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媽媽，派人將這封信給老爺送過去，還有，袁媽媽再給二少爺送一碗燉好的補品過去，讓他讀書別太累了。”

墨益明自從上次暈倒後，日日補品不離口。加之墨羽涅又中了舉人，胡姨娘便有些心急了，經常問他身邊的小廝，二少爺讀書情況。

“是，太太。”

兩個心腹奴仆都下去了，胡姨娘讓丫頭們幫忙梳洗後，滅了燈歇下了。沒多久，她便感覺屋內多了一個人，她趕緊坐了起來，那道黑影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榕兒，是我。”是一個男子聲音，他走到床前，急忙捂住胡姨娘的嘴巴，生怕她叫出聲。胡姨娘一把推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喝了多少酒？半夜三更怎麽過來了？”男子溫熱的氣體噴在她的臉上，還帶著酒味。

“想你了。”男子剛說完手就開始不安分了，胡姨娘半推半就。

“益明最近身體好多了，也不知這性子像誰，倔得很。”胡姨娘湊近他聞了一下，略帶嫌棄，“聽說天香樓最近來了一個朝顏姑娘，你今晚是上那兒喝花酒了吧？瞧這身上的脂粉味。”

“男人喝喝花酒，再正常不過了，可我心裏只有你，這不趕緊過來了，那些庸脂俗粉哪有榕兒的一半風情。”胡姨娘的衣服早已經褪盡了，男子猴急地進去了。

“輕點兒。”

胡姨娘嬌喘連連，男子反而更大力了，胡姨娘顧不得了，叫得反而更大聲了。一時芙蓉帳內紅浪翻滾，屋內春光無限。屋頂上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悄悄將瓦片挪回原位，離開了。

袁媽媽端著小廚房熬好的補品來到了錦墨苑，只見墨二少爺不在，而自己挑選的兩個丫頭正在燈下做著針線活兒，見她來了，急忙起身上前。

“袁媽媽，您來了。”

“二少爺呢？”

“二少爺去了落梅苑，剛才邱姨娘派丫頭過來說肚子有些不舒服，二少爺便過去了。”一個丹鳳眼的丫頭說道。邱姨娘，便是原來的剪夏姑娘，她原本姓邱。

“你們兩個人在少爺身邊伺候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麽連少爺的屋子都進不了，太太昨日還在問呢。”袁媽媽將手中的補品放在桌子上，看著著兩個自己精挑細選的丫頭，姿色一點都不比那邱姨娘差，“要學會討少爺歡喜，少爺喜歡了，你們才有機會，不然一輩子就是個丫頭，你看那邱姨娘這不母憑子貴了。”

“媽媽教訓得是，”兩個丫頭聽到一輩子都做丫頭，難免有些不甘心，兩人的容貌比拿著丫頭們好多了，若是當一輩子的丫頭，還不如讓太太放出去給別人做姨娘，也好過在這裏當丫頭。

“女人的容貌本來就沒幾年，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就不多說了，這補品我先端回小廚房了，二少爺回來，你們再去端過來給他喝了。”

“媽媽慢走。”袁媽媽走後，兩個丫頭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心，從來貌美者，有幾人甘於平庸，更何況她們連自己的命運都不在自己的手中。

適才屋頂上的黑衣人幾個蜻蜓點水後，飛入了隱月閣，不一會兒，墨羽涅便從隱月閣出來了，踩著夜色，從後門出去了。

天香樓仍舊是歌舞升平，鶯歌燕舞。而墨羽涅所在的屋子卻很幽靜。

“羽涅，過幾日上墨家說親的人只怕會踏破門檻，聽說輔國將軍府也有聯姻之意。”穆陵游是這幾人中年齡最小的，此時他斜著坐在椅子上，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

聽到輔國將軍府，墨羽涅皺了一下眉，緩緩道，“今日也去墨家下過帖子，被我拒絕了。”

“當年京城四大紈絝子弟，屠蘇去了邊城，羽涅如今是解元，上官就不消說了，最近辦得差事件件令聖上滿意。”說到這，穆陵游似乎很得意，“你們不知道吧？女人大都不喜歡太過於迂腐的男人。”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一旁默不作聲的上官孤城接了一句，穆陵游拍了拍手。

“還是上官說得對。”墨羽涅低頭喝茶，他心知這話肯定是落落那丫頭說出來的，這丫頭自從那場病好之後，說話經常稀奇古怪，卻又著實讓人挑不出錯來。

“上次清水鐵礦一事，聖上可是下旨賞賜你了。”

“羽涅，好在上官在，不然五皇子哪有那麽容易善罷甘休。”說到這，穆陵游正襟危坐，“我回京路上，劫囚的人都有好幾波，若不是上官讓人假扮朱氏兄弟，將真正的朱氏兄弟另走它路，秘密送回了京城，只怕我也難辭其咎。”

上官孤城用手戳了戳小湯圓肥肥的身子，給它塞了一些點心，“他們知道的太多了，有人不想讓他們活著。”

“他們路上沒死，卻死在地牢裏，聖上又不願追究，鐵礦也歸了朝廷，也算是可喜可賀。”穆陵游說這話時，語氣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只有上官孤城知道，上一世，鐵礦快被采光後，才被朝廷發覺，而朱氏兄弟也很快被推出來當了替罪羊，卻在被上官空青的人半路劫走。聖上因此大怒，斥責穆陵游辦事不周，恰好上官空青一黨趁機將汙水潑到了他的身上，拿出他與朱氏兄弟同流合汙的“證據”，聖上當時餘怒未消，當下便捋了他的官職，罰了他的俸祿。

當時穆陵游年輕氣盛，喝醉酒時，說了幾句不滿之言，被有心之人上奏給了聖上，於是聖上以定遠侯教子無方，罔顧朝綱，降了候府的爵位。穆陵游心中羞愧難當，便整日花天酒地，一蹶不振。雖不知自己死後他到底如何了，但有老侯爺在，上官空青總得投鼠忌器。而朱氏兄弟，自始至終都是替罪羊。

地宮那次，墨輕染告訴鬼卿最後帶著聖旨找到了自己，上官孤城對此有些疑惑，前世，他也是這般權衡利弊的，只是自己無心去爭，他便放棄了對自己的扶植，只是到最後卻又另下聖旨，這其中到底有什麽是自己至今不知道的。

“羽涅，過幾日五皇子會在府中設宴，會邀請學子們前去赴宴。”上官孤城的意思很明白，墨羽涅也被邀請在列。

“五皇子動作這麽大，就不怕聖上疑心嗎？春闈還在來年，就真的迫不及待地籠絡人心了，看來真是急了。”墨羽涅說道。

“他已經連丟了幾顆棋子，連提出的關閉沿海通商口岸，也被聖上駁回了。淮陽水患，牽扯了不少人，受牽連的都是五皇子和輔國將軍府的人。二皇子最近勢頭又緊，府中招攬了不少高人為他出謀劃策，最近早朝，兩方人馬意見不合，五皇子半點好處也沒撈到，反而讓聖上對二皇子另眼相看了，他不急，輔國將軍府也會急。”穆陵游分析得頭頭是道。

“上官，二皇子可是替你背了不少黑鍋。”墨羽涅自然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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