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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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木葉五十五年二月止水死後,富岳和鼬基本上屬於互相視為不見的狀況。富岳不再像從前一樣訓導鼬,而是不聞不問。這代表著宇智波富岳徹底對鼬死心,他仍然忙於宇智波一族的政變之事。

朝陽整整修了大半個月的假。有一天,美琴說有朝陽的信件。美琴遞給她的時候還偷笑著,朝陽一看,是卡卡西給她的。美琴說是一條忍犬送來的。是帕克啊,朝陽心裏想,說來至今都沒有見過帕克呢。卡卡西讓朝陽第二天下午到宇智波地區朝陽喜歡的那家點心店裏。朝陽想著,自己還病著,不想讓卡卡西看了擔心,但是不去也不行,於是化了個淡妝,好掩飾一下病容。

“旗木桑,等很久了嗎?”

“朝陽”,卡卡西轉頭,看見了朝陽稍顯明艷的臉,“你今天是不是化妝了?”

“阿拉,這點小心思被你看出來了,女孩子嘛,肯定希望漂亮一些的,好久沒見你我有些緊張呢,所以要化個妝來見你啊。”朝陽笑著說。

“你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化妝掩飾也沒用。你是怎麽了,病成這樣。”卡卡西無情地指出。

“我近來已經好多了,再過些天就會康覆的。對了”,朝陽想著要轉移一下話題,“聽母親說,你是讓忍犬來送信的?”

“是啊,我也不好貿然跑到你家裏。”

“話說回來,我還從沒見過你的忍犬呢,好想見一見,我最喜歡動物了。”

“你要想見的話,現在就可以啊。”

“真的嗎?沒有什麽正經的事情召喚通靈獸它會不會不高興啊。”想起自己家的King和猿飛的猿魔王,朝陽覺得自己的確很惡趣味。

“你高興就好,地方很小,我只叫帕克來好了。忍法,通靈之術!”

“卡卡西,你有什麽事?”帕克說。

“哦,真的是帕克啊,好可愛的樣子,快來讓我抱一抱。”朝陽一把抱過帕克,還用臉蹭它。

“那個……”帕克有點不明狀況。

“說話了,說話了,好可愛!”朝陽眼睛裏似乎冒出很多隱形的桃心。

“就是朝陽想見見你。”卡卡西說。

“你就為了這種事情……不過也沒關系,是位這麽可愛的小姐……”

“哈哈,旗木桑,我該早些見見帕克,我真的好喜歡。”

“你高興就好。”卡卡西再次這樣說,他覺得自己的言語變得貧乏。

“好了,這要求是我任性了,趕緊讓帕克回去吧。”

“那我走了,再見!”

“再見,帕克。”朝陽給帕克揮手再見。

“這是你最喜歡的這家的抹茶大福,還有我買的你最愛的那家的湯豆腐,還有玉子燒,吃一些吧。”送走帕克之後,卡卡西把自己帶來的飯盒拿出來。

“嗯”,朝陽打開飯盒,“看起來好好吃,好久沒吃到了,都不知道該先夾哪一個了。”

“多吃一點,看你憔悴的。”

“哪裏有那麽嚴重,生病了的時候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你身體總是不好,之前還呼吸不順暢……”

“都是些小毛病,正好這次我休養時間長一些,把之前那些小傷病都養好,這也算是個不錯的契機呢。”

“也就你還能給自己生病找好處。”

“這樣想想有助於身體健康,我要是愁眉苦臉地才不好呢。”

“說的也是,好了,別說話了,食物都要涼了,趕緊吃吧。”

朝陽很爽快地吃了不少,她心裏簡直難過的要死,只算是硬咽下去的,但是還是笑著把這些都吃得差不多了。等朝陽快吃完了,卡卡西就回去了,畢竟在這樣敏感的時期,來一次宇智波地區並不容易。也是因為在宇智波地區,卡卡西才沒有問朝陽家族的事情,加上朝陽還病著,自己不想讓她困擾,那些煩心事情就放著了。卡卡西剛走,朝陽就迅速轉移回家裏,剛一到家裏,她就吐了。讓她這個厭食癥一下子吃那麽多實在是折磨,美琴拍著她的背,也大約猜出了幾分,過了好一會兒,朝陽才恢覆過來。

“傻孩子,你為什麽不說你患了厭食癥啊!”美琴心疼地說。

“我是想說的,可是”,朝陽臉色發白,剛吐過的虛弱還殘留著,但還是帶著柔軟的神情說,“他好不容易來這裏看我,還帶了我喜歡吃的東西,我看著他期待的樣子,怎麽也說不出口。我希望他見我令他愉快,而不是平添煩惱。”

“朝陽,你還真是,你還真是很喜歡卡卡西啊。”

“嗯,很喜歡很喜歡他”,朝陽絲毫沒有害羞的神情,反倒有些悲涼地說,“我每次見他擔心我的樣子就覺得好愧疚,他是那麽優秀而驕傲的一個人,卻肯為了我展現他的情緒。可是我總是在給他添麻煩,但是他一直都很包容我……”

