該少吃點飯。”比起其他小姐們的弱不經風，墨輕染算是比較結實了，這也是她經常鍛煉的原因，卻不顯胖，反而整個人眉彩飛揚。
墨輕染敢發誓，這是她兩輩子加起來玩過最刺激最要命的蕩秋千。她和木樨剛離開巖石，巖石就斷了，直接掉入了崖底。當雙腳再一次踩在地上時，墨輕染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她整個人已經沒有力氣了，一雙腿就像踩在雲端一樣，提不上勁來。木樨和木筆扶著她進了山洞，找了一個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
“還好，活下來了。”墨輕染微閉著雙眼，靠著洞壁坐著，明明是大熱天，她卻感覺有點冷，原主曾經地記憶如翻山倒海般的全部湧了出來。
“小姐，小姐。”木筆感覺到了墨輕染的不對勁，輕輕搖了搖她，墨輕染嗯了一下，又昏沈沈地靠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我來看看。”木樨幫她把了一下脈，“大概是受了些驚嚇。這個洞有些長，往前走走，看能不能走出去。”
木筆拿著火折子在前方探路，木樨背著昏沈沈的墨輕染跟在後頭，越走到裏面，地面上就越濕，洞壁上都有了小水珠，時而一陣風吹了過來，帶了一絲水汽。
“木樨姐，前面應該是一個出口，而且離水源很近。”
兩人已經隱隱約約聽到有潺潺的流水聲了，地面上的積水也越來越多，洞口漸漸開始亮了，兩人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忽然走到了洞口的盡頭，只見一道瀑布從頭頂而下，瀑布底下是一個湖。
“這是大相國寺後院。”木樨松了口氣，背上的墨輕染仍舊昏迷不醒，她隱隱有些擔心。
“木樨姐，爺來了。”上官孤城和鬼卿正在湖邊，幾個隱衛已經發現了她們。
“爺，小姐暈過去了，是屬下失職，屬下自願領罰。”
上官孤城從木樨背上將墨輕染接了過來，抱在手裏，頭也不回地走了，木樨和木筆跪在原地不敢起來，鬼卿看見木樨時，長長松了一口氣，見她們還跪著，趕緊上前。
“木樨，你受傷了。爺是擔心墨小姐，那裏有我，你先下去處理傷口吧。”木樨的後背上的衣裳已經破了，露出的肌膚上傷痕累累，衣裳上都是血跡。
“木樨姐，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呆會兒一起去向爺請罪。”木樨點點頭，起身時，拉到了傷口，輕輕蹙了一下眉頭，鬼卿趕緊扶起她。
“這瓶治創傷的藥是白神醫給你，拿去用吧，我先離開了。”鬼卿把藥塞入木樨手裏後，匆匆離開了。
上官孤城抱著墨輕染來到自己休息的廂房，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只見她仍舊緊閉雙眼，嘴裏卻斷斷續續地念著，“母親，母親，快起來。”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離開我。”
“奶奶，你也要離開我了……”
上官孤城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燙，他用毛巾細心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泥土，一滴眼淚自她的眼角滑落。上官孤城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握住她的手，“輕染，我在這裏。”
“上官，落落她怎麽了？”白蘇進門時，見墨輕染躺在床上紋絲不動，他趕緊上前，上官孤城站了起來。
“她一直昏迷不醒，額頭還有點燙。”
白蘇替她把了一下脈，“受到了驚嚇，又受了些風寒。喝些藥就好了，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還得等她自己醒過來。”
“爺，”鬼卿從門外進來了，“馬和馬車在懸崖底下已經找到了，屬下已查明，馬被人下了藥，所以才會發狂。”
“去查一下是何人做的？”
“是。”
這時墨羽涅也趕來了，他衣裳上沾了血跡，身上還帶著殺氣，看到墨輕染，幾乎是沖了進去，見她昏迷不醒，剛才的驚喜又沈了下去。
“她受了些風寒。不知她有什麽心結，至今不願醒來。”
墨羽涅一怔，在墨輕染的床邊坐了下來。白蘇和上官孤城一道出去了，留下墨羽涅，木樨和木筆已經過來了，守著門口。
“落落，是大哥沒有保護好你。”墨羽涅摸了摸墨輕染的頭發，“當年母親過世時，你才五歲，我那時整日與父親鬧，對你不管不顧，後來又離家出走，一走就是好幾年，是大哥不對，沒有好好照顧你，讓你受苦了。”
“你小時候最愛吃冰糖葫蘆了，每次我偷溜出府玩，被你發現了，為了讓你替我保守秘密，我就給你買冰糖葫蘆，後來你吃多了牙痛，被母親發現後，便罰我們倆一起背書。”
“你平日最愛玩捉迷藏了，每次輪到你躲起來後，又怕我找不到你，總是過了一會兒便自己跑出來了。有一次輪到你躲的時候，我找了一會兒沒找到，便溜出府去玩了，那一次你偏偏在那裏等了我好久。後來天黑了，下人們發現你不在屋子裏，於是四處找，最後找到你時，你居然睡著了，睡了一個下午。”
墨羽涅邊說邊替墨輕染掖了掖被子，當年繈褓中沖自己一笑的小孩如今已經這麽大了，但她仍舊是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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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此處不安全，石頭有些不穩。”
木筆和木樨兩人扶著墨輕染，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攀著崖壁上的藤條。腳底下的巖石有些松動了，唰唰地往懸崖底下掉泥土。墨輕染不敢往腳底下看，她有恐高癥，此時雙眼緊閉，兩只手死死地抓著木樨的衣角。
“木樨，木筆，我們會不會就要在此處光榮地犧牲了？”墨輕染偷偷睜開眼睛，望了一下腳底下，雲霧繚繞的腳底，讓她一陣暈眩。
“奴婢不會讓小姐丟了性命的。”
“那裏有個山洞，先進去那裏躲躲，石頭已經撐不住了。”
木筆的話剛說完，石頭明顯搖晃起來了。墨輕染看了眼她說的那個山洞，距離這裏有一點遠，若是要過去，必須拉著旁邊的藤條蕩過去。木筆先過去了，木樨接住木筆扔過來的藤條，想抱著墨輕染一起過去。
“木樨，藤條不結實，兩個人一起過去太危險了，我，我還是自己蕩過去吧。”墨輕染拉了拉藤條，估摸著承受不了兩個人，咬咬牙，決定自己過去。
“小姐，別害怕奴婢跟在你的後面。”
“木樨，早知道有今日，我平日就該少吃點飯。”比起其他小姐們的弱不經風，墨輕染算是比較結實了，這也是她經常鍛煉的原因，卻不顯胖，反而整個人眉彩飛揚。
墨輕染敢發誓，這是她兩輩子加起來玩過最刺激最要命的蕩秋千。她和木樨剛離開巖石，巖石就斷了，直接掉入了崖底。當雙腳再一次踩在地上時，墨輕染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她整個人已經沒有力氣了，一雙腿就像踩在雲端一樣，提不上勁來。木樨和木筆扶著她進了山洞，找了一個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
“還好，活下來了。”墨輕染微閉著雙眼，靠著洞壁坐著，明明是大熱天，她卻感覺有點冷，原主曾經地記憶如翻山倒海般的全部湧了出來。
“小姐，小姐。”木筆感覺到了墨輕染的不對勁，輕輕搖了搖她，墨輕染嗯了一下，又昏沈沈地靠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我來看看。”木樨幫她把了一下脈，“大概是受了些驚嚇。這個洞有些長，往前走走，看能不能走出去。”
木筆拿著火折子在前方探路，木樨背著昏沈沈的墨輕染跟在後頭，越走到裏面，地面上就越濕，洞壁上都有了小水珠，時而一陣風吹了過來，帶了一絲水汽。
“木樨姐，前面應該是一個出口，而且離水源很近。”