“朝陽,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我會的,母親。”她嘴上說著,心裏卻並不是這樣想。幸不幸福如果自己能夠決定的話,這世上也不會有那麽多的不幸了。

三月份的時候,朝陽回到了暗部工作。她的態度開始鮮明,她拒絕以團藏為首的木葉上層顧問的一切召見,哪怕是猿飛幫著召見,她一見會議室裏是四個人會轉頭就走,毫不給面子。團藏、門炎和小春自然是呵斥過朝陽,但是朝陽也不像之前那樣生氣,只是一律采取不回答、不理睬、不反應的方式予以回應,他們沒有辦法,畢竟是初代大人的血親。

“朝陽,能跟我談談嗎?”猿飛在朝陽的一次任務報告後說。

“請說。”

“關於上次止水的事情……”

“如果猿你是為了我對上層顧問的態度來做說客的話,我無可奉告。”

“是我逼止水逼得太緊了,都是我的過錯。”

“猿,你別這樣,真的,我還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並不是置氣,我只是要對得起鏡,對得起止水,對得起木葉。到底事實是怎樣我比誰都清楚,我承認,我在忍耐,就是因為我在忍耐才沒有對他們三個做什麽,我不可能為了自己的情緒讓木葉陷入不利。但是,如果你希望我繼續妥協,我做不到,還不如讓我去死。”

“他們也是想保護好初代和二代大人一手建立的村子,關於宇智波一族的事情,我會努力做到用和平的方式……。”

“過去的事情不必再說,原先的情分我已經顧及了,不然現在我就不會是這種態度了。猿,即使你想和平,可是現在的木葉上層,沒有一個支持你這樣想法的人,他們只會一意孤行。就算你不願意也要承認,你根本無法改變這種狀況。我說過很多次,我從來,從來不是為了我自己的家族而心胸狹隘,而是我對他們徹底失望了。我不對近一階段的未來寄予半分希望,木葉和宇智波的結局,我已經看到了。”

“朝陽,你已經放棄了嗎?”

“不,我只是看清了事實而已。猿,即使你不願意也必須承認,在事情發展的認知上,我比你所見的任何人都要準確。”

“你說的沒錯。”

“你放心好了,這是木葉,是我父親和叔父的心血,我肯定會保護它到底,你不用擔心我產生激進思想,即使我對它已經絕望。”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你再這樣對抗下去,你在木葉的境地會很艱難。”

“我自有考慮,你不用擔心這一點。”

木葉五十五年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慢慢溜走。朝陽本以為最後表面和平的時光會以超乎想象的迅捷的速度從她身邊呼嘯而過,然而時光卻不緊不慢地勻速前進,讓她足以感受到每一天的軌跡。但是即便如此,朝陽也感嘆,這日子過得太快太快。一路走來,好像根本沒有知覺,可是一回頭,竟發現,原來竟已經走得這樣遠。

從那場病的時候,朝陽就總是回憶起從前。久遠到現世,現世的童年與少女時代都被漫長的時光打磨的模糊不清了,不過好在她記憶力很好,總還能拾到些記憶碎片。想到記憶力好,她不禁苦笑,還在現世的時候,她對此還是有些驕傲的。但是現在,心裏只剩下苦澀,她必須記著這些事情,她也無法忘記那些在她人生中寫下濃墨重彩的人們。她總想起千手柱間,那個如同她的太陽的人,想起他明亮的眼睛,想起他溫暖的笑容,想起趴在他後背上的感覺,剛想一想就覺得實在承受不了。於是她加快了回憶的速度,一個個人閃現,他們的音容笑貌不斷在腦海裏重覆播放。重要的人越來越多,心裏被越填越滿,剛剛感受到幸福,那些人就消失不見,於是在愛著那些人們的同時又添加了懷念、遺憾、悲傷的情感。越發的滿了,滿的她難受得緊,情感不斷膨脹,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噬。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就更加能感受到那股情感的強大力量,它們分成幾股,不斷地拉扯著朝陽的內心,卻也不至於把她的心掰成幾瓣,於是就這麽吊著,就忍受著這種拉扯中的力量。於是,失眠越發地肆意狂妄。

是已經老了嗎?朝陽近來時常這樣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明明還只是十幾歲少女的面容,卻帶著好像幾十歲人的表情。真是可惜了這副年輕的臉,也可惜了自己這個朝氣的名字,朝陽自嘲。的確老了,只有老了的人才會時常回憶起從前的事不是嗎?在這一點上,鼬和朝陽實在是極像的,他也同樣喜歡回憶起從前愉快的事情,他也老了。從他四歲就能以火影的思考方式考慮事情就能看出來了,他十三歲的時候就儼然一個歷經滄桑的幾十歲的人的樣子了。有時候朝陽想,這大約是因為鼬的壽命極短,所以他的成長速度比旁人要快上好幾倍吧。又不免心酸了起來。

未來的走向已經漸漸明朗,不再朦朧。可是未來的日子並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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