兩人已經隱隱約約聽到有潺潺的流水聲了，地面上的積水也越來越多，洞口漸漸開始亮了，兩人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忽然走到了洞口的盡頭，只見一道瀑布從頭頂而下，瀑布底下是一個湖。
“這是大相國寺後院。”木樨松了口氣，背上的墨輕染仍舊昏迷不醒，她隱隱有些擔心。
“木樨姐，爺來了。”上官孤城和鬼卿正在湖邊，幾個隱衛已經發現了她們。
“爺，小姐暈過去了，是屬下失職，屬下自願領罰。”
上官孤城從木樨背上將墨輕染接了過來，抱在手裏，頭也不回地走了，木樨和木筆跪在原地不敢起來，鬼卿看見木樨時，長長松了一口氣，見她們還跪著，趕緊上前。
“木樨，你受傷了。爺是擔心墨小姐，那裏有我，你先下去處理傷口吧。”木樨的後背上的衣裳已經破了，露出的肌膚上傷痕累累，衣裳上都是血跡。
“木樨姐，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呆會兒一起去向爺請罪。”木樨點點頭，起身時，拉到了傷口，輕輕蹙了一下眉頭，鬼卿趕緊扶起她。
“這瓶治創傷的藥是白神醫給你，拿去用吧，我先離開了。”鬼卿把藥塞入木樨手裏後，匆匆離開了。
上官孤城抱著墨輕染來到自己休息的廂房，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只見她仍舊緊閉雙眼，嘴裏卻斷斷續續地念著，“母親，母親，快起來。”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離開我。”
“奶奶，你也要離開我了……”
上官孤城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燙，他用毛巾細心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泥土，一滴眼淚自她的眼角滑落。上官孤城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握住她的手，“輕染，我在這裏。”
“上官，落落她怎麽了？”白蘇進門時，見墨輕染躺在床上紋絲不動，他趕緊上前，上官孤城站了起來。
“她一直昏迷不醒，額頭還有點燙。”
白蘇替她把了一下脈，“受到了驚嚇，又受了些風寒。喝些藥就好了，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還得等她自己醒過來。”
“爺，”鬼卿從門外進來了，“馬和馬車在懸崖底下已經找到了，屬下已查明，馬被人下了藥，所以才會發狂。”
“去查一下是何人做的？”
“是。”
這時墨羽涅也趕來了，他衣裳上沾了血跡，身上還帶著殺氣，看到墨輕染，幾乎是沖了進去，見她昏迷不醒，剛才的驚喜又沈了下去。
“她受了些風寒。不知她有什麽心結，至今不願醒來。”
墨羽涅一怔，在墨輕染的床邊坐了下來。白蘇和上官孤城一道出去了，留下墨羽涅，木樨和木筆已經過來了，守著門口。
“落落，是大哥沒有保護好你。”墨羽涅摸了摸墨輕染的頭發，“當年母親過世時，你才五歲，我那時整日與父親鬧，對你不管不顧，後來又離家出走，一走就是好幾年，是大哥不對，沒有好好照顧你，讓你受苦了。”
“你小時候最愛吃冰糖葫蘆了，每次我偷溜出府玩，被你發現了，為了讓你替我保守秘密，我就給你買冰糖葫蘆，後來你吃多了牙痛，被母親發現後，便罰我們倆一起背書。”
“你平日最愛玩捉迷藏了，每次輪到你躲起來後，又怕我找不到你，總是過了一會兒便自己跑出來了。有一次輪到你躲的時候，我找了一會兒沒找到，便溜出府去玩了，那一次你偏偏在那裏等了我好久。後來天黑了，下人們發現你不在屋子裏，於是四處找，最後找到你時，你居然睡著了，睡了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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